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掩上欧叶房间的门,宋棋书还是有点心慌意乱的不安之感,匆匆在沙发和自己床边巡了一圈,没有发现血迹,不知该不该说幸好没有让他受伤?进了厨房才想到,没有问欧叶是吃点白粥就好还是要有别的什麽配料,思索了几分锺,决定给他做鸡丝粥,於是拿上钥匙和钱包又跑了一趟超市。
所有材料下水,砂锅开始工作後,宋棋书随便下了点面条应付中午,食不知味地吃完回到自己房中,才开始有余裕思考他强暴欧叶这件事。隐隐约约的片段里,只有亲吻抚摸他的记忆,并没有後来的记忆,他无法想象他面对自己暴行时的表情。自己大概要被赶出去了吧,不过这样也好,万一今後哪天自己又喝醉了……宋棋书打开电脑,开始搜索本市房屋租赁的信息,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晚上六点多,欧叶被宋棋书叫醒,看他把床上电脑桌搬来打开放好,那是陈久留下的,扔在客厅角落积灰,都能被他找到,洗得干干净净的。一天下来都没怎麽好好吃过东西,欧叶感觉是前胸贴後背,双手都在微微发颤,又看宋棋书端来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粥,稀稠适宜,米粒全都开了花,感觉不需要嚼就能下咽似的,淡黄的细丝点缀其中,还有也切成丝了的香菇,舀了一勺碰了碰嘴唇,才发觉恰好不烫口。几口吃下去,吃出肉丝和姜丝,欧叶勉强辨认出了那是鸡肉,如果不是因为鼻子全部堵塞,应当是很香气扑鼻。
欧叶一边吃一边抬眼朝床边的人望去,他已紧张到话都不敢多说,若是平时肯定解释完了还要问自己喜不喜欢、喜欢的话以後还做之类的,见欧叶看自己,宋棋书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小叶,还吃得下麽。”
或许他不知道,只要是他做的饭菜,他都吃得下去。欧叶没有任何表示,作专心进食状,发现自己已经不生气了。
一碗粥吃了大半,欧叶坐在那儿等吃药,心安理得地享受被服侍的感觉,要不是病得难受至此,他大概又会产生那种良心难安的不适。宋棋书收拾完给他拿药和水,欧叶一看除了感冒药和退烧药,还多了一小瓶蜜炼川贝枇杷膏,他记得这玩意甜得腻死人,不禁皱眉望宋棋书。
“你要是喉咙难受,吃这个会舒服一些。”
欧叶犹豫了,喉咙确实有种喝水也得不到滋润的不适感,最後还是倒了一勺含在口中慢慢咽下去,被薄荷的清凉刺激得又是两个喷嚏,但是果然好受了些,不知道能持续多久,至少相比起来,这腻一下还是值得的。
量体温的时候欧叶抓过手机边玩边等,看到陈久的短信,叮嘱自己好好吃药和休息,於是伸手给宋棋书看,“呃……是,我告诉陈久了,他下午来过,带来不少药,刚才的枇杷膏也是他买的,他说如果实在不行要去医院吊水,要通知他一起去。”看欧叶的表情,他不知道把他生病卧床的事情告诉陈久是不是可以,解释起来一顿一迟疑的。
作家的话:
刚回来……今晚可以更这几天断断续续挤出的一章初恋OTL,死缠烂打明晚我尽量再更一点,然後21号就回家了
提前祝GN们春节快乐,祥瑞御免,家宅平安,万事如意
☆、动摇
五分锺後体温针显示三十八度四,宋棋书慌神,这根本一点都没有退烧的迹象,“小叶,我看──”欧叶知道他想说什麽,抢先摆手摇头。
“小叶……”宋棋书著急得恨不得病的是自己,但又不敢强迫他去医院。
欧叶只是开始脱羽绒服,脱到剩睡衣就往被子里钻,他觉得自己还可以撑一撑,不到逼不得已坚决不去医院。宋棋书无可奈何,只好留下一个哨子在他枕边,“如果有什麽,一定要叫我啊。”
他盯著哨子有些好笑,宋棋书太紧张了搞得像什麽大事一样,连哨子都出场了,这玩意在印象里只有电影中的Rose飘浮在冰冷黑暗的海面看到救生船的灯光却无法呼叫,用剩下的力气吹响了哨子才得救。
“明天还上班麽。”
欧叶愣了愣,有一个单子是他从头跟到末的,方案预算除了他没人能做,於是点了一下头,宋棋书脸色微变,但什麽都没多说,只是一再强调有事就叫他。
吃饱後没多久一时还没有睡意,他也懒得去摸手机了,於是闭著眼在胡思乱想。
宋棋书还是那麽的温柔体贴,因为他曾经有个有些任性娇纵的女朋友;他本就是性子温和大方的人,因为爱她,愿意宠她,所以在两人的相处中养成了这种无微不至地照顾对方还任劳任怨的习惯。现在这些都用到了自己身上,欧叶倒觉得淡定了,两人还在一起时她曾经还能在宋棋书心中占有一席之地,说实话心底对於这个已不再介意。
意识迷糊前,欧叶还记得自己明明是要想以後怎麽走,脑子里怎麽就光想著他了呢。
周一早上欧叶起来,发现宋棋书比自己还先起,“小叶……感觉怎麽样了?”
