第 1 章
流浪猫&A罩杯(出书版)
出版社 狗屋
书 名 流浪猫&A罩杯
作 者 李葳
系 列 采花
书号
出版日期 2007-08-30
书源: 梦纱
录入: 小砂、风舞幽辰、kazuha、mico
校对: amy
文案:
十几年培养出来的爱意,可能在一夜之间转为厌恶吗?这个脾气暴躁、动不动就对他拳脚相向的「时雨」,还有找回他原本「善良天性」的可能性吗?当身边的每个人都对「坏掉了」的苏时雨感到绝望时,苏纯一却决心贯彻身为养父的责任,重新调教他
喵小龙驾到
蠢啾啾、笨啾啾们觅食的一大清早。
大摇大摆地,我结束晨间的散步回来,以一手抠抠抠,抠开了一小道缝,接着再推~~开纱门,然后举起我有点泥泞的小脚,无声无息地走进屋内。
当我高高兴兴地在原木地板上,印下美丽的一个个小脚印,露一手我独门的猫类艺术给人类看的时候,不太远的四根铁柱突然间抖抖晃晃得很严重!是不是地震?而且还是不小的地震耶!
不讲了,那四根柱子晃得那么厉害,我得快点离开
「哈啊,哈啊啊啊啊阿雨」
嘎吱嘎吱嘎吱,嘎嘎,吱吱
「我知道,我知道别担心,我的子弹存量还很多一定会喂饱你这贪吃的小嘴。」
嘎吱嘎吱嘎吱,嘎嘎,吱吱
X的!原来又在做那种逾越限制的事了,这两个好色之徒!
我解除了紧张,不再竖直我那笔直的美丽细尾巴,弓起的背也舒服地放松,顺便趴在地上伸了伸懒腰,抬起右手舔舔胳肢窝。
「啊啊你怎么又不要啊嗯、啊嗯太大了,我受不了」
哼!别骗人了啦,奴才!
现在这个四脚趴在床上,有一个年轻小伙子由后面与他「交尾」的人类,就是自以为是我主子,其实我都把他当家仆的苏纯一。
每次每次一听到他在交尾的时候,嚷着「受不了」三字的时候,就意味着今天的早餐肯定又要「迟到」了。因为那个小虐 待狂变态--纯一的同居人,名叫况时雨的臭小子,好像把「受不了」当成是「冻未条」,人家越不要,他越是做得起劲。
「你可以的,我知道纯一的身体有多柔软哈啊、哈啊看不只全部都进去了」
咕啾、咕啾。「啊嗯、啊嗯」
「啊、哈啊而且还一次比一次更深啊、唔把我吞掉」
「不行、不行啊会死」
啥咪?啥啥咪!会死?喂,你怎么能死啊,奴才!
让我想想,奴才死掉掉的话,会有什么可怕的事发生。
首先,每天我期待的美食干干,也许会变成便宜不要钱、咸得要命的人类剩饭剩菜(因为另一个奴才是学生,穷得要命,才不管我们那么多),吃久了肾里面会有一堆结石。
再来,家里的茅厕,会从现在的一天三扫,变成三天一扫,一块块的、一摊摊的堆在那里,让你想都不想靠近,直想喊「九郎啊(救人啊)」!!
甚至有可能,我们会被扫地出门--不过我想我在这之前,恐怕早已经落跑,宁可当流浪猫也不回家了。
嘿嘿,倒是那只自以为是老大的死肥猫,在外头生活不出三天,一定会抓狂的!那么挑食,又吃不惯垃圾,肯定会从猫撕拉瘦成猫猴拉!
到时候就看本猫喜欢不喜欢,要是心情还不错,就施舍他一点食物喽!
缺点随便讲讲就落落长,证明我再怎么嫌麻烦,也是得拯救一下他这个蠢主子(哼,笨纯一,还不好好记住这教训,下次挑选交尾对象的时候,别找年纪太小的,老牛吃嫩草也是得有体力的喵!)
好啦,运动时间到!我瞄准那个看起来很宽、很好站、更好抓的猛男背,好啦,我要爬上这座断背山喽。
「喵呜!喵喵呜!」我叫声很帅吧?咱可是喵版李小龙,绰号喵小龙是也!
