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大哥,你回来啦?」沐颖然立於将军府前道,「事情的经过,你都了解了吗?」
「恩。你派来的人,都清楚的说明过了。」楚怀之走进将军府内回答,「至於新虞国那边,我已照你的意思处理好了。」
「那就好。」沐颖然放松地笑了笑。
「敏怜和恭平王呢?」楚怀之停顿了一会儿才问。
「他们吗我在不引起众人注意的情况下,将他们秘密囚禁起来了,现在还不宜让太多人知道他们的事啊而且,我也令人伪装成他们两人的样子,所以,不会有人怀疑他们不见的。」沐颖然点了点头,才开始解释那两人的情况。
「你要用假平王翰宾王周旋吗?」
「恩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所以没问题的。」沐颖然展开一抹令人安心的笑道,「接下来只要我们按计画行事就行了。」
「敏怜她是真的疯了吗?」沉默许久後,楚怀之才问出了这个问题。
她是个可怜的女孩,自小不被父皇、母后所疼爱,好不容易以为有个很棒的夫君深爱著她,最後却是一场悲哀的美梦。
心爱的他,爱著的人是别人,被长久以来所累积的怨念及嫉妒的心所操控的她,最後选择杀掉那名夺她所爱的人,但事成之後,她却疯了因为受不了刺激而疯了
这其实都是他的错,是他楚怀之所犯的错。如果,当时他不要找上她,他不要利用她单纯无暇的爱,或许她就不会嫁给他,她也不用经历後来所发生的事,也或许,她现在就不是疯了,而是过著平淡安适的生活,过著只属於她的幸福日子。
「不是大哥你的错。」沐颖然轻拍他的肩膀,「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至少敏怜疯了才好,疯了就不会再有心机,疯了也不会有狠,疯了她的美梦才能持续。」
楚怀之沉默。
或许就是如此吧?
「将军,瑞轩少爷呢?他没去找你吗?」翠儿自厅堂内跑出,急切地询问。
她已经都知道一切真相了。虽然没想到瑞轩少爷就是传言中的暴君,但和他相处的这段日子让她明白,瑞轩少爷绝对不是什麽暴君!在听完恭平王的一切阴谋诡计後,她也更加知道,这暴君之名根本就是个诬陷,一切的一切都是恭平王的错!!
她曾在大人身旁听到想毙了恭平王,要不是大人的阻止及那个可以平反瑞轩少爷所有罪名的计画,她才不想让该死的恭平王活在世界上,和她呼吸相同的空气咧-
「瑞轩?我没有见过他啊...!?」
三人表情同时变样。瑞轩没有和楚怀之回来,楚怀之也没有遇见过他,那瑞轩呢?
「你确定?大哥!!你确定?四密明明说瑞轩去找你啦!你怎会没看到他!?」沐颖然惊慌的问道。
「可是我只有见到四密的雪啊!!」楚怀之甩开沐颖然的手,气急败坏的大吼。
这是怎麽回事?瑞轩上哪去了?
「呜瑞轩少爷──瑞轩少爷──」翠儿突然嚎啕大哭了起来。瑞轩少爷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楚怀之僵著脸,环视了众人後,跌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
自从知道了,暴君所有的暴行都不是瑞轩所做时,他整个人曾完全傻掉,好半晌都没有反应,在重新确认一次後,他才完全相信这一切。
害死亲人的不是瑞轩不是不是瑞轩那瞬间涌上心头的喜悦之情,将他深藏在心中的爱恋完全揭发出来。他对瑞轩的爱完全不用在压抑,因为他爱上他已经没有错了,他不会在对不起死去的弟弟了,他可以正大光明的去追求他的爱
可是,瑞轩不见了!!他去哪了?为什麽不见了?
他都还没为自己以前所误会的一切,所做的行为向瑞轩道歉啊她还没寻求他的原谅啊他曾经伤了他那麽深、那麽深,为什麽上天连给他忏悔道歉的机会也没有呢?为什麽?
是不是就是因为他伤他太深,所以才没资格得到他的原谅呢?
