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10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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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二深夜,杨小空接到陈诚实打来的电话,对方一阵嚷嚷:“阿咩!我吃夜宵时看到你和白教授在路边摊吃羊肉串!”

“……”杨小空扶额:“哦,怎样?”

“什么怎样?大过年的你不滚回羊圈去,缠着我导师干什么?还带我导师那个天仙下凡的人儿去吃肮脏的零食?什么风气?什么行径?”

杨小空:“……”

白左寒凑过来:“这么迟了,谁的电话?”

杨小空把手机的扬声器打开。

陈诚实破口大骂:“死绵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还不是想巴结我导师,让他给你改创作稿?你这小事你师兄我可以代劳了,以后不许再纠缠他!难怪我说他这半年怎么没有和情夫约会,都怪你这死绵羊从中作梗!害我都看不到他的□了……”

白左寒惊了一跳,赶紧一瞅杨小空,见他脸色阴沉眼神冷淡,不由一阵心悸。

陈诚实还在骂骂咧咧:“那个黑炭和我导师多配啊,黑白配!你这死绵羊挤进去当个大电灯泡,害的人家鸳鸯都没法一起过年!你说说你,身为学生连这点自觉性都没有,你不觉得脸红我都替你害羞……”

白左寒容不得他说下去,插嘴骂道:“滚犊子!明年的课件全由你做,明年的课全由你代!否则你别想毕业!”

陈诚实:“……”

白左寒气急败坏地摔了手机,惴惴不安地观察着杨小空的脸色,陪着笑亲了他两下:“面团,你别生气……”

陈诚实捏着手机犯痴呆很久很久,呆滞地转过头,对饲主说:“我怎么觉得刚才那个声音是我导师。”

他家饲主毫无感情地说:“哦。”

“现在几点了?”

“十二点零五分三十七秒。”

“这么迟,人一般在什么地方?”

他家饲主合上报纸,躺下时顺手关了床头灯,“你说呢?”

陈诚实在黑暗中沉思了十分钟,犹犹豫豫地说:“霆霆,我觉得我好像发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

“哦。”

“你说杨师弟和我导师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啊?”

“嗯。”

“嗯是什么意思?”

“我早就知道了。”

“啊!”陈诚实惊天动地地大喊一声:“什么时候?”

“当年你说你师弟买了辆甲壳虫,我就想起你导师从股票里抽走的钱刚好买辆甲壳虫,你也知道,他是我的老客户了……”

陈诚实瑟瑟发抖:“那,那得是多少年前的事啊……”

冷漠地:“也没有很早,两年左右吧。”

歇斯底里地:“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口气愉快地:“你没问我。”

悲愤地:“把我耍的团团转很好玩吗?”

毫不犹豫地:“好玩。”

陈诚实呜呜抽泣:“霆霆,世界末日来了,快给我十亿,我要买船票!”

“滚。”

作者有话要说:这只是一个过渡章。虽然我无良无德,但也不会拿这么敷衍的结尾应付大家的。

觉得小空追白左寒狗血了吗?没关系,不久你们会发现白叫兽栽在扮猪吃老虎的腹黑羊手上有多悲催。(老和尚状念叨:劫数啊劫数!)

从现在开始向彻底HE迈进,大家要对结局有信心,吼吼!(被殴打= =)

打量她:“啧啧,瞧瞧正夏,一天一个样,我怎么都没见你长大啊?你爸都给你吃了什么?”

柏为屿大伤脑筋:“得了吧,我保证她比泰国公主吃得还好,尤其是带到我妈那去,每天吃一碗燕窝,我只差没割自己的肉给她吃了!”

邱正夏依然握着泰然的脚踝,老三老四地叹息:“瞧你瘦得这可怜劲儿,脚脖子和我手腕一样粗。”

泰然不好意思对大帅哥七叔发脾气,于是用力一脚把正夏踹飞了,“谁像你肥猪?走开!”

夏威苦口婆心地劝道:“为屿,我和你说,孩子一直抱在手上长不大,你看那些个小鸡小鸭老捏在手上能长个吗?”

