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这间豪华套房一晚的房价，铁定超过我一个月的薪水。算了，别再想这些有的没的。我冲了个澡，穿上一点都不适合自己的饭店浴袍，坐在柔软的椅子上。

该不该趁副社长洗澡的时候逃跑？如果要落跑，就得趁现在换衣服，然后……

但逃跑了又能怎样？如此一来，出人头地这名词就和上班族的我绝缘。不过，现在也很窝囊。为了出人头地，御厨东吾向上司献出自己的屁股……

不…不一样。

认真说起来，这不是为了出人头地。

我的身体无法忘记昨夜的兴奋。

我有过被误认成女孩的经验，也有被老练女性教导过的经验……但被男人侵犯却是第一次。那是……如此让人兴奋的经验吗……。

我想和犯人再见一次面，确认那种兴奋的真实性。

「你真害羞啊，偶尔这样也挺新鲜的。」

再度出现眼前的副社长，浑身散发的沐浴乳香味混杂着古龙水味。没错，就是那种古龙水的香味。

「北条先生……这古龙水叫什么名字？好香。」

「啊，这是香奈儿的Allure。喜欢的话，我下次送给你。」

我僵硬地坐在豪华椅子上，副社长突然在我面前跪下来。

「北条先生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是同性恋？」

「中学的时候。怎么了？」

微微濡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端整的鼻子、诱人的双唇，脑海里浮现一大串的赞美词句。

