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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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

乐正七小朋友终于要了,星期六,那小子的十八岁生日一过,不抽烟不喝酒不在外留宿这些狗屁规定全部拜拜,眼看快到周末了,魏南河思来想去都不安心,自己以身作则把烟酒戒掉也就罢了,还强迫所有工瓷坊和妆碧堂的人戒烟戒酒,给新世纪好孩子乐正七做个榜样!

山旮旯上下一片凄凄,对于渣男人来说,不抽烟简直就像婴儿没奶嘴,柏为屿狠狠地忍啊忍,忍到回家爆发了,一支烟接着一支烟抽。段杀看不下去了,劝道:“你这么抽太过分了,干脆戒掉吧。”

柏为屿白眼:“哪有过分?我都是一天抽一包烟,以前是有规律的安排抽烟时间,现在白天不能抽,只好全放到晚上来抽。”

“你不抽完一包会死吗?”

“会死!对了,你明天给我点钱。”柏为屿趴在床上,喷着烟雾兴致勃勃地玩游戏,老气横秋地唠叨:“唉唉,小七都成年了,想当年我第一次看到他,他才一米四几,转眼也长成男子汉了,时间催人老啊啊……”

段杀从他嘴里拿下烟,抖抖烟灰,塞进自己嘴里一口抽完,戳进床头的烟灰缸,“被单上已经有好几个窟窿了,以后不许趴床上抽烟。”

“现在没空,等会儿再找你算账!”柏为屿一敲鼠标,噼里啪啦乱点一阵,笔记本里轰轰轰炸声一片。

段杀想和他亲热亲热,焦躁道:“别玩了!”

“别吵!”柏为屿拍开段杀摸到自己腰上的手,“我教你玩,过来看。”

“你再玩!我给你卸载了。”

“你卸我不会再装啊,阿呸!”柏为屿完全不受威胁,“你学一学呗,什么新鲜事物都不接受,你很快会老哦。”

段杀无可奈何,只好侧躺在他身边,揽着他的肩默默地看游戏。柏为屿把自己的同伙全炸死,抢了装备继续往前冲,啐道:“这帮拖后腿的,浪费装备,还不如都给了老子!”

段杀无语:“你这样以后还有谁敢和你合伙?”

柏为屿没心没肺地说:“管他呢,反正我已经声名狼藉了!”

段杀笑了笑,“看你玩游戏就知道你不是好东西。”

“谢谢夸奖。”柏为屿目不转睛盯着显示屏,又玩了几分钟还是死翘了,气的一捶键盘,“操!这么破游戏!不玩了。”一抬头,见段杀面上带着笑,惊喜道:“你趁我不注意偷笑?”

段杀偏过脸去:“我爱笑不笑,你管我?”

柏为屿拉扯他的脸皮,“你他妈十天半个月笑一次,还敢不给我看到?我警告你,下次想笑要提前告诉我,不然我和你没完!”

段杀握住柏为屿的手腕,顺势抱着他吻了吻,“你刚才不是向我要钱吗?要多少?”

“几百块吧。”

“几百?”

柏为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给乐正七买礼物,你说呢?”

段杀将脸一肃:“那就一百吧。”

“太少了吧?”柏为屿抓狂:“一百我还需要向你要?”

段杀撒开他,没好气,“就给一百,爱要不要。”

柏为屿摇撼他的肩膀:“你怎么这么小气?多给点吧,他念大学我也没给红包呢……”

段杀翻个身子背对着他:“我没大方到给情敌送钱的地步。”

柏为屿一愣:“什么情敌?”

“……”段杀后悔的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小七是你情敌?”柏为屿不知死活地嘲笑道:“这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我还以为你从来不介意这种事呢。”

段杀闷了许久,说:“我介意。”

“哇哈哈哈……”柏为屿狂笑三声,“你的反射弧会不会太长了点?你果然是猪八戒投胎的吧?”

段杀言简意赅地回他一个字:“滚!”

