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1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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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魏南河拉开妆碧堂的拉门,对正在磨漆的杨小空朗声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杨小空向他望过来,笑问:“是什么?”

“白左寒辞职了。”

杨小空面上的神情一滞,笑意更浓了,一点儿也不意外:“哦,这样啊。”

魏南河绕到他身边:“你意料之中的吧?”

“是。”杨小空供认不讳。

“你对白左寒做了什么?”

“开了个小玩笑而已,白教授太爱面子了,真是活受罪。”

“你以为白左寒没有工作,你就可以控制他了吗?”

刻刀在杨小空指尖转了转,他没搭话,而是俯身有条不紊地刻着漆板上的人物五官。

“你做梦吧,白左寒就是失业,你也别想在经济和地位上撼动他。”

“今年不行明年,明年不行后年,后年还不行十年二十年,我就不信他一辈子踩在我头上。”杨小空头也不抬。

魏南河眼中已有了恨意,“杨小空,你怎么不反省反省你自己?你以为白左寒斗不过你吗?他是懒得和你斗!我看你根本就是小人得志,吃准他会让你,就跟疯狗似的咬了一口又一口!”

“哦,你骂得对极了。”杨小空故作轻松,不急不缓地说:“我看到他说不出的难受,就想多咬几口把他咬走,这个理由行不行?”

魏南河鼓掌三声,欣赏着对方的表情挑衅道:“好理由,那我再告诉您一个更好的消息!白左寒和方雾今天离开这里去南非,你有幸这辈子都不用再见到他了。”

这一回杨小空没能装出若无其事,他费劲千辛万苦挤出来的笑容潮水一般退下去,登时慌得手足无措,将身边的一罐樟脑油给打翻了。

魏南河幸灾乐祸地转头走了,“别人给你台阶你不下,偏要把人往外推,神经病。”

白左寒给方雾的女儿买了不少漂亮的衣服,方雾拆掉包装盒抖开缀满蕾丝边的小裙子一看,笑弯了眼:“完了,我忘记告诉你,我女儿是个假小子,从来不穿裙子。”

“那就让她学着穿!”白左寒气呼呼地夺过裙子,“我外甥女就穿这种,可漂亮了,像个小公主。”

“好好好,我让她穿。”方雾笑着把一大摞包装精美的童装搁进了行李箱,为了不让白左寒失望,他没说自己那个五岁的混血小妞比中国同龄女孩高得多,根本穿不下这种娇小尺码的公主裙。

白左寒见过方雾钱包里夹着的小女孩照片,明明是个金发的美人坯子,偏要穿着旧T恤和破洞牛仔裤,他对这种暴殄天物的行为感到十分愤慨:老爸这么有钱,怎么会让孩子穿成这样?他不放心,又叮嘱道:“你女儿没穿过这种衣服吧?会不会穿?喏,先把腰这里的拉链拉开……”

方雾大伤脑筋,一把夺过衣服一股脑塞进包里,敷衍地应道:“知道知道……”

两个人到总台办理退房手续,白左寒帮方雾拎了一个包,其实方雾的行李没有多少,包里塞满了白左寒买的东西,光芭比娃娃就有五个,还有一箱过家家的豪华套盒,他想着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应该八九不离十,哪会知道方雾的女儿是玩滑板和双排轮旱冰的好手。

“我看,这豪华套盒就别带了,给你外甥女留着吧?”方雾暗自腹诽:带回去会被我女儿耻笑的!

“她有好几套了,谢谢关心,我家的女孩都是捧在手心里养的宝贝,哪会缺她什么?”白左寒给他一记白眼:“怎么?嫌麻烦就不带了啊?不行!你这个爸当得太不称职了。”

这些礼物是白左寒连夜购买的,方雾不好意思拂人心意,便悻悻然住了嘴,心说:你怎么知道我女儿不是宝贝?你这自以为是的毛病真是改不了!

伪结局

俩人不谈感情问题竟然异常和睦,有说有笑地刚走进停车坪,杨小空不知从什么地方窜出来,横空降世般截住了他们的去路,一张眉目清俊的脸孔惨白得犹如死人。

白左寒惊吓不小,条件反射往后一退:“你,你怎么在这里?”

