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吃饭的时候,欧叶口齿不清地问道:“於是,你的EX到底是怎样。”
宋棋书一惊,但看欧叶还是那副饿死鬼再世的贪吃样,嘴里都是满的还要眼冒绿光地直盯著那一大碗萝卜炖牛腩,才明白他是随意问问,并非质询只是闲聊,他便一五一十地把经过倒出来。欧叶听完只发表了个“这麽有毅力你居然也没有被打动”,然後接著吃。
“……吃完饭我们去散步好麽。”宋棋书忍不住了,吃撑……不是,吃饱後最忌就直接一屁股坐电脑前不挪不动了,再看他这样下去他真的要焦躁到受不了──所谓抓狂大概说的就是这麽回事。
欧叶用死鱼眼看宋棋书:“散步?!你开什麽国际玩笑我长得像是会出去散步的人?”
第一次败下阵来,他决定从长计议,反正来日方长,他们有的是时间。
吃完饭,欧叶不出宋棋书意料地坐到电脑前,而且还打开了乱世,他收拾完毕後也过去在後面的床尾坐了下来,看了一会屏幕又看看欧叶,不满地扯下他的耳机:“别用耳机。”欧叶很配合地调成了音响公放,传出YY里的说话声。
“打个毛线地宫啊,哥又不缺装备,哥需要去小树林跟人激情干架。”
“就是因为你不缺装备才叫你来打DPS,别废话给我赶紧进组!”
……
YY里很热闹,宋棋书还听到熟悉的声音,没想到他们还在玩,有种似乎什麽都没变的感觉,欧叶还是从来不在YY开口,还是在团队里当奶尽管他其实喜欢打DPS。
“小叶,我也回来玩好不好。”
“来嘛壮士,我们都怀念你在流霞服创造并保持无人能超越的不出大铁的黑T神话。”欧叶目不斜视,专注地盯著屏幕。
这副本还没开打呢自己就被冷落了,宋棋书眯起眼,捏著他的下巴转过来,“我说认真的。”
欧叶甩开头,“我也认真的,来我就带你。”
宋棋书起身回房,开始下乱世客户端,看著速度几十K几十K地飙起来到三百多的时候突然意识到另一边正准备副本,赶紧把下载停了,只能等欧叶不打游戏的时候才下,他扔下鼠标又跑过去。
途中给欧叶倒水端水果等事略过不计,打到不知第几个BOSS的时候,宋棋书把目光挪到他颈部以下。一件宽松的T恤和一条同样宽松的大裤衩就是他的夏装睡衣,领口大大地敞开著,再往下是引人遐想的阴影,宋棋书慢慢瞥了眼屏幕,视线回到欧叶脸上片刻,慢慢倾身一下子抱住他抵著後颈:“你怎麽不理我呢。”
欧叶手一抖,按错了键,然後光荣躺尸。
YY里炸开了锅的各种反应,对於本团第一犀利神奶竟然第一个躺尸的奇迹,笑的损的叫的,指挥很有气势的大喝一声:“截图留念!婉儿等会我叫你的时候你就马上战复叶子。”
“宋──棋──书──”欧叶捏著指关节站起来,一脸扭曲。
宋棋书两手往後撑床,一脸贱笑,“来嘛英雄。”
结局就是,没有广大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结局,欧叶继续打副本,宋棋书毫不气馁,今後再接再厉。
☆、同床
日子还是那样过,家里、办公室、超市、银行几个固定点地来来回回,简单但充实,少了小心翼翼的谨慎和猜疑,更多了些许温情,丝丝渗透得无处不在。
面对宋棋书,欧叶不再有任何犹豫迟疑和口是心非的排斥回避,而是很坦然地接受他的亲昵并有所回应,经历分手一年多的那些事,或许他短时间内还没法做到像以前那种恋人的主动,但是如此这般顺其自然下去,总有一天会完全恢复。欧叶很有自知之明地想,像他这种人,什麽时候某个地方的生理需求要得到满足的时候他就会主动一下了。
宋棋书也不著急了,欧叶被动他无所谓,只要不推开他就好,最喜欢干的事就是粘在欧叶身後看他打游戏以及骚扰他打游戏,或是跟他一起看动画看电影。
干嘛老是跟我在这挤你又不是没电脑要是想看电视自己去交有线信号费。
我的房间没电风扇,热。
我警告你不要在我砍BOSS的时候乱摸!