“还能动。”本来想说“死不了”,但怕他听了会瞎紧张,欧叶很及时地改口。
“早餐热好了,昨天煮的粥、面包、豆浆、馒头,要是你想吃面条我现在就给你煮。”
“来不及了,我都是在办公室吃的。”喉咙没有昨天那麽怪异,发声顺利了些。
“那你会记得吃药麽。”
“会啦。”欧叶没好气地回了声,闪进卫生间洗漱,宋棋书把他要吃的药都装进小袋里,“小叶,早餐还要装麽?”
“要。”有现成的真好,不用绕几百米去买了。
到了办公室坐下来,先吃面包和豆浆,欧叶先刷了会新闻,豆浆喝到一半短信铃声响起,他翻出手机一看:记得吃药,还有别忘了量体温。他一看装药的袋子,果然有体温针,有点想偷懒,抬手碰碰额头,不知道还烧不烧。
你是我老妈嘛。欧叶一气喝完豆浆,顺手回了这麽一条,然後拿起板蓝根冲剂和杯子去饮水间。
宋棋书没想到会得到回信,而且看起来好像心情还不错的样子,他犹豫半晌,还是打下了“我想是伴侣”发送。
夹体温针的时候欧叶又习惯性地摸手机,看到那句话,愣了片刻,不知道该怎麽回,更不知道要不要回。他们真的有可能吗?欧叶感觉很迷茫,无法确定自己害怕的是将来所要面对的现实压力,还是他这种本直後弯的人──或者说双性恋,他们可以喜欢上女人,可以轻轻松松地脱身回归正常人然後结婚生子;自己是个纯弯的,要脱身很难,根本就是已经在不归之路上远去。他不想再遭受一次那种痛苦了。
作家的话:
我回来了诶嘿嘿嘿嘿
不知还有人记得上面提到的电影麽,想想都十几年过去了
☆、起承转
“欧叶,大早上的来公司发呆呢。”
冷不防听到上司的声音,欧叶惊得全身一个激灵,他不好意思地抬起头,一开口就是重重的鼻音:“领导……我在量体温。”
“感冒了?”
“嗯……一不小心就……”
“你还有方案书要交是吧,不要太勉强,实在不行缓一天也行,要是今天能写出来,写完你就回去休息吧,注意身体。”
“谢谢领导。”
到时间拿出体温针,三十八度,欧叶还以为自己眼花,又看了一眼,决定当做没看到,匆匆把几种药都吃了然後开始赶方案书,再收到的短信也懒得打开了。
中午下班前,方案书大体写完,有些细节可能还需要修正,欧叶找到领导说了声,下午便在家休息。午饭偏素,西红柿肉末烧豆腐和鸡汤煮娃娃菜,便签上写著“忍一忍,这几天要吃素”,欧叶闻不到饭菜香,但是看著色泽诱人的两盘菜还是有迫不及待要上筷的感觉──明明就没什麽胃口吃东西,他自嘲地想,自己真是完了。
午睡是一觉睡到宋棋书下班回来,欧叶睁开眼睛被叫的第一件事就是量体温,想到早上看到的刻度,他下意识地有些抗拒,“不要,我不想量……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就不要量了好麽……”宋棋书愣住了,他在向自己撒娇?过了好几秒锺欧叶清醒,也愣住了,自己刚才怎麽用那种语气跟他说话?