“原来你一直在暗暗吃醋?酸了大半年,你怎么没被腌成泡椒萝卜条呢?”柏为屿以手扶额,摆出自以为最帅的姿势:“我道歉,唉,那些陈年往事已经随风飘去了,你居然还这般惦念不忘,怪不得你,要怪只能怪老天对我太不公平了,将我生的如此花容月貌品学兼优,让你感到太自卑配不上我,简直是是作孽啊!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段杀今天酝酿出的一点好心情全烟消云散了,他一脚把柏为屿踹下床:“滚去洗澡,我关灯睡觉了。”

柏为屿笑得直打跌,爬上来又求:“给我点钱吧,段大哥!”

段杀关了灯,捏开他的爪子,愤愤然往床角挤了挤。

柏为屿不依不饶地纠缠上来:“段大哥,你的情敌要成年了哦,买个手表给他吧?”

“给你五十块,地摊上随便买个。”

柏为屿在他脸上啃一口:“都听你的,五百就五百吧,你真是大方,啾~”

“我说五十!”

“我没聋呢,你不用重复这么多遍,五百够买块不错的表了。”

段杀怒喝:“柏为屿!”

“唉。”柏为屿死皮赖脸地往他怀里钻,“亲爱的~叫我干嘛?”

段杀的心坎一下子被这句“亲爱的”撞软了,“我没现金,卡在我钱包里,明天你自己去取。”

柏为屿欣然应了声,又问:“我老早就想问你了,那密码是谁的生日吧?看年份不是你爸妈的,也不是你的……”

是武甲的。

段杀想起武甲登时凉了半截。以前当兵的时候,几个人一起去银行开户,他的密码设六个一,武甲取笑他:“你也别太随便,这密码有设等于没设。”

他看了武甲一眼,想了想,便设了个对方的生日。

他一直暗恋得这么高调这么明目张胆,武甲站在旁边见他输入的密码是自己的生日,尴尬地笑笑,转身走了。这个密码用了十年,他常想,如果这十年自己一直守在武甲身边,应该会守到一个好结局,武甲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变化了。

“怎么不说话了?”柏为屿用胳膊肘捅捅他。

段和质问他怎么向柏为屿解释时,他说如果柏为屿问起,自己将毫不隐瞒地说出武甲的事,可如今却不敢说了。反正和武甲不再有交集,说出来只会让柏为屿这个小气鬼耿耿于怀,他挠了挠柏为屿的鼻梁:“密码没意义,明天就改了,改成你的生日吧。”

柏为屿傻呵呵地笑:“你真矫情!”

段杀哼一声:“那就不改了。”

“你敢!”柏为屿爬起来抹黑找到他的工资卡,窃喜了好久。

到了周末,吴阿姨忙活了大半天,像准备过年一般,多做了许多乐正七爱吃的东西,魏南河定的蛋糕也送到了,一伙窑工陶工都催他赶紧去学校接人,魏南河停下手里的活,正准备出门,乐正七的电话先打来了,开口就说:“我不回去啦,和同学们去通宵唱K,你不用来接我。”

魏南河颇有些恼怒:“乖孩子,今天你生日,大家都等你开饭呢。”

“别等了,你们自己吃吧!多大的人了,还过什么生日?无聊!就这样啦,拜!”

无聊的魏叔叔拿着手机僵了足有三分钟,围观人等察言观色,皆静默地呈半圆状退开,杨小空咳两声:“呃,白教授给我电话了,我,我走了。”

柏为屿夹着尾巴灰溜溜跟上,“师弟,带我一程。”

趁小孩生日之时特地赶来蹭饭的段和也不自然地找借口开溜:“哦,想起来了,我的课件还没做完。”

唯独夏威杵着不动,凝视着包装精美的蛋糕恬不知耻地问:“既然他不回来了,蛋糕我就带走吧……”

段和揪住他脑袋上的一撮毛拖着就走,急匆匆地告辞了。

魏南河一点也不生气,他脑袋上冒烟,脸上保持笑容,两手插在口袋里貌似悠闲地踱回了屋子里,当晚连一口饭也没吃。

清晨的时候,乐正七回来了,熬夜狂欢后脸色不是很好,神情也很恶劣,他把今早新鲜出炉的报纸拍在桌面上,“南河,你知道这事吗?”

