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日本男人还真看不出年纪呢!」
里哥一手攫住御厨下巴,御厨的眼睛恐惧得睁大眼睛。
润一郎回到现实,湘南那四天的幸福蜜月被吹到遥远的彼方。
「十六或十七……差不多这个岁数吧。」
其实御厨理解粗浅的西班牙语,他两颊涨得通红,全身愤怒得不停颤抖。
「说什么蠢话啊!我已经二十三岁,连大学都毕业了!」
「喔,真好。润的公司雇了这么可爱的小男孩……打算干嘛用呢?」
里哥拿出细长的卷烟点燃,然后直伸向御厨鼻尖。御厨忍不住别过脸。
「用你那可爱的嘴巴,含一含比这个粗上奸几倍的东西如何?」
「可恶!我不说话你把我当白痴耍!」
气血上冲的御厨转向比他高上几十公分的里哥,一拳正要挥过去,却立刻被里哥抓住手腕往上一扭。
「痛……好痛痛痛……」
「御厨!」
润一郎霍地站起来想帮助御厨,但里哥的部下突然将枪口转向他强行阻止。
「润,不要轻举妄动。既然是壁花,就该聪明地闭上嘴乖乖坐着。」
「放开我!你这混蛋想做什么!」
「真活泼。我对驯服悍马很有一手呢。」
不管怎样挣扎,御厨都不是里哥的对手。里哥的手开始隔着裤子,在御厨股间猥亵地摩挲。
「里哥,不要对他出手!」
「放心吧,接下来就会好好疼爱你了。」
「求求你放过他。不然你再增加赎款吧!从我的私房钱扣也可以,只要你让他毫发无伤地回到家人身边!」
「副社长!」
本来正大力挣扎的御厨,听到这句话立时停住,眼眶浮现泪水。
「何必为了我这种没用的小职员……」
「只要不对他出手吗……。那么润……对你做什么都可以咯?」
「你想折磨我就做吧,绝对不要对他出手!」
彷佛御厨已无利用价值,里哥把他瘦小的身体甩出去。御厨发出青蛙被压扁般的叫声。
不过御厨也有他的骨气。他突然抱住里哥的脚,阻止他走向润一郎。
「可恶,怎么可以让你随心所欲摆布我们公司的阳光副社长!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要代替部长守护副社长!」
即使抱着必死的决心,御厨终究不敌锻练有素的里哥。里哥轻轻一甩脚,御厨就被猛力抛向墙壁。
「御厨先生,不要逞强。……总会有办法的,所以你别做傻事……」
「北…北条先生……」
伏在墙角的御厨被里哥部下用步枪抵住头,强迫他举起双手。横躺着的御厨,只好无奈地做出投降姿势。
「山姆……被抓了吗?」
润一郎静静问道。
听到那名字,里哥才初次显露人性,大概是想起和山姆的记忆,脸上露出悲伤神情。
「是啊……他在农民解放运动时和政府发生激烈冲突,不小心就被抓了。这个国家至今仍存在压榨和被压榨的人。从前我们也属于压榨的一方,现在却成为农民的同伴……」
将卷烟放进口中,里哥吐出一口浓紫色的烟雾。
「其实今天,我们本来打算袭击另一家饭店。如果我没在机场发现你,你们现在应该会在这附罩蓬的豪华大床上,悠闲享受性爱吧?真遗憾。」
里哥略带迟疑地触摸着润一郎的头发,微鬈的柔软发丝,在里哥骨节分明的手指中如花朵般散逸。
「果然……从机场就跟着我了吗?」
「我们是开车过来的。虽然多花了点时间,却是正确的选择。今天有钱的贵客很多,收获应该不少。」
「什么农民解放,说得好像冠冕堂皇,实际上却是有组织的绑架集团。我真是讶异,你们怎么会变成这样?那个聪明的山姆应该不会允许这种事吧?
