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无论杨晟怎么安慰自己,总还是被人捅了屁股。
作为一个男人,杨晟一整天的心情都偏向沮丧。
从阳台上摘下晾晒上去的衣服,杨晟边想着“许柏臻这家伙要是女的娶来也不错”边穿上衣服裤子,这才摸着自己没电的手机出了门。
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就很平稳了,在无视了舍友胖子和小草一切刨根问底旁敲侧击之后,陈昭远非常轻松地帮大家解开了这个外宿的谜题。
“看,吻痕。”陈昭远指着杨晟的脖子说。
一群人顿时围过脸来,紧盯着杨晟刷地通红的脖子。
马力皱着眉头:“晟晟……你到底和哪个女人鬼混去了?”
杨晟心里把给他印上这东西的许柏臻骂了一万遍:“……别问我!”
午饭时胖子又开始抱怨他的D。
“晟晟C+,我又倒数!”马力愤怒地摔了饭盒盖。
陈昭远随即举着勺子表示这并不妨事,从许柏臻踏入教室的第一眼就认出这一定是个躺在人下的小妖精。
“给你分低是爱你,懂不懂?”
马力和小草被唬得一愣一愣,回头看到杨晟乌云罩顶一张脸随即低头乖乖吃饭。
“小草,你怎么回来了?”杨晟问。
小草是杨晟舍友,但因为家在本地,基本不在寝室里住。
“就突然想回来了呗。”小草调笑着回头看向杨晟,“想你啦!”
陈昭远摇头:“没良心的,转头就跟别人表白。”
小草笑得肩膀都颤了:“去你妈的。”
杨晟当晚奔去了楼上秦然寝室,秦然舍友见是他纷纷呼喝:“秦然你媳妇来啦!”
秦然果断奔出趁杨晟还未发飚之前将自己舍友通通赶回去。
“什么事?”他趁机挠了一把杨晟的乱毛。
“学长,你什么时候再去Darksun?”杨晟直说。
Darksun就是那家GAY吧的名字,老板被他们称为老暗。
秦然吓了一跳:“你不是不喜欢去吗?”
“我特别想去,非常想去,”杨晟一张脸泛红紧绷,“现在,立刻!”
“我知道了!”秦然立刻打断他的话,“这周六晚七点,楼下等我,宝贝。”
杨晟也顾不上将秦然每次必带的“宝贝”糊回去就连忙跑下了楼——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许柏臻,许柏臻的黑发,许柏臻的眼睛,许柏臻的肌肉……被捏得红肿的乳头不停摩擦上衣,换衣服时又能看到那一身痕迹。
真是太糟糕了……杨晟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来洗去这样强迫症似地想法。
这周末再……再找一个男人就好了!
当杨晟和秦然站在Darksun那个大酒瓶口下面时,隐秘街角流光溢彩的光线让两个人不由得都有些紧张。
“你可想好了。”秦然一只手牢牢按着杨晟的肩膀。
透过玻璃暗门能隐约看到里面大厅射出的旖旎光线,舞池的声音震耳欲聋,三五成群或单身出入的男人在门口徘徊等人。
杨晟真的感觉到了紧张。
他只穿了件普通白色T恤,下着一条蓝色背带裤——细长的肩带衬得身材愈加高挑,圆脸尖下巴,顶着一头深棕色的软毛。
一看就是学生的样子。
找朋友,上床,干一炮,把许柏臻彻底忘记!