如果是从中学开始，想必技巧磨练得不错。

强暴我的家伙技巧十分高超。不然，我的身体也不会老是忘不了那一夜。

「我、我几乎完全没有经验。」

「没关系……我会温柔地引导你。」

浴袍在我面前展开，他身下的茂密已蓄势待发，副社长一面笑着，突然衔住我软趴趴的下身。

「北、北条先生！」

我紧紧握住椅子把手，前所未有的感触让我闭上了眼睛。虽然感觉很舒服，可是再这样下去，根本无法测量副社长的大小啊！无奈焦躁归焦躁，现在的我什么也做不了。

「啊……嗯…啊啊……」

「……感觉很好吧？」

「是…是的……好棒……好像快射了……」

确实，技巧真的很好。

副社长用舌头淫猥地攻击我最敏感的地方。忽强忽弱，变化各种节奏吸吮。

「不、不行……这样下去……我…我要射了！」

听到我的叫声，副社长的嘴突然放弃任务。

「过来。」

眼瞳湿润双颊嫣红、超级性感的副社长，拉住我的手带往床边。等我躺在床上，开始用舌头轻柔玩弄我的乳头。

「啊啊…啊啊啊……」

乳头立即挺立。副社长含住它，高明地吸吮轻啮，还不忘用手抚弄我的下半身。

「好棒……真的太……」

我的分身已濒临喷火边缘。看到我这副模样的副社长，满足地叹了口气。

「真有朝气呢，东吾。看来先让你发泄一次比较好。」

副社长脱下所有衣物，优雅地躺下来转向我。

「进来。」

他敞开双脚让我看见那里。

他的分身确实向上挺立。可是……让我为之疯狂的……就是它吗？

我有些胆怯地伸出手。一只手可能不太准，因为上次是用双手。我慢慢握住副社长的分身。

嗯…不对。

和那时候可谓暴力的巨大阳具，感触上有鲜明的不同。

「啊，这个不做也没关系，直接进来吧。」

说着，副社长将双腿张得更开让我看到那部分。

「咦？」

事情的发展……好像怪怪的？

「东吾，快点进来！」

副社长咬住拇指，以快窒息的语调说。他扭着腰张开双腿，努力地诱惑我……。

要进入这个地方？

上次被进入的我，这次换成要进攻？

不对，此刻这种难以形容的嗳昧气氛，和上次那家伙的野兽气息完全不同。副社长的分身也比较小而柔软。

副社长不是那个男人。

那…我到底……在这里做什么…？

「不、不对！不是这样的！」

我不由得大叫起来。副社长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慢慢从床上坐起身。

「什么啊，原来东吾是受。」

「受…受？」

「真遗憾哪。虽然我有去健身房，长得也比普通人高，一副肌肉型男样，其实内心却很寂寞渴望被爱。」

副社长用双手抱住，以日本人来说太过修长的双腿。不过这个性感的动作，的确颇具女性气息。

「东吾看起来很有朝气，性格也很可爱，本来以为可以的说。」

「对、对不起，我一点都不明白……」

「没关系。是我自己期待你能把我压倒才带你来的，真不好意思。」

副社长温柔地抚摸我的头发，脸上浮现绝美的微笑。在这种气氛下，的确会有想要压倒他的男人。只是我……果然还是不行……小弟弟完全丧气了。

「北条先生这么优秀，没有固定的情人吗？」

「情人啊情人，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

「一定有吧。这样不行喔，明明有情人，还把我这样的人当点心。」

「哈哈哈。可是一看到不错的年轻男人，我就会忍不住食指大动。」

「我一点也不优秀啊。」

我难为情地拍拍副社长的腿。仔细一瞧，那双长腿美丽光滑，脚趾还做了保养。只能说，不愧是副社长。

修长结实的身材更不见一丝赘肉。要是我真的喜欢男人，在这样的美男面前应该可以勃起才对。

「社长不是健康欠佳吗？在公司这么重要的时刻，你到处追着男人跑可不行。」

啊，我又不由自主地说教起来。跟这个人在一起，就会不自觉地化身为大哥哥。

「嗯，我自己也知道。东吾，你对我们公司有什么看法？」

副社长像爱撒娇的猫咪黏了过来。不过这次毫无情色意味，反而像长年好友的感觉，我们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觉得公司还有成长的空间。尤其是在中南美洲方面，我们公司拥有其它企业难以介入的特殊管道。缺点是步调太散漫，上层的决定太慢导致丧失先机。从我进公司以来，这类问题已经发生过好几次……」

糟了，对方可不是黏人的小猫咪，而是堂堂副社长。我该不会不知天高地厚，说得太过火了？

幸好副社长并非心胸狭窄之人，他面带微笑地听我说下去。

「即便有风险，仍旧希望公司能够信赖员工，多放权让他们做决定。相对的，我们也会更加努力。」

「太棒了。能有你这样认真的职员，我真替公司感到骄傲。」

「不，您太过奖了……」

怎么办？副社长似乎是个不错的家伙，该不该告诉他，葛西部长挪用公司资金的事？

部长究竟是将那些钱献给认识的政客或是挪做私用，目前情况还不明朗。只是他不惜使出强暴手段，也要阻止我进行调查……。

还是告诉副社长比较好吧？

「北条先生，您认为葛西部长如何？」

总之，我先报上部长名字做试探。瞬间，只见副社长的脸庞闪过一丝紧张。

「咦，葛西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我们营业部的人都很景仰部长，他简直就是业务员的理想化身，工作能力强，又十分照顾下属，而且一表人才。」

副社长的脸色突然骤变。从刚刚的爱撒娇猫咪，突然变身成严肃的猛虎。他吊起眉毛，神情变得阳刚，甜腻的声调也消失无踪，代之以干练的低沉嗓音。

「最好不要太接近葛西。」

「…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你以为的那种男人。他太危险了。为了你好，最好跟他保持距离。」

