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听到这句话,许柏臻的眼神像是瞬间变了,他死死盯着面带泪光的杨晟,埋在对方体内的利刃慢慢抽出。
他拉起杨晟一条腿,膝盖将另一条压在座位上,就这么猛地插入进去。被拉开的穴口尽管已经湿软一片,却还是无法接受如此忽然的撞击,杨晟被这一顶直接顶在车门上,他高仰着头,棕色头发摩擦着车门内侧装饰,接受着身下的猛力攻击。
许柏臻的愤怒毫无方向,他只是压着少年一阵狠干猛操,小穴被不断压榨研磨,内壁被毫无止境的摩擦,阵阵酥软的恐怖快感袭入脑间。
杨晟口鼻中不断发出闷哼声——他一直死死咬着嘴唇打算决计不发出一丝声音,可许柏臻的抽插却让他难以自控。他早已放开抱着许柏臻的手,手指狠掐在后车垫子里,内心一片冰凉,甬道里却一片湿热。
许柏臻,你怎么能这么想……杨晟一下下受着对方阴茎的狠干,心中无助地哭骂。
要不是你,我干什么要去那种地方……凭什么要被那男人摸……为什么要躺在这里乖乖被你操……
眼角毫无知觉地流下眼泪,杨晟并不知道。
许柏臻在这一瞬间放下了一直麻木地挂在后车座位上的那条腿,就着插入的姿势忽然上前,双手捧着杨晟的头深深吻住。
“许柏臻……你个王八蛋……”杨晟沙哑着声音哭喊,“王八蛋!!”
而从听到那句话就开始后悔的许柏臻一句为自己辩解的话也说不出来。
是他强占了杨晟的初夜。
他哪来的资格说这种话?
而且……杨晟对那个人的拒绝那么明显。
这叫什么,得了便宜还卖乖吗?
许柏臻深深吻着杨晟的口舌,连带他眼角的泪痕也一并吻去。杨晟颤抖着肩膀,无力的手慢慢攀上许柏臻的背脊。
他们真是一对奇怪的师生。
只是干了一炮,爽过了便两不相欠,可却总有什么东西能让他们时刻想到对方。
许柏臻本就对杨晟念念不忘,而杨晟也像魔怔了一般非许柏臻不可。
他不信邪地想要去尝试,最后又落回许柏臻手里。
这或许真的只是一种巧合。
杨晟双腿跨坐在许柏臻身上,对方粗长炙热的阴茎正深深插在自己身体中——许柏臻一边吻着杨晟的眼唇,一边扶着对方腰跨一下下的顶上去。杨晟腰早就酥软地无法直立,如今只能紧紧贴在许柏臻身上任其蹂躏。微张的穴口被磨得湿湿淋淋,水光发亮,许柏臻托着他的屁股大力插了几下,杨晟被激得猛地弓起身体——滚烫的精液直直射在敏感点上,更深层涌向肠道深处,杨晟失神地抽搐了几下,便整个人软倒在许柏臻身上。
将人轻放在后车坐垫,紧裹的穴肉让许柏臻不舍得抽出——但杨晟真的该回去了。阴茎拔出的时候带出不少精液,顺着穴口一直淋在黑色车垫上,痉挛的小穴还疯狂的张合连带两条搭在许柏臻身上的细白大腿也颤抖不止。
许柏臻从西裤口袋里摸出块手帕,翻出细柔的那一面帮杨晟仔细擦拭下身。杨晟身上都是汗水,小腹部还沾染着不少精液,他像没气儿了一样瘫软在坐垫上任面前的男人摆弄。
当一切擦拭完毕,杨晟呆呆坐在许柏臻面前——裤子尚且能穿,可是T恤已经全烂了,遍身的吻痕和红得要滴血的乳头根本无法遮挡。许柏臻眼神一暗,这才移开目光,自己整理好衣服,转身下了车。
一秒,两秒,许柏臻飞快的回来,他从后车厢里翻出一个纸盒子,里面尽是各种各样的T恤衬衫。
“你……”杨晟下意识抬手:你不会专门准备了这个吧。
许柏臻立刻用唇堵上他的嘴:“自驾游的时候买的。”
许柏臻刻意挑了件深色的衣服——为了遮住那勾人的两颗小东西,可是杨晟却颇为嫌弃。
“好难看,和我的裤子一点也不搭。”
许柏臻拉下脸:“现在什么重要?”