「昭月!昭月!」沐颖然突然回神大喊。
很快地,名字的主人并出现在三人面前。
「大人,有什麽吩咐吗?」昭月拱手恭敬的问。
「挪出一小队来,然後令他们去找瑞轩!」
对对首先要去找瑞轩,要找他,一定要去找他!
说不定他发生了什麽事,正需要他们去救他咧说不定他就在某处痴痴地等待他们所以要去找他、找他!!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昭月再清为一拱手,瞬间消失在原地。
「这样应该没问题吧?」没问题吧?没问题吧?
沐颖然及翠儿也颓然坐在台阶上,三人都在烦恼、担忧著瑞轩的安危。
「你们可以不用担心。」花的声音突然自三人上头传来。
「花姊姊瑞轩少爷他他」翠儿眼泪掉的更凶了,她真的真的好担心瑞轩少爷喔
「你们真的不用担心。」花继续以温和柔软的声音安慰著三人。
「有月在,主子不会有事的。」
「月?」
「恩,我们四密当中的月也没回来。不过她留下讯息表示,她正跟著主子。她会好好保护主子的安全的。」花蹲下身,轻拍翠儿的头道。
「既然有她在,为什麽不直接将瑞轩带回来?」沐颖然皱著眉头,他依旧放心不下。
花静静地不发一语,良久,她才有所回应
「或许真的发生了什麽事,令她无法带主子回来。依照她留给我们的讯息来看,月似乎只能躲起来暗中保护主子」
「你们放心好了。只要有月在,主子不会有事的!月看起来年小归小,但实力可是极为坚强的!能成为四密的人,都不是什麽简单的角色!」雪突然现身在众人面前,「而且这次算不错的!至少四密中有一人陪在主子身边,不会像从前一都没有,完完全全的分隔两地。」
「以前你们也曾经和瑞轩失散了吗?」翠儿努力忘却太过担忧的情绪问。
「是啊!在主子被取代的时候,不过那时是因为我们四人被主子派遣出国出任务了。但回来後,我们找他找的快疯了。」雪跳到一旁树上回答。
「後来在哪里找到了?」
「丞相府~说到这个我就气,好不容易找到的主子,竟然沦为两名男人的玩物!!开什麽玩笑!!要不是主子阻止我,我早就阉了你们两个!」雪飞快地跳下来,拔出背上的长剑故作凶狠的样子。
沐、楚两人无奈的相视一笑。
做出那种事只能说爱他爱的太深了,深到由爱生恨,作出不理智的行为。
「我们很抱歉。」两人同时开口。
「跟我道歉做什麽?我才不要咧!你们还是等主子回来了,再向我们主子道歉!!」雪将长剑收回背上。
「所以,你们要努力打起十二万的精神努力做事,替主子将所有危机都解除,为主子雪耻!!还他一个清白!!听到没?二位大?人?」
沐、楚两人睁大眼,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再看向自己的双手。
是啊他们光杵在这里担心有什麽用?
两人同时握紧拳头。
应当为了瑞轩多做点事。
至少他们订下的计画都要完成!!