杨晟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
“走吧,学长。”声音里满是信心。
秦然低头看他一眼,忍不住一笑,随即悄悄搂着他的肩膀进了门。
顺着一条黑暗走廊直直前行,人们跳舞嬉笑的声音愈加逼近,杨晟站在秦然身边,完全不知要走到什么时候。
秦然却在一个地方忽然转身,拢着杨晟的胳膊就进了一个同样黑暗的地方。
下一秒,世界顿时明亮了。
舞池中心跳舞的年轻人正疯狂舞动,甩着衣服贴面,听着下面观客的尽情呐喊。大厅里站满了人,秦然拉着杨晟的手一路挤进去,穿过不同男人的身边,各种刺鼻的香水味混杂着汗味酒气直让杨晟呼吸不畅。震耳欲聋的音乐和呼喊声近在耳边,秦然回头让杨晟跟紧他,却发现那小家伙早被人挤得脸都变色了。
“哟,秦然来了。”在一侧近水包厢的一群人中,一个男人站了起来,一身西装革履,似乎在谈什么公事,他和秦然父亲相识,也知道自己的朋友儿子的隐秘性向——顺便还替他保密。
“老暗叔叔!”秦然乖巧状地说,这里已经远离舞池,环境相对安静,可以让认识的情人慢慢说悄悄话。
杨晟躲在秦然身后,偷偷看着老暗,一下就被老暗发现了。
“这不是那个挑剔的小朋友吗?”老暗笑,一只手提着杨晟的胳膊把他拉出来。
“老暗叔叔,他叫杨晟。”秦然不知如何开口,只好直说,“他想……找个人过夜。”
话说出口,杨晟脸一下子通红,老暗一愣,蓦地失笑。
“找人过夜?你……”他打量着杨晟一副乖学生样。
“很……很难找吗?”杨晟怒,自己难道条件很差,老暗怎么用这种眼神看自己……讨厌。
“不不,学生是很吃香的。只不过……”老暗笑,“你有经验吗?”
老暗言下之意,童子鸡可不吃香,毕竟来这里ONS的客人并不想惹一个美丽的麻烦。
“当然有了,”杨晟咬牙切齿,半天补了一句,“还……还很多呢!”
不管老暗相不相信(看他的样子是决计不信的),客人的要求总要满足。杨晟的条件摆在那里,细腰窄臀,双腿修长,皮肤白皙,长得可爱——重点是,还会装可爱。秦然将他带到一处包厢,圆形沙发当中放着一个小咖啡桌,四周是紫色深红色的幔帐高高悬挂,垂在入口处,里面的人能看到外面,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杨晟面前放着一杯果汁,用细高杯子装着,他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细软发丝垂下额头,扫在眼前将杨晟眼中的紧张神色全部遮去。
连和许柏臻那种人都干过了,你还害怕什么!
杨晟内心里对自己吼,指望能平复下这种矛盾的心情,可还没等他完全安抚下来——有人进来了。
来人是个年轻男子,自报家门二十五岁,现在在研究所念书,看起来却偏痞气。杨晟坐得腰板笔直,静静听对方说着自己的简单情况。
那人声音沉稳,相貌也不差,目光瞟着杨晟的身体,若有所思地笑——刚才听朋友说,有个“很有经验”的小朋友来这里找人打炮,长得还不赖,如今一看,倒是比想象中还好。
“我说完了,你呢?”那人说着,手慢慢顺着膝盖摸向杨晟的手。
杨晟下意识想要躲开,可还没动作就被对方抓紧了紧紧捏在手里。
杨晟你个懦夫!
倒霉玩意……不就让人摸一把吗?!
来了又跑不嫌丢人啊!