「噢,X!你在干什么?给我下去!」
「喵呜呜呜呜~~喵呜!」开玩笑,你才给我下去!没听过「想上就上」的对联是「该下就下」啊?不懂规矩的家伙,快下来!
「虎妞,不可以这样,快点下来。」
「喵~~呜」喂,我这是在帮你忙耶,笨纯一!
说时迟那时快,可恶的臭时雨从我脖子后面用力一捉,像拎小猫似的,害我的猫拳猫腿全无用武之地了。
「你不要阻止我,这回我一定要把这只忘恩负义的死喵扔到油锅里去炸!」
「喵呜、喵呜、喵呜」你敢?你敢我就在你的衣服堆里嘘一泡仙水,在你的学校报告上头嗯一坨黄金!
「好了啦,别生气了。」
干得好,纯一!臭小子,不过是被纯一哄了一下、亲了亲嘴罢了,居然马上就完全忘了我的存在,还提着纯一继续猛亲!我用力缩腿扭脖子,往那揪住我的大手上咬!
「该死的!」
他一松手,我立即身轻如燕地着地。
「臭虎妞,你下回别被我逮到!不然我把你捉来做沙西米!」
呼呼,谁理你!
对了,差点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苏虎妞,苏虎妞就是我,本喵是喵科、米克斯系,虎斑纹的「公」猫。
为什么公猫叫做「妞」儿呢?这就得提及我喵小龙史上最惨的事件了。
当初被纯一捡回家时,,不知道是我的蛋太小还是纯一的眼睛脱窗严重,居然把我当成母的,替我取了「虎妞」这个名字,害我一路被家中其它喵取笑、排挤。
但本喵可不是那种喜欢默默忍受的好脾气动物。人家怎么对待我,我就三倍还给他。想当然耳,好一阵子在这个家中,我成了成号麻烦制造者,全家上下一直猫猫不宁。
纯一不懂这一点,看我天天和那些猫儿们打架,难过得天天以泪面,捉着我就问「为什么不当个好孩子?明明生得耳聪目明的美猫一只,怎么这么不受教、这么坏?」。
当时年轻气盛的我,一听见「这么坏」更火大,索性就离家出走。
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虽然外头不容易吃饱,常常得忍受风吹雨淋,但反正在纯一眼中我是坏喵喵,连纯一都曲解我了,我还回去做什么?
于是,我恢复了好一阵子的野猫生活,过着没有猫奴才服侍,但有一堆猫手下的街头鬼混日子。当时我万万没想到,会有重回苏家的一日。
啧,见到不想见的家伙了!
「喵喵......(喂,你在里面干了什么好事?)」
难得他问,我就回他一句。「喵......(我抓了臭时雨,你想怎样?)」
要帮他报复我吗?那就来吧!
没料到死肥猫竟舔了舔毛手。「喵喵喵......(干得好!今天我的猫罐让给你!)」
天要塌下来了吗?死肥猫的猫罐要给我吃?里面下毒了吧?
「喵......(不要,我吃我自己的!)」
「喵喵......(叫你吃你就吃!)」
靠腰!说话就说话,干什么拿你的毛扫把尾巴打我的脸啊?喂,还给我转身走喵!你当本喵是你的小弟,非听你不可喔?死苏小小!你再嚣张,小心我趁半夜爬到你身上,OOXX你的肥屁屁!
我在心里撂完狠话,其实根本不可能那么做。因为我们一打架,纯一又要伤心了。当我第二次返家之后,可是完全洗心革面做好喵了呢!至于要说我对跷家有什么样的体认,也许只有一个。
天下只有奴才好,有奴才的日子,我像个宝。
我虎妞可不是贪图富贵荣华,但我发现偶尔有个奴才,每天关心你、爱你其实也挺不错的。所以,又何必非流浪不可呢?
不是因为天天有得吃,我才留下来的。我留下来是因为我也打从心底喜欢纯一这猫奴才吧!
一
「我回来了。」
真是不可思议,不过是一个简单的打开家门的动作,为什么会使人感到如此安心、踏实呢?