柏为屿愁得直皱眉,这个道理他懂,但是泰然打小体质弱,多走几步路就嫌累,张开手眼巴巴地要抱抱,若是大人不抱,小妞儿累得喘不上气或者咧开嘴一哭,犯起哮喘来又是一番折腾。都说病儿招人疼,柏为屿成天围着小女儿转,连喂个苹果都要用小勺刮成苹果泥才敢往她嘴里塞,就怕她咬不碎,被大一点的苹果块卡到纤细的喉咙。如此一来恶性循环,越不锻炼体质越弱,泰然比同龄孩子矮小了不止一圈。

休息室里的暖气适中,柏为屿将泰然外套和小皮鞋脱下来,让她自己在沙发上玩,邱正夏爬过来不依不饶地抓住小黑妞的脚踝往自己那拖:“来来,我给你看好东西。”

屋里有小病号,大人们都不敢抽烟,夏威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哼哼怪笑:“邱正夏,我是怎么教育你的?注意你的绅士风度!”

邱正夏改换抓着泰然的手腕,一呼噜把人给拖到了沙发角去,背对着大人们故作神秘地捧着纸盒:“我为你留了很多天哦,很可爱的~”

泰然好奇:“是什么?”

“猜猜?”

“发夹?”

“不是不是,”邱正夏大摇其头:“可以吃的!”

“饼干?”

“不是不是~再猜!”

“猜不到,快给我看啦……”

两个小孩很有爱地窝在一起窃窃私语,大人们也就不管他们了,刚聊了几句,段和从外面进来,笑道:“为屿,你来迟了!”

柏为屿架着二郎腿,挪挪位置给他让出地方,“可不是,我得好好给小空道个歉!不都散场了吗?他人呢?曹老呢?”

“曹老犯困呢,魏教授先把他送回去休息,小空还在外面周旋。”段和边说边给自己倒了杯水,近两年他发表的几篇艺术评论相继受到重视,开始逐渐涉足艺术圈,尤其是杨小空的作品评论,都由他代劳了。

“呐,给你女儿的生日礼物。”段和丢给柏为屿一个绒面首饰盒。

柏为屿打开一看:“呦,今年是金脚链啊!这下四肢都戴满啦,明年记得送条项链。”

夏威惨叫一声:“又是金子?金价上涨了啊!和哥哥!你从哪抠出的钱?”

“你的工资卡里,不贵,抽走了一半而已。”段和理所当然。

那边两个小孩子的谈话已进入正题,邱正夏犹如打开百宝盒一般,缓缓地打开了小纸盒。

这边夏威奋力和柏为屿争夺金脚链:“你女儿还小,戴不了这么昂贵的首饰,交给我保管好了……”

柏为屿毫不示弱护着绒面首饰盒:“不用不用,我自己保管就可以了,不用劳您大驾!”

乐正七无比唾弃:“就这么一点黄金,丢墓里老子都懒得弯腰去捡,你们抢什么抢?一群穷鬼!”

正闹得不可开交,突然响起防空警报一般刺耳的号哭:“啊——爸爸——”却是小泰然发出来的声音!

几个大人皆脸色大变,柏为屿打了个激灵,忙三步两步奔过搂着女儿,“宝贝,怎么了?”

泰然哭得浑身打抖,手僵僵地搁在半空中,小小的手背上趴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柏为屿一眼没看清那是什么,凑近过去一看,登时腿脚发软——那是一只巨大的蜘蛛,黑背上布满恐怖的花纹,颤抖着正努力往泰然的手臂上爬。

“这,这是什么啊?”柏为屿惊骇得面无人色,不敢用手去抓,只好捏着泰然的胳膊使劲甩了甩,非但没甩下去,蜘蛛反倒抱着泰然的小手抱得更紧了!

段和咆哮:“邱正夏,这就是你送给泰然的礼物?”

邱正夏本以为泰然也会喜欢自己的宝贝,却没想到情形和自己想象得完全不一样,吓傻了,支支吾吾地哭道:“啊?哦……是啊!”