报纸上头版头条就是那副棺材,这回起拍价三亿,时间定在十二月十号,又是一番狂轰滥炸的炒作。魏南河嘴里叼着肉包子,伸长脖子看了眼,淡淡说:“这已经是冷饭炒热了。”

“我怎么不知道?”乐正七把报纸揉成一团,“棺材也偷,别太过分啊!里面的女尸和铜镜呢?”

“你问我,我问谁去?”魏南河继续慢条斯理地吃早饭。

乐正七恨声道:“这是我找到的棺材!那个叫武甲的卑鄙小人,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太无耻了!喂,魏南河,还吃?你怎么什么都不管了?”

魏南河把报纸抹平,点了点上面的标题,“三亿!我倒是想管,管得起吗?”

“他妈的!”乐正七咬咬嘴唇,嘀咕:“你知不知道第一次拍卖是哪个神经病买走的?”

“杜佑山那个神经病呗,”魏南河喝着粥,戏谑道:“自买自卖,炒个高价忽悠人,只有些人傻钱多的老外才会上当。”

“怎么没人告诉我?”

“你一小孩子,管那么多闲事干什么?好好念书吧你!”魏南河憋了一肚子火,逮住他一通训斥:“我是不是给你太多钱了?三天两头和同学鬼混!这学期考试上不了平均水平又要花几万!我懒得教训你,你自己看着办!”

乐正七皱着眉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些斥责根本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过了好一会儿,他拿起个馒头,转身就走。

魏南河一愣,喝道:“乐正七,去哪?”

“回学校!”

“你个死孩子,今天周末!”

乐正七嚼着馒头,哼道:“学校有事。”

“什么事?”

“什么事都要向你汇报啊?”

魏南河卡壳三秒,震怒了:“那你回来干什么?就知道玩,我扣你零用钱!”

“我向我姐要!”乐正七一溜小跑跑出工瓷坊,在台阶上撞到杨小空,攥住他气愤地吐槽:“魏南河不骂我会死吗?”

“老远就听到你们吵架的声音了。”杨小空将他嘴角上的馒头屑拿下来,“昨天大家都等你回来吃饭,魏师兄还给你买了礼物。”

乐正七吊儿郎当地撇了撇嘴,“我们系里有活动呢……”

“你怎么越来越像为屿了?”杨小空既好气又好笑,劝道:“不是不允许你参加活动,只是别太过。你这专业是凭知识说话的,把时间全浪费了以后会后悔的。”说完,递给他一个纸盒,“给你买了块表,生日快乐。”

乐正七将馒头一丢,喜笑颜开地接过来,“谢谢杨师兄。”

杨小空无奈道:“为屿也给你买了块表,真是……”

“你们俩真是心有灵犀,”乐正七当场拆开包装盒,将表戴在手上,“没关系,我一手戴一个,嘿嘿……”

杨小空拍拍他的脑袋,“别急着回学校,去哄哄魏师兄吧,昨天你没回来,他失落得晚饭都没吃。”

“哦。”乐正七乖乖地答应了,揉揉鼻子,转头往台阶上走,走了几步,又折回来勾住杨小空的肩膀问:“那个棺材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

“我有办法让杜佑山吐出来。”

杨小空一惊:“什么办法?”

乐正七勾住他的肩膀叽里咕噜说了一通,杨小空脸色骤变:“不行!这是违法的!你别学夏威财迷心窍!”

乐正七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我才不稀罕那棺材呢,只是气不过被武甲耍得团团转!”

“绝对不行!”杨小空一口拒绝:“你再有这打算我就告诉魏师兄,让他把你关起来。”

“魏南河的走狗!你怎么什么都要打小报告啊?”乐正七急得跳脚:“我们只是逼杜佑山把棺材捐给博物院,自己又得不到什么好处!难不成你想看到那棺材卖给老外?”