意思砍完了才可以乱摸?早说啊,还有我接受你的任何蹂躏,永久免费。
玩儿蛋去!……你在摸哪里啊!
你不是叫我玩蛋吗?嗳嗳我冤啊……
以上诸如此类对话循环了若干个晚上,天气是越来越热,宋棋书的夏装睡衣没穿几天就干脆不穿了,袒著隐约可见腹肌纹理的上身在家里晃来晃去,无色不诱,他就是故意,为了这结实的身材他可是很注意地在保持锻炼的。
“小叶,我跟你睡好不好。”
“啊──?”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欧叶选择了用装没听懂的吃惊脸。
“我没买席子,还没有电风扇,睡床单好热。”
“那就去买。”欧叶很干脆地去拿钥匙和钱包。
“那多浪费钱,一床凉席加一台电风扇,你想想省下的钱够买多少斤荔枝。”
“我们不缺那点钱!”欧叶额角抽筋,眯著眼斜视他。
“我就是想跟你一起睡,明明两情相悦还要分床,这不科学。”
欧叶把钱包和钥匙扔回挎包里,继续看动画,无视一脸得意乐颠颠地把枕头搬过来後又粘上自己背後的大型人形物体。
睡觉的时候,欧叶拧著眉头看著已经袒胸露乳的宋棋书还要泰然自若地脱睡裤,然後躺下来,他不禁怪声怪气道:“你为什麽不干脆连内裤也脱了。”
“你想看?”宋棋书两眼一亮,手指勾著边沿就往下扯了一点。
他这是要死啊!欧叶受不了地转过身背对宋棋书,憋出一句:“关灯睡了!”
关於不好意思这个问题,欧叶不是没思考过,矜持羞涩等文艺邹邹的词显然跟他是分属两个次元的东西,撑死可以用“难以面对”来形容一下,对於曾经一起没羞没躁的他这种不猥琐不舒服斯基而言,到底为什麽会感到不好意思──不如日後再和旁边这位厚脸皮属性全满抗打击属性全满的战士研究一番。
很快五一小长假到来,陈久提议去森林公园玩,欧叶摆出苦瓜脸:“去你妹啊,多好的大睡特睡节,你要出门走路?”但见陈久转脸就跟宋棋书介绍这附近的景点的同时大赞特赞他的手艺,完全不把自己的话当回事,“喂,二久,你再装没听见你就别想吃菜了。”
“嗯?你看你,棋书来了那麽久你都没带他好好玩过,你好意思麽。”
再看宋棋书笑得那麽无辜人畜无害的温和样子,欧叶狐疑道:“我是不是‘被’少数服从多数了?”
☆、五一
於是五一去森林公园看人山人海。
其实森林公园的人跟其他几个景点相比起来已经算是少的,毕竟占地面积大,陈久还兴致勃勃地表示从人最少的北门进。对他们而言去森林公园的最佳路线是去陈久家那个小区附近的公车站上车,中途转一次公车坐到终点站,然後在那里乘每30分锺发一班的森林公园专车去;一路上倒是人山人海,在公交里挤罐头一样地人贴人,宋棋书很自觉地用他的身高体形优势把欧叶护在两臂和车窗之间。
陈久也挤在旁边脑袋对著窗口,就指望开车时吹进来的热风缓解一下,“我觉得买车真的是很有必要,这是出去玩啊这是受罪。”
“哼,是谁说要出来玩的。”欧叶凉凉道,有宋棋书的圈护他并不怎麽难受。
“不行不行,一定要买车。”趁公车又到达一个站点停下来之时陈久赶紧拿出水来喝。
“买吧,然後做好被我们使唤的心理准备。”
到了森林公园专线客运站,陈久去买票,宋棋书也蹲下来:“小叶,你说我们有没有买车的必要?”
欧叶正在翻背包,掏出一把折扇打开全是泳装女生图,边扇边抬头用眼白看他:“钱多了烧包哪?”