乐正七一把捏住蜘蛛,生生地从泰然的手背上扯下来丢一边去,连声哄道:“没了没了,泰然乖,不怕不怕!”

泰然这一吓非同小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柏为屿抱着她连哄带亲,“爸爸抱,乖,有爸爸呢,不怕,不怕!那东西不伤人的,正夏都不怕,泰然也不怕!”

“吓,吓人,虫!虫……”泰然满脸眼泪,所幸现在哮喘病略有改善,没那么容易发作,哭了一阵子后总算缓和一些,她紧紧地抱着柏为屿,抽泣着说:“手,虫在手上……”

柏为屿把她的小手包进掌心里揉啊揉:“没有,什么都没有,别怕。”

段和快被气疯了:“夏威!邱正夏这什么怪癖?你自己变态也就罢了,教小孩也不教好!”

夏威被骂的一愣一愣的,无言反驳,只好拍拍邱正夏的背,悲哀地叹道:“小子,追女生不是这么追的!快去道歉。”

邱正夏是个听话的乖小孩,委委屈屈地凑到泰然面前:“泰然,小黑不咬人的……”

泰然抿着嘴,泪眼汪汪注视着他。

邱正夏解释道:“我不知道你怕它,对不起,你别哭了。”

泰然抽噎两声,抹一把眼泪,正要开腔说话,却见邱正夏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刚才乐正七丢在地上的黑蜘蛛,在她面前比划道:“你看,它多可爱啊,还很好吃!”

一阵僵窒,大人们还没来及做出什么应急措施,邱正夏一口咬掉了半个蜘蛛,将另半个递给泰然,“不信你尝尝?”

失去半边身子的蜘蛛划拉着细腿儿,在小泰然面前垂死挣扎……

段和倒抽一口冷气,柏为屿寒毛直竖。

夏威和乐正七不约而同吞口口水,心说:好脆的蜘蛛,真好吃!

柏泰然一口气喘不上来,用力抽抽抽,抽不上气,终于犯哮喘了!

柏为屿忍无可忍,“夏威,快把你这糟孩子抱走——”

威胁你

柏泰然一犯起哮喘,那可是闹得鸡飞狗跳,旁观众人纷纷骇然失色,杨小空恰巧进门,也被这架势惊了一大跳,失态地大喊工作人员快去叫救护车。柏为屿连忙制止了,慌手慌脚地找出随身行李中的药物,给小妞儿喷了喘乐宁,然后抱着她柔声哄个不停。柏泰然喷完药后安静下来,她闹得筋疲力尽,眼睫毛上还挂着泪水,嘴角委屈地往下撇,已然迷迷糊糊地犯困了。

大人们都松了一口气,夏威搂着他的干儿子,一大一小噤若寒蝉地拔长脑袋窥视情况。杨小空倒了一杯温水,问:“需不需要?”

“不用。”柏为屿摇摇头,抹掉女儿额头上的虚汗,轻轻拍打催她入眠,恨得牙痒痒的,低声道:“泰然都有两个多月没犯病了,夏威你这个贱人!”

柏泰然虚弱地伸手指向邱正夏:“打他!”小妞儿被鞋子绊倒,爸爸打鞋子;被椅子碰倒,爸爸打椅子;哪怕无缘无故摔一跤,爸爸都要打地板!如今被人惹犯病了,不打他怎么解恨?

子不教父之过啊父之过——段和吃人的目光扫视过去,眼刀把那俩始作俑者戳得全身血窟窿——小孩子都是不打不成才的,段和从小推崇以理服人才是正道,可和夏威过日子却悟出武力镇压的重要性和必要性!可惜夏威打得,邱正夏打不得,这孩子他宝贝还来不及,下不去手!

要知道,吃虫子的破习惯也不是夏威一人的教育成果,这其中还有相当一部分功劳得归功于乐正悬和乐正七爷俩。乐正七的立场十分敏感,他个人觉得他的宝贝小外甥没做什么坏事,怎么就成了众人喊打的糟孩子了呢?哪怕做样子拍几下,他也舍不得!孩子明明是好心,凭什么得受这份委屈啊?

段和上前给夏威一巴掌:“对,打他!”

