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七年后,由贵景承办公室——
七年的岁月,阴谋与背叛、残忍与狡诈,所经手的一桩桩案情,一段段血腥,已将由贵景承洗礼成一个不露情感的青年,依然俊美得令人窒息,只是,当年的热忱不再。
砰——
“景承!”
大门,被毫不留情地踹开,伴随着那轰响是一声高昂的属于成熟男子的叫声。
是了,还有一样也依然故往,那就是这声音的主人——由贵绪荣,他依然是唯一令他气急、头疼的人物,甚至还令他比以往更多些无措与茫然——
“景承,想不想出去玩?”
“出去玩?”
由贵景承抬眉,露出他俊美无涛的容颜静候下文。绪荣的性子是憋不住话的,七年来没一点长进。只是,依他的个性,这个玩指的是?——他可不想落入什么圈套。
“呵呵,大哥终于决定要把拓人那小子逮回来了!”
果然,不用他催促,一脸喜色的由贵绪荣已竹筒倒豆般一骨碌地说了出来。
拓人?自从二年前他跑个没影后,他们就再没他的消息,他曾想过找他,但大哥的意思看他被爷爷逼得实在辛苦,就顺着他意,让他在外面晃荡个几年,怎么才二年,大哥就忍不住了?幸许是他自己也累了吧。
“大哥亲自去?”收拾起纷飞的记忆,由贵景承侧首相问,对于这姿势他早已习惯,只是不知道这习惯从何时开始的?似乎一直以来绪荣就是坐在他所坐位置的扶手上,一只手则再自然不过地揽着他的肩,而不知何时起,他也早已懒得多理。
“不光是大哥啦,为了壮声势,大哥让咱们二个也去!”
壮声势?应该是给个名目让他们出去玩玩吧!或者真是把拓人押回来?毕竟换成他的话,自由了这几年怎肯再回头。
抬眼望着绪荣眉飞色舞的神情,突然间他有点明白了大哥叫上他们的心思,毕竟为了RMB,他跟绪荣可是牺牲了整个少年时代,而他更是基本上受到了禁足,原因无他,只因大哥让他一定得在他或是绪荣的陪同下才能出去,而他们二个却眼见着一年忙似一年……
他知道他们不想让他受伤,但对于外面的世界他心中多少有些渴望,因此这二年来他倒也不完全是他们想象中那般深居简出,在确定绝对安全的情况下(即大哥跟绪荣不在的时候),他依然会出去闲逛,不就是伪装嘛,根本就难不倒他这个BMS的负责人。
“你不想出去吗?”
他以为他一定很想出去,这才一听到消息迫不及待地赶来告诉他,没想到却只看到一抹令他无法琢磨的笑容,由贵绪荣不禁有些失望。
“没呀,只是在想拓人会是什么表情。”
由贵景承浅笑,倒回椅中的同时满意地感觉到绪荣自觉得将硌到他的手移开。
“他会是什么表情呢?恨得咬牙还是转身就逃?”
由贵绪荣眨了眨眼,毕竟拓人在家中的辛苦他们都看在眼中,到了外面,面对他不曾体会到的自由他会是怎样的潇洒?自由啊,投向远方的眼神不禁多了份向往,手肘则自然地搁在了景承另一个肩头。
感觉到肩上的份量,由贵景承不由在心中长叹——绪荣这家伙怎么会养成这么个坏习惯?压人可真是一点都不好啊。
“大哥有电话。”
由贵绪荣收回迷离的眼神,看到电脑上大哥一脸愠色——
“死小子,就知道你跑这了,还没商量好,你急什么急!”
呵呵,由贵绪荣讪笑,早在他搁老哥电话的那时,他就知道会这样,但他念着他是惦记着景承,不会认真计较的啦!
“你去准备辆车,把咱们的车都运过去。都用黑色的。”顿了下,由贵弘仁又这般补充。
“没问题!”由贵绪荣笑得更乐了,他就知道根本不用商量,这种事老哥一个人还搞不定呐!
“我们一人一辆车吗?”
一旁的由贵景承不解地插话,他们人过去不就行了,何必如此兴师动众?而且真要车的话在那边租用不就行了?
“这才能显出我们的诚意呢,要不被那小子逮到理由不回来不就糟了。”
由贵绪荣得意地笑着,解释着的同时双手不安分地搞乱了景承一头柔顺的发。
“——”
低垂着头,由贵景承脸上呈现出绪荣所不曾看见的、无法承受的黑线——
一记手肘,凌空一脚!