两个人沈默,又同时开口。
“小叶──”
“体温针──”
宋棋书递过去,欧叶一下子抽出来夹好,翻身面朝墙小声嘀咕:“吃饭我再起。”有些仓皇地避开,他害怕宋棋书看出自己对他的真正想法。另一边的宋棋书似是察觉到了什麽,却又无法肯定。
体温针显示欧叶还在低烧,宋棋书想说去医院的话在看到他皱著眉头的不耐神情时只好咽回肚子里,焦躁又无奈地去做晚饭。欧叶走进客厅的时候入眼一桌子素菜,对於他陪自己吃素感觉百般复杂,忍不住道:“你这样晚上会饿。”
“与其关心我吃不饱,不如关心一下你自己什麽时候退烧?”
欧叶不吭声了,老实吃饭。他讨厌医院那地方,不到逼不得已坚决不去。
饭後伺候完欧叶,宋棋书回自己房间上网,条件反射地搜租房信息看了两页才反应过来,隐约有点预感,或许不需要再看了。
到周三,欧叶总算是完全退烧,宋棋书都已经开始打算把陈久叫来用绑的也要把欧叶绑去医院;到周五,欧叶完全没有哪里不舒服,喉咙不难受了鼻子也不塞了,宋棋书放下心的同时另一种忐忑不安也悄悄到来,他们还有账没算清。
下班时同事又叫去吃饭,宋棋书拿出了室友生病需要照顾的理由得以脱身,於是便匆匆赶回去。病好了就是可以吃香喝辣,宋棋书在路上想好菜谱,回到家就开始动手,直到欧叶回来他都还在厨房忙活。
“好香──还没好麽?”
“马上就好,五分锺。”
欧叶等不及地也走进厨房开始准备碗筷,好引人胃口大开的香气,他要馋得不行了。菜上桌,他这才看到是酸菜鱼和酱汁排骨,立时两眼发绿,以最快速度盛好两碗饭回来坐下就不客气地开吃,宋棋书看到他的饿鬼再世样也不禁好笑,原是本著带了赎罪的心态给他做好吃的,这种反应却多少安慰了些。
☆、合
“吃了一个星期的素,要给你好好补一补。”
“唔……嗯,嗯……”欧叶嘴里塞得满满,心不在焉地应著,注意力全在食物上。
菜足饭饱後,欧叶才有余力发觉宋棋书看自己的眼神略为不安,一脸欲言又止,稍一寻思,他就明白了。想想这几天估计他也被愧疚後悔等难受的感觉折磨得够呛,眉眼间染了疲惫之色,清浅的眸子有些暗淡无光,欧叶默默叹了口气,“那天,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宋棋书不说话,等著他继续。
“我说你强暴我,但是没成,被我逃了。”
“……什麽……”宋棋书惊呆,愣愣地望著欧叶,那个上午他说的话是晴天霹雳劈得他只想扇自己耳光,现在的话不啻於又一个晴天霹雳。
“就是强奸未遂,宋禽兽先生。”
大脑死机十多秒重启,运转,“这……真是……这真是……”宋棋书双手撑著头,双唇颤抖,“太好了”三个字怎麽也说不出口,他毕竟害他病了一个星期,可还是万分庆幸,自己没有做那种事。
“你在生气我骗了你?”
