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十二月二十四日学校的活动,除了舞台剧以外还有游园会和迎新舞会。不过对于男校来说,没有女生的舞会也是无趣的。反倒是大礼堂里上演的舞台剧,因为会挑选年轻漂亮的女老师来出演女主角而备受期待。
大部分学生都会因为想看看女老师穿上戏服的样子而舍弃迎新舞会,所以每年的舞会都要推迟到9点以后举行。
“灯光!!喂喂,演员都在吗??还有是分钟就要开演拉!”何携大声的嚷嚷着指挥着后台的工作人员,由于他个子小,这样的场面看起来有点搞笑,不过他自己的表情确是非常认真的。
周雅言冷冷的站在旁边,时不时的看向坐在一旁玩手电筒和铅笔的俞芹。
“你要看演出就到观众席去!”周雅言忍出住赶他。
“我不看演出,我就看你。”俞芹扯起唇角微笑,眼睛微眯的在周雅言的身上打转。
“神经病!”骂了一句,周雅言不再理会他,把脸转向了何携,“怎么样了?”
“外面的观众都来的差不多了……恩,后台准备也好了。”何携歪着可爱的脑袋。
“这样的话就开演吧。”
“是,会长。”
大幕拉开,两束聚光灯的光柱打到舞台的正中央,演出正式开始,今天上演的是莎士比亚的名作《王子复仇记》。
工作人员都聚到舞台的旁侧去看演出了,只剩下几个一年级在后台的另外一侧为下一幕的场景准备道具。周雅言和俞芹的身边安静了下来。
“小雅,我想吻你。”
“你有病!”周雅言给他一个白眼。
“你口是心非!口头上拒绝又抛媚眼给我!”俞芹愤愤的说。
那是白眼!!周雅言在心里纠正他。
俞芹站起来,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拉进两层幕布中间空隙的地方。
“你干什么?”周雅言吃痛的洲起眉头。
“你别那么大声哦,外面可就是舞台,你想被人听见吗?”俞芹坏笑着,双手牢牢的缠住了周雅言的腰。
“混蛋!”
周雅言咬紧牙关。
舞台是有三层幕布,将前台和后台隔开的幕布有两层,第三层用来开幕,谢幕用的则在舞台的外端。第一第二两层幕布同时放下,中间就有一个一米多宽的间隙,又由于幕布十分厚重,长可拖地,这里几乎是没人会进来的密室。
“我吃醋了。”俞芹说,“你怎么可以和那个何携那么好?”
“我哪有和他怎么了?你快放开我!”周雅言想挣脱又怕动作太大被人发现,只好压低声音。
“你那天还和他手牵手…………”
“你……”周雅言真是要败给他了,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居然还记得,“我和他怎么样和你没关系吧!”
俞芹生气的把手勒的更紧,亲吻霸道的落在周雅言的唇上脸上。
而这个时候,幕布外面舞台上的台词都清晰的传了进来。
[哈姆莱特:哈!你贞节吗?]
[奥菲利亚:殿下!]
[哈:你美丽吗?]
[奥:殿下是什么意思?]
[哈:要是你即贞节又美丽,那么最好不要让你的贞节跟你的美丽来往。]
[奥:殿下,美丽跟贞节相交,那不是再好没有吗?]
[哈:恩,真的。因为美丽可以使贞节变淫荡,贞节却未必能使美丽受到它自己的感化。这句话从前象是怪诞之谈,可现在的时世已经把它证实了。我的确曾经爱过你。]
……………………
“那话在说你呢。”俞芹嘿嘿的笑着。
“你有病!”周雅言生气给他胸口一拳,但随即又象想到什么是的垂下眼睑。
“……背来听听吧……”
“什么?”周雅言看着他。
“老师教过我们的台词啊!据说很经典的那段……我已经忘了,优等生你总还记得吧?”
周雅言并不以外,咬咬粉色的下唇:“……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默然忍受命运的暴虐的毒箭,或是挺身反抗人世的无涯的苦难,在奋斗中扫清一切,这两种行为,哪一种更高贵?死了,睡去了,什么都完了;要是在这一种睡眠之中,我们心头的创痛,以及其他无数血肉之躯所不能避免的打击,都可以在此消失,那正是我们求之不得的结局…………”
俞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你还爱他吗?爱老师吗?”
“爱。”
“我也是,不过我现在爱上你了。”俞芹用很低沉的声音说。
“你在骗我!你只是习惯了和我一起内疚和承受,你便以为那是爱情!”
俞芹抱住情绪开始激动的周雅言:“其实是你在骗自己才对吧?你早就爱上我了,你因为我没看出来吗?别因为对老师的内疚而逃避了………………”
一个重重的耳光打断了俞芹的话。
“是我们害死了老师呀!!……”
周雅言铁青着脸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