杨小空目光矛盾地望定了他,“我不想,但你的计划是犯罪!”

乐正七反问:“那你更好的办法吗?”

杨小空答不上来。

乐正七摊手:“我们也没做错什么!你想想,杜佑山捐了那副棺材可是非同小可的新闻,媒体一定又要大炒特炒,我们还间接给他赚名誉了呢,他就算知道是我们干的,碍于面子也不敢报警。”

杨小空默然许久,问:“就我们俩?”

“当然不够,再叫两个信得过的,夏威和……”

杨小空没等他说完便摇头:“为屿就算了,他最近在赶漆画,很快又要开个展了,这种事会影响他,况且他和杜氏画业签了合同,我们不要让他为难。”

乐正七听对方的口气是答应了,不由喜上眉梢,“行!那就只加个夏威。”

汝窑观音

白左寒的城雕工程如期结束,这一系列浮雕轻而易举囊括了几项大奖,实物等大全照展在系楼小厅内供雕塑系学生观摩学习,陈诚实摸着下巴一脸陶醉地看着这些照片,喃喃自语:“手脚都是我做的,手脚才是精华啊!”

杨小空取笑道:“你在自恋方面和为屿挺像的。”

“为屿太恶劣了!”陈诚实愤慨地捏拳:“他的画一送上去就把我的画挤下来了,悲剧啊!既生瑜何生亮?”

参加省级以上画展的所有作品,总是先由市美协评选一轮,砍下绝大部分,最后送交的不到百分之五,而在校学生的作品则需先通过学校评选才能送达美协,通过率就更低了。往年学校评选,只有柏为屿每次都能通过,让人不得不眼红。

杨小空看完照片,扭头出了展厅,“你知足吧,你至少是在美协那里砍下来,我连学校这一关都过不了。”

陈诚实耷拉着脑袋,“我能过学校这一关是因为强人们都毕业了。”

杨小空劝道:“陈师兄,别灰心,元旦还有一次全国性美展,有分类的,为屿报的是漆画材料画,你报的是油画,不冲突。”

陈诚实颓然道:“没有为屿还有别人,我的人生实在太失败了。”

杨小空一乐:“那就是你自己学艺不精了。”

白左寒迎面走来,招手道:“诚实,我有点事,二年级那个班你帮我看一下。”

陈诚实兴高采烈地答应了:“好好好……”

“慢着!”白左寒嘱咐道:“我告诉你,你就是装也得装出一点样子来,别疯疯癫癫的,少说话。”

陈诚实应了声,整整衣领,一本正经地装出严肃的模样往教学楼走。

白左寒看了眼他的背影,摇头:“是个好孩子,就是太闹。”

杨小空扯着他的袖口,声音软软糯糯的:“我出来之前给来福洗过澡了,中午不回去,你记得给它带饭吃。”

白左寒拍拍他的脑袋,“别急着去妆碧堂,到我办公室里来一下,有事和你说。”

“什么事?”杨小空听话地尾随他往系楼走。

“你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杨小空耸肩,“和为屿一样,流浪艺术家呗。”

“他那样不稳定。”白左寒横他一眼:“再说,柏为屿获了那么多奖,有资本,你有吗?”

杨小空傻呵呵地挠挠头,“那我也没办法呢。”

白左寒没头没脑地丢出一句话:“我要你年后给我拿一个奖回来。”

杨小空跟着他步入办公室,反手关上门,笑道:“白教授,不是我想拿就可以拿的。”

“我想要你拿,你就能拿到。你准备出一幅像样的画来,学校这关我是总评选,美协那里是评选组成员,举办方方面也能做工作的。”白左寒从抽屉里抽出一叠资料,“你明年留校,还有大半年时间让你达到上面这些要求。”

杨小空震惊了:“白教授,你开玩笑的吧?我才研二!还有一年半才毕业。”