「我们也有自己的想法。既然一切都被夺走,现在反过来换我们掠夺!被夺走的东西就拿回来,只是这样而已。」
「被夺走?」
「曾经属于祖父所有的农园……被大财团夺走。山姆和我为了向袖手旁观的政府复仇,需要筹措军备资金。」
一直盯视润一郎的里哥,突然将视线调到加大尺码的床铺。
「在赎金准备好之前,时间还很充裕。怎么样,要不要尝尝你很久没享受的——我这家伙的滋味?」
里哥挺起身,突出的下半身虽然还没有兴奋,裤裆间却已浮现出形状。
在那之下有着什么,润一郎记得很清楚。
还有那个名叫山姆,和里哥长相种似的另一名男子。
但回想起这些,无异是要看来一路顺遂的润一郎,回忆起他人生中最痛苦的时期。
成为大学生的润一郎,认为自己的人生可说一帆风顺。
只除了某件事……
「为什么那么忙啊!前阵子的休假也因为你要接待客人泡汤了!」
润一郎非常生气。
就算直接闯到恋人葛西周太郎的住处,他依旧三更半夜才会回家。即便回到家,也一副疲累不堪的模样,看到润一郎,连一丝笑容都挤不出来。
「没办法啊。公司现在正值成长期,打前锋的我们不努力不行。」
脱下发皱的西装挂到衣架上,葛西毫不隐藏满脸的不悦。
没有给润一郎一个回家之吻,葛西直接消失在浴室里。
「那什么口气啊!」
润一郎追到浴室门口,里面传来哗啦水声。雾玻璃另一瑞,可以看到心爱男人健壮的裸体剪影。
「别把我跟整天玩乐的大学生混为一谈。我们如果不拚命工作,员工家人可是会挨饿的!」
葛西洗着头毫不客气地说。
「我也不是整天玩乐啊……」
「是啊,偶尔打打模特儿的工。对一直抱着父母大腿的你来说,说那是玩乐你也无法理解吧?」
葛西语带讽刺,看来是在公司遇到不顺心了。然而,润一郎却没有成熟到足以看穿这点。
「明天我得早起。抱歉,没办法回应你的期待……」
这句话让火大的润一郎猛地打开浴室门,淋浴的泡沫飞散到地上溅湿他的脚。
「把门关上!润一郎!你以为打扫房子的是谁?别再替我增加负担了!」
葛西猛力再关上门。润一郎回到房间拿超包包,本想就此回去,但葛西越是不理他,他的心越是无法制止地渴望葛西。
「那家伙!」
润一郎拿起残存葛西味道的枕头恨恨地殴打。
「周太郎大笨蛋!臭家伙……混蛋……」
但他还是喜欢。润一郎紧紧抱住枕头。
从十三岁第一次被他拥抱的那天开始,七年来两人一直持续着秘密关系,顺利升迁的葛西,现在已是北条商事的营业部长。单身的他才三十岁,已然成为公司的中流砥柱。
「你还在啊?」
只在腰上缠着浴巾几近全裸的葛西,向润一郎投以冰冷的视线。
「快点回家吧。」葛西冷淡地赶人。
「周太郎你太忙了,我们难得见面说……」
「是啊。我这么努力工作还买不到你那辆保时捷的一个轮胎。」
那语气实在太过伤人,润一郎立刻站起身打算离开。
但终究还是做不到。头发滴着水的葛西在衣柜中寻找新短裤,阳刚的男性脸庞罩着疲劳的阴影。
只是看到那样的葛西,润一郎的心脏就感到一阵揪痛。
「周太郎……我爱你。」
「……」
葛西没有回答,迳自从衣柜拿出短裤拉开浴巾。
他不行了,这举动简直像在快饿死的人面前转弄面包一样。
润一郎跳下床靠近葛西,先抱住他的背,然后双唇压上轻轻啃舐,窥视着他的反应。
「润一郎……抱歉……」
「可是……我们这礼拜几乎都没见面。下礼拜你不是要去国外出差……这样要到几时你才会拨出时间陪我!」
葛西拿起浴巾擦拭自己的湿发,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
「我们……该结束了吧……」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毫无任何前兆,葛西突然冒出这句话。该不会是开玩笑吧?润一郎心想。但葛西绝不是把这种事情当玩笑的人。
「分手吧。如果你不想继续在公司遇到分手的男人。就直接开除我吧。老实说,有条件更好的公司挖角我。」
「骗人……」
「我没有骗你……」
「哪间公司?难道是……」
「没错,是竞争的某间大公司。」
葛西微微转头看向润一郎,表情还是不变的坚毅。他严肃地紧抿嘴角,浓眉下的清澈
眼眸不见一丝混浊。
