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从超市出来看著两人手上的大包小包，床垫被子枕头塑料桶盆什麽的都是不重但是体积大的东西，一个人还真不好拿，叫了量的士往里塞，钱遥笑道：“不好意思，我们还没有车，我看你还有东西想买，必需的应该齐了吧？”
“齐了，其他的我自己之後再来，这麽多东西你已经帮大忙了。”他是想买，去挑电暖器的时候还拐道去看了眼厨房热水器和浴霸。
“打算什麽时候回总部？你会在这边待多久？”宋棋书正望著窗外倒退而过的商店建筑记路，他本身方向感不强，东南西北认不太准，但是记建筑或建筑上的标志足以弥补，冷不丁听钱遥这麽一问，他顿了顿才说：“我……我想定下来……”见钱遥有些不解，“在这边发展并不比回总部差。”
怕他再问下去，宋棋书又转头向窗外，正望见一座大厦顶上的大锺，想岔开话题地问那是哪里，又听钱遥说：“跟你不同专业不了解，你和叶子应该是同行？怎麽都那麽忙。”
“嗯？”
“我说游戏，你还打不？大家都很想念你的。”
……好跳跃的话题，宋棋书默默适应了几秒，“应该──应该吧，来这边或许事会少些，我争取，其实我也挺怀念一起打乱世那会。”事实上从来就没忙过，工作时间就是工作一步一步全按照严格的计划来，甚少加班加点，除开突发情况不算，不上游戏其实还是自觉没脸见欧叶。“小叶也不玩了麽。”
“少，每周跟我们打个铸师殿完事。”
宋棋书不知该说什麽好，也许是真的很忙，也许和自己一样只是在回避。
不是交通高峰时段，短短路程在两人几句闲聊中很快到达，陈久已站在楼梯口等著他们，把东西搬上去进了门一看，欧叶还没有回来，“叶子呢？”
“他──加班。”
“加什麽班，早点回来我们晚上一起去吃饭，就当做是给你接风了。”陈久说著拿出手机就拨欧叶的号，“because when the sun shines we’ll shine together told you i’ll be here forever said i’ll always be your friend……”一段歌声从欧叶房中响起，陈久和钱遥都是一愣。
“叶子的铃声和你的一样？”
“我也不知道，叶子是女王死忠铃声从来只用女王的歌啊……”铃声循环了一次，陈久反应过来赶紧按掉，“这下好不知道上哪找人了，只有等叶子回来你跟他说，我和钱遥先去占桌点菜，叶子回来了你们就一起过去。”
“……嗯。”宋棋书又不淡定了。
欧叶竟然和陈久用同样的手机铃声，这说明了什麽？他不知道说明了什麽，也没法去想这到底说明了什麽。
宋棋书和钱遥并不知道他们和欧叶在超市中擦肩而过──中午人少，欧叶很快存完钱，但是不想回去面对宋棋书，别扭紧张尴尬难过烦躁什麽都有，他只觉得眼不见为净才能让自己稍微镇定下来。
然而不知道怎的就来到了离市粮食局最近的大超市，逛了半天才发觉自己想买一瓶甘油和家事手套，真正站到相应的货架前欧叶又暗恼自己没用，那麽容易就心软，不管是看到他冷得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的样子还是看到他被冻的手。
想来那人不也是个容易心软的料？明明是女朋友对不起他，可那女生回头的时候也就是他说回去的时候──在两人决定好一起留在母校的城市，连offer都拿到了不久後。
站了良久，欧叶咬咬牙抓了一副大号手套，又到护肤品区拿了瓶甘油转身朝收银台走去。
一边整理自己的房间一边等欧叶回来的宋棋书心神难以安宁，前一秒还知道要找什麽东西，下一秒蹲在行李箱前反应慢了一会才想起要拿什麽，断断续续整完了，看看晒在阳台的被套床单枕头套，想到今晚或许还能跟欧叶挤一晚才觉得有点安慰。
☆、玉米汁
乱晃了一下午，想到宋棋书买的那一大袋子菜，他可能都开始做晚饭了，感觉有点微妙，自从高中离家住校，有八年不知道“回家吃饭”是什麽概念了，纠结归纠结，欧叶总算还知道在五点半之前回去，听宋棋书一说吃饭的事情脸上表情僵了一僵，只是点头，然後躲进房间里取暖。
“小叶，他们已经到了在等我们。”
欧叶依旧不答，待手烤暖了才出来换鞋，直起身时看到宋棋书还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望自己，“走啊。”搞得像等看主人脸色的狗狗似的是闹哪样啊！他受不了地下到楼梯转角那里等宋棋书，不知道他其实是想要自己开口才坐著不动的。
