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隔天,我捧着还在泛疼的屁股来到社长室,将有关专务的一切全盘告诉北条副社长。当然,被南平威胁、玩弄的部分保留没说。
北条副社长俊美的脸庞浮现艳丽的笑容,听我全部说完。
「专务老早就想除掉葛西了。因为只有葛西掌握秘密资金的流向,他才感到不快吧。」
彷佛一切都了然于心,副社长轻轻微笑。
「专务似乎认为我比较容易操控,却没想到我是故意示弱,好观察对方的真正想法。」
我突然兴起怀疑。
这些计划该不会是副社长和部长连手设计出来的?副社长虽然一副吊儿郎当的公子哥儿样,其实说不定能力很强。
「我父亲这几年来身体一直不太好,对事业也不是很积极,而专务和常务只关注眼前的利益得失。正如你所说,是个步调迟缓的公司。」
副社长微微一叹后,招招手要我过去,好像要说什么悄悄话。
「要是没有葛西,我也只是个花瓶罢了。倘若由专务和常务掌管公司,你认为会变得如何?」
「……不至于倒闭,但业绩肯定一落千丈。」
「是啊。」
说着,副社长将一个精美的棕色纸袋递给我。
「这是之前说好的Allure。」
「啊,我真的可以收下吗?」
「当然了。这是……那个晚上的回忆。」
「等、等一下!那是……」
看我吓了一跳,副社长不禁笑出声。他搂住我,以甘美的声音低语。
「除了我之外,你应该还认识用Allure的男人吧?」
「是、是的。」
葛西部长。
「其实啊,他是我真正的恋人……。」
「……」
「不管在哪里拥抱,都会担心香味转移到对方身上。所以我们一直使用相同的古龙水。」
「原、原来如此,难怪香味都一样。」
副社长用魅力的电眼说着『没错』。
「葛西以前曾是我的家教老师。从那时候起,我们就一直……」
「那么,副社长就是部长忠实的对象了。」
「他背着我,告诉了你这种事?」
副社长笑得很奇怪。可是,部长明明结过婚……。
不,还是算了。我只是个小职员,再继续和这些人扯下去,后果大概会很惨。
「我会告诉你葛西很危险,纯粹是出于无聊的嫉妒,没想到却让你误会了。不过你也去跟葛西说说,公司固然重要,但如果再放着我不管,我可是会再向年轻男职员出手喔。」
「哈…哈哈哈。」
不行。那可不行!
求求你,副社长,请放过南平一马吧!尽管发生了许多事,我还是喜欢南平。
「专务也真笨,没发现我和葛西的关系,老做徒劳之举,差点毁了一个重要年轻职员的未来。」
确实如此,思虑欠周详的我差点铸成大错。
「我犯了错,部长一定很生气……他会把我调到其它部门吗?」
「应该不会,葛西似乎挺看好你的。从现在起你要好好加把劲,成为他的助力。」
我挺直腰杆大声说:
「是!为了北条商事,我御厨东吾一定会在工作上全力以赴!」
走出社长室,南平正在等我。一看到他颀长的身躯,我的脸就不自觉泛红。
「怎样,没受到什么惩罚吧?」
「嗯,托你的福,没有被炒鱿鱼。」
「太好了。不过你要是失业,我就把你捡回去养在家里也没关系。」
「我说啊……」
「多好啊,一回家就有穿着围裙的裸体东吾迎接我。」
可恶,一开始就被抓住弱点,我根本无话可回。气死人了!
「你应该很清楚,自己是托谁的福才得救吧?」
南平大言不惭地说。
「是是,我很清楚。」
「既然知道感激,就用你的身体好好偿还。听到没?」
「我觉得我已经还得太多了。」
「才那些?」
他还打算做什么?昨晚在公司被榨干后,还转战南平的公寓服侍他到早上。可恶——
唉~男同志的办公室恋情真辛苦,前辈们到底是如何越过这些难关的啊?