屏幕上,由贵弘仁不忍地闭上眼——手足相残呐。
“你们慢慢打,我下了。”
“死老哥,都不救我!”
听到那没义气的声音,由贵绪荣窜上跳下躲避暴怒着的景承不知轻重的拳脚的同时哇哇惨叫。
“太长时间没教训你,骨头都支到皮外了!”
平稳的声线不自觉得拉高,由贵景承黑着脸追击着四下逃窜着却还不时挑逗着的绪荣,平日里的冷冽气质早不知飞向何处,失去冷静的他,自然也不曾留意到绪荣眼中跳跃着的火花……
“你们有没有觉得咱们虽然顶了个RMB的头衔却象是每个人开了个公司,毫无家族事业可言?”
入夜时分,由贵弘仁再次把二个弟弟招到书房,跟他们说出自己计划之前,皱着眉说出这么多年来他的困惑以及他百思下得出的结论。
“那有什么办法,当家人不在没人愿意来挑这担子当然就各做各的了。”
绪荣心不在焉地玩着自己的指甲,对这话题兴趣缺缺。
“你认为拓人会乖乖回来吗?”
“好不容易才享受到自由,要是我的话,绝不会回来。”
“不回来?还要我们当劳工?!”听到景承冷静却肯定的回答,由贵绪荣怪异地瞪视。
“当家的不干活咱们拼死拼活地干嘛?岂不太委屈了?”
“你是说我们也都跷家?”绪荣一下子兴奋了,满怀希望地瞅着大哥。事实上他已不止一次想扔下这烂摊子了,都是被大哥压着跑不了,这次有了他的支持——
“你想气死爷爷!”弘仁瞪了眼没出息的弟弟。
“——”
“那你说那话什么意思。别告诉我你真以为把他找回来了就有用了。”绪荣拉长着脸,对大哥相当不满。况且,那死小子在外面快活得很,别说让他回心转意,就仅是让他回来就已经是个难题了。
“事实上早在二年半之前我就有所布属了,绝对能让他心甘情愿地回来。”
“你怎么没提过?”有些疑惑地扫向大哥那闪现的笑意,由贵景承诚实地开口。
“呵,这计划还是蛮危险的,怕你心软没敢跟你提。”弘仁解释着,但却看不出他有对他口中的危险表示出一丝该有的愧疚。
“你都干了些什么?”绪荣很是好奇,想不通大哥能有什么本事让对未来充满憧憬的拓人甘心再回牢笼。
“我只是给了他一个暗示,告诉他,我们想夺位,让他自己回来。”
“夺位?你自己干吧,我跟景承不参与。”亏他想得出,这一下还不正顺了拓人那小子的心?都不想想他是为了什么原因才落跑的!这小子能如大哥所愿乖乖回来那才叫怪事!
“你以为他不会回来?”由贵弘仁不负他威名地露出狡诈又绝对危险的淡漠笑容,“这一年半来,我不断派人追杀他,他肯定以为咱们都是表里不一的奸人,为了爷爷,为了山鹰组,他一定会回来。”
“追杀?”
“奸人?呵呵,你自己当去吧,我没兴趣。”
二个声音同时响起,暴露了二人截然不同的关心点。
“晚了,他肯定将我们恨死了。”由贵弘仁依然一付淡漠表情,但从他那闪着亮光的眼中,由贵绪荣可以绝对肯定他对自己能拉上他们两个做垫背感到非常满意。
“这么夸张?”不同于绪荣的咬牙,景承象个好奇宝宝般虚心询问,“你下手很狠吗?”
“当然,这小子滑头得很,手下留情,他肯定能看出破绽,因此,这计划我才会瞒着所有人。”
“拓人能挡得住组织的追杀?”心知他目前必定仍活得好好的,景承不由对他的能耐相当好奇。
“事实上,好象顺便帮他练出了一身好本领。”对于这意外收获,看得出弘仁是相当得意的,毕竟他起初只是想着他的身手不要退步罢了,能避开他派出的再三追击,真是出乎他意料。
“不过,你的计划看来还是失败了?”绪荣不怕死地提出显而易见的事实,要不也用不着他们出击了,不是吗?