「你真的打算去那间公司?」
「如果你不是我公司社长的儿子,会怎么回应?对于恋人另有高就。不是该为他感到高兴吗?」
「可是那样的话……」
他人生的计划就乱了套。继承公司后,和葛西两人共同经营是润一郎的梦想。
「我绝对不让你这样做。你是我们公司非常器重的职员,父亲也对你寄予重望。」
润一郎抱住葛西。
「不要,我绝对不要分手!」
「看吧!你的爱情也不过如此,只是想好好利用我而已。」
「周太郎,不是这样的!我不要公司,我只要周太郎……」
「正确来说,是想要我的……这个而已吧?」
葛西握着自己无力下垂的分身。
「我不会说谎,但为了工作什么谎都能说。可是在私生活上……我不太喜欢说谎。」
葛西移开了视线。润一郎顿时有种预感,葛西打算说出前所未有的特别告白。
他不希望这个预感会实现。
「我打算结婚。有人和我提起,我也……因为种种原因无法拒绝。」
「结婚……」 神发秘谁
预感成真了。如果可以,润一郎真希望能够倒转时间将它完全抹消。
「骗人……跟谁……你不是没跟任何女人有那种关系吗?」
「就算是我……也会有秘密。」
「除了我们的关系,你还有其它秘密……?」
葛西没有回答。
润一郎默默地将唇贴上葛西。
不需要站直身子,润一郎已经与葛西齐高。筋肉匀称的美丽身体,站在他身旁再也不会感到自卑。
两人走在街上时,同性恋男人会发出羡慕的叹息。女人则以目光邀约。希望其中一人来向自己搭讪。
那种时候,润一郎总是故意挽起葛西的手宣示所有权,要让他们羡慕。
葛西心里怎么想他不知道。但他一次也没甩开润一郎的手。
润一郎一直相信,葛西也满足于这样的关系。
每个礼拜约会一次,有时还会隔更久。但顾及葛西的忙碌,润一郎认为这也无可奈何。见面时,两人立刻回复满溢爱情的亲密关系。
葛西在床上也很温柔,总会配合润一郎的需求,时而激烈时而柔情地爱他无数次……
「抱我……周太郎……」
「你也……不是孩子了,差不多该找个女性交往……」
「不可能!周太郎你最清楚不是吗?我是同性恋,除了周太郎,其它人绝对不行。你明明知道还故意这么说!」
「润一郎……那是因为你只跟我……才会这么想……」
葛西推开润一郎的身体。他用全身表达拒绝之意。
「为什么……要隐瞒那女人的事?难道你那么在意她……」
「嗯……」
葛西穿上代替睡衣的T恤和短裤,像往常一样点起烟。他在床边坐下,床发出了倾轧声。
「你有比我重要的人,我却只有周太郎……」
「是我的错…。应该早点跟你分手的……」
「呼……原来我是这么容易被甩的男人哪……」
高傲的自尊成为他的阻碍。
其实润一郎只想哭闹叫嚷绝不分手,然而自尊却不容许他这么做。
「好吧……我们分手,可是有条件。」
「条件?」
「我不准你连工作都辞掉。你这辈子都要在我底下做事,我要用低廉薪水使唤你……」
说完这句话,润一郎就飞奔出门。
只有哭泣的脸,他绝对不让周太郎看到。
从那之后,润一郎开始到处勾搭男人。只要他独自出现,以慵懒的眼光一扫,大多数的男人都会轻易上勾。
润一郎也有他的自尊,不是随便什么男人都好。底限是不管体格或长相,这些男人必须有某些地方像葛西。
他勾搭男人的地方,是传闻中同性恋众集的俱乐部或酒吧。只要睡过一次他就没兴趣了,又会去寻找新的男人。
润一郎自己也很明白。他真正爱的,只有葛西一人。
可是背叛的身体却不停渴求男人。能让他忘我迷恋的男人究竟在哪里?润一郎始终不曾寻觅到。
「一个人吗?」
在常去的俱乐部找不到新面孔,正打算离去时却被叫住。润一郎用微醺目光望过去。
「……一个人啊?」
一个浅黑色肌肤,看起来不错的男人对他微笑。头发微卷,脸孔轮廓深刻。
「外国人?」
润一郎忍不住想确认他的国籍。
「母亲是日裔第二代,父亲是墨西哥人。」
「……原来如此。」
「我叫山姆,你呢?」
「我叫润。」
对于只是一夜情的恋人,润一郎没有告知姓名的必要,他一如往常报上润这个名字。
名字一改变,自己也彷佛变成另一个人可以为所欲为,感觉真是不可思议。
在这里的润,不是深爱葛西的润一郎。
「前一阵子你不是有做模特儿吗?」
「嗯……」
「最近都没看到你。」
「那只是打工而已。」