「南平,你早就知道部长和副社长的事吗?」
「嗯,知道啊。我常跟周太郎一起到润一郎的别墅去玩。」
「周太郎……」
是啊,他们是亲戚。对这家伙来说,葛西部长是周太郎。
「真是败给他们了。那两个人每次都在我面前卿卿我我,说不定我就是受影响才喜欢上男人。」
南平的眼神流露情欲。不想在工作场所发情的我,立刻迈开步伐逃离他身边。
「等等,东吾,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啊,是功劳奖。」
「功劳奖……骗人吧?你这个淫乱的家伙,竟然连润一郎都出手!」
「等、等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你不知道吗?润一郎一定会送他自用的香水给上过床的对象。」
「啊!」
我连忙小跑步离开,现在只能逃向女职员众多的办公室。
因为我这个傲慢任性的恋人,嫉妒发狂之下不知会干出什么事,太危险了。
「等等!喂!」
「回去再谈。南平,有事我们回去再谈!」
今晚又要熬夜吗?这个精力旺盛的家伙一定打算整夜欺负我取乐,我还不如一个人加班到隔天早上算了。回到座位后,我仍无法平静下来。南平一直从远处直直盯着我。于是我拿起手机偷偷发简讯。
『快点工作啦!』
『在厕所来一炮吧。』
竟然给我这种讯息?吼,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你到底是来公司干嘛的?』
『我下午要跑外务,一起来吧?到两人可以独处的地方。』
「笨蛋!昨天都做到那种程度了……」
「御厨,你在说谁笨蛋?」
「呜哇!非常抱歉!」
背后突然响起部长的声音,我吓得惊跳起来。
「我从副社长那里听说了。看来你被赋予重任了。」
「是的,我愿意做任何事来赎罪。」
我站起身,对部长深深一鞠躬。看到部长似乎在责备我,不明就里的女职员们纷纷紧张起来。除非犯下无可挽回的大错,不然部长很少公开斥责部属。
「不,我也有错。你昨天来找我谈话时我太冷淡,当时我应该更认真聆听才对。现在我想听你说说详情。这里不太方便,我们找个可以好好谈话的地方吧。」
「是、是的。」
「资料室如何?」
「不行!那里绝对不行!」
我才不想和部长去那里。因为我曾以为部长是犯人而在那里被侵犯,再加上那里通风不良,昨晚我和南平做的事恐怕会曝光。
「那…就去楼下的咖啡厅吧。」
部长迈开长腿大步跨出去,我在后面死命跟上。这时,转成静音的手机发出震动声。趁着等待电梯的空档连忙拿出来一看,又是南平的简讯。
『不要和部长约会太兴奋,就连内裤都脱了。』
「谁会脱啊!白痴!」
「……」
部长一脸讶异地看向我,我努力装出严肃表情拿起手机,以公事口吻讲起电话。
「您好,我是御厨。抱歉让您担心了,您可能还有些误解,但完全不需要担心。请放心将一切交给我。那么,详细情形之后再以电话联络。」
唉,心脏扑通扑通直跳,看来会累积不少压力。
电梯里只剩我们两人,不时可以闻到部长身上传来淡淡的香味。原来如此,因为香味相同,两人再怎么亲热也不用担心被发现。副社长真是个中高手。
「专务也老糊涂了,现任社长也是继承自前任社长啊。我知道他从公司还是小批发商时就工作到现在,但他的思虑实在欠周详。所以现在才拼老命想保住自己的地位吧。」
大概是两人独处比较安心,部长松口说出内心话。被短视专务煽动的我,更是没脑筋的笨蛋。
「真的很抱歉。专务告诉我,万一政治献金的流向曝光,公司恐怕不保……所以我没多想,就侵入了部长的电脑。」
「那是我故意的。原本只打算试试猎物会不会咬饵,结果立刻上钩。专务知道崎田是靠我的关系进入公司,能够利用的对象就只有你了。」
部长的语气一派轻松。无形中拉近了原本遥远的距离,我觉得很开心。
「专务打算将秘密资金一事闹大,藉机把我除掉。我哪会被这么简单的手段打倒。」
部长笑得很有自信。