“凡事都有可行性研究嘛,我们回去研究一下吧。”
北门之所以人少,是因为要爬山,还没有缆车可坐,上山下山全凭两条腿,虽说能俯瞰大半个森林公园的秀丽风光,人们还是多选择轻松的南门和西门。三个人走得慢,且见亭就停,宋棋书没有什麽爬山的酸累感,开始有些不解,发现陈久上著台阶还要回头看看欧叶後,蓦然明白过来。
到傍晚,走了差不多半个公园,根据陈久的安排没有回市里,而是住在边上的酒店,美名其曰看星星,城市里几乎看不到星星,而在这里,能看到许多又大又亮的星星。欧叶露出一副不屑的眼神:“你是15岁的少女吗?还看星星,照你这思维模式应该跟二遥来看而不是跟我们俩。”
在陈久听不到的距离,宋棋书小声道:“你不想和我看星星麽。”
欧叶捂著额头和眼睛,半晌,“老大一爷们你装什麽少女啊!”
“我只是想说,遇见美丽的风景时,和你一起看才有意思。”
进门以後,陈久翻出换洗衣物就冲进卫生间去了,欧叶也抓著PSP迅速霸占了阳台的躺椅,他不知道宋棋书那些以前从未说过的乱七八糟的台词都去哪里学来的,有点适应不过来。宋棋书开了电视,然後走到阳台在躺椅旁蹲下来。与其被他死皮赖脸地骚扰,还不如自己识相,欧叶干脆地放下游戏机,他再说那种放二次元里可能看起来很美好放三次元里著实各种鸡皮的话,就揍他。
“小叶,今天没有哪里不适吧。”宋棋书很自然地抬手放在欧叶胸膛上。
“没有。”
“你的心脏到底是……”
“你一定要在大好的旅游时光讨论这个煞风景的话题麽,没事,回去我再跟你解释。”
“我担心你……”宋棋书把他拉起来,“既然是大好的旅游时光,那就别打游戏了。”若是别人,自己肯定要不爽,或许因为是他,所以还挺情愿的,欧叶什麽都没表示,默默地跟他走到另一角陪他看星空。
☆、历史重演
陈久一洗澡出来,看到的就是两人站在阳台,紧紧地靠在一起。他有片刻的失神,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曾经的预感一旦被证实,他却意外地冷静了。陈久放轻脚步走过去,“我是不是电灯泡了。”
他看得仔细,宋棋书是惊得浑身一个激灵,欧叶是很自然地转过来,一脸平静淡然。
“我们不──”
“是。”
三人沈默须臾,宋棋书有些不敢相信地望向欧叶,“……小叶?!”他以为他还不想让他们知道的。
欧叶无谓地叹了口气:“放心,你这大灯泡再亮点也没事,我不介意。”
陈久也走到阳台的窗台边双手搭上去靠著,“你藏得可真好。我自认感觉够敏锐,也是到棋书出现的时候才有点察觉,棋书你演技太烂,如果你装得自然些,我就不会起疑。叶子,你这是什麽时候开始……”
“什麽,心路历程采访?给钱。”
“叶子……”陈久无奈地看他,自己可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阳台又安静下来,宋棋书局促不安地听著他俩的对话,总觉得自己一时无法加入其中,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欧叶寻思片刻,简单说了发现自己是同性恋的年少回忆,语气很是轻描淡写,陈久听完不禁怪叫道:“你妹的工口资源那麽多原来是因为这个!亏你也能看得下去。”欧叶不置可否,一脸促狭地笑。
“於是棋书呢?”