「大哥,我们现在没时间坐在这里担心了!」
「恩。」
「我们赶快去书房内,我们再对计划多加讨论吧!」沐颖然拉著楚怀之站了起来。
很快的,两人便往书房走去。
「啊!大人!!等等我~翠儿也要帮忙!」
最後,留在原地的只剩下花及雪。
「雪,做的好。」花赞扬的点头。
「哼!」
花不理会雪的烂脾气,反正只能算是小孩闹脾气,不痛不痒。
「我们也赶快去完成扬和先生所交待的事吧!」说著,她便也拉著雪消失在原地。
这里又恢复平静,彷佛没人打扰过一样。
时间匆匆飞逝,几个月就这样过去了。
远据国?开天二年三月。
这段期间内,不论是远据还是新虞都不断传出负面的消息、情况。当然,这都是假的,但对被两国联合欺骗的虽离国而言,这些消息皆令其欣喜若狂。
军队正跃跃欲试,就等著时机一到,率兵攻打远、新两国。
就在宾王等得有些不耐烦时,他等待已久的时机终於到了。
自远据国内传出了飞将军和狡丞相双亡的消息,而为了避免国家大乱,恭平王也在此时请下小皇帝,自立为皇。
而在此刻虽离国便趁时率兵攻打远据国。另一方面,并向几个月以来久攻远据国不下的新虞国示出友好,派兵借国帮助新虞国应战,实则以正大光明之姿进入新虞国境。
一切本该是很顺利的,只因一开始虽离国的军队不停拿下胜利,而远、新二国则节节败退。但在虽离国的军队深入两国之时,却突然自两国涌现早已蓄势待发的庞大军队对他们进行反扑。
情况为之改变,现下节节败退者,成了虽离国。
「可恶!!被摆了一道!!」宾王气得将桌上的东西全扫下桌。
除了军队不断战败外,原来两国啥事也没发生,才是更令宾王生气的主因。
远据国内的楚、沐二人根本未亡,反而还好好的待在国内处理军事、政务。而自立为王的恭平王早在几个月前就已被囚禁了
「那和我们连络的恭平王是谁?」宾王气极了。
「秉皇上,那恐怕是沐颖然的暗部手下。」跪在他面前的下属,面无表情的开口。他的穿著打扮如同忍者一般,教人看不清他的长相。
「沐颖然?又是沐颖然!!他那暗部到底要再破坏我多少计划才甘心!!」宾王重拍檀木桌,他的怒气以高涨的吓人。
「观守,我们再到扬和那一趟!」宾王愈想愈气,愈想愈不安,招呼了那名手下去内苑找那名曾预言他会『胜』的异人。
只是她当真预言出他会胜?他有误会什麽吗?
在走廊上东绕西绕,两人很快便来到扬和的那处居所。
「扬和!」宾王用力拍开门。
「开门不需那麽用力,乘樗。」扬和依旧端坐在那面镜子前。
她的旁边站著的正是她在宫中收的徒弟花纯公主以及花纯的母亲。
「扬和──为什麽我会输?你不是曾预言我会赢吗?」宾王始终没有注意到那对母女。他一心一意只关心他会不会赢,只开心他的野心大计,所以也只注意到扬和。
扬和变换手势,脸是上的表情平淡无波。
「我有明讲你会赢吗?」
「可是你说过旗帜飘扬啊!」宾王的脸色非常难看。
「但,我可没说旗帜是谁的。」一句话堵住宾王的嘴。
「乘樗,你是个好皇上,在你的统治下,虽离国一向很好。你虽有野心,但你的野心无法发挥在这个时代。因为远据国和新虞国的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你想的方法再如何高明,还是有人能看透所以,放弃吞并、放弃野心、放弃一统天下的梦吧!」扬和总算站了起来,转身面对宾王。
「我不放弃!!」宾王气得浑身颤抖。
「扬和!!你活腻了,你难道不知道你的一切都在我的控制之下吗?」
扬和依旧平静无波。
「我真的在你的控制之下吗?」
「什麽?」
扬和双手高举,再将手伸向胸前:「合!」
她背後的巨大镜子再度泛起闪光,劈雳啪啦的,流光在四周环绕,触动了房内墙上挂著的铃铛。
宾王惊呆了,完全不知所措。这光景实在太诡异了。
「花纯,带著你母亲先走吧!」
花纯母女一同点头,转身踏入镜中。宾王真的令她们太失望了
唯有选择离开,才是最好的吧!离开伤心地,将伤心留在原处。
「我早就可以走了,异人族没有你想像的那麽容易控制。我不想留,你怎样也留不住,所以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的。」扬和退至镜中,声音毫无起伏可言。
「不准!我不准你走──」宾王发狂似的冲向前,但最後却被观守挡住。
刀起刀落。
「守──住手!」扬和即时阻止。
刀停在宾王头上一公分处,宾王已吓得跪於地上。
离死亡是如此的接近。
观守收起刀,转身走向扬和。
「连你也要背叛我?离开我?」宾王不愧为帝王,马上便恢复镇静。
观守微微侧头。
「不,我从来就没有把你当主子,没有背叛可言。」步伐未停,他也跟著走入镜中。
「你或许不知道。我从小的师父就是扬和,而且,我也不是虽离国之人。」
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一切的异兆皆慢慢停止,镜子也恢复原状。
宾王错愕的站起。
一步错,凡事皆错!