「现在景气差,并不是明哲保身的时候。而且,仍有许多公司业绩成长生存下来,我们公司也必须跟进才行。他们这些人有闲工夫扯公司同事的后腿,不如好好调查接下来要卖什么商品。」
副社长,你既然爱上了这么了不起的男人,绝对不可以随便对新职员出手喔。不过对部长而言,工作一定比约会优先。
我们在大楼内的咖啡厅,谈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坦白告诉部长自己毫无背景,如果业绩不好一定会被开除。
「御厨,你冷静想想。营业部的新人的确只有两名,崎田是靠关系进来的,剩下那名的选取标准,我们会随便订定吗?」
「啊……不。」
「我们公司或许不算一流,不过在众多求职者中,亦不乏许多被一流企业裁员的再就职组。能够从其中脱颖而出被录用,你应该对自己更有自信。」
部长喝着黑咖啡,以如常的稳重口气开导我。
「可是我……只是乡下地方的国立大学经济系毕业……」
「那又怎样?重点在于,对公司而言你是怎样的人才。人事课录用你,我认为是中了大奖。」
「谢、谢谢。」
我被夸奖了吗?被我所憧憬的部长认同了吗?
「御厨,我对你有所期待,不过你毕竟背叛过,所以我有个交换条件。」
「咦……」
果然,我就觉得哪会这么容易被原谅。不会是调职吧?真可惜,我还满喜欢营业部的工作。
在优良商品制造商和需求者之间搭起桥梁的,就是贸易公司。支撑日本经济的,正是对物质的欲望。或许只是卖些百无聊赖的东西,但能够成为经济命脉的一员,我还是觉得满足。
「我该怎么做才好?」
「…可以请你当……双面间谍吗?」
「咦,双面间谍?」
部长说出意料之外的话语。我能胜任这角色吗?被开除或转调庶务课说不定好一点。
「是的。专务还不知道你已经被发现吧?我还在意一些其它事,所以想知道专务方面的动向。」
「在意什么呢?」
「我就开门见山直说了吧。社长退休后,专务似乎并不想让副社长继任。虽然副社长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吊儿郎当,一副靠不住的样子……」
吊儿郎当?表面看来确实如此,实际上却拥有部长这样的强力伙伴。光是能牢牢绑住部长这点,我就觉得副社长很伟大了。
「专务的器量不足以取代社长支撑公司。他自己应该也很明白。面对这种情势,御厨你会怎么做?」
「怎么做啊……」
冷静,现在得冷静地好好回答。
假如是我继承这间公司……我试着想出完善的回答。答案似乎只有一个。若是能力低下的人继承公司……
「我想到的方法是……合并吧。要是有资金雄厚、营运不错的公司来合并北条商事,对方还能利用我们公司特有的管道……而且两边公司若要裁员,也会变得容易许多。」
「你很清楚嘛。」
没做正面回答的部长拿出香烟叼在嘴上。不抽烟的我,没办法拿出打火机替他点火。
「真会这样吗?我说的只是可能性而已。」
「专务的脑袋里,只有这个可能性。」
「唔。」
也就是说,我跟专务的脑袋结构差不多?真是的,我还希望别人觉得我比较精明呢。
「专务顶多再过几年就退休了。比起公司破产拿不到退职金,还不如设计跟哪家公司合并,自己得到董事职位比较好。因此,带领公司成长的我就成了他的眼中钉。」
「原来如此……我什么都不知道。」
「新人的你当然不会知道内情。因为相信你,我才告诉你这些话,今后,我希望你负责监视专务的举动,可以吗?」
「是!我御厨东吾为了北条商事,绝对会拼了命工作!只是我比较单纯,很容易被人煽动。」
「是啊。」
部长嘴角露出浅浅的微笑。
果然是个好男人啊,笑容也很好看。不知还要多少年,南平才会成长为这类好男人。不然,我说不定会对他更心动。
不过现在也没有什么不好。除了长得比我帅,我也喜欢他那种开朗乐天的性格,做爱……的技巧也很好。唯一不喜欢的,就是他老说我可爱。对男人不该说可爱吧。还是我除了可爱,就没有其它优点了?