杨晟肠子都悔青了。
从这人掀开帐子进来,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跑掉。
可是他却显然不能这么做。
“我……我叫杨晟。”杨晟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些颤抖,“大三学生。”
说完他就尽快闭了嘴,对面的男人似乎很欣赏他的坦率:“圈子里很少有人报真实姓名,”男人摇着头,笑着直接跃过咖啡桌坐到杨晟身边,一手搂上他的腰,“你可真可爱。”
杨晟在心里狂抽自己嘴巴子,身体却僵硬地要死,嘴角生生拉出一个笑容:“客气。”
男人的手渐渐有些不自觉,杨晟心里一阵阵犯恶心,却克制着自己不能去拒绝——自己说要来的,来都来了。他任那男人隔着衬衣揉着他的身体,当抚过胸前微微凸起的地方,那男人一怔。
“原来真的有经验啊,”男人笑,看表情是大舒一口气,“害我还紧张兮兮。”他笑得奇怪,一只手忽然按在杨晟双腿间的地方。
“那我就不客气了,杨晟小弟弟。”
杨晟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他妈放开!!”他被按在沙发上,只企图挥开男人扯他衣服的手,却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衬衫被整个撕开,将还红肿着的乳首曝露在外,男人双眼放光,刚要摸上去,忽然被杨晟猛踹向阴茎。
整个人向后一跌,那男人吃痛,顿时火了。
“老子跟你玩是看得起你,妈的乳头都被人吸过了装什么纯情玩意儿!”话说着一巴掌就要呼上去。
杨晟眼圈里都是泪光,双手摊在两侧来不及抵挡,下意识就闭上眼睛。
可是什么都没有到来。
没有疼痛,没有辱骂,杨晟还来不及睁眼,忽然一声惨叫从上空传出——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杨晟吓得这才睁开眼睛。
秦然,老暗叔叔,还有……一脸怒色的许柏臻。
其实许柏臻最初只是接到老暗的电话。
“在国外的几个朋友都来了,大家老地方聚聚。”
其实一群人中,只有他和老暗是同性恋——而选在老暗的店里,也只为图个方便。
却没想会在大厅里撞见秦然。
秦然支支吾吾,似乎也对许柏臻出现在这里感到不敢置信。
只是许柏臻还未及训斥他一个学生出入夜店,身边忽然来了一群人,越过许柏臻的肩头直接问秦然。
那个叫杨晟的想找人干一炮的学生在哪?
秦然害怕地不敢回答,许柏臻勃然变色,而等他从那一溜包厢中终于找到了杨晟所在的地方。
那家伙看起来像是快哭了。
棕色的头发一团糟糕,白色T恤被撕开一个口子,两颗乳头(被自己亲肿的)整个露在外面。
裤子的背带也落到肩膀下面,松松垮垮地快要滑下,当许柏臻将那高举着巴掌的男人一脚踢开,杨晟当即举起一只胳膊遮住眼睛。
“都出去……都出去!!”
秦然和老暗面面相觑,这就出去了,随即走入几个侍者将那男人拖走,许柏臻坐在沙发上,将那被按倒的人整个拉起来就要向外走。
“放开……你他妈放开我!”杨晟几近哭喊,许柏臻脱了西装外套将人裹了个严实,直接抱起来走向后门。
“老暗钥匙给我。”走过大厅口的时候他说。
老暗看着在许柏臻怀里拼命挣扎的学生,脸色尴尬,连忙将许柏臻寄存在这里的车子钥匙丢给了他。
杨晟被整个丢上副驾驶座位,许柏臻绕过车子后面走到驾驶座,拉上车门,插上钥匙,一踩油门。
杨晟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混乱一片——上一秒他还在被那男人上下其手,下一秒忽然就坐在许柏臻的车子上不知去哪。X市街道夜晚的霓虹灯光透过窗子斑斓地打在两个人身上,杨晟悄悄回头,看着面无表情开着车的许柏臻。
英挺的鼻梁透露着这男人混血的基因,紧抿的嘴唇像在诉说无边冷漠。
……他怎么来了。
汽车越过一个立交桥洞,安稳地停在杨晟他们寝室楼下停车场。杨晟又转头看了许柏臻一眼,发现对方没有丝毫要和自己说话的意思,便挣扎着起身,刚要将披在身上的西服脱下来。
许柏臻忽然下了车。
他快步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将杨晟拉出来,还没等对方站稳就开了后车门,然后将人一把推了进去。
杨晟的后脑猛地撞在后车座位上,下一秒一个男人就压了过来。
车门被猛地带上,发出“砰”地声音的瞬间,许柏臻吻上了杨晟的嘴唇。
“唔嗯……嗯……”杨晟一阵拼命挣扎,这男人的身躯沉重地要命,嘴唇不断吸拉着对方的舌头,一双大手将背带裤带子一解,本就被撕碎的T恤顿时滑落到车内地板上,“……别碰我,放开……啊啊!”