“我承认,我低估了这小子,但我不是又有计划了吗?这次绝对能请他回来。”
“回来了,他不甘心接手也没用啊。”
“放心,我都计划好了,你们只要照办就行了。”
密谋继续进行着,听得绪荣脸上不时放光,但行至最终却是挂满了冷汗,“大哥,你真恐怖。”绪荣心有戚戚地说出自己的感受。
“是吗?那你得小心哪天我将你给卖了。”
“多谢提醒。”哼,等他有能力脱离他魔掌时,他一定跑得远远的,再不受他压迫!绪荣心中恨恨地想着,嘴上却聪明地跟大哥打着哈哈,他才没那么笨呢。
“驾驶真车的感觉如何?”行驶在通畅的高速上,通过微型联络系统,由贵绪荣询问着首次驾车的景承,脸上扬着的是他自己亦不曾察觉的暖意。
“没什么区别。”
“不是吧?模拟系统有这么成功吗?”虽知道他的模拟成绩是一等一的,但实际操纵总有些不同吧?面对他的冷静,由贵绪荣不知该说他狂妄,还是该称他自信。然而,他却不知道,景承并非首次驾车,在他不知道的时间与世界中,他亦有着他所不了解的狂热。
“他来了。”
由贵弘仁低沉的嗓音沉稳响起,二人凝神,果然对面一辆毫不张扬的车正狂妄地急速飙近。
“不像他的个性呢。”望着迎面而来平凡得近乎庸俗的车子,由贵绪荣无意识地低喃。
“你以为他才多大有资格拥有车?是他经济人的。”
耳边传来由贵弘仁不满的呵斥,看来是他的分心引起他的不悦了,不过也正好解除了他的疑惑,要不来,他没法集中精神做事呢。
说话间,车已极速接近——
“就现在!”
话语刚落,三人同时拐弯,由贵绪荣的车擦着对面的车电光火花间,硬是将它挤出车道,伴着尖锐的刺耳声狠狠地撞上了一边的护拦,由贵景承的车则来了个大拐弯,紧紧咬住了它,而由贵弘仁的车更是正面对上它,堪堪地在它面前停住——
这样一来,平庸的车子已被包围,前后分别是弘仁与景承的车,一侧是护栏,另一侧则是狂妄迅猛的绪荣。
“老四,好久不见了!”由贵弘仁率先步下车门,一付诡异的笑容挂在他长年阴沉渐已僵硬的脸上更觉阴寒。
“我们好久没聊聊了,想请你回去坐坐。”看着步下车的拓人,由贵景承浅笑,但温度却受控制地未漾至眼瞳。
“你们三个都来了,我敢不给你们面子?”对面,挺立着的由贵拓人亦笑答,神情间却有丝落寞,但亦傲然。
他真是长大了。看着眉宇间与自己有七分相似的幺弟,曾经纠缠着跟随着他们的幺弟,竟然已拥有不亚于自己的身高,更凭添了与他们对峙的气势,由贵景承不禁有些恍惚。
事实上不仅是他,下了车始终不语,靠车而站,不驯地挑衅着的由贵绪荣眼中亦流露出这么个讯号,甚至是始终掌握着他信息的由贵弘仁,一抹喝采还是不经意间在他眸间闪现。
“那就好,这位是?”对他的妥协心知肚明,但由贵弘仁还是刻意询问。
“他只是个保镖而已,不必跟我回去。”飞快地,由贵拓人打断他的臆测。
“由贵,我——”
“我只是跟堂兄们回家罢了,他们的身手不比你差,你放心吧。”
看那名为天野海的少年话语未完就被护爱心切的拓人打断,三人不禁菀尔——只是,在他们的戏码中,没有他可不行啊。
“既然这样,那你的车留给你保镖好了,你坐我的吧。”不敢露出笑意,由贵弘仁转身,不容回绝地说着并径直走向了车门。
看着由贵拓人无奈地紧随其后,由贵景承与绪荣在空中对接的眼神不约而同地闪过得逞的笑,随后亦分别上了车。刚上车由贵绪荣又探出头,“保镖先生,有空来广岛来坐坐!”
这句话可是最重要的,他要是把它忘了,回去非被老哥劈死!
一路上静悄悄的,居然没听到大哥跟拓人的一句对话,看来拓人那小子正担心着亲亲爱人,没空理会大哥呢!这也多亏是大哥,要是换了他,哪能容他这么舒服,铁定要气得他跳脚,谁让他一个人逍遥了这些年!
跟在大哥后面急驰,由贵绪荣仍是忿忿不平着……
“大哥,你说那小子会不会来?”