「御厨,你好像想到什么笑得很开心……不过,我可以继续吗?」
「啊,对、对不起。」
「专务似乎嗅到我最近有些动作,我打算继续误导他。此外……还有一件事。前阵子你提出的墨西哥菇类企划,有兴趣认真去做吗?」
「啊,可是在会议提出时,大家都笑了……」
「我没有笑。你如果有飞到墨西哥实地调查的觉悟,我想交给你全权负责。」
现在到底是怎样?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我本来以为那个企划只有被嘲笑的份。
上梦幻菇类或仙人掌之类的诡异网站调查时,我偶然发现某种墨西哥菇类,只要吃一点点就会产生饱足感。因此,我提出了将它加工制成减肥食品的企划。
「派我到当地可以吗?」
「一开始要靠自己的腿去跑,这是做生意的基本功。要是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更别说拿出去贩卖了。」
「交给我这样的新人没关系吗?」
「就是新人才好,才能发想出崭新的创意。而且初生之犊不畏虎,新人根本不懂得害怕。」
部长交叠起修长的双腿,撩起前额的头发。低垂的脸庞和南平有一丝相像。
「我也希望能够企划出大热门的商品,给专务一点颜色瞧瞧。光是守成,公司不会有成长。对没有未来的专务或许无所谓,但是我……必须滋润那个喜欢享受生活的副社长。」
滋润。对了,副社长叫北条润一郎,当然也需要被部长滋润……啊、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啦!
「何时要去墨西哥?」
「越快越好。你有护照吗?」
「没有。我不是有本钱去国外旅行的有钱大学生,只能上网看看风景。」
「那么,你马上去准备护照,短时间内要学会西班牙语,所以下班后得去补习。学费我会帮你出。为了这种时刻,我已经有所准备了。」
「没想到部长为了我设想到这种程度……我一定会努力的!」
国外出差吗?太棒了,不过也不能只顾着高兴。
南平……怎么办?总不可能两个人一起去吧?
谈话到此结束,部长温柔地问我要不要再喝一杯咖啡。他续点了一杯,也顺便帮我加点。在轻松举动中,部长以认真的表情向我问道:
「有件事跟工作无关……御厨,你和崎田南平走得很近吧?」
「咦?嗯,我们是同事,而且营业部只有我们两个是同期。」
不妙,难道我们的关系已经曝光?!笨蛋南平,这么快就对部长招了?
该找个藉口混过去吗?还是告诉他,我们的关系跟部长、副社长一样?
刚送来的咖啡香气萦绕在领结附近。望着眼前染上咖啡香味晃动的领带,昨晚资料室里的激烈性爱在我脑中苏醒。
「你想到什么好事吗?」
「咦?」
「瞧你一脸高兴的样子。」
糟糕,部长还在眼前,我竟然自顾自陷入回忆。果然不行,看来我不适合当间谍。强暴了我还能当没这回事的南平,说不定更有当间谍的潜质。
「崎田怎么了?」
「嗯。他最近很没精神呢,那小于就这优点而已。该不会是大学打篮球的他,因为我们公司没有篮球队在沮丧?」
「啊…其实他本人对自己的选手极限也有自觉,并没有因此不满。」
「那么,就是他个人有什么问题啰?」
「……」
结果原因在我吗?南平为了恋爱而烦恼。什么嘛——不,这可不能笑着装傻混过去。自从专务交代任务给我,我就刻意疏远南平,所以他才会无精打采吧。
「崎田是我表哥的儿子,我从他小时候就认识他了。加上家住得近,我把他当成比我小很多的弟弟疼爱。我很信任崎田才把他带进公司,不过他好像一直无法进入状况。」
「没这回事。我也领教过那家伙少根筋的做事方式,不过他本人也试着努力改进了。」
说着说着,上衣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南平那小子,又传了简讯过来。明明都叫你要认真工作了!
