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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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红色的秋装外套,走出了酒店的大门,向着一辆等着路边的车走去。很普通,甚至有些破旧的车,不衬贺继璋为她选的PRADA手袋。

言抒闽扭过头向身后的人索吻,双手离开落地窗,捧住贺继璋的头,捂住他的眼睛。

“怎么了?”贺继璋抓住言抒闽的手指亲吻,脸上的笑容温暖干净。

“别这样对我。”言抒闽靠过去舔吻贺继璋的嘴唇:“在过分一点吧……严厉点对待我,也没关系的。”

贺继璋沉沉的笑了一声,抓着言抒闽的头发离开了落地窗。言抒闽最后一眼看向窗外,那辆车已经绝尘而去。

言抒闽的工作要求他常常喝酒,但他不经常醉。他记忆中的几次醉酒,反而都是和几个老同学聚会时的事。比如说这一次。

言抒闽躺在车后座上,他觉得自己的意识很清醒,但是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开车送他回家的是孙韶文,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却不是钟煊,而是租了孙韶文房子的大学生。

言抒闽看着孙韶文没心没肺的调戏着一会儿脸红,一会局促,一会羞涩,一会儿紧张的大学生,借着酒劲在心里冷笑,嘴上却不说一个字。

孙韶文驾着言抒闽下了车,被风一吹,言抒闽倒也精神了几分。两人跌跌撞撞走到公寓门口,听见后面谁轻轻的叫了一声。

言抒闽回过头,看见楚阑正从一辆车里下来。不是那天他所见的那辆旧车,而是一辆有着流畅线条的跑车,与楚阑的Burberry外衣相得益章。

这就是和你的总经理一家住在一栋公寓的坏处,言抒闽狠狠的想。

“言总监,你这是怎么了?”楚阑踩着高跟鞋,小步的跑过来,身后的车按了几声喇叭,她连头也没回一下。

“我……我没什么。”言抒闽回过头,不想让楚阑看到醉酒后的自己。

“真的没事吗?”楚阑伸出手扶住言抒闽的肩膀,言抒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你看起来不太舒服。”

“只是喝多了而已,没什么大事。”搀扶着言抒闽的孙韶文回应了一声,显得很是心不在焉。 楚阑抬眼看了看孙韶文,来回打量了两圈,又收回视线,柔声说:“我知道言总监住哪里,我送他上去吧。”

言抒闽来没来得及拒绝,孙韶文就把他推到了楚阑的身上,说了声“多谢”就匆匆离开了。

楚阑盯着孙韶文的背影看了几眼,才回过头对着言抒闽轻笑:“言总监,你的朋友都很英俊呢。”

言抒闽硬撑起精神自己走进电梯,把手从楚阑的搀扶里抽了出来。他听了楚阑的话,突然就想到钟煊,过了好一会儿,才冷冰冰的开口:

“他,是钟煊的恋人。”

言抒闽看着楚阑目瞪口呆的样子,心里有些得意,也有些不忍。楚阑却是极有教养的人,只是惊讶了一小下,马上就恢复了端庄大方的样子,微笑着打趣:

“怪不得我的姐妹们都说找不到好男人。原来优秀的男人都互相吸引了,就像阿璋也对……”楚阑说道这里突然住了口,脸上露出懊恼的表情。她抬头看言抒闽,轻轻的叹了口气。

“对不起。”她说:“我知道阿璋他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只有我知道……但是我……我帮不了你。”

“没什么。”电梯停在了言抒闽住的那一层,他走了下去。

“是贺太太多虑了。”电梯门在身后闭合。

言抒闽不知道楚阑会不会在电梯即将关上的最后一刻抬头看自己,因为他没有回头。

Hask的酒吧很有名,几乎每天从黄昏一直喧嚣到黎明。但他的白天总是很安静。没了乐手忘情的演奏,也少了歌手撩人的嗓音。调酒师靠着吧台安静的擦杯子,两三个面容亮丽的服务员在有些空旷的店里穿梭。

言抒闽坐在可以看得见门口的一个软沙发里,一边翻看着报表,一边一口一口啜饮着红茶。虽然调酒师热情的表示可以为他调制一杯GODFATHER,但言抒闽还是拒绝了。还在为宿醉头痛,怎么可能喝得下哪怕一滴酒。

酒吧的领位好像是新来的,在贺继璋走进店里时笑眯眯的问他“先生你几位?”贺继璋竟然好脾气的笑了笑,没说什么就走了进来。领位小姑娘紧紧跟在贺继璋身后,抱着酒单咕噜大眼睛问“先生先生你想做哪里?”直到贺继璋做到言抒闽的身边还没反应过来,直把酒单往贺继璋怀里塞。

言抒闽放下报表,抬头瞄了眼小女孩儿,问:“你是新来的吗?”

