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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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光闪现

“我要去军训了耶耶!”乐正七从学校回来,兴奋得形象全无,满屋子乱跑。T恤、内裤、毛巾、牙刷、拖鞋……怎么有这么多东西要准备?

魏南河苦笑:“乖,先吃饭,吃完我帮你准备。”

乐正七乐不可支地应了声,跑过来搂着魏南河:“要不要带被子?”

“这么热的天,带被子干什么?”

“晚上睡觉没有空调吗?”

“你做梦!有风扇给你就不错了!”魏南河敲敲小孩的脑袋,拉着他的手往楼下走,“我和你说了那么多不能做的事,你都记得了吗?”

乐正七心不在焉地答道:“记得。”

“一定要记得!管住你的嘴和手!”魏南河威胁:“吃了什么不该吃的,干了什么不该干的,吓到同学,你就别想军训了,立刻会被送回来。”

乐正七坚定地点头:“嗯!保证管住自己!”

两个人没有分开过两个月这么长的时间,乐正七还没有走,魏南河就已经挂心得茶饭不思,他回头看小孩一眼,停住了脚步,“这么高兴?”

“是啊,哈哈。”乐正七傻笑。

魏南河刚得知这消息时寻思着给小孩开个假病历推掉军训呢,得,真这么做了,乐正七非和他拼命!

杨小空恰巧经过楼梯口,仰头看着他们俩,“小七,什么事这么高兴?”

“我要去军训了!”乐正七三步并作两步蹦下楼,“军训好玩吧?”

杨小空摇头:“一点都不好玩。”

乐正七不信:“骗人……”

杨小空一笑:“你自己去体会就知道了。”说完看向魏南河,“魏师兄,你和省博物院的人很熟吗?”

魏南河不知他为何突然这么问,于是照实说:“挺熟的,什么事?”

“省博物院里那些很少拿出来展的东西,你都看过吗?”杨小空追问。

“看过,有什么不妥吗?”

“没,以前我总认定博物院里的东西都是正儿八经的老货。”杨小空几步走上台阶,递给魏南河一本博物院周年展的宣传,“今天去看了一下,有点奇怪。”

魏南河干笑两声,“你这是什么话?说得好像这些东西不是正儿八经的老货。”

杨小空有些犹豫,手指着宣传册内页的一把康熙描金粉彩茶壶:“你确定?”

魏南河面上的笑意浅了,“小空,你到底想说什么?”

博物院里的东西确实有不少备份,真东西运到外地展出,一次两次可以在运输过程和展厅安全上多留意,次数多了难保不出意外,尤其是托运去海外展览,且不说遗失这种重大失误,只稍微磕碰一下都是要人命的。做一个以假乱真的仿品比投保险划算得多,而且一劳永逸,那些备份有一部分是出自工瓷坊,肉眼看不出,碳十四鉴定不了,来个全球巡回展都万无一失,外行看热闹,内行也看不出什么门道。

杨小空心虚气短地说:“魏师兄,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趁保安不注意爬到防护栏里摸了摸,觉得不大对劲。”

“哪里不对劲了?”

杨小空挠头:“说不上来。”

魏南河把宣传册还给他,“我瞧你挺稳重的,什么时候变得像为屿和小七一样毛手毛脚?以后别乱摸,摸碎了卖掉你都赔不起。”

乐正七重复:“卖掉你都赔不起!”

“魏师兄……”杨小空局促地低下头:“段和是不是可以随时进你的地下室参观?”

“那不是参观,是研究学习,他有课题要做。”魏南河纠正。

杨小空试探性地问:“地下室也能对我开放吗?”

魏南河顿了顿,失笑:“怎么,你也要研究学习?”

杨小空煞有介事地点头。

乐正七用胳膊肘顶他,危言耸听:“你别!魏叫兽小气的要死,你给他弄坏什么他会打你的!连我他都不让随便进,我才懒得进呢,呸!”

魏南河呵斥:“乐正七,你说我坏话能不能躲远点说?”