苏纯一边收起钥匙,作个深呼吸,唇畔不自觉地露出满足放松的笑容,边想着。
无论在家门外,堆叠如山的工作再怎样繁忙,碰到难以取悦的上司,不仅全部的神经,甚至连皮都得绷紧一点的重重压力,或是在法庭上,逃不掉被满脸横肉的连续杀人案被告,用恐吓威胁的目光斜瞪一整个早上的恐怖经验等等等等,上述的全部,只要在回家的那一刻,一进家门的瞬间,看见一张张可爱毛毛脸孔、听见牠们撒娇地「ㄋㄠ~~」、或「喵呜~~」地走过来磨蹭你脚侧的同时,苏纯一就会忘记外在的一切不愉快。
尤其是当他轮流抱起一只只的「猫儿子」、「猫女儿」,蹭蹭牠们的小脸颊,说「把拔想死你们了,你们有没有乖乖的啊?」之际,啥咪烦恼、紧张,更是被抛到九霄云外,无关紧要了。
通常几只猫宝贝们,看在纯一是负责帮牠们「开猫罐头」的仆分上,多少会勉为其难地任由他亲亲脸颊,或窝在他的怀抱中几分钟,算是做点面子给他。
但是,这里面最胖、最老资格的花吉拉猫,可不时兴这一套。牠向来是极端不赏脸,还会「啪」、「啪」地赏人几记毛茸茸的猫掌。可别小看这些猫拳、猫掌,冷不防被打中,照样会红肿、吃痛,附带心灵受挫。
今天也不例外,杂乱花色的温种花吉拉猫儿子照往例,一被抱起来,牠便奋力缩在圆滚滚毛毛肥肚前的胖腿,踹、踹、踹地挣扎,啪、啪、啪地左右开弓,总之就是不让纯一香一口。
「好痛、好痛!」
连连被猫了数拳后,纯一哇地缩起谦恭温顺的八字眉,鹅蛋圆脸扭成小苦旦脸。不得不松开手,让猫儿重获自由。
他忍不住哀怨地嗔道「小小大爷,你不要每次都这么无情嘛!偶尔一次,即使我手上没有小鱼干,你也让我抱一下下嘛!」
那怎么行?大爷不拽就不配称为大爷了!
牠老人家大摇大摆地,摇着媲美羽扇的长毛尾巴、圆滚肥臀,踏著名模练一百年也无法超越的曼妙台步,优雅地、甩都不甩他地、头也不回地离去。那模样仿佛是在说:我愿意站在大门边迎接你进家门,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别肖想拐到更多的「杀必死」哼!
--是,是。小的明了了!
明知道它是只坏猫猫,纯一还是爱它入骨,无可奈何的微笑着,谁叫他就是受到猫儿们任性自在的生活态度所吸引,喜欢它们美丽潇洒的身段,才甘愿做它们一辈子的猫奴才呢!
结果,这点让某人经常取笑纯一是个「超级被虐狂」!!但,纯一可是百分之两百不同意这一点。
天底下哪有怕痛怕得要死、讨厌痛讨厌到极点的被虐 待狂?
纯一最怕痛了。
打针会不会痛?废话,一定痛的嘛!所以他不喜欢。
打架,不管打人的那一方或挨打的那一方都痛,当然也列入纯一的厌恶名单中。
至于什么SM游戏中的滴蜡烛啦、皮鞭啦,绑绳之类的,听在纯一耳中简直和十八层地狱一样,既恐怖、又骇人,他万万万万不想接触。
最气人的是,纯一嘴都快说破了,「某人」还是不把他的抗辩听进去,常常搬出一些吓人的SM道具。美其名说要取悦纯一,实际上纯一怀疑那根本是用来恐吓自己「就范」用的ㄉ一」级邪恶武器啊!