小女孩儿得脸“唰”的红了,有些羞涩的点了点头。

言抒闽扶了扶眼睛,没有笑,淡淡的说了句:“以后要认得他,他是我们的总经理。”

小女孩儿的脸好像要滴血,眼泪在眼睛里直打转。酒吧的值班经理跑了过来,勉强的笑着。

“贺总,言哥。这孩子刚来没几天,还没来得及认人呢,对不起啊。”

贺继璋笑着把酒单递给女孩,随口说了句:“没什么,你以后要交她们认人,一会儿的客人很重要,一定要认得。”

经理连忙点头,拉了拉女孩,说话倒还是温柔:“呐,这位是市场销售部的言总监,下次记得打招呼啊!”

女孩红着眼眶点头,看也不敢看言抒闽一眼。

言抒闽对贺继璋的第一印象是“冷峻”。所以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贺继璋是个冷漠而且有些暴戾的人。但明显酒店的大多数员工并不这么感觉,在他们眼里,贺继璋是和很随和的领导。并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慈爱,而是可以成为朋友,可以开玩笑的亲切。

反而一直是朋友中老好人一般存在的言抒闽,在工作中却是一副眼里冷漠的样子,手底下一群专门与人打交道的员工,却谁都搞不定这个年轻的老大。

贺继璋和言抒闽的造型有些相似。两人工作时都一副西装笔挺,领口、袖口都一尘不染。头发打理的整齐利落,没有用了过多摩斯或啫喱的油腻感。加上都佩戴着眼镜,更给人一种精英……和禁欲的感觉。

也难怪两人的关系,完全不会受到他人的怀疑。

这一次谈话不成功,对方给的条件太苛刻,酒店并非没得赚,但酒店投入的精神力却得不到回报。就像是一块鸡肋,嚼之无味,弃之可惜。言抒闽送走了客户,回过头去酒吧找贺继璋时,他已经不再那里了。

按照道理来讲,这件事完全可以由言抒闽决定,贺继璋的参与不过是表达对对方的重视。只是事情进展到这样一个地步,最终的决定是不是要问过贺继璋呢。

言抒闽想了一下,还是觉得应该先跟贺继璋商量一下,再给对方答复。走出酒吧,再穿过大堂吧,就可以到通往贺继璋办公室的电梯。言抒闽走在大堂吧里,无意识的四周打量着,眼睛扫过一个角落,有猛然间转了回去。

钟煊坐在那里。!

言抒闽连忙跑了上去,激动的说不出话。他站在钟煊面前喘了好半天,这个英俊的男人却只是风姿优雅的微笑。

“你怎么会回来的?”言抒闽好不容易问出话来。

“一言难尽,不过现在我是这酒店的客人了。我的车被孙韶文刮了,这两天先开你的行不?”

言抒闽看着钟煊轻巧的表情有些气急败坏,还没来得及说出什么,就听见手机声嘶力竭的响了起来。言抒闽看了看来电姓名,心跳猛然加速。漆黑的屏幕上三个字发着冷冷的光

“贺继璋”

言抒闽靠着双腿挂在贺继璋的身上,双手被领带绑在一起,没办法攀住男人的肩膀,只好紧紧的靠在男人的胸膛上。

浴室里温热的蒸汽熏得言抒闽双颊绯红,花洒开着,水洒进浴缸中,又马上溢了出来。而贺继璋站在浴室的另一边,正好让言抒闽面朝着镜子。

不知道是第几次了。言抒闽想着,有些晕眩。从贺继璋的办公室、到车里、自己家的床上,再到浴室。言抒闽再没有一丁点力气,他只能靠在贺继璋身上,随便他再做什么,他连反抗一下的气力也没有。