“我什么都不会弄坏的!我保证!”杨小空眼巴巴地看着魏南河。

魏南河若有所思地点了头,“行,我有空给你配一套钥匙,你小心点,少了什么或摔了什么……”他又想了想,拍拍杨小空的肩,“就算卖了你赔不起,我也会把你卖掉的。”

第二天,乐正七肩上一大袋,魏南河手上两大袋,乐正七不满地嚷嚷:“那一袋不要了!老师说不能带零食。”

魏南河把旅行包丢进车子后备箱,“我说了算!”

乐正七白眼:“你刚才还说一切听老师的。”

魏南河面不改色:“我不在的时候听老师的,我在的时候天王老子也要听我的。”

乐正七咬了一下嘴唇,“你真专制。”

魏南河不理他,扭头唤道:“小空,我们要走了!”

“来了来了!”杨小空搭顺风车一起去系里上大课,听到喊声忙跑出来,蹬上吉普后座,回头一看后箱,“呵,带什么带了这么多?小七腰都会压弯的。”

乐正七气鼓鼓的,“不知道!”

美术学院在校区最角落,所以先送乐正七去操场。校操场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学生,喧闹不止,各系带队老师拿着个喇叭,哇啦啦喊人,魏南河开车在场外溜达一圈,放眼望去人头攒动,真不知道怎么找文博系的集合点。

信息技术学院的辅导员喊得声音嘶哑:“信技院的,到这里排队——信技院——信技院——”

农学院的带队辅导员是个女的,举着手挥舞呐喊:“农学院!农学院!植物站我这里,动物站在植物后面——”

乐正七噗嗤乐了,“挺有趣。”

操场外停着一行向部队借的铁皮卡车,后斗上没有座位,纯粹是运送货物用的,先集合完毕清点好人数的系,由辅导员率领学生爬上卡车,像运猪仔似的运走了。

乐正七欢乐得手舞足蹈:“真好玩!”

杨小空年年都能看到这一出,觉不出有什么好玩。魏南河摇头:乡下孩子进城就是这样,看到什么都好玩。

好不容易找到文博系的集合点,乐正七扯扯魏南河:“你看,别人都没有带这么多行李,我居然有三个包!”

“别人别人,你过好你自己的日子,一不偷二不抢,管别人那么多干什么?”

“可是,可是,女孩子们也只带一个包……”乐正七一把抱住魏南河的腰,“我也只带一个嘛!牛奶什么的不带了!别人会取笑我婆婆妈妈的!”

魏南河不怒自威:“谁敢取笑你?你告诉我!”

杨小空插嘴:“魏师兄,你由小七去吧,他不小了,得学着照顾好自己。”

魏南河沉默片刻,下车打开后箱,一阵捣鼓,拆开一小箱牛奶,往旅行袋里硬塞进去,“那就带两个包,不能再少了。”

乐正七拽着旅行包背带,勉强答应了:“好吧。”

“牛奶每天晚上喝一杯,手机记得充电,我给你打电话一定要接。哦,还有,我问过了,那岛上有一家小卖铺,你饿了及时买点东西吃,军训规定不许卖零食,你偷偷买,别被其他同学看到……”魏南河唠叨个没完,弯下腰提包。

乐正七挡住他,“别人都没有家长送,更没有家长帮提包的!”

“又是别人!”魏南河正要发作,看到乐正七哀求的眼神,只好忍气吞声地嘱咐:“好好好,你的包太重,有认识新朋友的话叫他们帮你提。”

乐正七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随口应:“哦,哦。”

杨小空无奈:魏师兄,你家孩子是孩子,别人家孩子就不是孩子了?

历史系的集合点就在旁边,乐正七把行李包随地一放便被崔颦招呼走了,魏南河向带队辅导员要了手机号回来,四下打转也找不到他家小孩,只找到两个行李包,气坏了:东西就丢在这,不怕别人偷走吗啊?不懂事的家伙!

乐正七扛了一个挎包颠儿颠儿跑回来,傻乎乎地笑,“小颦多带了一个包,我帮她背一个。”

魏南河吐血三升:你这欠操的死小孩!要不是在外头,我非揍你!我心疼你,你他妈跑去心疼别人!