“会,一定会,不然他就不值得拓人待他这么好了。”
“他能找到这吗?”话是这么说,绪荣还是有点不放心。
“放心,你忘了雷诺那小子也在他那边了?”
这倒是,他怎么把这小子给忘了。突然间忆起他被景承恶整的惨样,由贵绪荣不禁失笑。可是这么长时间了景承怎么还没消息过来?
“耐心点,来了!怎么样?好,很好。让他们进来!绪荣,开工了。”正安慰着绪荣,手机却响了起来,挂了机,由贵弘仁的脸上亦沾染些得色,对早已不奈的绪荣下令。
“老四,我们一起去个好地方聊聊天吧。”走到一直坐在一边未曾吭声的拓人身边,由贵绪荣笑眯眯地开口。
“怎么景承不在?”由贵拓人抬首,看了下未见到二哥不禁有些迟疑。
“怎么?怕我们二个不够与你聊?”二年不见,他叫他们的名倒是叫得蛮顺口嘛,是因为断了兄弟情份?心间意念百转,但由贵绪荣依旧不变他的笑容。
“走吧!”站起身,由贵拓人催促。
呵,还是会惊奇吧,他估计没想到他的葬身之地会是他年少时最爱待的地方吧。看到由贵拓人的错愕与伤神,由贵绪荣有些恶劣地暗乐。
嘟-嘟—嘟—
清脆的铃声悠然响起,是景承有消息了?由贵弘仁按下接听键——
果然,天野海不负所望跟雷诺他赶来了,只是景承所说的二个天野海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没人跟他提过天野海竟然有个同胞兄弟?但无防,这一切对他的计划不会有丝毫影响。
挂了电话,由贵弘仁击了二下掌,顿时现出十几个手持荷枪实弹的山鹰组成员,他们是他精心挑选的,对拓人毫无概念,对计划也毫不知情,只是听从绝对的命令早就埋伏在一边。
“杀无赦!”尽职地扮演着冷酷无情的角色,由贵弘仁冷声下令,看着由贵拓人无奈地闭上了双目——
“不要——”
激昂的吼声撞击着耳膜,还没来得及看清人影画面就已定格——
“海——”
“我可是你的保镖喔!”
拓人怀中,是一个沾满鲜血的身躯,勉强抬起的脸庞上是满足的笑容。
由贵弘仁跟绪荣静静地看着,他们知道事情已进行到关键,下面怎么进行已不在他们控制——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那帮山鹰组成员停止了射击,发生了什么事?这些年来他们过着平稳的生活,血腥的撕杀渐已忘怀,为什么这次出击的对象竟然会是二个少年?!
大哥他们成功了吗?离枪击地有段距离,听到枪声过后呈现的死寂,由贵景承猜测着。始终与他缠斗着的雷诺跟那个绝似天野海的少年亦停了下来。
“海,——你要不要紧?”
由贵拓人颤抖地抚上天野海的脸,似乎不敢看他满身的鲜红,那样的惶恐,看得由贵弘仁也不免心酸,毕竟,拓人是他疼爱的幺弟,他无意伤他。
“我,我没事——我好困——”
努力地撑着渐已迷离的双眼,天野海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笑容——
废话,会有事才怪,简直是质疑他这个天才嘛!一边等待清场的由贵绪荣听到这么白痴的对话暗自翻了个白眼。
“不许睡,不许睡,你听到了没!”
听着由贵拓人哑着嗓子急促的叫喊,由贵绪荣得意地泛开笑容——别白费心了,叫不醒的,这药效可是他经过反复试验的。
抚着天野海温暖如常人的身体,由贵拓人疯了似地狂喊,“快叫救护车!”
“没人会理你。”由贵弘仁扯着一丝古怪的笑容走到他面前,“你只是日下拓也,在这,山鹰组的总部,是没人会听你的。”
这句话似乎提醒了由贵拓人,就看他带着满腔的恨意狠狠地瞪着他,站起了身,脱下外衣,露出背上一只展翅高飞的金鹰——
笨小子果然照着他们的设想进行啊。
“是金鹰!?”