大概是自己醉了,山姆看起来似乎是个不错的男人。从衬衫下可以窥见结实的胸膛,修长的四肢令人联想超强力十足的野兽,澄澈的淡褐色眼眸略带寂寥。
「我们一起工作过,不记得吗?」
「是这样吗……抱歉,我不记得。」
有这样的好男人在身边,自己竟然都没注意到。是啊,因为自己满脑子只想着葛西,他有些寂寞地笑了。
「我是托母亲这边的亲戚帮忙,才来日本留学的。我的日文很奇怪吗?」
「不会,说得很好。」
润一郎自然地拉起山姆的手腕,左腕上刺着一条长翅膀的奇异大蛇。
「这是?」
「古代神祇羽蛇神奎查科阿特,马雅文明称为库库鲁干,有翼之蛇。」
「哦?」
「牠反对用活祭品献祭神明,是一位充满人道主义的神。」
山姆热烈说明阿兹提克的历史,低沉美丽的声音令人百听不厌。
「你…真的非常美丽,连男人都这么漂亮……让人更加觉得日本是个神秘的国家。」
山姆以悦耳的美声热烈赞叹。
「脸这么漂亮,皮肤也像圣母像的白瓷般光滑。」
「是吗…。」
拉丁系的男人对女性搭讪就像问候般平常,不过山姆似乎也会对男性这么做。
「真羡慕你的情人,可以每天看到这么美丽的微笑真是幸福。」
「哈哈哈。」
「在这衣服之下,一定隐藏着美丽的身躯。只要看过一次,大概终身难忘。」
润一郎陶醉地接受连连赞美,想起葛西一次也没说过这样的话。
只要有山姆的一半就好,真希望葛西能有这种说出肉麻台词也不会脸红的神经。如此一来,满足的他或许就不会再执拗地追逐葛西。
「日本真是个好国家,向男人搭讪也不算犯罪。只要对象0K,也不用担心被揍。」
山姆微笑地伸出手握住润一郎,宛如对待淑女般亲吻手指。
「美丽的先生,如果您允许,今晚……」
润一郎很快地在山姆唇上亲了一记表示了解。以此为信号,两人搭着肩离开俱乐部,往后面的小屋走去。
山姆的房间摆满了墨西哥的民俗艺品,润一郎十分好奇地环顾四周。而为数不少的照片中,可见山姆的墨西哥祖父、蓄胡的父亲以及瘦小母亲的身影。
对于各种景物的名称、历史,山姆娓娓道来。到目前为止,润一郎遇到的男人说话都很乏味。因此对于知性的山姆,他意外地兴起一股好感。
「我家经营咖啡农园,应该也出口了很多到日本。」
虽说有亲戚在日本,但能够让山姆赴日留学,显见家境应该颇为富裕。山姆的气质稳重,不难想象他可能也跟自己一样,在自由无羁的环境下被细心呵护长大。
「日本人喝很多罐装咖啡,我有些惊讶。在我的家乡,喝咖啡豆煮成的咖啡才理所当然。」
「这是日本人的缺点,凡事都要用速成方法代替。」
从冰箱拿出墨西哥产的啤酒,山姆邀他一起干杯。
邀请他的目的当然是为了上床,但山姆却像朋友般招待他。他很喜欢这种无欲似的普通态度。
润一郎开始认为,自己或许终于能从葛西那里毕业。
为了早日清醒,忘掉只顾工作抛下自己不管,最后还因结婚而背叛他的男人,绝对需要另觅新恋情。
如果对象是帅气知性又绅士的山姆,或许自己能够爱上他。
「今晚真是美好。日本这个国家虽好,我偶尔还是会想念家乡。然而今晚,相信一定会美好得让我也忘记思乡情怀。」
山姆和润一郎并坐到沙发上,他抱住润一郎的肩,两人轻碰琥珀色酒瓶喊干杯。
「美丽的润,现在离天亮还早,我和你将尽情享受多少欢愉呢?」
山姆的唇吻向润一郎的脖子。润一郎全身开始颤栗。
体格如此健壮的男人绝对热情无比,可以尽情交欢到天明……才这么想象,润一郎的下半身就热了起来。
「山姆有去学校吧?」
「不久前在学习日本的农业技术,现在正在学电脑。润是学生?」
「是啊,抱着父母大腿的学生。」
他对山姆说明抱大腿的意思。山姆爽朗地笑了,挑逗的手抚向润一郎的大腿。
「我会疼爱你到直不起腰,比任何男人都要激烈地爱你。」
「啊……」
山姆把手伸向润一郎的上衣,布料上清楚浮现乳尖形状,山姆的舌压了上去。
手上拿的啤酒瓶差点倒下,润一郎连忙将瓶子放在附近桌上。
「真是美丽的肌肤,光滑柔嫩,连毛色都不深。」
「你的肤色也很美,又性感……山姆。」
焦急的润一郎自行脱下衬衫和裤子,饥渴的身体迫不急待想被疼爱。
「去卧室吧……」
山姆邀请他。
「嗯……」
占满小房间的双人床,铺着显眼的民族风床单。润一郎在上面躺下。
「唔,景色不错。」
山姆笑着说完也开始脱衣服.