(这个ㄉ一,是「低」级的低,是「低」头的低,也是不知高「低」的低。)
其实纯一自己心知肚明,「他」是世界上最不可能伤害自己的人,只要自己抵死不从,他也不会硬来。
问题就出在「抵死不从」这四个字上头。
这世界上,除了猫儿可以踩在他头顶上之外猫儿的野性、优雅的美丽英伟生物!!还有另一个具有人类外貌,媲美猫儿的野性、优雅的美丽英伟生物。
他,名叫时雨。
他彻底地掌控了苏纯一的内心世界,轻易地把苏纯一玩弄在指掌间,纯一可说是为他而生的,所以又怎么可能抗拒或抵死不从于他呢?养育时雨的那十年,是纯一这一生最快乐的十年,虽然他们之间没有血浓于水的联系,但他们的「亲情」,纯一自认经得起任何考验,坚若盘石。
不过,就在两年前,迟钝的纯一终于注意到自己捡回来的小小「公猫」,转眼间已经长大成人了(而且还是头孟加拉国国虎),这不打紧,要命的是他还发情了,而且对象不是别人,就是纯一!
当时雨展开了热情的「求爱」的同时,纯一的内心先是震惊,继而想退缩,眼看着就要把时雨逼到国外,两人永不相见的决裂地步之前,纯一在紧要关头终于察觉到自己内心对时雨的真实情感。
最后,纯一决定放弃逃避的念头,诚实地面对了这份感情,然后有情人终成眷属。
面红耳赤地摇了摇头。
此时想来,那一刻自己采取的行动真是太丢脸了,简直像个像个诱拐在室男的坏狐狸精啊!红着脸,纯一叹一口气。自那时起到现在,这两年来自己和时雨之间的「关系」,好像变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改变的事情,好比
之一,应时雨的要求,纯一签下了终止认养同意书,让时雨恢复旧姓「况」。
自此,法律上他们已经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了。
时雨是说,将来有一天他会带着他到拉斯韦加斯去结婚,他们很快就会从陌生人再回到亲人的身份。
纯一是觉得不用浪费那笔钱,他有这份心意就够让人高兴的啦!
之二,时雨的专制程度直线上升中。过去的「被抚养人」,越来越有一家之主的架势。家中财政、内务,乃到夜晚的夫、夫水交融时间,全被时雨一手控制。相形之下,纯一觉得自己越来越无能、越来越像是只巴在尤加利树(=时雨)上不放的无尾熊(=寄生虫)了。
可是无尾熊至少有「可爱」的优点,已经步入三十五岁中年的自己,有什么地方称得上是优点呢?
唉这点倒是和两年前一样,没什么改变,对于自己有哪里是能吸引住时雨的,他是一点自信都没有。
就是这一点点自卑,总让纯一拒绝不了时雨的要求,总任由时雨吃定他,也总轻易地让时雨的「诡计」得逞。
纯一不是没检讨过自己的行为,知道他不能老给时雨大开方便之门,这样会宠坏这个孩子,只是「想」很容易,「讲大道理」谁都会,能不能「实践」又是另一回事了。
如果纯一想学会对时雨说「不」,他恐怕得先学会如何敲昏另一个老是阵前倒戈,软化在时雨怀中的自己吧!
叹口气,换上拖鞋走入屋内。
「唔?这股味道是?」
莫非思考过度的大脑,因为饿到头昏,所以连嗅觉都产生了幻觉吗?
一阵阵无比诱人的食物香气,自玄关隔间门后,飘来朝他招手,踏着梦幻似的失魂落魄脚步,纯一闭着眼睛,随着香味走向厨房。
「唔哇~~」
纯一喜出望外地靠近餐桌,桌上摆满了他最近恋上的东南亚料理,有越南式春卷、印度尼西亚辣炒饭和印度的优格烤鸡腿,样样都是香气四溢,教人口水直流,美味佳肴!还有、还有、瓦斯炉上,正以温温小火热着的泰式酸辣汤!
闻到那种酸中带辣的气味,纯一冻未条地东张西望了下,确认四下无人后,拿起汤瓢,直接往滚汤的锅中舀起一小口,尝尝味道。
「好喝、好喝,太好喝了!」
别小看这一口汤,它浓缩了柠檬草与香茅的酸酸开胃香,并与虾酱独特的鲜美融为一体。最后的尾劲带出呛辣呛辣的口感刺激,真是好喝到爆舌,教他想将这一整锅都喝光光啊!