「其实御厨你被专务叫去,还有其它一些琐碎小事,都是崎田告诉我的。看来他真的很担心你,还拜托我说服你打消念头呢。」
「南平他……」
这么说来,部长一开始叫我出来时,就已经怀疑到专务身上了。
「我只不过跟他说,御厨也不是小孩子了,会自己判断处理。崎田竟然难得地生起气来。看来,他无论如何都不想让你受到革职处分。」
「啊……原、原来是这样啊。」
我低低叹了口气。
原来南平这么担心我。他是为了让我打消念头,才做出那种事吗?
怎么会这样?他对我这般情深意重,我竟然毫无所觉,实在太差劲了。
「也许你会觉得崎田这个人毫无分寸,不过他真的是很专一的好男人,今后也希望你多多照顾他。」
「没这回事,反而是我一直在添他麻烦。」
或许部长已经知道南平对我的心意,才会迂回表示希望我别让南平难过。
「要是知道我把你送去墨西哥,崎田又会责怪我了。」
这时,部长脸上浮现别有他意的笑容。
「咦?呃…不、那个……」
「最好的办法就是速战速决。南美洲的商业习惯和日本不同,行事多少有些窒碍。对方如果跟你说『明天再说』,你就得回答『日本只有今日事今日毕』,强势推进。」
「是、是的!」
太厉害了!『日本只有今日事今日毕』吗?对于步调缓慢的当地人而言,真的能接受这种当天能完成的工作,就必须加紧脚步处理完毕的说法吗?
虽然怀疑自己是否办得到,但这是个大好机会。
即使需要一个月,甚至更长时间不在日本,也绝不能让机会平白溜走。
但这么一来就得留下南平,只身前往外地出差。
这当然是首要问题。要说我已经能接受那家伙的心情,似乎还言之过早。唔,看来烦恼又要增加了!
回到座位时,轮到课长把我叫住。
「御厨,你做了什么?早上被副社长叫去谈话,然后是部长,现在连专务都要找你。」
「专务……专务吗?我等一下就过去。」
不妙。专务发现我倒戈了吗?算了,被察觉也好,反正我很快就要飞往墨西哥了。
「拜托你别闯祸,免得要写悔过书啊。真是的,我可不希望被斥责说,营业部连新人的教育都做不好!」
虽然很想反驳抱怨不停的课长,之前你所嘲笑的企划案,刚刚已经得到上级认可了!只可惜不能亲口说出来。
又有一封手机简讯传过来。瞥了眼南平的座位,他人不在泣上。
「嗯…外出了吗?」
『我在厕所等你,马上过来。』
搞什么啊。身为同性伴侣,即使两个大男人同处厕所这种地方,也没人会起疑。至于谈办公室恋情的异性情侣们,应该没有勇气潜入男女有别的厕所吧。
可是……厕所欸!拜托你南平,改改你那『随地可做』的习惯吧。亏我刚知道你是真的关心我,才感到心跳加速呢。
「咦?!南平到哪去了?」
厕所里没半个人,回答我的只有寂静。还以为自己搞错楼层时,个别室的门忽然砰地打开。
南平向我招招手,我顺从地走过去,脑袋里却已开始烦恼等等该怎么出去。希望离开时不会碰到任何人。
「做什么啦,竟然叫我到这种地方来。」
抱怨的话语被他一口封住。几乎占满狭小空间的南平把我紧压在门上,不允许我有半分抵抗。
「够、够了!你就不能等到下班吗?」
「你不是被专务约谈吗?而且我下午要跑外务。」
「是没错啦……」
南平紧捉住我的下颚,开始绵延不断地深吻。
「嗯…嗯嗯……」
万一这时有人进来怎么办?太大声被听见就糟了!然而,我却无法阻止声音流泄。
「不…不可以……别碰我那里!」
南平的手彷佛唱反调般,自在地玩弄起我裤子里的分身。明明昨晚也不停握着,还摸不够啊!
「南平你冷静点,今晚到我房间……好吗?不如在我房间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