杨小空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在方雾和白左寒身上转换,阴森森地问:“你不是和他分手了吗?”

白左寒下意识解释道:“我……”

方雾扣住白左寒的手腕,拉着他绕开杨小空,“抱歉,我们要去机场,请不要耽误我们的时间。”

杨小空眼疾手快,攥紧白左寒的另一手,厉声呵斥:“你别想一走了之!”

白左寒可笑地张大嘴,有口难辩:“喂……”

杨小空死死拉着他不放,眼中已含满泪水,一连串责问道:“昨天才说要和我复合今天就和别人在一起,你还能更贱一点吗?”

白左寒懵地涨红脸,恼羞成怒:“你不是让我滚,我滚我的,你管得着吗?”

方雾撒下行李扳过白左寒的肩膀,“我们走,别理他!”

杨小空惶恐地勾住白左寒的脖子往自己这里扯:“你不是想和我复合吗?我答应你,我要你了我要你了……”

白左寒晕头晕脑地任人折腾,气疯了:“都给我松开!别抢!”

“白左寒,那些话是骗你的,我稀罕你,我很稀罕你!”杨小空以为这一别就再也见不到了,急得语无伦次:“我只发了张猪的照片给院长,那是吓唬你的,你别走!别走……”

方雾兴致勃勃地争夺白左寒:“再不走就来不及登机了!小鬼,你松手!”

杨小空两只爪子都扒在白左寒头上,自以为抱住脑袋占上风了,丝毫不理会方雾,颠三倒四地哽咽道:“左寒,我错了我认错了!你原谅我吧,我不是故意欺负你的,只是看到你就讨厌……不对不对,不是讨厌你,我就是恨你,不是,也不是……白左寒,你别走啊……”

三个大男人在公众场合闹的不可开交,路人皆远远地回避开来,白左寒狂怒地挣扎:“放开——方雾,你先给我松——”

方雾依言放开他,杨小空和白左寒在惯性作用下一起摔了个七荤八素,白左寒头发凌乱衣裳不整,恨不得挖地洞把脸埋进去!正慌里慌张地要爬起来,杨小空手脚并用缠住他,刚开始还想抑制眼泪,可纠纠缠缠中分散了精力,不知不觉便哭得一塌糊涂:“你别想走,你不能走……”

白左寒往他脑袋瓜子上盖一巴掌,暴跳如雷:“贱小子,你抽哪门子疯?走走走?我走去哪里啊?”

杨小空泪水鼻涕糊了一脸,闻言抽了几下鼻子,生生地止住了眼泪,说话仍旧带着哭腔:“你不是要去南非吗?”

“去你的大头鬼!你听谁说的?”

杨小空茫然地看看白左寒,看看方雾,又看看白左寒:“魏师兄说……”

白左寒深吸一口气,总算知道这一出闹剧的始作俑者是谁了,他掏出一张机票在杨小空面前抖抖,“我只让魏南河帮我定一张机票,他就造谣吧他!”

杨小空冷静下来,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拔长袖子擦一把鼻涕,不吭不声地爬起来走了。

白左寒暗喜不到三秒,卡壳住了:“去哪?撒够泼了还不向方叔叔道歉?”

杨小空头也不回。

白左寒心慌,把机票塞给方雾,丢下一句:“不好意思,稍等。”

杨小空撩起外套囫囵抹干净脸,加快脚步往外逃。

白左寒在后面追着喊:“跑什么?我有话和你说!”

杨小空自觉羞愧,没脸见人,听到喊声跑的更快了。

白左寒追不上他,只好停下来耙耙乱发,火冒三丈:“我操!滚吧滚吧!让老子出尽了洋相,送完方雾再来找你算账!”

杨小空勒住脚步,回头过来钳住白左寒,闷声闷气地说:“不许送他。”

“送人也不可以?你别太霸道啊!”

杨小空那张哭成大花猫的脸转瞬变得盛气迫人:“我就这么霸道!”