一路安静，走到公车站等公交时还是无言，直到上了车仍旧沈默，宋棋书在身边坐下了欧叶才发觉自己喜欢坐靠窗位置的习惯是不是该改一改，车上这麽多空位不坐，偏偏坐在把自己堵在里侧的外侧，他只好转头向窗外。
“小叶，能告诉我你的手机号麽。”
欧叶没办法，又回头看他。
“我们都住一起了，有什麽事方便联系。”
欧叶不情不愿地迟疑片刻，报出一串数字，自己不说，他也会去找陈久或钱遥要，那他们之间的不对劲就暴露了。待会还要装装样子，欧叶不自觉地叹气出声。宋棋书存好以後拨了他手机，顺势问道：“你的铃声是什麽歌？”真正想问的是你的铃声怎麽和陈久一样，显然不能出口，他试著拐弯抹角地打探。
“问来干什麽。”欧叶低头摆弄著手机，一看宋棋书的号码都已经换成本地的了。
“好听的歌当然想问了回去搜来听听。”
“……你又不听外语歌。”
欧叶不回答，宋棋书也没再追问，他又发现一个事实，两人都还记著彼此的喜好习惯等细节。
吃饭主题还是火锅，与昨晚不同的是今天这回吃的自助。陈久让钱遥和宋棋书去取素菜，自己去拿肉，留欧叶看桌看锅。宋棋书不挑食，钱遥往盘子里放什麽他就端什麽，路过饮料时，钱遥拿起杯子：“这家的豆浆和玉米汁很受欢迎，你要什麽。”
“玉米汁？”
“嗯，玉米煮熟後现打汁，没喝过吧，来一杯？”
“……小叶是不是喜欢喝这个？”大学时一起出去吃饭，欧叶从来不点饮料，桌上有什麽他就喝一些，问他喜欢喝什麽，他却说这边没有。
“正解，叶子对玉米汁的战斗力是S级。”
“我要尝尝。”
宋棋书拿著四杯热气腾腾散发著叫人闻了就馋的诱人香气的玉米汁先返回一趟，“终於知道你喜欢喝什麽了。”欧叶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接过去凑到嘴边吹气，瞄见剩下三杯：“一人一杯？”
“怎麽？”
欧叶移开视线，别别扭扭的很不好意思，“能不能……再帮我拿一杯……这个，很快就会被抢完。”宋棋书直接把自己的推到他手边，再继续去取菜。
“……谢谢。”声音又小又轻，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说给他听。
待到桌子上摆满了菜，锅也滚了，陈久一边放牛肉一边惊道：“全清汤锅？！没有人吃辣了？叶子你从良了？”
“你妹的你们都不吃辣我好心照顾你们！”欧叶捏著自己的辣椒酱蘸料小碟作势要往锅里倒。
“停停停──掉了一滴辣椒油啊擦！”
“一滴死不了你。”
宋棋书觉得轻松不少，他还担心欧叶为了要演出和自己老同学的样子而勉强自己，现在看来，美食能带来好心情才是最有效的，改善彼此之间相处的敲门砖就靠吃了。他端起自己的玉米汁抿了一口，香香甜甜的浓郁玉米味，从口感来看应当是用甜玉米鲜榨，无需添加其他的东西，想想就觉简单。宋棋书心中生出一个念头。
作家的话：
其实这篇就是两个人同居的日常流水账……吧OTL
☆、半正式聚餐
欧叶只顾著吃，特别是面对宋棋书给取来都是自己爱吃的菜，大概是血液都集中到了胃部大脑供血不足，一时间什麽都不想了，再加上大多时候都是四个人一块闲扯的轻松气氛，对他是有问必答有话必应。陈久在对面暗暗观察著，宋棋书一如游戏中的那样照顾欧叶，除此以外并无特殊，心情有些复杂之余不由默叹宋棋书为人太温和，很像是容易被欺负的类型。
中途去加饮料的时候，玉米汁果然没有了，盛了绿豆汤回来，欧叶一看就说：“其实最好是带普洱茶，简直就是刮油除脂的清肠神茶，我们有个花艺与茶道老师就说过，有一次和朋友去吃家挺贵的自助日式料理，一轮下来喝了普洱茶休息後再战，说服务员看得脸都绿了。”
“花艺与茶道？你们还有这种课？那老师扯的吧。”
“小叶等──老师说过这种事？我怎麽不知道。”
“你在睡觉。扯不扯试试不就懂了？”
陈久露出跃跃欲试的兴奋表情，每次吃自助不管吃得多撑他都觉得没有够本，普洱茶计划顿时获得最高优先权，“子祯来的时候我们搞一次？”
“问题是去哪里找允许自带酒水的自助。”
一顿火锅吃完，尽管没能达到扶墙出的境界，也撑得只想学习孕妇那样用手挺腰走，好在陈久还知道要形象，提议走一会。正逛著，钱遥问道：“你还有什麽东西要买，不如现在去，现在可是有三个苦力待机的。”