啊,他等待的就是这样的身体。润一郎不由得轻嚿抱住他的山姆胸膛。
「好吃吗?像甘蔗的味道吧?」
「是啊。这里也像甘蔗一样,咬下去……就会出现白色的甘露吧。」
润一郎陶醉地看着山姆朝天耸立,有如甘蔗根部大小的分身。
「来享乐吧!」
很快地,山姆就如他所说,让润一郎落入快乐的深渊。
长久以来,润一郎只跟葛西一个人发生过关系。葛西总是温柔爱抚,一定先让润一郎得到满足。
不过和其它男人上床后,润一郎才知道,不是所有男同志的性爱技巧都很高明。
只顾自己满足,结束后倒头就睡的男人,必须依靠奇怪道具的男人,逼他说特定话语的男人——总之形形色色。
那时总会想起葛西,尽管都是悲伤的回忆。
山姆不同,他的性爱技巧真的很高明。
「啊……好棒。我要融化了……」
高超的舌技爱抚着润一郎已长大的性器,不仅如此,连柔软的囊袋也含入口中吸吮。
更加兴奋的山姆再度伸展舌头,带给润一郎微妙的快感。他用舌尖刺激润一郎通往秘穴的短短通路.
「啊啊……!啊啊……啊啊……好棒……」
润一郎的身体因快感而疯狂。
虽然想要山姆进入,又不希望进入后一切快速结束。他还想要更多更多,身体因欲望而扭曲。
「哭得真好听,你真是太棒了。」
坚硬舌尖直探秘穴入口潜了进去。受到充分刺激的那里,变得不需藉助润滑剂也能轻易插入。
「……嗯啊……」
润一郎的性器震颤不停,山姆的大手快速地上下摩擦。
「想要去吗?还是来尝尝其它乐趣?我可以把你的根部绑紧。」
「我……不要……」
绑住根部?他从没做过这种事。就算有点兴趣,但自己才刚解放而已。
「不会让你一次就结束的,尽情享受吧。想射出来就射。」
山姆一面吸吮润一郎,一面技巧地摆弄手势。
「已……已经……不行了!」
如甘蔗甜汁般的液体进射而出。
润一郎向来自知无法成为好攻方,因为他总是对欲望诚实,很快到达高潮。要他忍耐到对方充分满足才射,他自认完全办不到。
对于性爱,润一郎也任性十足。不过这七年来,葛西再怎么忙碌都会让他满足。
「山姆……再…再来……」
希望能够让他忘记葛西。将葛西疼爱他的方式从这身体完全抹去。
「还想要吗?欲望真强哪。」
山姆突然将分身堵到润一郎眼前要求服侍。润一郎乖顺地开始不熟练的服侍。
葛西很少这样要求。起初是顾忌是孩子的他做不来,长大后,仍是葛西服侍他居多…。
润一郎还是忍不住拿他们做比较。再这样下去,他永远都忘不了葛西。
「真意外,你的嘴还没被开发吗?」
山姆的口吻简直像去卖春店买男孩的中年男人,润一郎初次泛起些微恐惧。
由于第一印象还不错,他才会自愿一起离开,其实他完全不清楚山姆的真面目。所谓山姆是理想的恋人,也只是润一郎私自想象罢了……。
真正的他,究竟是怎样的男人呢?