“当然好看重要……唔嗯……”
杨晟愤怒地坐在原地。
许柏臻把他的话都堵住了。
等杨晟终于换了那件“难看”的衣服,许柏臻堵着车门,似乎是还有什么话想说。
“最近……作业做得怎么样?”
杨晟眨眨眼:“正在做。”
“有认真吗?”
“有。”
“不错,那下次想找人过夜就来找我。”许柏臻面不改色。
杨晟一愣。
“为……为什么找你啊!”他涨红着一张脸,“我愿意找谁就找谁——唔——”
杨晟捂着屁股回了寝室,把笔记本丢上床,爬在被窝里看动画。
屏幕里的萌妹子仍旧是可爱的,呆毛一晃一晃,圆圆的手指指向天空,嗲声嗲气:“一言以蔽之,那就是爱啊!”
屁股还微微疼着,只用手绢擦根本擦不掉什么。杨晟茫然地看着动画,脑子里却如放空样一片空白。直等所有人都睡下了,他自己偷偷下床跑到洗手间,用水龙头里流出的凉水匆忙清洗。
光裸的双腿站在水池边,只穿着上身睡衣,两腿分开,手指胆怯地从后面插入,心里想着那天许柏臻的方式抠挖几下——杨晟当即腿软,他手扶着洗手池不住喘气,生怕惊醒外面睡觉的舍友,他喘了两刻又只能忍着继续。
混杂着白浊液体的水渍从股间汩汩流下,顺着大腿内侧淌到地板上,再被水流全部冲走。杨晟背靠着洗手间白石砖墙,一脸通红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指尖粘连的,从他身体里抠出来的,许柏臻的精液……
怎么会这样。
杨晟蓦地蹲在地上,他垂着身子,双手紧紧抱着头。
他和许柏臻这算什么,炮友?
第一次见许柏臻的时候,自己也没有太大反应——的确,他承认这个老师在他见过的男人里,的确算是漂亮。
可Darksun有的是比他漂亮的人。
四个星期的相安无事,就连许柏臻发现他是GAY的时候也没有做什么。
为什么忽然就……
从那天在他的公寓开始,一切就不对劲了,许柏臻一点犹豫也没有,就像料定主意他不会拒绝。
虽然自己也的确没有拒绝。
就这么干干脆脆地让他上了。
尽管杨晟一直觉得自己总有一天要面对关于性的事情,以至于第一次发生之后,他还微妙地兴奋不已。
可到现在,他才后知后觉。
他也……并不是一个多么开放的人。
不过许柏臻也的确……技术很好,身体很棒,以至于杨晟明明是被强迫的一方,却还自顾自沉溺其中。
杨晟觉得,自己一定是天生就爱被操的那种人,否则怎么会一点拒绝也没有呢。
真是丢人啊……
第二天一大早,杨晟被马力整个从被窝里拉起来:“胡老妖要点名,快起!”
胡老妖是杨晟他们城规原理一科的老师胡一荣——一个干巴巴的平板中年男人,戴着副眼睛,极爱背双肩包,因为疯狂热爱点名而被杨晟几人称为胡老妖。
“知道了知道了再让我躺一会……”杨晟眯着眼挥开马力的手,刚要把头塞进被子里——
“那个……杨晟在吗?”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尴尬的询问。
杨晟听了声音瞬间爬起来,站在门边只穿着内裤还在蹬裤子的陈昭远毫不介意:“啊,秦然学长,请进啊。”
秦然仍旧笑得很尴尬,他往里走进了两步,即被屋里众多赤裸的肉体吓了一跳,而当他满怀期待地看向杨晟,却只能遗憾地看到一身熊猫睡衣。
杨晟揉着眼睛,软软头发炸成一团。
“学长,找我有事?”