夏威配合地捂脸满地打滚,嗷嗷惨叫:“杀人啊——”

柏泰然大摇其头:“不打威猛叔叔,打邱正夏!”

乐正七冲上去一把抱住邱正夏撒腿就跑:“打他打他,七叔把他关到小黑屋里狠狠打!”转眼就跑没影了。

柏泰然扁了扁嘴,又要哭了:“只要打一下,不要狠狠打,啊——七叔不要打正夏……”

柏为屿忍笑:“传公主懿旨,打一下,不许狠狠打!”

“喳喳喳!”夏威狗腿状奔了出去。

杨小空从头到尾旁观这一场闹剧,无奈地微笑道:“为屿,夏威和乐正七都是自己人,才会吃你这一套,将来泰然和别人接触,别人家的孩子也都是宝贝,哪是她让打就打的?你这样教育可不行。”

泰然还小,从没有接触过“自己人”以外的人,柏为屿毫不在意:“将来将来再说。”

“孩子被你宠坏了,看着都愁人。”杨小空拎起沙发上的小皮鞋,那鞋底一尘不染,由于小孩身体弱,柏为屿竟然连路都没让她走。

柏为屿换一只手着力来抱孩子,反驳道:“你没带过孩子,你懂个屁。”

“你啊,以前宠小七也是没原则的宠,”杨小空自以为是地教训道:“你看,她都四岁了,还不会走路……”

“她会走!只是不愿走。”

“唉,你别跟我争,不愿走就不走,不愿吃饭就不吃了?养小孩跟养猪一样,得恩威并重,我觉得你该学学魏师兄……”

“我呸!”柏为屿唾弃道:“他有本事?我看乐正七也没被他教育得多好。”

段和打断他们:“行了,别讨论育儿话题了。为屿,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早上。”

“这么急?”段和有些失望。

“是啊,快过年了,去我妈那。”

段和建议道:“多呆两天呗,这么急,多累呢。”

柏泰然昏昏沉沉地眯着眼,小嘴微张,大概是快睡着了,柏为屿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声音减弱一些,“没事,我妈催得紧,急着赶好日子带她去拜佛,给她祈愿明年不再生病了。”

段和欲言又止,杨小空坐在一边翻看柏为屿的新作照片,冷不丁开腔问:“为屿,你还剩半年支教就到期了吧?”

“是啊。”

“有什么打算?”

柏为屿想也没想:“没什么打算,去年向我大伯要钱给泰然治病,就答应他支教结束回河内帮他管理橡胶厂了。”

杨小空展开手里的照片:“那你这些年做的画怎么办?”

柏为屿大方地一扬下巴,“挑两张小块的带回去送我妈,其它的已经开始就地解决了,谁要谁拿走。”

段和一记手刀砍在他的脖子上,急忙道:“你就乱来吧你!全部空运回来,别磕着了。”

柏为屿炸毛了:“我天马流星靠!空运?漆板比死人还重,一块运费都要大几百,连板带漆都不抵运费,谁给你运啊?你当我大款啊?”

杨小空插嘴说:“运费不用你担心,年后我会派一个人去你那负责包装托运,一块都别落下。”

“啊咧……”柏为屿心虚地挠挠头:“有两块被村长拿走了。”

“要回来。”

“那他家就没饭桌和书桌了。”

杨小空笑容满面:“我会运两张最好的桌子给你们村长,把画还给我。”

“还有一块被村头卖水果的拿走了。”

“要回来。”

“那他家窗户就漏风了……”

“……我会找人给他家装铝合金玻璃窗的。”

“哦,还有一块被村诊所的医生抬走了,那块最大,我拿它给泰然换了不少药呢,要回来诊所就没休息床了……”

段和抱头:“……”

杨小空嘴角抽搐,丢给他笔纸:“去,给我写清楚地址和每一块画的去向,我明天就命人去办这事!”

柏为屿极不情愿:“你要来干嘛啊?”

杨小空把那些作品的照片小心放进文件夹里,“你送给我,就是我的了!你别管。”

从艺术馆里出来,柏为屿照例去段和家借住,他一边倒退着一边瞻仰华美的建筑,啧啧赞叹:“高档!气派!”