“那个，要跟小叶商量过。”
“嗯？”
“就是你看我们需不需要买个浴霸。”
“……不要了，洗快点就好。”
各自回家分路道别後，对话还是正常的，直到进了门，欧叶开始沈默下来，换了拖鞋就回房里玩电脑去了，房门倒是没关。宋棋书拿出自己的笔记本摆好打开，搜了一会无线信号，这个可不是他没话找话了，“小叶──”话没说完就看到欧叶戴著耳机，他放轻步子走到他身後不远处。
屏幕上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画面。他一眼就看到队伍当中那个一身流光溢彩的仙族，手里两把闪烁著迷离碎光的华丽大羽扇，他曾经的专属治疗。
“小叶。”
眼前的人摘下耳机回头。说不上他此时的表情，他也没有看自己的眼睛，宋棋书接著说：“分我一半宽带好麽。”没有反应，好像愣住了一样，“也跟你摊一半费用，我很少下东西，不会影响你打游戏的。”
欧叶皱了一下眉，从抽屉取出一卷网线，接好路由，沿著墙边扯到墙角，宋棋书才看到那里有个小洞，欧叶把网线头伸过去，“设成自动获取。”
看他坐回椅子上拿起耳机，宋棋书抢道：“多少钱。”欧叶顿了一顿，“下次收房租的时候再说。”
宋棋书回房扯出网线，目测了长度，再望望阳台门框上的痕迹，应该是陈久还住在这时用的网线，他搬走了欧叶就拆下收了起来。略一寻思，他就明白欧叶平时下载多，绝对是想独占，估计之前还期望著找一个没有上网要求的合租人。
如果自己没有想错，他还是那麽的喜欢游戏动画漫画，他的电脑还是那麽的忙碌BT电驴一个接一个的不停，他的硬盘还是那麽的拥挤塞满了资源──包括那些成为他们交往事件的触发条件的GALGAME。
☆、蹭床攻略
网络弄好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搜欧叶手机铃声的那首歌，宋棋书只觉得自己像个跟踪狂似的变态，但是他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在意，要是直接开口说“小叶你现在还喜欢陈久麽”，大概会立马被扫地出门。
所幸英语听力一直练得不错，那段歌词都听出了个八九不离十，一搜就出，Umbrella，从歌词来看只是一首唱给好朋友听的歌。比起什麽情人爱人的恋情来，你不觉得朋友之间的真情才是保质期最长久的麽？
印象里依稀听过这麽一句话，但不记得是谁说给自己听。至少用了5分锺来发呆，还是回忆不起来。
看完新闻去洗澡，打开喷头水变热的第一时间就是冲冰凉的右手，之前看了什麽不记得了，光知道时不时把冷得受不了的右手垂下去靠近电暖器。开门一眼看到欧叶正在自己房间门口，宋棋书赶紧出来让路。
“洗衣机──”
“啊，我今天用来洗床单被套，你没带手机没能跟你说，抱歉。”洗衣机是好的，而且没有灰，一看就是日常使用状态，他才敢用，就是不知道他的二房东小叶同不同意，也只能先斩後奏了。
“……你可以用。”欧叶干脆地一边转身一边扔下这句话，看到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就心烦。
“小叶！我们的衣服是分开洗还是凑一桶？”
欧叶沈默了好一会，最终败在省水省钱省资源的认知下，“一起。”
坐在电脑前打开小游戏，接下来只要等欧叶睡觉自己再过去，宋棋书简直想哼哼小曲表示此时有点爽的心情。就这麽心不在焉地玩著直到过了十二点半，他才耳尖地听到欧叶去洗澡的声音。临近了方觉这一分一秒的时间过得慢，宋棋书耐著性子听著房间外的动静，说不上是紧张还是兴奋，不用想都知道自己在心跳加速。待到欧叶出来关客厅小灯的时候，他迅速起身大步跨到他面前，“小叶，我能不能，再和你挤一晚上？”
“哈──？！”
“我的床单被套洗了嘛……”
欧叶瞪著阳台上的晾晒物无法反驳，他虽是个死宅，新买织物要过水这点常识还是懂的，又瞪了宋棋书好几眼，无奈地转身：“就再一晚。”
“嗯嗯，明天我一定回自己床上睡。”
听听那明显得都不掩饰了的兴奋劲儿，遇上这种合理的故意而为之，真是一口老血吐都吐不出来，欧叶很郁闷。心不在焉之中，也就没有注意到宋棋书还是盖著自己给他的蚕丝被，於是自然而然地一床大被两人合盖，底下各自裹薄被。宋棋书又暗爽，自己买的被子还是在隔壁晾晾吧。