送走乐正七,魏南河把杨小空送到系里,然后一看时间,十点钟他有一堂讲座,现在时间还早,于是掉转车,去青教楼找段和谈谈课题。

段和家那只倒霉催的假道士已经被锁在家里半个月没有出门了,看到客人异常兴奋,人来疯状端茶递水,段和温和地笑着说:“夏威,不需要麻烦你,你到里面那间屋子去做历年真题吧。”

“我能休息休息吗?”夏威揪着衣角。

“你从起床到现在只念了十五分钟,想休息多久?”段和的笑容中隐现杀气。

夏威垂头丧气地拎上书本,夹住尾巴躲里屋去了。

魏南河表示抱歉:“真不好意思,打搅了。”

“没的事,那小子多动症,逮住一只蟑螂都能玩半天。”段和抽出一叠装订好的打印纸,“魏教授,你看看,一稿已经修正过了。根据你的理论和思路走,确实没那么学术腔,比较易懂,加上图例丰富,普通古玩爱好者也能看明白。”

“哪里哪里,多亏你专业理论强,文笔又好。”魏南河客气了一句,翻翻手里的文稿,见唐青花的图例多了一个,疑道:“这个瓷片是你们文博系的?”

段和扫了一眼,“不呢,我们文博系哪会有这么珍贵的标本,就是上个月在那个唐墓里捡的。”说着从抽屉里翻出从墓里带出来的瓷片,“放我这没用,不如给你吧。”

魏南河谢了声,捏在手里摩挲观察——纹饰和发色没有他从海外淘回来的那三片典型,这种稀有品种疑问颇多,若不是从墓里捡出来的,还真的不能肯定是唐青花。“可惜了,你们没有看到全品。”

“其实我特地留意了民国那些盗墓者身边的东西,青瓷和白瓷碎片满地都是,混着几片唐三彩,青花没有再看到。”段和转动着手里的笔,遗憾道:“或许墓里原本就只有一两件青花,还被民国的丘八磕破了一件。”

魏南河十分痛心,“简直是暴殄天物,我极不赞同这种形式的盗墓!”

段和从书桌上捡了张报纸,替魏南河把瓷片包起来,“没办法,夏威这种粗人太多。说来,捡到这片挺巧合的,要不是小空提醒我们是唐青花,我们就错过它了。”

魏南河一挑眉毛:“小空?”

“是呢,我没经验,以为是明初的东西,夏威都丢掉它了,亏了小空一口咬定这是唐青花,我才多看两眼。”

“小空?他的理由是什么?”魏南河不可思议:我都看走眼过,不能确定的东西还送去做科学鉴定,他凭什么一口咬定?

段和耸肩:“我也问过,他说不上理由,就摸了摸,说凭感觉。”

魏南河愕然,回想杨小空说过的话,脑子里猛地出现一种他做梦都没有想过的可能性:难不成我爸说的开天眼,真有其事?

啃下白莲花

杨小空上完课到图书馆去把书还了,顺便到教师资料室逛一逛。资料室两层,下面一层是昂贵的外文书籍,上面一层排满玻璃橱窗,是古籍珍本之类,整个空间只有黑压压的书柜和书,人烟稀少,关卡也极为严格,普通学生不能进入,研究生和博士生可以凭学生证阅览或拍资料,但不能将任何书带出门,只有老师才能按规定借走几本。

一些纯艺术类书籍,外文图书确实比国内印刷精美得多,不是崇洋媚外,就拿克林姆特的部分画作来说,他大量运用蛋彩、金箔、螺钿、沥粉等特殊材料,真品定然是光彩四溢,一般油画永远无法表达这样的色彩感触。而外文书籍中的图例拍的是一手真品,能将表现技法反映出百分五十,国内的书籍则是扫描外文书籍中的图例,再差一点的书是翻拍扫描图片,这样一轮一轮翻拍下来,最后展示在我们眼前的,只不过是一副色调鲜丽的油画罢了,其中精髓完全没法体现。

新的学期,学校总是会进一批新资料,杨小空看完两本新进的印象派画册,溜达到文博系的书架下,找到一本克拉克瓷图例,便靠在书架边认真翻看,可惜下面的英文解析看不太懂,又没法借回去查字典。

一抬头,看到白左寒站在美术类书籍那,直愣愣地往这儿看。

两个人目光相遇,白左寒吓了一大跳,忙扭开头一脸若无其事。

杨小空垂下眼帘,将手中的书翻一页看,再一抬头,白左寒还站在原处,鬼鬼祟祟地看着他。

杨小空退到书架后面,消失在白左寒的视线中。

白左寒发急:死羊,让我看一看会死吗?小气!