段和嘱咐:“前面有台阶,走路看路,小心摔跤。”

柏为屿抱着女儿自然不敢太得瑟,依言回过身来,老实走路,“这可比当年的丹华会所还牛!小空,曹老就靠你撑脸了,今晚他可乐坏了吧?”

杨小空与段和对视一眼,宠辱不惊地垂下眼帘:“为屿,明年开始你去管理橡胶厂,还做漆画吗?”

“有空就做吧,当是爱好。”

“管理一个大厂,有空的时间可没有支教时的多呵。”

“我总不能为爱好一直浪费时间,漆画现在不是我的主业了。”柏为屿说这话时,一脸的理所当然,他拢了拢泰然的外套,含笑说:“这个小祸害是消磨我意志的罪魁祸首,以前我可以坚持自己的生活状态,一个人过苦日子绝不喊苦,可现在不行了。小空,我快三十了,再这么任性,受苦的可是泰然呢,她几次犯哮喘差点没命……到了河内,她可以穿最漂亮的衣服,接受最好的治疗。”

段和眼圈有点儿潮湿,扭开头:“我去开车,你等等。”

杨小空保持着沉默,只是敷衍地微微扬起嘴角。

没过一会儿,段和开了车过来,招呼道:“上车。”

杨小空拉开车门:“你休息一晚,早点睡,明天我们去看望曹老,然后我陪你去机场。”

柏为屿钻进副驾驶座,应道:“好嘞!”

段和拐个弯开出艺术馆大门,沿着张灯结彩的海滨路往家赶。柏为屿嫌车里闷,将车窗开了一道小缝,哪想沉睡中的泰然隐隐地咳了两声,他赶紧合拢车窗,换个姿势紧了紧怀里的小妞儿。

段和也稍微缓下车速,“你这个状况养小孩真是自讨苦吃。你如果舍得,我帮你找一个条件好些的家庭领养泰然吧。”

柏为屿对答如流:“你不如杀了我。”

段和无奈:“你真是同情心泛滥。”

柏为屿的口气很是不爽:“和同情心无关,我刚到那儿连个说汉语的对象都没有,你们不会知道她带给我多少快乐和欣喜,我情愿拿心血换高兴,你们谁都管不着。”

段和不再劝了,换话题小声说:“为屿,你多留一天吧。”

“不行,机票都订了。”

“改签就是了。”

“没必要吧。”柏为屿笑。

段和徒劳地劝说:“柏为屿!我哥在外地办案,你等他半天吧。”

“等他干嘛?”

“他大半年才能见上你一面,你别这么绝情。”段和顿了顿,又说:“情人之间吵架打架,分分合合再正常不过了,我哥这些年对你也算仁至义尽了,你还想怎样?”

柏为屿回答得飞快:“我想要他离我远点,我不惜他的仁至义尽。”

段和十分气堵,碍于有小孩在睡觉,只好压抑着怒火低声道:“我哥有多爱你你知道的!你根本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柏为屿拆开一条口香糖:“爱我的人多了,我哪有那么多精力一一爱回去?”

段和不屑:“嗤,除了我哥,还有谁能那么死心塌地?既然爱你的人多了,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一个人?”

“谁说我一个人?我有公主呢。”柏为屿没正没经地用口香糖点点柏泰然的脸蛋:“啾~啾~”

段和翻白眼:“行了你,那你跟我哥说清楚,让他别等你了。”

“唉,我又不是没说过,我见他一次说N次,不信你去问他?”柏为屿还来劲了,把口香糖塞嘴里嚼着,摸出一支笔在糖纸上边写边含糊不清地念叨:“算了,口说无凭,我今天白纸黑字写给你,请你替我转交:我柏为屿,真诚请求段杀同志,该相亲相亲,该结婚结婚,该生仔生仔,别屈尊降贵在鄙人身上浪费时间了,唉,鄙怎么写……”

段和气得要命,一摆方向盘停到路边,抢过他的糖纸揉成一团丢出窗外,“柏为屿,我问你,我段和对你够不够仗义?”