贺继璋把他放在洗手池上,紧紧的搂住,言抒闽感到贺继璋滚烫的体液射进自己身体里那灼人的温度,他想搂回抱贺继璋,却因为被束了手而作罢。

好不容易清理完身体,言抒闽躺倒在床上,身体已经是极累的,头脑却意外的清醒。贺继璋侧身躺在他身边,带着玩味的微笑看他,轻抚着他胸膛上蜡油滴烫过后的红色痕迹。

言抒闽有些恐惧的握住了贺继璋的手,往床里瑟缩了一下,轻声问:“你还不走吗?”

贺继璋笑出了声,脸上的表情却有些阴暗,声音又是言抒闽胆寒的冰冷:“我睡在这里,不好吗?难道言总监一会儿还要会客?”

言抒闽想到了坐在大堂吧里的钟煊,心里跳了一下。他连忙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攥住贺继璋的胳膊,嘟囔着:“你说什么呢!那我可要睡了……你也快睡。”

言抒闽就真的这么睡过去了。以往,两人都是在温存后匆匆分开,不是言抒闽离开贺继璋的办公室,就是贺继璋离开言抒闽的家。两人相拥而眠,还是第一次。

言抒闽醒来的时候,贺继璋已经走了。这本来没什么可奇怪的,总不能大早上的让公寓的员工看见自己家的总经理和销售总监一起从后者的家门口里走出来吧。

可是当言抒闽看到了墙上的表指向的九十度角,就有些奇怪了。凌晨三点就没影了,不单单是避嫌那么简单了吧。

既然没叫醒自己,应该就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这么想着,言抒闽重新躺了回去,这一次倒是一觉到天明。

言抒闽进了酒店就直接去了贺继璋的办公室。昨天想要问他的项目还没问,而且他也很在意贺继璋昨夜的不告而别。大步的走在走廊里,言抒闽感觉到了酒店里一种紧张感在弥漫,周围的人都一副局促不安的表情。

他刚刚停在贺继璋的办公室前,那扇沉重的实木大门旁边的小门就走出了个身材修长的、气质干练的女孩。

“言总监,找贺总?”

言抒闽扶了扶眼睛笑了笑:“嗯,想和他商量点事儿。”

“贺总尽早的机票飞香港了,临走时要我跟您讲,一切你看着办就好。”

贺继璋算是给了答复,却还是搞的言抒闽一头雾水:“他去香港了?做什么去了?”

女孩面露忧色:“昨天半夜的消息。香港Hask酒店的电梯出故障了,从三十多层掉了下去,死了好几个客人……还有他们的驻店经理呢。”

言抒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头顶一直流向脚尖,一时间全身冰冷。集团的酒店出了重大安全事故,死了人,而且是客人和驻店经理。集团这次会难办。

好在Hask虽然比不上欧洲北美那些有着悠久历史的老集团,却也是在三十年间在全球开遍几百家的新锐势力。虽然从来没面对过这么严重的事故,但也不会就这样束手无策。贺老爷子更是召集了所有家族成员奔赴香港,解决问题的诚意也可见一番。

贺继璋走了有将近一周了。

S市是贺老爷子的故乡,多少因为这个原因,S市的Hask酒店受到的波及不大,言抒闽的生活依旧正常的运转。在周末给孙韶文的小房客过完生日回家后,他接到了贺继璋的电话。

贺继璋随口聊着这次的事件,说是对集团影响不算小,很多老客户都不再继续选择Hask了;但是也不会多严重,酒店市场一向不缺客源,过不了多久时间,客源还是会回来的。

因为这次事件,导致亚太区的管理高层有了很大的调动,S市的Hask也会有影响——贺继璋不会再担任总经理了。

言抒闽听到这消息一时没反应过来,等着贺继璋又絮絮叨叨地说着其余的人员变动时,他才如梦方醒。

“那你被调任到哪里了?”言抒闽问着,手里端着解酒的普洱茶哗啦啦的从杯里淌了出来也没发觉。

“中国区的总裁兼董事总经理,老头子总算扶我上位了。”