能煮出这样的汤的人,一定是天才,一定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生命的救星,一定是
「喂!你在干什么?」
一声怒斥响起,紧接着,一条铁臂箍住纯一的脖子,假装使劲去勒:「我跟你说过几次了,你又直接从锅子里捞汤偷喝!你就不能等到我把它装进汤碗端上桌再说吗?真是的,你的餐桌礼仪比家里这堆猫儿还糟糕,该去重修了!没教养纯一!」年轻男子边关火、边骂道。
「嘿嘿」地笑了笑,纯一吐吐舌,说「我都快饿扁了,面前又是这么一桌美食,谁还管什么礼仪啊?那能吃吗?总之,我最最最好心的食神时雨大人、时雨天使,让我们快点开饭吧!」
双手扣着纯一的双肩,转回他的身,过去的苏时雨=现在的况时雨,凑上一张锐气逼人的俊脸。
「满脑子只知道吃而已,你是不是一点儿都没有想到,我今天煮这满桌子你爱吃的菜的理由?」不爽极了。
「理由?」纯一歪了歪脑袋。
茫茫然的视线,憨得可爱,但也很可恨!
「你当真想不起来吗?你最好给我用力地想、好好地想!」时雨的口气中已经多了丝杀气。
真不敢相信,这么重要的日子,纯一竟、竟然完全把它忘记了!
「」心虚地移开脸。
噗滋、噗滋的两道小青筋冒出。「我好心给你一个提示算了,通常在什么日子,人们会煮大餐?」
「嗯是不是」回头,转转无辜的黑色大眼,怯怯地开口试探说:「肚子饿到不到的日子?」
时雨脑中浮现一堆消音字,圈叉了半天后,忍不住怒火中烧地说:「我到今天才知道,一个人要被活活气死,并不是什么难事!我在月历上头画了那么大的一个红圈圈,而且从一个月前就开始暗示你,结果你这个稻草札的脑袋根本没在想,没在注意,对不对?我上辈子一定欠你不少债,这辈子才会活该被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气死!」
脱下围裙一扔,时雨气呼呼地走到客厅,一屁股坐进沙发。
「时雨,你别生气嘛你也晓得,我对数字很不在行,平常对这种什么大日子的,都没在注意,不是故意要忘记的啦」纯一巴巴地跟在他身后解释,并讨好地笑着。
冷冷一撇嘴,转开头,说不理就不理。
「你等我几分钟,好不好?我保证我一定会想起来究竟是什么大日子的!」
纯一扳着手指开始计算,喃喃自语道:「时雨的生日?不,不对,之前已经庆祝过了。那况大哥的祭不对,那应该是梅雨季前,早过去了是小花?阿虎?小小?美咪究竟是哪个啊?吼~~」
时雨冷眼看着纯一因为想不起来而猛抓脑袋上的头发的动作,照他这么拔头发的速度,让他去订制假发的日子大概也不远了。
「啊!楼上的李阿婆是这个月庆祝七十大寿,难道是今天?!」眼睛一亮,纯一喜孜孜地回答。
「你头壳坏去啊?谁要管阿猫、阿狗、阿公、阿婆什么时候过生日!」
时雨听他几乎把所有的人,甚至连家里的猫咪都数了一遍,却独漏了自己想听的那一个,便彻底了解到这家伙完全没救了,索性把答案扔给他
「七月十四号,你的生日!大傻瓜纯一!」
一愣,纯一指指自己的鼻子。「我的对喔我忘了什么啊,原来是我自己的生日啊!哈哈哈,那忘了就忘了,没什么关系嘛!时雨你也太大惊小怪了些!」
「混蛋!谁说没关系的?」
眯着眼,时雨不爽他的态度,拍拍自己的大腿说:「给我过来这边,坐好!」
「又要坐那边喔?」抓抓脖子,纯一皱起脸。
「不许摆『便秘脸』!我说过的,只要你对我的宝贝纯一说或做出任何不爱惜的事,不论事态严重与否,一律得到特别『座』中,接受我『爱的说教』。拒绝我,今天你就没饭吃了!」
时雨笃定这招绝对有效,而它也的确奏效了。
纯一嘀嘀咕咕地移动脚步。