「…是、是的。」

原来如此。副社长果然也注意到部长背叛公司的行为。

难道，强暴犯就是部长本人？

我得更进一步加以确认。一旦确定他真的是犯人，就把真相全部告诉副社长。

「话说回来，东吾，你有情人吗？」

副社长的话锋突然一转，又变回原来爱娇的声音，听得我全身酥软。

「啊？恋人？」

「你那么可爱，应该有吧？很棒的『男朋友』。」

「没、没、根本没这回事！我…我几乎完全没经验……」

「喔？真浪费。」

副社长用鉴定似的目光将我从头看到脚。

「是哪里不对吗。对男人有兴趣的家伙看到你，应该会觉得兴奋啊。就像现在的我也……啊，不过我是搞错的关系。」

副社长抓住我的下巴，脸凑过来仔细打量。

「吶，要不要再试一次，反过来看看？」

「反过来？」

「当压人的那一方。」

「不、不可能啦！」

啊，脑袋完全混乱了！由于那次强烈的体验，我完全接受了跟男人也可以做这件事。但是，要我压倒体格比我高大，又是超级美男子的副社长，我还是办不到。

也就是说，那时候的我是闻到奇怪的气体才感到兴奋，只要没闻到那气体，大概就不会再有那种体验了？

「怎么了，突然一脸严肃。」

「这件事，请不要告诉任何人……」

「什么？别担心。这方面的秘密我口风很紧，谁都不会说。像你这样重要的人才，要是在公司待不下去，也是我的损失。」

副社长轻抚我的头发边说。那副温柔模样直教人想叫他一声『姐姐』！

「请问……有没有那种时候使用的奇怪气体……」

「啊，RUSH吗？」

「RUSH？」

「有什么问题吗？」

「用了之后会怎么样？」

「你男朋友对你用了那个？」

「不…那、那个……」

万一用过之后，没它就无法做爱的话，我该怎么办？尽管对自己的无知感到羞耻，但我这方面的知识确实浅薄。

「RUSH原本是用来治疗心脏病的药。」

「药？」

「虽然是液体，气化后吸入，一段时间就会感到头晕目眩，意识模糊，全身无力。如果在高潮瞬间吸入，会得到更胜平常数倍的快感。」

一段时间感到头晕目眩？原来如此，所以我才会让那家伙轻易得逞，没法反抗。

「这是很难入手的药吗？」

「不会啊。只要去情趣用品店或同性恋专门店，还满容易买到的。」

喔，我交抱着手臂低喃。这么说来，哪里都买得到嘛。要从那奇怪气体追查犯人，这条线是行不通了。

「有什么在意的事吗？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喔。」

「不，真是抱歉。副社长特地准备了这么豪华的房间，我却只顾着说些无聊话题。」

本来很期待和我约会的副社长，也感觉很无奈吧。

「我先回去了，今天真的很抱歉。」

我双手贴地低头赔罪。副社长却抬起我的脸，啾地轻吻一下。

「没关系，我不会要你跟我玩床上游戏。不过，你可以陪我玩其它游戏吗？」

「你是说，电玩游戏吗？」

我们两人同时看向饭店所准备的超大型电视。

「如果是这个，我随时都乐意奉陪。」

「真开心，我很难找到对象陪我玩呢。」

副社长绽放出孩子般的笑颜。

该不会，我们两人其实很相像……都偷偷怀抱着喜欢电玩游戏的小秘密。

「有女人了吗？那就直说嘛。」

隔天，来到公司的我一如往常缩在椅子上，像老头一样地啜饮咖啡。稍后才到的南平看到我，突然抓住我的领带叫道。

「什、什么啦！你干嘛突然抓住我！」

这家伙总是这样，为了不是理由的理由缠上来。

「走开啦！南平，到底怎么了！」

「穿着一样的西装也就算了，反正我知道你没几件西装。可是打着同一条领带来上班是怎么回事？你昨天跟谁过夜了？」

哇，干嘛这么敏锐。

「我去哪跟谁干嘛，跟你无关吧。」

「喔，真是傲慢的发言。一点都不可爱啊，御厨东吾。」

「我又没要你觉得我可爱！」

我使劲扯回自己的领带，没想到一个用力过猛，领带前端掉进咖啡杯里。

「啊！」

「啊！」

两人同时发出叫声。

「你快替我的领带想想办法啊！」

「吵死了！我昨天一直打你手机，没想到你竟然给我关机。看来过得很开心嘛。」

「……」

「对方是谁？庶务课的姐姐，还是被总务的老大姐给吃了？虽然没人说过，不过你也挺色的嘛。」

「闭、闭嘴！不是那样啦！」

不能说！不能告诉南平。跟副社长在帝王饭店的蜜月套房，两个人穿着浴袍，感情融洽地一起打电动到天亮这件事，绝对不能说出口。

「南平，你有空来烦我，不如赶紧做事去吧。现在公司是什么状况，你应该知道吧？」

「什么啊！突然提起这个。」

「你不是说要向葛西部长学习，好好工作吗？」

我扯下领带，得先用水冲掉咖啡污渍才行。正要站起来时，南平又用他高壮的身躯挡住我。我用力瞪他示意他让开，他却异于平常一脸认真地看着我。

「干嘛？这领带很贵的。和车站卖的一条一千圆便宜货可不一样！」

南平默默拉下自己的领带塞到我手中。

「我才不要你的领带！」