睡惯了午觉的欧叶已经困了，尽管背後有个让自己浑身上下都不自在的人形物体在，还是很快进入梦乡。宋棋书却一时半会还清醒著，闭了眼想想这两天的事就像梦一样。
没料到那时偷偷翻他手机抄的他几个朋友的家乡号还能打得通，没料到找到他如此之顺利，更没料到还能跟他合租同居。一如三个月前通过别人的QQ号伪装身份得知他现在单身那样，感觉运气好得自己都难以置信，这次再不好好把握，自己就是个渣。
现在欧叶就在身边，一伸手就能握住他，抱住他。如果真的有神明，不管玉皇大帝如来佛祖上帝真主谁都好，请保佑他们。
宋棋书自嘲地笑笑，什麽时候自己这个唯物主义者也会有这种乱七八糟的念头，面对自己无法掌控的事物和人不自觉地祈求著什麽的念头，成什麽样啊这是。有句话放他身上再合适不过──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简称活该。不过现在也不是後悔的时候了，宋棋书试著静下心来什麽都不去考虑，还是好好睡觉起来再说。
☆、心口不一
醒来又是近中午，宋棋书还想跟欧叶一起赖床，迷糊中寻思了会午饭怎麽解决的问题，突然记起昨天放进冰箱因为火锅没能拿出来的猪筒骨，与自己的懒虫挣扎片刻，轻手轻脚地起床，途中欧叶只动了动，没有睁开眼睛。
猪筒骨洗净放进砂锅加水，白萝卜切块也扔进去，还丢了两块姜，拿出炖汤料包的时候犹豫了，他不怎麽会煲汤，自己那厨师老爸也很少提及，放萝卜还是在生肉区那里挑骨头的时候向身边一位主妇问来的，她还列举了冬瓜莲藕玉米胡萝卜海带等物，说都是可以配著骨头一起煲的。宋棋书心里没底，还去找了包炖汤料，真是不看还好一看更不懂什麽炖鸡炖鸭炖甲鱼的都有。看著透明包装里的枸杞红枣桂圆还有其他不知道是什麽中药的东西，这一包撒下去出来的是什麽味啊。最终宋棋书还是没放，决定什麽时候去弄一本煲汤大全之类的菜谱书。
为了这锅汤，他至少回忆了五分锺。小媛姐怀孕後都喝的什麽汤？好像都有很浓的中药味又好像没有，她的食谱几乎都是妈妈在捣鼓。
砂锅只有低、高、自动三档，宋棋书摁了高，过了二十分锺再看锅里情况，中午是喝不上这萝卜猪骨汤了，干脆调成低档煲到晚饭时间。去欧叶房里一看，他还在睡，但是姿势又换了，宋棋书蹲在床前轻声道：“小叶，醒了麽。”欧叶不动，继续，“小叶，小叶。”
欧叶半睁开一只眼，看不出是不清醒还是不高兴，但是为了他的胃口，宋棋书只能骚扰他懒觉：“中午还想吃肉吗，要不要清淡一些？”
“嗯……”但听他懒懒地哼了一声，又合上眼拿被子把自己埋起来。宋棋书望了他半晌，他没有意见，那就按自己的想法安排。
以往每个周日，没有什麽事的话欧叶过的都是睡到饿得受不了起床，去最近的快餐店解决一下进食需求，然後搞卫生，玩电脑晚上再吃点夜宵完事，这种作息混乱的日子；被宋棋书叫起来的三分锺之内，起床气还是有的，他不满地打著呵欠走出来，瞪著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大脑一时没有反应。
“小叶快点，凉了就不好了。”
欧叶移开视线，几步跨进卫生间。看到宋棋书微笑的贤惠人妻样听到温柔的贤惠人妻音他整个人都清醒了，效果堪比打著GALGAME正欢男主角和後宫之一到床上发展感情眼看就要极乐天堂时突然被後宫之二闯进来捅了几刀直接变成鲜血的结末。
午饭很简单，只有一大碗水蒸蛋和一盘白灼生菜，宋棋书见他坐著发呆，主动解释道：“昨晚吃了火锅今天中午就清淡些，不然怕你会腻口。”水蒸蛋有点老，可以看到不少气泡，一勺子挖下去，里边有火腿肠丁和香菇丁，欧叶一边动著腮帮子一边想，好吃好麻烦。
吃完饭宋棋书自然而然地收拾碗筷，听到厨房里的洗碗声，欧叶回到房间里，望一眼被扔在角落的塑料袋，过去拾了起来，看他洗完回房烤电暖器了，跟上去把东西放书桌上，“给你的。”说完像逃一样地快步跨出去。
宋棋书一愣，很快反应过来，但是欧叶已经没影了，他只好回到袋子，打开一看，一副家事手套和一瓶护肤甘油，再看看自己刺痛通红的双手，立刻明白地笑了一笑，以前怎麽就没发现他是这麽口嫌体正直的一个人。
☆、合租条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