“有导师和院长批准,研二就能毕业,你的学分全达到了,只差一个论文,尽快写出来赶着和今年的研三一起毕业。”白左寒在他身边坐下,翻阅着那叠资料:“你和留校要求还有一定差距,一百二十个课时的实习,至少一个省级以上奖项,你都没有。”

杨小空犹犹豫豫地说:“白教授,这个……提早一年毕业,我看还是得和曹老先说说。”

“傻小子,”白左寒扳过他的脑袋,在他额头上亲一口,“我和曹老通过电话了,他不知道有多高兴!柏为屿那么优秀都留不下来,因为曹老退休漆画专业即将取消,能留人就是院方对保留漆画专业松口了。”

杨小空一头雾水:“为什么我能留?”

“凭你?你就做梦吧。”白左寒尽量说得轻描淡写,“留你不难,难的是为你保留一个专业,我也没有很大把握,还需各方面跑关系。”

杨小空木讷讷地张了张嘴:“那不用等我毕业,为屿的条件全够,他可以直接……”

“杨小空,你脑子有病吧?”白左寒骤然冷了脸孔,斥道:“且不说保留你们那冷门的选修专业有多艰难,单这个编制名额是我从雕塑系偷出来的!每年各个系抢名额抢的头破血流,你知道事情办成了我们系会多少人怨我吗?我占不到一点好处!空缺是给你预留的,你想要,我给你去争取,不想要现在就表态,我绝对不会多管闲事!敢再给我提一次柏为屿我就和你翻脸!”

杨小空垂下头,扭扭捏捏地抱着白左寒,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对不起,白教授,你别生气,我一定在半年内达到要求。”

白左寒这才暖了脸色,亲亲对方的耳朵,“乖,有个好工作将来容易发展。魏南河让你当的什么狗屁会长只是个民间组织,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杜佑山整垮。况且漆画才是你正儿八经的专业,不留校的话转行几率极高,曹老对你期望很大,你别主次不分。”

杨小空温顺地点了头:“都听你的。”

从办公室出来,杨小空站在系楼下考虑良久,最后决定不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毕竟八字还没有一撇,传开了对白左寒也没好处。他走到车子旁正要开车门,陈诚实冷不丁窜出来攥住他,冷笑:“杨师弟,刚才去哪了?”

杨小空愣了愣:“我?在白教授办公室。”

陈诚实哼哼哼怪笑几声:“你不觉得你和白教授走得太近了吗?”

杨小空抬眼直视着他,“是,不行吗?”

陈诚实靠在甲壳虫上,歪脑袋打量着他:“我总算知道,为什么我观察白教授这么久都没有找到他的情夫了。”

杨小空额上渐冒虚汗,料想这咋咋呼呼的陈师兄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便一脸坦然地承认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陈诚实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瓜子上:“你还有脸说!都怪你整天缠着白教授,害他的情夫没时间接触他,你能不能给我闪远点?”

杨小空:“……”

陈诚实掏出一个望远镜挂在脖子上,“我告诉你,我再观察一个礼拜,再让我看到你,你就死定了!”

杨小空:“……”

陈诚实气势咄咄地指着他鼻子:“你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遮挡住我发现的眼光,简直罪该万死!”

杨小空:“陈师兄,你听我说……”

陈诚实豪迈地一摆手:“不用说了,只要你这个礼拜不出现在白教授面前,我负责偷窥到他的情夫,一定满足你的八卦欲!”

杨小空:“我……我没有什么八卦欲……”

陈诚实坚定地握拳:“就这么定了,你别坏我的事哦!”说完撒欢儿奔走了。

杨小空无奈地扶额:“你的思维,就不能转一点点弯吗?”