杨小空退了好几个书架,白左寒失了魂般跟过去,两个人在书架间玩捉迷藏,白左寒跟了一会儿,停下脚步,自嘲地笑了笑,叹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这一扭头,吓得差点失禁!杨小空不知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站在他身后。

白左寒脸色煞白地扶着书柜连连后退:“你跟踪我?”

“这句话应该我说吧,白教授。”杨小空大大方方地走近他,开门见山道:“白教授,我想借这本书,用一下你的工作证。”

白左寒十分意外:“啊?哦,好……”转念一想,放下脸来,“你想借就借吗?我和你没关系。”

杨小空笑盈盈地说:“白教授,你今天怎么开甲壳虫?”

“关你什么事?”

“听说你的咪咪虎昨天被撞碎了眼睛?”

白左寒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你在哪被撞的呢,那条街好像离天元酒店不远呀。”杨小空靠近一步,声音不大不小,在寂静的资料室里显得尤其刺耳,“你又去看脱衣舞表演了?又被人灌了掺酒的蜜桃汁?”

白左寒一跳老高,捂住杨小空的嘴巴按在书架上,旁顾左右确定没人听到,这才压低声音威胁:“你想怎样?”

杨小空微笑,“我想借一下你的工作证。”

白左寒恼羞成怒:“不借!”

杨小空不说话,那笑容里带着揶揄的意味。

白左寒发毛:“你笑什么笑?”

杨小空笑,“没有我日子很难过吧?你最近心情不好?”

“放你妈屁!”白左寒指着他的鼻子:“不许笑!”

“我没笑。”

“你明明在笑!”

“那好吧,我笑了,”杨小空笑得更加肆无忌惮,“笑的就是你,你能怎样?”

白左寒哑然:“……”

“我笑你欲求不满呢,看脱衣舞看得那么开心。”

“……”

“我笑你二百五呢,表面上装出一副冷艳高贵,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白莲花。”

白左寒差点吐出一口血来:“你……”

“我笑你冒傻劲呢,你养的那只猪真是物似主人形,除了它黑你白,没什么区别了。”

“你!!”白左寒气绝:你骂我就骂我了,来福又没有惹你,你干嘛骂它?

“你不是很能说吗?怎么不反驳我?”杨小空歪歪头,“我笑你犯贱呢,别人都不要你了,你还死乞白赖的……”

“够了!”白左寒喝止道:“杨小空,你别太过分!

杨小空一把揪过白左寒,“我还没有说完,他都不要你了,你还死乞白赖的等他回来,你贱不贱?”

白左寒惊怒交加:“你这死小孩到底想干什么!”

杨小空强硬地按住他的肩膀,用命令的口吻说:“我要你别再叫我小孩,我要你和我在一起,别想别人。”

“我……”白左寒惊吓不小,结结巴巴地说:“你……”

杨小空一脸淡然:“你只要点头。”

白左寒下意识点了点头。

杨小空扬了扬嘴角,软软糯糯的笑意在脸上荡开,又变成了一只好欺负的绵羊,“白教授,只要你认个错,我就不计较了。”

白左寒糊里糊涂地说:“我错了……”

我错了,错在一直把你当成羊!

魏南河在系里没找着他那开天眼的小师弟,给柏为屿打电话:“喂!你在哪?”

柏为屿回答:“我还能在哪?在装b堂赶画呗,什么事?”

“小空回去没有?”

“没啊。”

“这死孩子,找不到他人,手机也不通。”

“他还能去哪?图书馆、资料室……”柏为屿怪笑两声:“说不定和白教授在哪个旮旯角里翻云覆雨呢,咩哈哈哈哈……”

魏南河嗤之以鼻:“人家小空是多正派的好孩子,你以为别人都像你这么不要脸吗?”