“你……昨天没事吧?”秦然眼中都是关切——当看到昨天许柏臻抱走杨晟的那一刻,秦然就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让他多少有点后悔,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弥补的机会。
“……没事。”杨晟扯扯嘴角,一脚踢开马力,从被子里钻出来下了床站在秦然面前。
“学长我还有课,你要是没事我去刷牙了。”他显然还有些起床气,眼睛也半睁半闭。
秦然笑笑:“你去,中午等我的短信。”
杨晟一怔。
“要干什么?”
“怎么,请你吃饭不行吗?”
胡老妖的课依旧无聊,杨晟昏昏欲睡,枕着厚厚的一本《城规原理》飞速进入梦乡,梦中西装革履的许柏臻抱着自己亲来吻去,让杨晟也不由得撅起嘴,直把马力吓了一跳。
“晟晟,晟晟!你怎么了晟晟!”马力将他疯狂摇醒,顿时引来周围数人目光。
“干什么……干什么?!”杨晟怒。
马力做了个撅嘴的姿势,整体效果异常吓人:“你刚才睡觉的时候老这样干什么?”
杨晟愣了两秒,头脑放空,梦早忘得一干二净,但是又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梦到了什么不该梦的东西。
“我……我口腔溃疡……”杨晟心虚地辩解,“不允许吗?!”
中午时分杨晟收到秦然的短信,邀他去红城吃午饭。
红城,全称红罗美食城,X市指标建筑——为了提高当地居民的消费水平而建,所以以当地居民的水平一般也消费不起。
之所以称为城是因为里面囊括了各地厨师小吃,杨晟曾以学生会干事的身份去蹭过一次饭,一蹭难忘,只跟秦然说过一次,没想到对方竟然记住了。
秦然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杨晟心里清楚,便也没什么心理负担——他既然有钱请,为什么不去。
杨晟就这么坦坦荡荡地去了,可当他看到一阵笔挺发丝齐整一看就是刻意打扮过又等在楼下的秦然时,他不淡定了。
“我……”杨晟尴尬地扯扯嘴角,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卡通T恤,“要不回去换个衣服?”
秦然笑得颇为荡漾:“本来样子就好。”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辆等在路边的汽车,秦然坐在杨晟身边拉上门,司机随即开了车。两人一路无言,杨晟木木愣愣脑袋里全是要去吃什么,秦然的手却捏在衣袋里,手心渐渐生了汗水。
红城建在市北,靠海而建,地段繁华,车水马龙,四周高楼林立,唯有一座红城镶嵌其中,看上去倒真和他的广告词——闪烁在海边的红宝石——相得益彰。
只是这广告若放在什么高级别墅地产上或许还像那么回事,放在个吃饭的地方就有些怪了——无论这吃饭的地方有多么高贵,红宝石可没人爱吃。
不过这也是彰显高贵身份的一种方式,杨晟心里吐槽,外表淡然,被秦然拉着手,在侍者的陪同下仪态端庄地缓缓走进红宝石里面去了。
秦然把菜单交给杨晟,任他随便点。杨晟一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孩子,看见想吃的就乱点一气,把侍者搞得脸色尴尬,却看着秦然一旁纵容的神色不能发作。
杨晟点了足足半个钟头才点完,像是完成了一件巨大的事业,他因为点菜而感到身心疲惫。
“好累啊……”他说,对方没搭腔,他半晌又无聊地自问自答,“的确很累。”
他把秦然当最好的学长——无论是功课上还是性向上,秦然在他入学以后都帮过他很多。所以纵使杨晟脾气再暴躁,他也很少对秦然发过火。
秦然此时根本顾不上跟杨晟接话,他有很重要的话想对杨晟说——确切的说,从大三第一眼见到刚入学的杨晟时,他就想说了。
只是杨晟一直没有喜欢的对象,脑袋里那条感情的筋也不太灵光,便拒绝过很多人,这让秦然一直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索性就这么拖着——
总有一天,他会发现吧,秦然这么想。
可是三年过去了,如今自己已经大五,作为一个建筑系生,他马上就要毕业,要和这家伙分开。
再加上那个许柏臻……
秦然并不是没有过伴侣,无论是感情上还是性上,只是他放不下杨晟——就像放不下自己一直盯上却始终没有吃到口的一块美味蛋糕一样。
杨晟并没有感受到对面男人紧张又严肃的目光,他头歪在桌子上朝桌旁的落地窗外看去——外面正是横跨城市中心的一条干道,因为前几年一个重要会议的召开而被市政府重点整修过。无论是路边花草的品种还是路宽规划,道路两旁步行街的设置都和市里其他地方不同。
这里果然不是适合我来的地方。杨晟心里摇头,唏嘘不已,正感叹着。
对面秦然忽然低低咳了一声。
四周无人,杨晟听着秦然示意性的声音,慢慢抬头。
正撞上秦然一双直勾勾的眼睛。
杨晟心里一怔。
“学长你……”
餐前酒没点,菜还没来,一寸方桌上只摆放着两套餐具,中央放置着细白色的小小花枝。
杨晟抬头,看到花枝后面的秦然,一脸的拘谨。
“杨晟。”秦然忽然开口,他紧张时就爱舔舔嘴唇,现在也这么干了,“学长今天……有件事要对你说。”
杨晟眨眼:“什么事?”