过了一个礼拜,又到周末,这一回乐正七很早就回来了,他这个礼拜没主动给魏南河打电话,魏南河竟然也没找他问东问西,他觉得浑身不自在,玩也玩得不安心。再加上杨小空说魏南河一个礼拜都没提到“乐正七”三个字,小孩不由心慌意乱,嘴上不说,行动倒是乖顺了几分。

人心是只风筝,放风筝的人如果不时常拉拉绳子,让它飞太远再扯,绳子就会断掉的,这世上什么事物都有规律可循,唯独人心不好把握,两个人都深谙此道,只是年少的那个行事稚嫩笨拙,年长的那个则不动声色。魏南河密切关注乐正七在学校的一举一动,但又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脸无知地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的问,乐正七也一一回答,汇报上来的学业情况略有浮夸,不过不打紧,小孩只是贪玩了些,总体来说还是很乖的,魏叔叔甚感欣慰。

晚上睡觉时,乐正七趴在床上翻看魏南河搁在床头的一本拍卖图册,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拍卖会?”

“过两天的,”魏南河在他身边坐下,“我朋友刚寄来,给我看看。”

乐正七扭头望着他:“香港的拍卖行呢,你要去吗?要去带我一起去玩玩吧。”

“我不用去,有朋友在那,我要办的事有人会帮我料理。”魏南河拿过图册,哄道:“你好好念书,转成正式生,暑假你想去哪我都带你去。”

乐正七的脸埋在枕头里,哇哈哈大笑几声,“那我要去南极看企鹅!”

“啧,你脑袋瓜子里都装了什么?怎么和别人都不一样。”魏南河一笑,敲敲他的脑袋,“唉,别趴着,小心脸睡歪了。”

“趴着舒服。”乐正七鼓鼓腮帮,“魏南河,我以后不会再和同学去玩通宵了,每个礼拜按时回来。”

魏南河小惊喜了一把:“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乐正七不解释,揪住他睡衣的一角,合上眼睛,一动也不动。

魏南河偷笑,不再去理他,自顾自翻阅图册,翻了一半,低头见小孩还真的说睡就睡着了,便轻手轻脚底关了床头灯,躺下来小心抱着他翻个身,乐正七蹭了蹭,像小时候一样枕在魏南河的臂弯里。深秋的月光清薄地落在小孩的脸上,长长的睫毛下笼着一圈不似真切的朦胧投影,光滑的肌肤泛着一层冷色的光辉,小孩的眉眼和气质变了很多,褪了稚嫩,添了英气,少了一团孩子气,多了初始性感的男人味,瞧着让人很心动。

魏南河用手背抚过乐正七的脸颊,触手之处柔滑温润,他又贴上对方微微张开的嘴唇,温温柔柔地含着轻嘬。乐正七觉出了不适,含含糊糊地嘟囔几句,往他的怀里使劲钻了钻,继续睡得雷打不醒,魏南河扬起嘴角,紧了紧手臂。不管小孩长到几岁,在他眼里永远是个孩子,他能给多少宠爱都不会吝啬,只求对方不要被五光十色的花花世界迷晕了眼,忘了他的好。

杜佑山也收到一本和魏南河一样的拍卖图册,他是大买家,每个月全球各地大大小小的拍卖行都会发来各式图册,不过这次的图册尤其与众不同。封面上赫然是一尊汝窑观音,杜家的传家之宝。

武甲漠然扫了眼封面,问:“杜老板,你要把它拍回来吗?”

杜佑山捏着那本图册,面上依然云淡风清,手却无法掩饰地微微颤抖,“通知香港那边的人,要多少钱我都出得起,无论如何给我拍回来。”这辈子没有执著过哪件东西,唯独这尊观音,不把它拍回来,就算死了,到地下也没脸见父母。

“杜老板,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武甲劝道:“汝窑瓷是价值连城没错,但这尊观音起拍价就七千万,我个人觉得太高了。”

杜佑山苦笑着用手指点了点图册上的照片:“十年前东京一个拍卖行起拍七百万,我的生意刚刚起步,连起拍价的十分之一都凑不齐,那场拍卖会后就再也没有它的消息。”他松开图册,站起来走到供桌前,面对父母的照片点了三支香拜了拜,喃喃自语:“我杜佑山今非昔比了,谁都别想和我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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