方雾等了十几分钟,没见人回来,倒是等到一条白左寒发来的短信:对不起,你赶紧赶飞机吧,那小子不肯放我。

他合上手机,拎起行李,落寂地笑笑,笑了一半,猛然发觉自己不应该笑,便狠狠踹了一脚停在旁边的车。

那车不知道是谁的,挨了一脚后哔啾哔啾叫个不停,方雾怒不可遏地骂道:“王八崽子!”不知是骂白左寒还是骂杨小空,抑或都不是,单纯只是骂车。

大年二十五,乐正七使出浑身解数才脱离考古队的魔爪,他与考古队呆在外省一个陵墓里清理殉葬坑整整两个月了,天天哭着喊着要回家,考古队负责人怕他一个人从山旮旯里回去不安全,扣押了他的手机和钱包,让他等着跟大部队一起回去,不料那小子还是逃跑了。

开玩笑!大学生涯把原本就异于常人的七仔锻炼成了老江湖,一路自找食物,扒拖拉机后扒运货大巴,最后扒了挤满民工的铁皮火车,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历经三天三夜总算到家了,抱住魏南河委屈万分地嚎啕不休。

魏南河心疼坏了,搂着小乞丐又摇又晃哄了半天,好不容易把他哄服帖了,哪想乐正七吃饱喝足到对面妆碧堂溜达了一圈,气势汹汹地奔回工瓷坊见到什么砸什么。

魏南河惊怒交加:“乐正七,你撒什么泼?”

乐正七把魏南河珍藏的茶饼全倒出来使劲踩:“你给我说!你是不是趁我不在的时候去相亲了?”

魏南河冷汗簌簌地往下淌:“我没有啊!”

“你再说一遍你没有!”

“我……”魏南河在这种时候端不出家长的姿态,只好低三下四地赔上笑脸:“那是院长介绍的,我只好……”

“魏南河,你这个老王八蛋——”乐正七狂躁地冲到晾坯场上踢碎了成片成片瓷坯,“我要回家!我不和你过了!”

魏南河辩白道:“只是应酬!吃完饭就没联系了!”

“你们还吃饭!我为了赶着回来和你过年,三天都捡垃圾吃!你还有脸去和别的女人吃饭!”

“这有什么逻辑嘛?小七,你听我说,小七……”

杨小空听着工瓷坊那里的吵闹声,心情愉快地关上灯,合起拉门,钻进甲壳虫里慢腾腾地发动车,往白左寒家开去。

而白左寒带了礼物到院长家拜年,唯唯诺诺地道歉个没完:“院长,真对不起!那天我感冒发烧,烧糊涂了乱说话,我不想辞职,你千万别辞我……啊?主任退休了,你们想提拔我当主任?好好好,我一定会加倍努力工作……给我介绍姑娘?哦哦谢谢您,我目前还没考虑哈哈……那照片?对对是我的猪,行行,等它生了小猪一定给你一只……不对啊!它是公的!什么?不你你就辞掉我?院长,你怎么能这样?我没骗你,它真的是公的啊……”

大年二十六,段杀忙里偷闲请武甲吃个饭,菜一上来,两个孩子就兴奋地喊着“好久没吃海鲜了!”兄弟俩动作一致地撸起袖子大快朵颐。

武甲见了十分心酸,工资就那么丁点,自然不能让孩子像以前一样挥霍,幸好兄弟俩都很懂事,从不怨天尤人,尤其是杜卯,生活突然变得穷困潦倒,他倒是乖多了,多少有了点男子汉的模样。

段杀分别给孩子们包了红包,杜卯和杜寅对他没有那么仇视了,高高兴兴地道了谢,转手把红包上交给武甲,然后继续吃东西。

武甲拆开厚厚的红包一看,“一人一千?呀,段Sir真是大手笔。”

段杀抿了一口酒,开玩笑说:“给孩子的,谁让你霸占了?”