贺家第三代五个后人,贺继璋是老二的独子,排在第三位。其余四人都已经成了集团高层头头脑脑,唯独贺继璋一人还屈尊在一个小酒店做总经理。看来这次的事件贺继璋表现不错,贺老终于结束了他的历练,准备给他一个配得上姓氏的职位了。

“恭喜你。”言抒闽干巴巴的说。

言抒闽尽可能的不去在乎助理小姐暧昧的笑容,放轻松身体走进空无一人的总经理办公室。想到这间办公室过不了多久就会易主,一时间心里五味陈杂。虽然自己与贺继璋共事只有半年,却是人生中最为不凡的日子。他第一次接触真正意义上的有钱人,第一次尝试从基层跃入高层,也是第一次陷入了与男人肉`体上的纠葛。

言抒闽向前走了几步,抚摸着深色的办公桌,想到自己会在这张桌上赤身裸`体的躺着,岔开双腿难耐的呻吟,竟不由得轻笑出声。

言抒闽绕到桌后,坐在椅子上,懒洋洋的转了两圈,眼睛随意的扫了扫桌面,一下子就看到了一直摆在桌上的贺继璋与楚阑的合照。

贺继璋和楚阑肩并肩的坐在贡多拉上,背景是旖旎的威尼斯风光。

照片里的贺继璋眼镜反着光,看不清表情。倒是楚阑淡淡的微笑,在言抒闽看来却有种苦楚的味道。

冷笑了一声,言抒闽把照面扣在桌面上,却发现相框有些奇怪。他重新举起相框,三下五除二的拆卸开来,看到那张威尼斯风光的后面,原来还有一张照片。

另外一张照片上,是两个四、五岁的孩子。很明显是贺继璋和楚阑小时候的模样。贺继璋拉着一张脸,穿着小泳裤趴在游泳池边上,拿余光往后瞟。身后是身上套着泳圈的楚阑,眼圈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刚哭过的样子。

言抒闽翻过照片,看到后面小孩子笔下歪歪扭扭的字迹:

“等我长大了,要娶兰兰做新娘。”

言抒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心道贺继璋你也算是人生赢家了。只是多看几眼那歪歪扭扭的字,再看看贡多拉上贺继璋微扬的嘴角,言抒闽的心里竟有些难以言明的酸楚。

把相片放好摆回原位,言抒闽起身离开了办公室。走到电梯前,言抒闽傻了眼。电梯显示正在维修,无法运行。三步两步跑回助理小姐那,女孩长着大眼睛奇怪的看他:

“言总监你还没走哇?咱们新加坡的酒店电梯不是出事了嘛,工程部就说我们也赶紧检修一下,就定在今晚,你不知道?”

言抒闽自认倒霉,顺着安全通道下楼梯。也没想着要爬到底,只想着去仍旧赖在酒店的钟煊房里将就一晚。钟煊看来已经是和孙韶文和好了,但是碍着那个大学生的面没搬回去,倒也给了自己一个去处。

贺继璋的办公室在顶楼,和钟煊的房间个了十几层。安全通道里灰土暴尘,走的言抒闽直咳嗽,咳着咳着,感觉突然多出个声音。言抒闽吓了一跳,伸头向下看,看到楚阑正坐在下一层的台阶上,也在“咳咳”的咳着。

看到言抒闽,楚阑露出了惊奇的表情,但也是短短的一瞬,马上又被温和的笑容代替。

“言总监,这么巧。”

言抒闽看着楚阑,一时没反应过来。当他猜想到她为什么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地点时,脸上的恭敬客气都有血挂不住。

“累不累,要不要先歇口气?”楚阑拍了拍身边的台阶,又掀起一阵灰尘。言抒闽犹豫了一下,坐了过去。

“贺太太,最近没见你,我还以为你和总经理一起回香港了。”

楚阑皱起眉头笑了起来,边笑边摆手。

“别开玩笑了,我怎么愿意跟在他身边。”这样讲着,楚阑的笑容好像就带上了楼上那张照片中的苦楚。

“抒闽,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言抒闽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抒闽,我只和你一个人说。你的事也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们很公平。”