「灵活运用你的舌头,你的情人似乎不太会调教呢。」
「我很少……这么做……」
「没有做过?你是洋娃娃吗?」
「洋娃娃?」
「只受到疼爱的玩偶。」
呼呼笑的山姆放弃弄污润一郎的嘴,猛地将他的身体翻过去。
「把屁股拾高,这边的感觉倒是挺不错。」
「啊!」
粗暴地分开润一郎的双丘,山姆将两只手指插入中心。
「呜!」
「日本男人真是窄啊。只有同性恋历史悠久的国家才会这样。」
他一口气扩展开来,鲁莽地插入被润一郎唾液润湿的热楔。
「啊、痛!」
「嘿嘿,会痛吗?可是却夹得很紧嘛。」
山姆开始激烈抽插。
「啊啊……呀!」
润一郎拚命抓住色彩鲜艳的民族风床单忍耐痛苦。痛楚只是一开始,早已习惯的身体旋即感到喜悦。
「啊……啊……」
「痛归痛,这是很舒服吧。你还会自己摆腰呢!」
山姆像要让他焦急般刻意拔出,秘穴便饥渴地不停收缩。充分满足视觉乐趣后,山姆才再度开始激烈抽插。
「不。不要!啊啊……」
润一郎脑内顿时一片空白。
只有身体得到悦乐,却完全没感受到被葛西拥抱的幸福感。
这是性交。只是性,只有欲望的游乐。这样想着而沉溺下去就好了。
山姆的抽插十分粗暴,时间也很长。
等他终于完全解放,润一郎已疲倦得全身沉重不堪。
山姆哼着歌离开润一郎的身体。大概要去淋浴的他走出卧室。
酒醉且疲累的润一郎趴在床上半睡半醒。
要是这样的性爱持续到早上,恐怕连润一郎也吃不消。他打算找个机会回家。
山姆虽然很不错,却不是他会爱上的人。
「……」
一阵低语声在润一郎耳边响起,是他不熟悉的西班牙语。意思应该是可爱的小猫。
「我不是猫……」
闭着眼睛的润一郎回答后,有只大手掌抚向他的俏臀。
「形状不错,弹力也很好……」
这次是日语,润一郎梢稍放下心。他大学选修的是英语跟法语,西班牙语不是很懂。
「抱歉,山姆。我很累了。」
打算告诉他想回去的润一郎,转过头张开眼睛。
然而,出现眼前的却不是山姆。
「你是谁?」
润一郎慌忙跳起来,掀起床单遮住身体。对方却似乎不允许,从上方压住他。
「高中生吗?真可爱。」
「山姆!山姆!」
润一郎拚命想要逃跑,但男人的身型比山姆还高大,看来也十分孔武有力。那男人用身体压制住他。
润一郎已经逃不掉了。
「不要对他太粗暴。是只漂亮的小猫吧?不可以让他受伤。」
一手拿着啤酒,山姆走进房间。神秘了谁
润一郎扭头仔细一看,两人的脸像得出奇,差别只在体型跟发型不同而已。
男人留着长发,和山姆反向的右腕刺有相同刺青。
「润,这是我弟弟里哥.不过我们是异卵双胞胎,所以长得很像吧?」
「不好意思,里哥,可以放开我吗?我想回去了。」
「回去?我还没玩到呢!」
穿着贴身皮裤的里哥,把手放在扣子上。
「等等,我是跟山姆上床,没打算连你也一起睡。」
「哦,你觉得我会说声『真是遗憾』就干脆放弃吗?抱歉,我们一切都是共享的。」
「什么?这跟之前说的不一样!」
润一郎完全没听山姆说过这件事。
跟谁同住这屋子,家里还有谁之类的问题,如果开口问,山姆说不定会告诉他。
「讨厌,我不想跟你做。我要回去了。」
「真是会喵喵叫的小猫咪呢。山姆,如果抱他,他会叫得更厉害吗?」
里哥利落地脱下身上的衬衫。
润一郎趁隙赶紧脱身,但赤裸身体的山姆却边喝啤酒挡在门口。
「山姆,拜托,让我回去……」
「没办法。谁叫里哥发现了你,我弟弟很讨厌我自己独占……」
「不要!」
看到里哥半勃起的性器,润一郎害怕得颤抖。如果被那庞然大物插入,身体说不定会彻底坏掉。
「过来,小猫咪。我喂你喝好喝的牛奶,把它舔干净吧!」
里哥一脸下流地把腰挺向他。
「里哥,这家伙的嘴巴技巧不太行。」
「哦,那下面呢?」
「那边感觉很不错,夹得很紧,扭腰的方式棒极了。」
「那我就从下面开始尝起吧!」