一刹那,惊呼纷起,关于金鹰的传说早已在月前就传得纷纷扬扬,没人知道这种只有高层人士才得知的机密怎么会传出,但他们都知道这的确是真的,因为这个传言得到过弘仁先生的默认。但为什么弘仁先生会刺杀金鹰的继承者?他不该是这种人啊。
满场的人面上竟透露着这样的不信与质疑。
“我就是这届的组长,由贵拓人!”恨声咬牙切齿,一字一句,清晰地进入每个人的耳朵。
“大家都听到了吗?他就是这届的组长,还不行礼!”终于等到了这个时刻,由贵弘仁单膝跪地,行了组织上最高的礼节。
有必要行这么大的礼吗?真是白白便宜了那小子。不满归不满,但心知机不可失,由贵绪荣还是紧随其后,不情不愿地行着大礼。
看到一直领导着他们的由贵兄弟做出这种举动,还不是很清楚状况的其他成员下意识地跟着行礼。
居然不甩他们?看着由贵拓人不看他们一眼,抱着天野海扬长而去,尤跪在地上的由贵绪荣不禁抽了口冷气——他们拼死拼活地在帮什么人做苦工啊!
“拓人,他——”
按照剧本,由贵绪荣拦下他刚想说明天野海根本没中弹,但却被由贵拓人狠狠地瞪了一眼。
“你想拦我?”
敢瞪他?哼!那你慢慢伤心去吧!退了一步,强忍着怒意,由贵绪荣面色有些扭曲地回答,“不敢。”
眼睁睁地看着拓人抢了车绝尘而去,由贵弘仁才打了个电话给景承,“一切都完了。”
“你是说都办妥了?”
他怎么听着跟计划搞砸了似的?外面,早被对手丢下,成了孤家寡人的由贵景承听着他意义不明的话要求确认——
“都这么几天了,你说拓人那小子怎么还不来找我们?他这么甘心被耍?”虽然他是这么希望,但绝不指望。
书房中,由贵三兄弟或坐或站,早将人拐回来并逼得他亲口接下继承者的名份,现在的他们是一派轻松。
“你得给他些时间,一时他也很难接受。”年长的由贵弘仁将终年忙碌的身子舒适地放在椅中,安慰着心急的由贵绪荣。
“难以接受?我看他是忙着与劫后重生的情人做爱做的事呢。”没个好生气的,由贵绪荣直言,只是引起的效果却令他瞪大了眼——
但见一边的由贵景承闻言飞红了脸,看来他是忆起了那日门外看到的拓人与天野缠绵的那幕呢,对于自家人的亲密戏码,他还是很过敏呢,呵呵。
“大哥,你说拓人他会不会反击?”对于自己突然的臊热,由贵景承有些别扭,飞快地提出问题。
“很有可能,就这么玩完了,他才不会这么甘心。”面对景承的羞涩,由贵弘仁体贴地不曾点破。
“他呀,估计会搞个轰轰烈烈的演唱会什么的。”收拾起暗自丰富的口水,驾轻就熟地掩下自己的惊艳,由贵绪荣随口说着,凭他对那小子的了解,这可是最有可能的。
“很有可能,在爷爷的误导下他一直认为咱们干的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应该会把事情搞大借以逃避责任。”
“那咱们要不要顺便帮他办一个隆重的就职演唱会?”
“那是你的专长了。”由贵弘仁笑着举杯,对他扬了下深表赞成。
“就职演唱会?”唇角上扬间,绝寰的容颜上化开璀璨的笑容,由贵景承笑得好不得意,“好提议,想不到你会有这么精彩的点子。”演唱会是吧?他会好好期待的,呵呵,就当顺便补一下少年时代没经历过的追星路吧。
“承蒙夸奖,不嫌弃的话下嫁与我?我由贵绪荣愿意为你钟情守一辈子,一生一世,不离不弃。”痞笑着,由贵绪荣再次提出一个他认为绝对能与前者媲美的点子——
果然,意料中的由贵景承精致绝寰的面庞再次飞红——
放肆的笑声尚未成音,下一秒他已被他踹飞——他怎么忘了,飞红的面庞除了害羞,还有着一个要命的可能,那就是激怒!
“啊!”急促的惊叫响起,是由贵弘仁,但别误会,他绝不是为了那个这么多年都没学乖的笨蛋,他只是可怜他的意大利长毛地毯,因为他已眼见着被踹飞的绪荣手中酒杯的滑落——
说时迟那时快,由贵景承长手一探敏捷地握住了下坠的酒杯并顺势一抄兜住了那欲洒的红艳,转首看着明显松了口气的大哥,景承露出得意的笑容,“这么好的酒浪费了怎么行?”