“抒闽,你知道吗,我很怕阿璋,从很小的时候开始,非常非常的怕。我记得我小时候很任性,爱发脾气,谁也管不了我。当他们觉得我实在没办法对付的时候,就会说‘我要接阿璋过来喽!’不管我闹得多凶,只要一听阿璋的名字,就会马上乖下来。阿璋对于小时的我来说,就好像是个怪兽。等我渐渐长大,他依旧是我的梦魇。知道我要和他结婚,我吓得要离家出走。直到现在,他看我一眼也会紧张,跟他说话就会出冷汗,结婚这么久也不敢和他接触,哪怕碰我一下我也心惊胆战。

我也不记得我为什么怕他,但就是怕,深深的恐惧,刻进我的骨头里,我真的……好想……有个人可以带我走……”

“抒闽!你带我走吧,我们一起逃开贺继璋,好不好。”

楚阑猛的抱住言抒闽的胳膊,吓得言抒闽向后一仰,脑袋“咣”的撞在栏杆上,疼的眼泪直流。言抒闽这一流泪不要紧,楚阑也靠着言抒闽的胳膊哭了起来,哀哀凄凄的。言抒闽由着她哭了一会儿,才用了用力把胳膊抽了出来。

“钟煊不肯跟你走,就来问我吗?”

楚阑像是知道自己失态了,赶紧背过去脸,在自己的小包里划拉划拉找出包纸巾擦了起来。半响才闷闷道:“对不起。”

言抒闽长叹了一声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的又走了下去,走到转角,回头对楚阑说了句:

“如果真的这么痛苦,又何苦痴痴的等待谁?真的想要走,谁都拦不住你,贺继璋也一样的。”

楚阑抽泣的声音就在背后,好像怎么甩不去。

言抒闽睡的很不踏实。一睁开眼,正好看见一对儿狗男男在自己的床前边啃的正欢。言抒闽烦躁的起身,把一张柔软宽大的双人床让给了兽`性大发的钟煊和孙韶文。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但为什么做出让步的是自己而不是那个大学生房客。

一边腹诽一边往办公室走。时间还很早,办公室里一个人也没有,言抒闽给自已打了杯咖啡,喝了一半就倒掉了。靠在椅子上翻了会儿文件,觉得坐不住了。

好像是着了魔一样,言抒闽围着酒店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贺继璋的办公室。这次干脆坐到了办公桌上,眯着眼睛闻了闻周围的空气,莫名的暧昧起来。

手机铃响起,才把言抒闽远去的思维拉了回来。看着贺继璋的名字闪烁,言抒闽心中难得的平静。但这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到我这里来,马上、立刻!”

言抒闽心跳加速,习惯的答应着就想往办公室跑,才发现自己还没离开那间办公室。他有些迷茫,犹豫了一下开口问:

“你……让我去香港吗?”

贺继璋的声线在颤抖,听得言抒闽害怕。

“我在家里……不是公寓,浅水汀别墅区。”

言抒闽没去过贺继璋的家,不管是公寓,这同别墅,还是海外的豪宅。但他知道那个别墅区,没多问什么,言抒闽就答应了下来。

言抒闽心里很急,但没把车开的太快。他扶着方向盘,心里思索着贺继璋为什么会突然回来。

该不是知道自己在钟煊屋里睡了一宿吧。

言抒闽先是自嘲的笑了笑,接着响起半夜坐在楼梯间里哭的楚阑,脸就绿了。再也不敢多想,踩狠了油门开的快了起来。

在别墅区里绕了好几圈,又和保安打听了半天,言抒闽还是没问出贺继璋的小洋房会在哪里,刚准备给贺继璋打电话,就看见前面一家门口蹲着那个醉鬼怎么那么像贺总经理呢。把车可近点瞅了一眼,言抒闽连滚带爬的从车里下来,跑着扑了上去。

“贺总,贺总你是怎么了?”言抒闽强忍着心里的惊涛骇浪摇了摇把脸埋在膝盖上,双手抱腿的男人。这样的情况完全出乎言抒闽的预料之外,看着这样的贺继璋,言抒闽如遭雷击。从来没想过,这个男人会有颓废的一面。

贺继璋缓缓抬起头,隔着乌蒙懵的镜片,眼睛里都是血丝。他惨淡的对着言抒闽笑了下,有些像是楚阑的微笑。

“我怕你找不到家,就在门口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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