柏为屿悻悻道:“我就随便那么一说么。魏师兄,你找他什么事那么急?”

“嗯,是有大事,小空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魏南河寻思着这两个师弟感情最好,其中一个有什么动向,另一个肯定知道。

“说过什么?我和他说的话多了,你想知道什么?”

“关于他整天摸的那些瓷片。”

柏为屿气不打一处来,“说起这个我就恼火!他好好的漆画不做,整天摸那些个破瓷片!也不想想自己的专业是什么!我叫他给我把那两块板……”

“行了行了!”魏南河截断他的话头,态度恶劣:“跟你说你也不懂,对牛弹琴。”说完就把手机合上了。

柏为屿暴跳如雷,抬手正要摔手机,想想手机摔了还得再花钱买,舍不得,于是抓起发刷摔出老远:“我飞天霹雳靠!你做你的瓷器,我做我的漆画,我能听你弹琴就不错了!大师兄了不起啊?啊呸!”

柏为屿说的还真没错,杨小空和白左寒谈没几句就啃上了,大白天的,两个人在静物储藏室里抱在一起吻得火热,白左寒是真的真的欲求不满,他把杨小空按在模特台上,细细碎碎地吻了个遍。布满灰尘的厚窗帘挡住了阳光,只从边角露出一丝光线,门外偶尔有路人来去的脚步声,杨小空翻身侧抱着白左寒,轻轻笑:“有人……”

“别怕,我反锁了。”白左寒饥渴得等不及回家再做全套,把杨小空按回去继续搓揉。

两个人的裤子蹭到膝盖以下,四条腿赤|裸裸地交缠在一起,闷热的空气裹着昏暗的光线,杨小空望着他的眼神软得像棉花糖,甜得发腻,“我不怕,被人知道我也不在乎,我怕你会在乎。”

“我不在乎。”白左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陷得太深,他的原则和底线,都不在乎了!

杨小空跪起来脱掉T恤,充满诱惑力的年轻身体偏瘦,腰腹的肌肉恰到好处,肌肤颜色健康有活力,看起来很美好。白左寒舔了舔嘴唇,想先恶狠狠地咬一口,却不知从何下口。杨小空眼巴巴地看着他,懵懂地宛如初生的小狗,俨然对情事感到茫然无措。

双方僵持一瞬,白左寒骤然清醒,心尖颤得厉害,一秒之前他还热切地渴望把对方占为己有,一秒之后却不由自主打退堂鼓了。他眼前的小情人是一杯纯净水,从里到外干净得让人自惭形秽,他不忍心往里掺一丝半点性|爱这样肮脏的欲|望,似乎玷污了这杯纯净水就犯下了滔天大罪。

杨小空怯怯地唤道:“白教授?”

白左寒及时刹住自己的理智,苦笑:“今天就到这里吧。”

杨小空一动不动,眼神可怜兮兮的:“白左寒……”

白左寒理了理对方凌乱的头发,捂住充血的眼睛让自己更冷静一些。

杨小空皱起眉头委屈地嗫嚅:“怎么了……”

白左寒拢起散开的衬衫,推推他,“乖,听话。”

“又怎么了?”杨小空急了,发起小脾气:“你要我做什么说就是了,我都愿意!我都听你的!”

白左寒是铁了心抽身离开这场欲|望的漩涡,敷衍地哄道:“好了好了,乖,别这样……”

杨小空执拗地缠着对方不放,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挽留,便压住他仓促地吮了嘴唇吮肩膀,吮了肩膀又吮腰。白左寒原本情|欲未退,被这招孩子气的亲吻咬得浑身痒麻难耐,躲避不及,当真是哭笑不得——这哪是调情的前戏啊?分明是挠痒痒!正要喝止对方,哪想杨小空竟然含住他抬头的欲|望轻啃了一下,这一惊非同小可,白左寒差点跳起来:“喂!干什么?”