“不──我,我可以不需要离开,我可以留在这里了是不是……小叶,我──”
“我现在吃不惯外面的快餐了。”欧叶甩给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中话不言而明,宋棋书傻笑,美食攻略还真的生效了,“不过我还是想要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麽会那样,以前……班里出去,你又不是没喝醉过,都没有……”
宋棋书一愣,接不上话,又听他继续道:“想好了就来告诉我,我现在不气了不跟你计较,要个解释总行吧。”
“……嗯,小叶,对不起。”
宋棋书用了将近一周的时间来思考这个尴尬的问题,得出一个不知道是不是结论的结论,总感觉很牵强,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心虚。他端著切好的苹果走到欧叶房门口叫了一声,欧叶没回头但有应,他走过去一看,他没在玩游戏,正忙著下载东西把一个个链接添加进去。
“小叶,我想好了……”
“嗯?”
“就是你说要我给你一个说法……”
欧叶动作一顿,点回之前的页面想继续添加,发现所有的链接都加完了,他没有看宋棋书,拈起一片苹果塞进嘴里,“……说。”
“那个……就是……”真是太难以启齿了,明明两人之间什麽色情的露骨的台词都说过,这个解释反而无比挑战自己的羞耻心,宋棋书深吸一口气,终於豁出去,“大概是禁欲太久,你是我喜欢的人,於是酒後乱性。”
“禁──”欧叶还是没转头,但是开始感觉如坐针毡,敢情他都用什麽样的目光看自己啊!脑子里混乱不清,他突然有种自己引狼入室活该的挫败感。
“我们分开以後就再也没有……用手也是几乎没有,下了班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公务员上,整天对著行测申论这些东西也不会去想那种事……”宋棋书继续艰难地解释著,顺便回忆了一下这段时间的那个生理需求状况,确实被忽略到九霄云外──那时真的是满脑子的怎样到这边来工作和找欧叶,简直都有些走火入魔的感觉了。
☆、举了旗也要挣扎
房间里安静下来,这他妈尴尬至死啊尴尬至死!欧叶僵在那里後悔莫及,早知道就不问了谁知道会问出这麽一个回答来……不对!谁知道他会给出这种回答来,欧叶好想装傻装痴装死人,他不明白两人该做的都做了此时却莫名羞耻到底是怎样。
诡异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动,欧叶脑子一发热,“你需要的话,我这里有波多野结衣的全集,你不是最喜欢──”话未说完他倏地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麽,恨不得咬掉舌头,“呃……不是,请忘了我刚才的话谢谢合作。”
宋棋书苦笑,气氛更诡异了,余光瞥见欧叶不知不觉间已把苹果吃完,於是借机拿过盘子,“还吃不吃?我去削。”
“不用了,我……我要洗澡。”
仓惶逃进卫生间,门一关,方觉得自在了些,甚至都不想出去了,欧叶靠著门呆了一会,开始慢吞吞地脱衣服,直到被寒冷刺激得起鸡皮疙瘩,才反应过来要速战速决;当热水温暖了全身,又停下来发呆。
禁欲这个问题,他还不是一样,本来就甚少自行解决,大学那会跟宋棋书在一起的时候倒是疯狂了一段时间,分手後又回到原先的状态。不是没有欲望,只是似乎有点难以被激起,只有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才──
“小叶,不要洗太久啊,当心又著凉,你才病好的。”叩门声敲散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想,欧叶赶紧挤了一坨洗发露就往头上抹。洗著洗著,没有任何预兆地,突然之间忆起与宋棋书窝在床上尽情相拥交缠的片段和他那时情色全开的表情,还有那低沈的哑声喘息。
明明没有调过热水器温度,却是越洗越热,发觉身体的异样,欧叶不敢去确认,胡乱地搓著身上的泡沫,匆匆洗干净後穿衣回房。
这晚到钻进被子里躺好的时候,耳根似乎还残留著之前的热度,像是一把火从身体深处烧出来,烧得他不知所措。回想洗澡时的情景,欧叶觉得自己的脑子一定是中了病毒,糟糕的是没有杀软可用,还无法重装系统。