「我真的觉得,你该检讨、检讨自己对长辈的态度耶,年轻人。再怎么说,对年纪长了你一轮以上的『长辈』,你怎能用『说教』这咱字眼呢?我吃过的盐都知多你几--呜哇!」
时雨一把将碎碎念的他,拉到自己的两腿中间,安坐好,然后亲昵地用自己的大腿夹住纯一的下半身,双臂则圈住纯一的上半身,两人背、胸紧贴。
将纯一囚禁在身体所做成的牢笼之后,时雨便对着纯一赤红的耳根子吹气,沙嘎啜语:「我爱你,纯一。」
一个震颤,情人迅速垂下的脑袋瓜俯低到不能再低,爆红的雪白后颈尽入眼底,根根立起的汗毛分明可见。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纯一。」
情人伸出两手企图遮住双耳,时雨立即动作敏捷地扣住,不准他做个胆小的逃兵。
「我好爱、好爱、爱死你了,我要爱你百年、千年、万年、万万年。我最最最最爱的人就是你了。我爱你一遍、我爱你两遍、我爱你三--」
时雨使出浑身解数的「爱的说教」惩罚,并把性感又甜到恶心的输出功率推到MAX级。
只见情人浑身止不住颤抖,仔细近看还可以看见他细滑的婴儿肤(一点都看不出是属于三十五岁的大男人)上凸出着一粒粒小小的鸡皮疙瘩,崩溃地求饶着。
「我、我知道错了别再说下去了,我认错就是了!我真的受不了这种说教方式啦,时雨!」
抬抬眉。「你『真的』知道错了?」
「嗯!对不起,我不该忘记我的生日,我不该说你大惊小怪,我会把这件事当成很大的大事,下次绝对不会再忘记了,我发誓!」诚心地竖起五指道。
「口说无凭,老规矩,『盖章』才算数。」
「那我去拿印」
「少装傻,纯一,你不肯盖章的话,我要直接验货喔!」
「我又不是欠税的走私品!不要因为你在报关行打工,就把我也当成验货的对象了!」噘起的嘴,曝露出羁押已久的心声。
「好啦,时间到。既然你拒绝纳税,我只好强行征收了。」
时雨一手溜到纯一的腋下,一手放在他的膝盖后,轻而易举地将他从椅子上捞起,抱在怀中。
「你是哪门子的野蛮政府啊?我又没说不缴!哇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不要啦!我要吃饭啦!」
踏着轻盈的脚步,时雨置若罔闻地往卧室前进。
「可恶,我可是寿星耶!寿星最大,我说的话,你怎么可以不听!」
红润姣好的性感薄唇,冷挑地一扬。「就是因为你生日,所以我才这么做啊!」
「哈?」
「送给一个超级被虐狂的最佳生日礼物,除了尽力满足他被虐的欲望外,还有别的好礼吗?我可是牺牲自我的良知,压抑住内心的愧疚,为了填饱你无尽的被虐渴望,打算彻底化身为一个变态虐 待狂,好好地折腾你一整晚喔!」
天使般的笑容底下,隐约可看到恶魔的邪恶尖牙。
当时雨踹开了寝室门,纯一立即见机以双手扳住寝室的门框,阻挠时雨把门关上。
「纯一,放手。」
「不放,不放,我死也不放!」哼!看你能拿我怎样!
时雨眯眯眼,冷冽、坏心的表情,刹那间一变,成了郁郁寡欢、有些难过、伤心的模样。
「原来纯一这么讨厌我。」低喃。
胸口一窒,迅速缩回手。「我、我不讨厌你!我怎么可能讨厌你呢?」
说时迟那时快,寝室的门迅雷不及掩耳地被关上,「喀嚓」一声地上了锁,绝佳的隔音设备,让门外剩下来的是一片宁静祥和。
趴睡在客厅沙发上的长毛老花猫,前一刻还敏感地抬头,竖起耳朵听,并扬起尾巴拍打了两下,但下一刻它很快就分辨出主子没有生命危险,于是打了个哈欠,便再次慵懒地趴在沙发上呼呼大睡,和梦中的周公捕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