柏为屿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当即反问:“我柏为屿对你够不够仗义?”

得,一句话把段和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段和气馁地支着方向盘,看着柏为屿,哭不得笑不得。

柏为屿不耐烦地一挥手:“行了,你要我看着你的面子去接受他,我冤大头啊我?你叫我爱这个我就爱这个,杨小空叫我爱那个我就爱那个,夏威明儿再给我介绍一个……”

段和镇静地截断他的话:“那我们换个话题说。”

柏为屿一耸肩:“请说。”

“他在基层刑警队立了好几次大功你知道吧?”

“哦,我就说嘛,”柏为屿指指肩膀:“星星杠杠好像和以前不一样。”

“是啊,他破格提了好几级。”

柏为屿不冷不淡地说:“恭喜啊恭喜。”

段和戏谑道:“他再这么拼命,当了烈士岂不是更可喜?”

柏为屿这才挑眉看了他一眼:“他拼不拼命关我什么事?”

“没人说关你的事,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段和熄了火,自顾自说:“他这些年中过六枪,有一枪从脑袋上擦过去,差一点就要了他的命,还有一枪打进了他的胸腔,医生取子弹时造成动脉破裂,我妈守了两天他才度过危险期,至于挨的刀挨的打,就更别提了。我家人天天为他担惊受怕,他倒是干上瘾了,连我奶奶劝说都没用。我知道他的性格,不管工作还是爱情都认死理,别人还会惜命,他自负惯了,把自己当铁人,不到倒下来那一天不会认输的……柏为屿,你在听吗?”

“听着呢,你说。”

段和惴惴地看着对方的表情,“我说什么呀,我说完了。”

“说完就走吧,我明天还赶飞机呢,困死了。”

“为屿!”段和耐着性子把话挑明了:“我哥三十五了,别人在他这个年龄早就成家立业,在外工作再忙,回家也有人体贴,可我哥没有,他要不就吃食堂,要不就吃方便面,受了伤连给他倒杯水的人都没有!他的身体大不如从前,左膝去年中了一枪,跑动的灵活性不可能和以前比,办案危险系数更高了,领导都劝他回机关,升职自然不用说,也不需要再拼命,把大队长的位置留给后辈嘛,让别人有个奔头,你说是不是?可是他不肯,谁都挪不动他。”

柏为屿摊手:“是啊,我知道,他就爱占着茅坑不拉屎。”

段和总结:“所以你去劝劝他吧。”

“不!”柏为屿一口拒绝:“凭什么是我?”

“凭他爱你,暑假他带泰然去看病,你以为是他很闲吗,他那段日子腹部中了一刀,单位给他一个多月伤假呢,你不知道吧?他送你和泰然去做针灸,趁等你们的空挡去挂消炎水或者换药。”

“喂!我又没有求他,他跟赖皮狗一样,赶都赶不走。”

“凭我和你这么多年的交情,我就这么一个亲哥哥!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算在你头上。”段和毫无逻辑。

“喂喂!不关我的事啊!”柏为屿好无辜。

“怎么不关你的事?不是你当年发神经撞人,他替你承担责任,怎么会下调到三队里?”

柏为屿没底气地嗫嚅:“那……领导不是让他回去了嘛?他自己喜欢干这个不肯回去也算我头上,你讲不讲道理啊……”

段和提高嗓门:“你犯罪让我哥给你顶罪,你有胆撞人怎么没胆去坐牢啊?你个孬种!”

柏为屿捂住泰然的耳朵:“嘘……”

“嘘什么嘘?你敢再说一遍不关你的事?”

柏为屿怕吵醒泰然,一迭声说:“是是是,都是我的错……”

段和的理由越开越离奇:“还有,凭我每年送你女儿一条金链子。”

“喂喂喂!”柏为屿掏出绒面首饰盒双手奉上:“我还你金链子!”

段和倨傲地哼了声:“去年前年大前年的,你倒是都还我。”

“你你你!原来你预谋已久!”柏为屿泪奔:“和哥哥,你好阴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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