一般看GV都不轻易有反应的自己,却因为回想与宋棋书做爱的几个片段而星火燎原。
欧叶有些不安,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他好像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气氛似尴尬也似暧昧又似诡异的过了两天,才恢复了自然。冷静下来的欧叶觉得自己很丢脸,於是在某个晚上煞有介事地交给宋棋书一个移动硬盘,在他狐疑警惕的注视下笑得贱兮兮地回房。说起来那大概是一种不甘只有自己失态於是也要拉宋棋书下水的恶趣味报复心,反正谁都不是君子。
宋棋书拿回自己房里连上笔记本打开一看,排在第一个的就是波多野结衣全集,之後还有他知道的以及不知道的其他AV女优的文件夹合集,他皱著眉瞪著这些文件夹甚是无语。那家夥明明是个纯GAY,却有一大堆这种爱情动作片和十八禁GALGAME的资源,用他本人的话来说就是:最初想把自己掰回去可是努力奋力加尽力了,结果最後发现掰不直了却把这些东西当成了打发闲余时间的一种习惯。
☆、愚人节礼物
如果是以前,宋棋书肯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现在,在他允可之前也只能像现在这样干瞪眼了。
他随便点开一个文件夹又随便点开一个视频,看著屏幕上千篇一律的内容和怎麽听都怎麽觉得没有感觉的呻吟,一分锺不到就点了叉。再美再火辣的AV女优都不如隔壁那人来得有魅力啊……宋棋书郁闷不已,两人的关系似乎僵在什麽地方胶著不清,没有进展;但是谁叫他做了错事?宋棋书叹了又叹,找出干净衣物去洗澡。
走过欧叶没关门的门口,听到两声耳熟的“雅蠛蝶”和色情的娇吟,宋棋书扶著抽筋的额角:“小叶……”
“嗯──”欧叶怪腔怪调地应了一声。
“你这是……”
“啊呀,我打游戏吵到你了?不好意思哦开音响开习惯了都不记得还有耳机这种东西了。”欧叶走过来掩门,看到宋棋书变了又变的脸色,笑得眉眼都弯成了月牙。
算了,反正他看上去挺开心的。宋棋书又是一声长叹。
平日相处是没问题了,只是他什麽时候才答应自己的追求?宋棋书惆怅地想,把一件一件衣服收下来挂到干衣机里准备开动,南方短暂的冬季已经过去,气温快速上升带来的回南天让他很不适应,转个眼自己来到这边就已经满两个月了。
“……嗯,我坐三点的那班快巴,回去正好吃饭,记得煮我的饭……嗯知道了。”
欧叶走到客厅打电话的声音传来,宋棋书愣了愣,无从判断那几句话的意思,“小叶,你要走?”
“回家做清明啊。”
“啊……”那就是说,清明小长假自己要一个人了。
欧叶看他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明白他想的什麽,下意识地想说些安慰的话,但反应神速地吞了回去。
“什麽时候走。”
“2号下午。”
那不就是後天。宋棋书拉上外罩拉链,扭开干衣机的开关,欧叶被他的闷不吱声弄得有点焦躁,“过愚人节我不是还在麽。”
“哦……愚人节?放过我吧我经不起折腾。”要是欧叶跟他玩“我答应你──才怪、假的、逗你玩下略若干类似词语”这种游戏,他会郁闷至死。
次日中午吃饭休息时间,宋棋书接到了宋棋箫的电话。
“阿书,在我说完之前,你不许插嘴。”
“哥?你这是──”宋棋书拧起眉头,“知道了。”
“丹蓉买了机票,明天下午到,她说她一定要见你一面好好说清楚,就在半分锺前,我把你的号码给了她,你做好心理准备吧,你自己的事情,该解决的解决,该断的断。”
宋棋书愣了有半分锺,直到宋棋箫不耐烦地叫他,“有什麽要跟我说的,没有我挂了,不然丹蓉找你占线。”
“今天是4月1号。”
“於是?”
“愚人节!你别玩我,还是用丹蓉。”
“你小子有良心不?我好心先告诉你你反倒说我玩你,你有什麽好玩的?爱信不信,挂了。”
“哥!”说不信只是自欺欺人,他不过是下意识地还想挣扎一下……宋棋书又犹豫了会,“她……最近怎样。”
“不是很好,半个月前在街上遇见一次,可能瘦了点吧,不过给我打电话时听起来还挺镇静的。”
“……我知道了。”
☆、暂时的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