不待宋棋书反应,欧叶立即接道:“他是双,原为直男然後被我掰弯……其实就是隐性双吧?”他露出一副科学研究的正经模样,陈久看得更无奈了,完全轻松不起来。
“我真没想到你居然和我一样是纯的,对女人不行……叶子,棋书,尽管这话现在说大概很不礼貌,也很难听──这条路很难走……我跟我爸坦白的时候,他──他呆了很久,然後哭了,他说是不是因为我妈的缘故我才会这样,我却只能说不关那女人的事。
有很多话我都不懂怎麽跟他讲,我爸一直觉得很对不起我,但事实上根本就是我不孝,这个事情给他伤害很大,可我做不到自欺欺人,於是说了出来,然後伤害了他。良心难安说的就是这种感觉,除非我爸想通并理解,不然我要这麽一直‘不孝’下去了……”
夜晚的森林别有一番纯粹的宁静,陈久有些飘忽不稳的声音格外清晰,低低的听起来很压抑,欧叶专注沈默地听著,安慰人这种事他做不来,但表示自己好好地听进去了还是能够做到的;宋棋书也不发一语,关於父母可能会出现的反应,他已想象过无数次,脑中模拟了各种他能想到的情景,并做好了心理准备,才会告诉大哥,并开始从工作问题著手,陈久说自己做不到自欺欺人,那他就是做不到继续那样一边疯狂地想念欧叶一边无尽地後悔下去。
陈久说完,气氛似乎更凝重了,三个人各怀心事地仰望遥远的星空,但到底在望著什麽各自都不知道。
“对不起,叶子,对不起,棋书,对不起。”陈久一连说了三个对不起,然後出了阳台,紧接著开门,借著去买吃的离开了这种氛围。
☆、既来之
宋棋书看了看欧叶的侧脸,还是那麽的平静淡然,他觉得此时此刻应该要说些什麽,却被欧叶打断:“啊,猎户座。”他一愣神,下意识地顺著欧叶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真的是猎户座,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活的星座呢。”欧叶的声音里多了几分雀跃,“我就说嘛,星座这种东西看活体才有意思。”宋棋书对他的形容有点评价不能,但也听出来他目前心情还是好的,没有受陈久那番话的消极影响。
“小叶,你没有什麽要跟我说的麽。”
欧叶转过来按住他的双肩,“既来之,则安之。”然後往屋内走去。
“小叶?”
欧叶背对著宋棋书摆摆手,“洗澡。”
或许是逃避,也或许是真的想洗澡,宋棋书无从分辨,但听欧叶满不在乎的轻松语气,他却一时不能安然,心下惴惴地拖著步子踱回房中,电视里放的不知道是什麽古装剧,耳边却只听著卫生间里淅淅沥沥的水声。
陈久回来,欧叶还在洗,他递给宋棋书一罐奶茶,後者接过去了没有马上开。
“不喝甜的?还是说你想要啤酒或咖啡?”
“谢谢。”宋棋书摇头,打开奶茶一气喝掉一半。
“你是在不爽我的话还是在担忧自己和叶子。”
陈久坦率不带拐弯的直球打了宋棋书个措手不及,他怔了怔,还是摇头,断断续续地说起自己的情况,听著听著陈久不禁微笑,语气很是欣慰地说,叶子能碰到他真好。宋棋书没接话,更有些忐忑,他没法把自己和欧叶分手过以及分手原因说出来,可能有一天欧叶的朋友们都会知道他们之间的黑历史,但至少不是现在。
“大好的旅游时光,你们非要讨论这麽煞风景的话题?有事回去再说。”不知什麽时候欧叶洗好出来,拿过陈久留给他的凉茶开了就喝,空著的手扯下搭在头上的毛巾往宋棋书怀里一扔:“该你了。”後者乖乖照办,老老实实去洗澡。
“我这不是担心你麽。”陈久辩解道,一句“叶子,我真的不希望你是”始终没有说出口,而如今再讲这个也毫无意义,他们都是回不了头,也无法去欺骗别人的那类。
“你要真担心我,不如多帮我买几套正版游戏。”
“唉……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你有什麽事,都还有我们几个兄弟在。”
“……这话我怎麽听著怎麽就这麽二呢?”
“你的良心呢!”
“良心是个毛?!几钱?”
“卧槽!你什麽时候……”
待到宋棋书从卫生间出来,沈闷气氛早已不复存在,陈久在玩欧叶的PSP,欧叶在一旁叫嚣他永远是万年老二,他松了一口气,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像在家里那样粘上欧叶後背,看他和陈久互损互战。
睡觉的时候,陈久一脸淫荡的奸笑:“本来我想著棋书睡一张床,我和叶子挤,但是现在显然我应该独霸一张床。”然後去洗手台那里拿了润滑剂和保险套过来:“我请你们,不要客气,请不要大意地把我当成家具自由地上吧!”