武甲知道段杀很为难,直接资助他现金怕伤他自尊,给红包给多了怕他不要,给少了又怕他这个年过得太清贫。

前两天才交了房租水电,生活很是拮据,他是不花什么钱,但孩子们长高了,裤子短了一截,鞋子也小了,还没买新年的新衣新鞋,若是自己死要面子不收钱,受罪的是孩子,他轻缓地叹了声,把红包揣进外套里层的口袋,感激道:“谢谢。”钱先拿着,以后日子好过了再还人情,朋友之间不必太生分。

段杀松了口气,往两个孩子一扬下巴:“瞧他们饿死鬼投胎似的,你别在吃饭上抠,他们还长身体呢。”

武甲不满:“这话说的!我哪会饿着他们?他们的吃相从小就这么难看!”

段杀满上酒,举起酒杯,“你也得自己保重。”

“会的。”武甲与他碰个杯,喝了一小口,问:“你今年在哪过年?”

段杀一口喝干酒,唇边浮现浅浅的笑意:“大概有一个礼拜的假,我打算去一趟河内。”

这一回不去泰国,去越南守株待兔,想必那小子无论如何得回巢过年。

大年二十七,柏为屿给夏威打电话,说他捡了一个女婴,叫哥们几个帮着想名字。

夏威啸叫:“妈的,小孩还能捡,你哪捡的?”

柏为屿敷衍道:“垃圾堆!”

夏威说:“那就叫柏小圾吧。”

柏为屿唾骂:“你滚!”

夏威问段和,“和哥哥,女娃取什么名字?”

段和笑道:“柏小垃好听一点。”

柏为屿无力了:“喂,我很认真,关系我女儿一生的幸福啊!给老子正经起来!”

“哎呦~~”夏威嗲声数o:“那就取个寓意深厚名字吧。”

“对啊对啊。”

“柏美丽吧。”

“……”

段和在一边说:“柏漂亮不是更好?”

柏为屿气急败坏:“你们这对狗男男!”掐了电话,没大脑如柏为屿,播号码给另一个不靠谱的人——乐正七。

乐正七披着魏南河的大衣窝在沙发里磕开心果,正百无聊赖地看拍回来的考古录像,狂喜之余顺口说:“叫柏开心算了。”

柏为屿吐槽:“我求你有点文化行不?”

“那叫……”乐正七抓抓脑袋,瞧一眼电视里放映出的殉葬品二号坑,踌躇着说:“柏二妞?”

柏为屿气得鼻子都歪了:“你才二,你全家都二!”

杨小空接到柏为屿的电话时,柏为屿已经不抱希望了,期期艾艾地哭诉道:“他们都欺负我孤儿寡父的,师弟,你帮我打他们啦!”

“好了好了,别难过,我帮你正经想名字。”杨小空对取名也没有经验,扭头问白左寒:“你说,女孩子取什么名字好听?”

取名可是展示自己修养的绝好时机,白左寒略一斟酌,取了个自以为很美的名字:“柏霜若卿。”

于是杨小空照实告知柏为屿。

柏为屿打了个抖,抽抽嘴角:“请替我向白教授道谢,他还能再装B一点吗?”

这群狗友都没文化!柏为屿悲愤得捶胸顿足,为自己打的几个没用的国际电话肉痛不已,绝望地自己翻字典,取了十几个名字正准备让孩子抓阄,段和打电话来说:“我想到一个好名字,叫柏泰惜吧,泰国的泰,爱惜的惜。”

柏为屿用小拇指撩了撩女孩柔软的胎发,念了几遍,觉得很是顺口。

“怎么样?”段和追问,其实这名字是段杀取的。

“就用这个啦!”柏为屿按了免提,抱过女儿凑近电话,“泰惜,向段伯伯道谢!”

婴儿呻吟:“依依呀呀~~”

段和满心欢喜地应了声:“好乖!我给你寄漂亮的衣服,为屿啊,你别教她说脏话。”

“好~”

“女孩子的礼仪教育很重要啊!”

“知道~”

“唉!你养孩子,会养出什么小怪物?”

柏为屿叫嚣:“啧,什么话,养了她后我把烟都戒了!”

“那就好。”段和与夏威对视一眼,笑了,“新年快乐。”

柏为屿把女儿举得老高,笑声爽朗:“同乐同乐!”