「好啦，那条给我。」

南平把染上咖啡渍的领带抢去，有些驼背地垮着肩回到自己座位。

啊啊——一大清早的，我们在干嘛啊。又不是小孩子，最近却老为一些无聊事吵架。

说起来我也有错。专务要我调查部长，我便和南平保持了距离。

因为我只要一喝醉，就会把事情一股脑全说出来。要是像平常那样一起去喝酒，不小心说溜什么就糟了。而且我还没确定，部长是否真的是危险份子。

看来，只能用自己的身体去确认了。部长应该知道所有一切了吧。

可是今天早上，他的态度还是一样冷静。穿着灰色西装浅灰衬衫。搭配黑色领带的部长，简直就像杂志上的帅气男模。他一如往常对着桌上的电脑打字。

我系上南平塞过来的领带，走向部长的位子。对我这样的新人来说，部长就算不是云端之上，大概也是富士山顶级的人物。直接和这样的部长对话，我实在有点紧张。

「部长，葛西部长。」

「嗯，什么事？」

部长从电脑萤幕前抬起头，微笑回应。

表面和善，暗地里却是个可怕人物。虽然和副社长所说的危险意义不同，但背上直窜的紧张，让我更加感受到危险。

比如靠近接触后，会被火烧伤的危险……

「我有些个人问题想和部长谈谈。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这样啊……很急吗？」

「是的……麻烦您了。不会耽误太多时间的。」

「再等一下。」

部长看着手表，似乎在思考什么。

「御厨，一起吃午饭如何？」

「好…可是……」

「放心。我会找一间能够安心谈话的店。」

「知、知道了。」

这样好吗？昨天在帝王饭店和副社长……今天又跟大家憧憬的部长一起午餐。

得趁爱八卦的女职员们注意到前，好好解决掉不可。

部长带我来到设有包厢的日本料理餐厅。在这种地方吃午餐，实在有违我贫穷上班族的本性。部长熟练地点了怀石料理午间套餐。

在餐点全都上桌前，我们只谈着无关紧要的工作话题。直到端出餐后水果和浓茶，部长的口气才突然改变。「那么……你说有个人问题想跟我谈，是什么事呢？」

「是的…部长自从妻子去世后，一直保持单身，请问有什么特别原因吗？」

「喔，真是意外的问题。御厨，你是受哪个女职员所托来问的吗？」

「不、完全不是。而是像部长这样有魅力的男性，明明一定有许多再婚的机会，却一直都没有，该不会是……」

「该不会什么？」

「有特别的原因……比如，只对男人有兴趣之类的……」

话一说完，我的脸顿时火烧般发烫起来。

说穿了，我还是希望那时候的强暴犯是部长，教会我无上快感的人是他就好了。我真的这么想。

被侵犯的事实不容否认，重要的是以后我该怎么办。难道要去寻找能代替那家伙，带给我快感的人，倘若犯人真是部长，那我还有希望得救。

「是关于这方面的问题吗？」

「…是的。」

其实也不尽然。那些用途不明的资金到底用到哪里去了？专务已经发现这个秘密，正虎视眈眈打算把你赶下台呢。想问的事一箩筐。

当然，这是我的最后王牌。如果部长坦白承认自己是强暴犯，我就可以全盘托出了。

「御厨，你是对我有兴趣？还是对男性有兴趣？」

「呃、这个……」

我深呼吸一下准备回答。这时，部长随手拿出手帕擦拭上衣的水滴。手帕飘散出的香味，正是香奈儿的Allure。

没有错，上次就是因为副社长也用相同的古龙水，我才会弄错。既然部长也使用同品牌，这就是决定性的证据了。

「对部长……我对部长有兴趣。」

「是吗……这就伤脑筋了。」

部长男性化的脸庞，浮现些许罕见的寂寥神情。

「很抱歉，我无法回应你的期待。」

「……为什么？」

我缓缓喝着热茶。看到部长佯装不知，我有了打出最后王牌的觉悟。

「部长有没有跟男人……呃……做过呢？」

「我…不肯定也不否定。」

是吧？就是这样！可别一口否定说没做过这样的事！我的身体可是记得一清二楚，灼热的硬楔不停进出我的身体……

「为什么……我不行呢，因为我们在同一间公司吗？」

「不是这样……。而是我有……一些私人原因……」

「请告诉我。」

可别说你有趁黑袭击人才能兴奋的性癖啊！拜托，部长，请承认你是那天晚上强暴我的犯人吧！

「虽然没有结婚，不过我有个交往多年的对象。你可以笑我保守，但我必须对那人忠诚。」

骗人！这一定是骗人！在黑暗中明明是头野兽！

「怎么可能……」

「御厨你还年轻，应该有很多其它对象可以选择。」

「又不是什么人都可以。」

「这我知道，我当然很清楚。你所憧憬的，只不过是在公司戴上面具的我。」

「才不是这样！」

我不自觉地握紧拳头，憧憬的上司、性爱高手，我如果不爱上全能的你才奇怪呢！我很想这样大叫。

「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心意，但我只能把你当成部下爱护。你如果对此不满，可以考虑请调到其他部门。」