这么严肃?
秦然喉咙动了动,似乎在考虑用词,周围一片安静,只有侍者布置周围餐具的零星清脆响声。
杨晟的右手正随意搭在桌边,袖口挽上去,露出外露的一截胳膊。
秦然慢慢伸过手去,轻轻握住杨晟的手。
杨晟正奇怪地看着秦然。
“我,其实已经喜欢……”
秦然脸色莫名有些发红,他一字一顿地说,说到后面屋外突然传来数声尖叫,让杨晟听不清楚。
“什么你说什么?”杨晟刚问出口。
一个巨大的阴影忽然从落地窗降下,杨晟瞬间回头,只见一个庞然大物正直直朝杨晟所靠的窗户开过来——
秦然吓得傻在原地,杨晟下意识从椅子上跳起来,拉着秦然直接扑向走廊另一侧的碗柜。
而等他抬起头时,那撞破了玻璃的卡车距离他和秦然的距离,大概也就只有三十公分不到了。
秦然趴在原地怔忡的瞬间,杨晟已经爬起来跑了出去。
室外广场已经乱成一片——红城客人的汽车被撞得七零八落,散在路边,卡车的司机已经流着血被人拖了出来,想必是喝多了酒,犯下如此罪过。
只是奇怪,这条主要干道一向是门面工程……在杨晟的印象里,一度是不允许这种大型机动车行驶的。
只可惜他不是警察,并不能了解更多,现场很快被封锁了起来,几个红城的侍者连忙过来向杨晟道歉,并表示一定做出补偿。
他们已经够惨了,不过更惨的大概是保险公司吧。杨晟看着这一派国外名车,每一辆都价值不菲,现在却挤在一起变成废铁一堆——不知那卡车司机到底开足了多少马力,一般人想撞成这样也不容易。
不少客人已经从红城里跑了出来,心疼地上下摸着自己的车子——当然也有不怎么在乎的同志,在现场掏着手机不停打着公关电话,杨晟站在一群受害者中间,顿觉自己走错了地方,连忙要出去,可是刚挤出一片高压人群,瞬间又被人流挤进了另一片——
那是一辆车子,驾驶座里的中年人头部正汩汩冒着血,看来是被刚才的卡车伤及,车头也撞得不轻,一个年轻人正在一旁不停地哭,似乎是吓得傻了,哆嗦着嘴巴求周围人救那个中年人。
本来以杨晟的角度只能看到那人的背影,他已经打算走了——旁边报警的叫救护车的都有,他挤着反而更碍事。
可等那年轻人转过头,一双哭肿的眼睛茫然地越过人群落在杨晟身上。
杨晟这才傻了。这不是小草是谁?
秦然半途从红城里晃晃荡荡地跑出来,他吓得不轻,一见杨晟就拉着他的手喊恩公,直把杨晟吓了一跳。
两人站在小草身边听他哭诉,这才知道正坐在驾驶座里的人是他父亲——当那卡车开过来的时候能躲开的车都躲开了,小草爸爸的车原本也是能躲开的。
只是不知道那一刻小草爸爸突然怎么了,他一阵肢体抽搐,双手根本握不住方向盘,当卡车过来时,小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爸爸昏过去,然后因为惯性而重重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