润一郎脸色发青。虽然他到处勾搭男人,但同时和两人上床却是第一次。更何况应付山姆一个他已经吃不消了,而里哥看来似乎更加粗暴。
「求求你……我求求你……我要回家!」
「不行,好东西要跟大家分享不是吗?」
里哥咧齿而笑。
山姆温柔地抱住润一郎的肩。
「没什么好怕的,我不会让里哥对你太粗暴。而且你也很喜欢性爱啊,一次就能得到加倍的乐趣。」
「我……」
只是想要爱情。润一郎放弃将这句话说出口。
想要爱情的男人,不会在那种龙蛇杂处的俱乐部勾搭男人。
如果相爱,应该会完全了解对方一切、心灵相通后,才开始做爱吧。
一开始就不存在所谓的爱情。有的,也只是山姆与里哥美丽的兄弟之爱罢了。
「来吧,宝贝!」
里哥兴奋地露出自傲的分身。
已经逃不掉了。
「……温柔一点……就算假装也好……」
「不是假装,我们会真的对你温柔。我们从小就被教导,必须小心对待喜欢的东西,不像日本人,习惯用了就丢。」
山姆以极其柔和的语调说道,但手却紧紧抓住润一郎的肩膀,宛如将活祭品献给神的马雅神官,把他推到里哥面前。
「啊!」
润一郎被强力推倒在床上。里哥轻轻抬起他的双腿,首先饱览眼前的美景。
「真漂亮。是粉红色的,就像婴儿一样呢。」
「别弄伤他,我以后还要用呢。」
「知道了。」
兄弟俩在润一郎头上交换内容可怕的对话。
我不是东西。虽想这样说,润一郎终究放弃。
「要用润滑剂吗?」
「赞成,这样润也比较轻松……」
山姆将管状润滑剂交给里哥。
连这种东西都准备了……。
润一郎突然察觉,当初自己为何没怀疑山姆不是独居——因为房里只有一张床。
难道这两人每天都同床唾?这屋子连厨房在内共有三间厉,以日本人的常识来说,应该一人一间吧?
没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如果有人带恋人回家,另外一人不就得睡沙发或打地铺了?
「呜……嗯……啊……」
不知不觉间,润一郎的双腿已被大大张开,里哥的性器闯了进来。
「哈哈!真的,感觉真爽!」
「嗯、呜……」
「只感觉痛苦也太可怜了,我马上让你舒服。」
忽然,连山姆也上了床,他把脸欺上润一郎的分身。
「我仔细教你。你可要好好记住,怎样做才会舒服。」
山姆的嘴再度含入润一郎。
「啊——啊……」
里哥跪在床上,抱住润一郎的四肢猛力进出。反对向的山姆,则吸吮着润一郎。
「不、不要……不要……」
双重的快感让润一郎痛苦不已。
再这样下去,自己的身体一定会变得无法没有男人。不,现在已经如此了。
「不错吧。可爱的slave,你已经是我们的东西了。」
山姆状似高兴地低语。
slave……意思确实是奴隶。
润一郎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如此对待自己?无论何时,唯有自尊他不会放弃。
可是.紧逼而来的悦乐又该如何处理?润一郎呻吟着,又在山姆口中射精。
「对,就是这样。舒服吧?」
山姆舔舔舌笑道,那笑容似乎别有他意。
突然,里哥从润一郎体内拔出,命令山姆接替。
山姆骑到润一郎身上开始剧烈进攻。里哥还没得到满足,为何让给山姆?
谜题没多久便解开。
里哥将自己沾满润滑剂的坚挺,慢慢从哥哥背后贯穿而入。
「嗯……」
山姆疾快说着西班牙语,进攻润一郎的动作瞬间停止。随即又猛地刺入,里哥也同时进出着山姆。
这对兄弟其实只需要对方,自己不过是助兴的小道具。发现事实的润一郎,细长眼眸不禁落下滚滚泪水。
他想念只爱着自己的葛西臂弯。失去后才发现,那臂弯的舒适全世界独一无二。
但为时已晚。
葛西已经完成结婚注册,住在新婚妻子家中,开始全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