杨小空没应,倔强地用傻傻的方式取悦他,有些笨拙而又从容地吞吐。

白左寒震惊得忽略了快感,忽然犯起了处男情结,抓住杨小空的头发,“小子,你和谁干过?”

杨小空在他腿|间抬起头,一脸无辜:“没有呀。”

白左寒张着赤|裸的腿架在杨小空肩上,发出与这色|情场面极端不符的严厉质问:“骗我!你这样绝对不是生手!和谁学的下流招?给我说!”

“真的没有。”杨小空眨巴纯真无暇的眼睛,“只是下几个片看了看。”

“你……什么时候……开始?”白左寒一脸可笑的义正言辞。

杨小空老实坦白:“和你在一起以后。”

到底是谁欲求不满啊?你这披着羊皮的小狼崽!白左寒躺倒下来,软绵绵地说:“去那边柜子找一瓶洗手液。”

杨小空的眼睛亮晶晶的:“白教授……”

白左寒不耐烦道:“去找东西润滑,我让你上我啊,傻小子!”

杨小空忙不迭答应了,受宠若惊地在白左寒的唇上落下一个吻,声音发抖:“白左寒,我很爱你。”真的很爱你,沉积了很多很多年的爱,没有人比我更坚定。

白左寒搂着他的脑袋,宠溺地回一个吻,“我也爱你。”是不是爱分不清了,但现在迫切地想在一起,不去想今后会怎样,就算分手了,我也不欠你什么。

十几分钟后,白左寒后悔了,一时脑神经短路,居然将自己交给只看过几个片的傻处男!白左寒恨不得找片墙一头撞死,他还是太高估了杨小空的自学能力,整个过程痛得死去活来,第一次做|爱都没这么痛!

被骗了!又被骗了!这家伙果真是不折不扣的生手!白左寒严重怀疑杨小空是故意报复他,以后谁再敢说杨小空聪明,他非吐那人一脸吐沫!

杨小空费劲千辛万苦进入白左寒身体里,凭本能运动了一会儿,见对方脸色苍白,不由诚惶诚恐地问,“白教授,你会不会痛?”

白左寒有气无力地横他一眼,“你去死。”

杨小空不知所措:“那,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白左寒重重吐出一口气,合上眼睛,“刚才怎么干就怎么干,接着干!”

老旧的模特台吱呀呀晃得厉害,隔壁柜子上的衬布被晃下来,一大摞掉在模特台上,那是国画重彩课程专用的绸缎,柔滑的各色布料摊开散落,缠住了肌肤相贴的两个人,缤纷炫目的颜色衬着白左寒赤|裸的身体,白皙的肌肤红润的唇,还有充满情|欲的眼神。杨小空发誓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个昏暗的小储藏室,忘不了白左寒在他身下,咬着唇,眯起眼轻轻地哼疼。这个年长的情人哪怕有再多缺陷,他全视而不见,他卑微地崇拜了很多年,从开始的情窦初开,到一年一年沉淀的暗恋,这份酸楚的情怀没有人可以述说,只能烂在肚子里。

时间并不能冲淡一切,对于痴情的人来说,时间只会让感情更加刻骨铭心,这么多年来没有任何人能进入他的心,他的眼里只有一个人——不敢相信,如今这个人完完全全属于他了。白左寒枕在光鲜繁丽的绸缎之上,眉头微蹙,平素清冷高贵的气质被情|欲揉得支离破碎,唇间时断时续地溢出他的名字。

他应了声,动作不停,血液在身体翻腾,这样魅惑的别样风情,只有他一个人看得到,今生不再让给别人。开玩笑,要他和白左寒撇开关系从此两清,杀了他还不如!

几番辗转交缠,白左寒骑到他胯上主动熟练地耸动,呢喃道:“傻小子,笨透了,我教你怎么做才讨人喜欢。”

“嗯。”

“抱紧一点。”

“嗯。”

“摸这儿……”

“嗯。”

“快,快些……”

“嗯……”

“说爱我。”

杨小空在白左寒的指导下努力赶上每一个步骤,同时含住对方的嘴唇,在吮咬换气的间隙乖乖地应:“我爱你。”如何动心如何亲吻如何爱人,都是你教的,一切,一切,全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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