优雅地向地上狼狈跌坐着的绪荣举了举杯,由贵景承微仰首,将红酒一饮而尽——
“天——”
鲜红的液体消失在景承被渲染得份外艳丽的唇瓣中,无瑕脖子上喉结暧昧地滑动——
被眼前景致所惑,由贵绪荣咽了下口水,“你吻我了。”
“你!”
被突然点醒,由贵景承满心懊恼,却发作不得。
“刚才我急着说话,好象回了口在里面。”讷讷地,由贵绪荣说得好象有点对不起景承的样子,但心中则早已乐翻天。
“别说了……”
受不了这个刺激,由贵景承白着脸,捂着嘴冲了出去。向来有那么一点点洁癖的他从小就不吃别人碰过的东西,刚才太得意了,一不留神居然——
恶,好想吐!
“哈哈哈哈哈——”看着他冲出房门,强忍了半天的笑意终于冲破胸腔。由贵绪荣毫无气质地笑翻在地。
“喂,你不会真在酒杯里——”
“安啦,我才没那么恶心。”抹着眼角的泪花,由贵绪荣勉强憋住笑爬了起来。他只是逗景承罢了,谁让他刚才表现得像只骄傲的狐狸?!
“你呀,少捉弄一下他会死啊。”由贵弘仁摇了摇头,对于绪荣那种宠景承的偏执方式,他实在不敢荀同。
“没办法,这可是我人生的一大乐趣啊。”
“你还是看着点拓人,准备着随时应战吧。”轻叹一声,对于他的执迷不悟他也无话可说,要真有哪天他惹毛了景承被四下追杀他也不会出手解救。
“他还真够胆的。”看着台上由贵拓人神情自若地搂着男人,贵宾席上,由贵绪荣不免有些咬牙——凭什么他可以这么光明正大地搂着情人,他却只能暗中痴恋?这么多年了,他根本无从下手。
“没有胆怎么做山鹰组的领导。”面对自家兄弟摄影机面前依然不知收敛,由贵弘仁也不禁有些汗然,但仍是强自寻着解释。
而一旁生活清淡如水的由贵景承面对着这异样的激情,只是无言。
在歌迷们疯狂的叫喊声中,演唱会终于拉下了帷幕。工作人员井然有序地忙碌着,不消半刻,由贵拓人已坐在布置一新的长台前。
“该你出场了。”看着台上显然有些疑惑的拓人,由贵弘仁知道好戏开场了,但谁叫这家伙傻傻的,所做的事竟然被绪荣蒙个正着呢?
“大家好,我是这次演唱会的赞助商RMB所属的高新技术部门的总经理由贵绪荣!”扬着他足以颠倒众生的笑容,由贵绪荣快步走上原本的舞台如今的记者席,不出意料地赢得了台下一片尖叫——对于自身魅力,他向来不怀疑。
悄悄地向傻呆了的小弟挤了下眼,由贵绪荣继续拉风,“这次演唱会是为了庆祝我们RMB的总裁正式上任,他就是由贵拓人,也就是我们所熟识的日下拓也先生!”
扔下这个重磅炸弹,由贵绪荣转身,满足地看着机械式笑着的拓人——
“当然,日下拓也将退出演艺界,实行为期一年的英才教育,然后便正式接管各项事务!”
“可是日下与SUPER公司的合约不是还未到期吗?”台下,一位歌迷兼记者不甘心地提出一点希望。
“我们会付违约金的。”由贵绪荣微笑着回答,转首看了看台下伤心一片的歌迷,“不过虽说日下从此退出演世界,但他将成为RMB的发言人,并会为本公司的产品作代言人,相信大家还是有机会在荧屏上见到他的。”
不出意外,他的话引起一阵欢呼。
“只要我们RMB的业绩取得更大的进步,我们一定会招开一些公益性的晚会,作为RMB的高阶层人员都会出席,有能力者则会随性表演!”意有所指的话引起了阵阵声浪,由贵绪荣笑眯眯地看着台下,享受着调配他人情绪的乐趣。
不仅讨好了众人,又骗得他们成为RMB的忠实消费者,对他这手绝活,连台下的由贵弘仁都不禁为之称赞——不过当初的决定可没包括让老四做RMB的发言人啊!想必是绪荣这家伙是在报复,将自己的工作都推给了闲了几年的小弟了!不过,这次可不能帮他,做发言人嘛,没人比得上乐观又爱耍帅的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