“……棋书,我们给他表演活春宫吧,闪瞎他狗眼。”
“诶?”
“Come on baby!”
活春宫当然没有表演成,但宋棋书暗暗记下了什麽。
☆、触发事件:牵手
第二天继续观光剩下半个森林公园,陈久笑得很不怀好意,不分背景不分角度举著相机不停地拍欧叶和宋棋书,宋棋书这边也是时不时镜头就对著欧叶,但是是在他觉得背景很美的情况下;起先欧叶还会伸手去遮挡,几番下来陈久孜孜不倦,欧叶懒得动了,随便他们拍。宋棋书是不太在意被拍,只好奇地问了句:“你拍什麽?”
“当然是把你们的甜甜蜜蜜拍下来刺激阿锺了,异国他乡肯定很寂寞阿锺不能没有叶子啊。”
“……好你告诉他我也不能没有他。”
走累了停下来休息,正好停在距离薰衣草花田还有几百米路程的地方,於是多坚持了几分锺走到花田旁边,或许他们并没有小女生那种多多少少都有一些的浪漫情怀,面对这瞬间占据所有视线大片大片深沈浓烈的紫也会有片刻失神,那是心甘情愿臣服於自然之美的情不自禁。和风送香,花穗摇摆,紫波起伏,宋棋书和陈久默默地举著相机找角度调焦,区别只在於宋棋书还要把欧叶拍进去。连欧叶都忍不住掏出手机拍了几张,末了还要感叹一句:“哪怕是人工的也能搞得这麽好看,说明花本身才是真绝色。”
“你瞧不起人工?这森林公园都是人造景观有本事你别来啊。”
“我擦──是谁把我拖来的你还反咬我?”
陈久邪恶地嘿嘿奸笑,“我哪舍得咬你,再怎麽也得是棋书或阿锺……”这话有三个涵义,全都听出来的欧叶表示很不屑,连回击都懒得,只听出一个的宋棋书心里开始犯嘀咕:锺哲昀跟他的小叶是什麽关系?之前防陈久,难不成现在开始要防锺哲昀?
在薰衣草花田这里待的时间大概是最长的,然後继续前行,到了南门就表示他们的森林公园之旅结束。也正因为薰衣草花田距南门颇近,大批大批的游客都会从南门进,越往前走,人就越多,像他们这样从南门出的很少,於是三个人在人群中逆大方向而行,摩肩接踵,磕磕碰碰。
到後面,一直在担心欧叶会被挤散的宋棋书忍不住地抓了他的手牵著他走。欧叶一惊,却只喊出了一个“喂──”,他们这样子就像一个拉著另一个在人潮中冲锋陷阵而已,表面上看起来还是挺正常的,他要把後话喊出来了,才显得怪异。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天热,欧叶只觉得宋棋书的手心好热,烫得他无所适从。其实高大显眼如宋棋书,他还是能从人堆里一眼发现的,尽管感觉微妙,欧叶却有些心安理得地轻轻回握宋棋书的手。
出了南门,放开的两只手都是湿热,感觉更微妙了,欧叶赶紧抽出纸巾拽了几下。
回程的专车上,陈久不再坐欧叶外侧,很自觉地让给了宋棋书。车开後,风从大开的车窗灌进,欧叶似是累了,靠在那边头被颠得一晃一晃的都不睁眼,宋棋书怕他吹感冒把窗关小了些,又看了看他,凑过去低声唤他:“小叶。”
“嗯……?”欧叶还是没睁眼,哼出一个懒懒的鼻音表示自己醒著。
“头磕得不痛麽,要不要靠著我睡,至少比车窗舒服一点。”
欧叶眼睛开了一条缝,环顾周遭,最後目光落到宋棋书脸上──既然他不介意,那他也不介意,欧叶一下子倒在宋棋书身上,从开始的肩头到最後的大腿,亲昵并坦然。
作家的话:
不好意思更晚了,後台出问题了,吞了不少字,害得我都不敢更新,後来登陆会员账号上去看发现没问题才敢更,现在的作者後台也还是有问题的OT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