大年二十八,段和收拾行李回老家过年,夏威哀怨地咬着被单抽泣道:“和哥哥,你什么时候给人家一个名份?”

段和悲愤地说:“你不给我解决掉飞机,我过完年就和你分手!”

夏威以手捂脸,“哦赛呦拉拉,你好狠的心啊!”

夏威用垃圾组装起一个直升飞机,畸形无比,说它是飞机简直是侮辱飞机!舱门是两块捡来机车挡风板组成;副驾驶座是张马扎,驾驶座好一点,是板凳;工业风扇组装的螺旋桨顶着天花板,其余零部件更是七拼八凑,看不出个形来。机身占据了整个客厅,所有家具只得全搬到卧室,拥挤不堪,转个身都困难!夏威一有闲钱就去买零件,不知道费了多少钱,还拍着胸口发誓,说自己研制的飞机蜜桃仙子号具有轻便省油节约材料等优点,一旦组装成功将轰动世界!

为了满足情人的发明欲,段和忍啊忍,一直忍到飞机组装成功,他们才发现一个要人命的问题——别说试飞了,除了炸掉靠窗的墙,否则根本没法把直升飞机弄出去!

跟着死变态真是没法过了!段和拎上行李摔门而去,留下夏威一人凄凄惨惨地扑倒在他的蜜桃仙子身上:“麦达令屁取仙子,我该拿你怎么办啊——”

大年二十九,武甲带两个小兔崽子去见他们的劳改犯老爸,杜寅拿出优异的成绩单,“爸爸,你看。”

杜卯没有东西可以炫耀,生气地哼了一声。

杜寅夸完自己不忘夸弟弟:“杜卯也进步了十名哦。”

杜卯揉揉鼻子,骄傲地昂起脖子。

杜佑山万分欣慰,“行行行,都是好孩子!好像长胖了啊,不错不错。”

武甲笑吟吟地看着两个孩子,目光一落在杜佑山身上就冷了三十度。

杜佑山脸贴着铁栏杆,小心翼翼地拉过他的手,讪笑:“对不起,我该死!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骂你了!我在里面很寂寞的,你别不来看我啊!别生气了,呐,呐,要不你抽我两巴掌?”

武甲寒着一张脸,应邀不轻不重地给了他两巴掌。

杜佑山顺势抓住他手捂在自己脸上,“怎么不戴戒指呢?”

“我一个小保安,戴那么贵的戒指像什么话?”

“日子不好过就卖掉吧,还能卖万把块呢。”

“等我穷到没米下锅时再说吧。”

杜佑山笑了,低头在他的手背上啄了一口。

大年三十,柏为屿抱着小泰惜从泰国回到越南,到家门口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段杀大年二八就来了,蹲了两天两夜,果然等到了他的兔子。半年没见,他失神地看着面前的人发愣,打了满肚子草稿的见面词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柏为屿瞪着他,憋了半天,蹦出仨字:“去你妈!”

大年初一,杨小空在白左寒的妈妈家吃上了饺子,这位文艺兵出身的奶奶手艺不怎样,饺子皮厚如包子,饺子馅平淡无味,她热情地给杨小空盛了一大碗,招呼道:“小杨,吃啊,别客气!我包饺子可是在军区拿过奖的,好吃极了,是不是啊?”

白左寒的首长老爹板着脸道:“明年的国家经济呈上升趋势,我纵观国际形势……”

白左寒的姐夫给楼下小卖铺打电话:“能不能送一箱啤酒上来?啊?什么,大年初一不送货?怎么能这样……”

白左寒的姐姐给杨小空夹菜:“小杨啊,听说你们家是开药铺的,你说燕窝这玩意儿吃了能养颜吗?”

白左寒那公主架势的小外甥女闺名孟里萤华,小学三年级,皮肤白皙眉目清朗,长得像极了白左寒,由于从小学唱京剧,说话习惯性地拿声捏调,她掐着兰花指勺了一口红菇鸡汤,优雅地吹吹气,小抿一口,娇声娇气地说:“杨叔叔,我舅舅就爱装腔作势,你多担待着点儿,别和他一般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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