「怎、怎么可以这样！部长您打算赶走我吗？」

「并不是赶你走。而是你如果继续抱持这种想法，我们恐怕很难回复上司和部属的关系。」

话说得倒好听，八成是吃过一次之后，就对我没兴趣了。真是恶劣的家伙！果然就像副社长所说，表里不一的部长，其实是个超级卑鄙的家伙。

部长的表情依旧沉稳。无论是在公司面对部属或出席宴会，他的表情都一贯稳重。在那副面具之下，到底隐藏着何种面目？

「部长，那些用途不明的资金到底是什么？」

我忍不住打出王牌。

「用途不明的资金？你在说什么？」

「请不要装傻。就是那笔不知用到何处的不明资金，已经挪用了不少吧？」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唔…部长您最清楚原因不是吗？」

部长用和大手不相称的小巧银色打火机点了烟，烟雾让他眯起了眼睛。

苦涩的脸庞充满成年男子的魅力，光是看着部长，我的下半身就奇妙地骚动起来。

「御厨，有干劲固然好，不过也需要冷静的思虑。任何公司都会有用途不明的资金，这世界不可能如国税局的理想般运转。」

「可是！」

「有时候也得跟黑社会或职业股东打交道，献金给熟识的政客，或是收拾部下搞出的烂摊子。无法明列在帐目上的资金，是为了公司顺利营运着想。」

「但是……如果被发现……」

「做得太明显才会被发现吧。」

部长胸有成竹地笑着，然后摆出对新进职员说教的脸色。

「我们是进出口贸易公司，在国外免不了会遇到麻烦或跟黑手党扯上关系。那种时候如果只等政府出面，一切都会来不及。所以，有时候也需要跟某些人有必要的往来。」

「可、可是……」

「我在公司服务近二十年。在家族企业里，没有亲戚关系的人很难爬到高位。因此，更需要有为公司全力付出的决心才行。明白吗？」

「是的……我明白。我也是个毫无背景的小职员。」

「为了守护公司，我确实接下了内部不可告人的事务。看来，某些人想藉此把我赶出公司。」

呃啊——

那…不就在说我吗？部长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御厨，你的大眼睛不是拿来装饰的吧？好好睁开眼睛看清楚真相。何者正确或错误，还有跟着谁比较有利，全都要仔细考虑。这是上班族求生的智慧。」

说完，部长拿起账单站了起来。一直跪坐的我双脚麻痹，一时无法站立。努力挣扎一番后，终于可以走路，不过部长已经付完帐走出去了。

「没问题吧？」

看着跌跌撞撞的我，部长不禁苦笑。

「是、是的，应该没问题。」

「虽然只是间小公司，仍然有所谓的派系存在。连你们这样的新职员都被卷入，我很过意不去。」

一面走向公司所在的大楼，部长感慨地说。

「部长……」

「今天的话，你就当没听到，你很认真，是时下少见的热血青年。我不希望失去你这个部下。你突然对我提起那些话的原因，现在我也明白了。」

「啊，那是因为……」

「算了。你大概听到不少风声，连我的性癖也……」

部长误会了，他已经看出我是专务派来的人，却误会了我逼他表态的原因。他似乎误认为，那是专务交付的作战之一。

我只是忘不了那个晚上发生的一切而已……

「御厨，我希望你好好记住。不管有任何理由，利用对手个人弱点的卑鄙行为，是最可耻的。」部长毅然说道。

可是，你不是对我做了相同的事吗？寄照片给我、威胁我交还磁片的人，不是部长你吗？

最后，我还是得不到答案吗？我不知道，头脑越来越混乱了。如果部长不是犯人，那到底是谁？

我看着部长宽阔的背影，从他身上传来淡淡的古龙水香味。如果那男人是部长就好了——这样的心情依旧没变。

我只是因为性爱而对那人感到倾慕，不，就算没有那件事，我也会倾慕于那人吧？

身为人类，身为令人尊敬的上司。

还有身为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