“你不是想找人打一炮吗?”许柏臻明知故问,语气中还暗藏怒火,他话音刚落,牙齿顿时咬上杨晟饱受折磨的乳尖。
“啊……啊……”杨晟一阵模糊的呻吟,他羞得自己伸手堵住嘴巴,直想将自己那奇怪的声音遮去,可是乳头传来的快感却让他无法控制住自己。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乳头这种东西这么敏感,许柏臻大力吸着那红果,一手捉住另一颗狠狠掐捏,膝盖顶在杨晟双腿间,一下下撞着杨晟还半硬半软的阴茎,直将杨晟撞得腰臀酥软。
“还是你觉得我比刚才那个男人差?”
说着,许柏臻恶意地一吸乳头,一只手瞬间脱了杨晟的裤子,杨晟大吸一口气,巴在车座位上的手指深陷,只能红着眼眶拼命摇头。
内裤被一直拉到膝盖,高高翘起的阴茎似乎在急待人爱抚,狭小的后车座位里尽是浓重的喘息呻吟,许柏臻搓揉着那细小阴茎,忽然用舌尖一触顶端。
杨晟瞬间绷直了身体,他双眼失神,头死死顶在另一侧车门上,一只手无助地刚要伸向许柏臻。
下一秒,许柏臻将杨晟的阴茎整个含了进去。
“……”杨晟的脸猛地变色,他双腿抖了几抖,温暖的口腔包裹着他的分身,直让杨晟爽得无以复加。
“脏……脏,老师……啊啊……”
许柏臻慢慢吞吐着那小东西,一张俊脸埋在杨晟腿间,毫不嫌弃地叼住吮吸。杨晟从没受过这种伺候,他头脑炸成一片,没几下就尽数射了。
杨晟迷迷糊糊意识到,自己高潮了。
细滑小腹间满是杨晟自己的精液,许柏臻用两根手指一刮,抬手塞进杨晟微张的嘴唇里。
为什么……为什么他对许柏臻抗拒不起来?
从那个晚上开始,仿佛只要一靠近他杨晟就全无注意,身体不自觉地发软。
“嗯……别……”杨晟已经无力拒绝,他嘴里含着许柏臻的手指,一双潮湿的眼睛空茫而无助地望着身上的男人,“老师……”
许柏臻的阴茎顶着杨晟的穴口,怎么都没有进去。
他只是顶着,嘴唇亲吻着杨晟的脖颈,搂着对方的腰背搂得紧紧。
硕大的顶端一下下撞在穴口的嫩肉上,撞进去又滑出来,阴茎顶端早已肿胀吓人,杨晟的下身也被搅得湿湿淋淋,穴口不断开合,却又无法缠住许柏臻的炙热东西,想要闭起却又立刻被龟头狠狠顶开。
杨晟快被折磨哭了,他高仰着脖子任许柏臻亲吻,双手被紧搂在身前,指尖紧紧巴着对方胸膛,就这么被人一下下玩闹似地顶在腿间。两条大腿紧紧缠在对方胯间,杨晟直想让许柏臻更深更用力地顶进来,却根本无从开口。
这本来就是难以启齿的事情,在杨晟看来简直比让他死还难,可是许柏臻一下下的翻搅简直要把他搞得快精神分裂——
“老师……”杨晟颤抖着声音叫这个埋头在自己乳首间的男人,“别……别闹了……”
许柏臻抬眸:“嗯?”
“要插……就、快……”杨晟咬着牙齿说。
许柏臻迷惑,俯身到杨晟上方,一只手还不忘拉扯着那可怜的红肿乳尖:“快什么?”
“……快插、进来……!”
许柏臻顺着早已湿淋淋的穴口一顶而入:“像这样?”
“唔嗯——”肠道被蓦地充满让杨晟有一瞬间的迷茫,“……对……对。”
可许柏臻只是埋在他身体里丝毫不动。
“杨晟……你就这么想找人打炮?”他皱着眉头。
杨晟心蓦地一凉,身体也像是僵住了。
“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许柏臻从没想过,在他和杨晟做过仅仅三天之后,杨晟要去寻一夜情。他声音里尽是不解,这却让杨晟的心忽然跌倒谷底。
尽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只是愣愣地摇头。
“老师……我只和你做过……”
“我和别人没法做。”他苦笑着说,“我改了,我以后再也不干这种下流事了。”
“你干完我,就让我回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