他走向那面镜子,徒手将之打碎。
「我不会放弃的除非我死否则我都不会放弃的──」
拳头紧握,血不断低下。
瑞轩侧头呆呆的看著韶逸。
他真的是他的爱人吗?
这几个月以来,瑞轩都一直在想著这个问题。
「灵儿,在看什麽?」韶逸抬起头,浅笑问,「我脸上有什麽吗?」
瑞轩摇头。
他知道韶逸并不喜欢听到那种问题,那会令他瞬间变的不开心,还会粗暴的将他压在床上
「真的没有吗?」韶逸笑著朝他招手,「你脸都红了耶──」
瑞轩慌张的轻拍脸颊,站起身朝以处理完国政的韶逸走去。
老实说,他会那麽想的原因是──他的感觉。
他并不会讨厌韶逸,也没有不喜欢他,但感觉总是怪怪的,他总觉得他所爱的人并不是韶逸,虽然他真的一点也不讨厌他。
韶逸拉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直接将头埋进瑞轩的颈窝处。
他也不讨厌韶逸的碰触,但他还是会不习惯,总觉得他的身体不该让韶逸碰,但又不知该如何拒绝,因为他说他是他的爱人。
既然如此,他能拒绝吗?答案是否定的。
像现在,他就不知该怎麽办?只能任由韶逸的手伸入他的衣服,并在上头缓慢的游移、挑逗。
「恩」他依然敏感的起了反应,整个身子无力的瘫在韶逸怀中。
脑海中似乎浮现了什麽画面,很模糊却很熟悉。这是他失去的记忆吗?每次都会在这种时候浮现的画面到底是什麽?
「灵儿你好甜啊」韶逸吻住瑞轩的唇,边吻边感叹道。
瑞轩的衣裳已被他褪至腰际,露出了他那白皙光滑的肌肤,只是上头残留著些许上次欢爱的痕迹,一点点的红痕,透露著丝丝暧昧的气息。
「恩」心中虽然仍不习惯,但他敏感的身子啊却不停的回应著韶逸的碰触.。
情欲染上了他的眸,使他双眼湿润,毫无焦距。
韶逸的手移往瑞轩後面的穴口,探入了几根手指。
「唔不」瑞轩陡然一震,手臂紧攀住韶逸。
令瑞轩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并熟练的抽动自己的手指。
「韶韶逸」抖著嗓音叫喊著他的名,瑞轩难受的扭动身躯。
「灵儿」韶逸退出手指,确认他应该习惯後,将之往上抱起,微褪自己的裤子後,才把瑞轩轻轻放下,令其包含住自己的硬挺。
「唔不」瑞轩双腿曲起,承受那瞬间的痛。
「灵儿你是我的我不会将你交给任何人不会」韶逸低喃著,开始在瑞轩体内疯狂的侵略。
疼痛转为快感,瑞轩的脑袋一片混乱。
在失去意识之前,他彷佛听到两个与韶逸不同的声音对他说道:『你是我们的』
谁的?他们到底是谁?有谁来告诉他,他到底是谁的?
还有他是谁?
真的是独孤灵吗?
不知过了多久,韶逸才停止对瑞轩的侵略。
怀抱著已陷入昏迷的瑞轩,韶逸温柔的看著那无瑕的脸庞。
「你是我的,对吧?」
目光自瑞轩的脸上抬起,注视著御书房门外的平台。
「皇上。」一名身著军装的男子供恭敬的跪於平台上。其声音不大不小,浑厚饱满。
「有事?」韶逸开口,他知道瑞轩早已累到不是那麽容易就被吵醒,所以声音大小维持。
「大军已行至您所预期之地,您要亲征吗?」
「你的意见呢?」韶逸著手替瑞轩穿衣。
「臣没有意见。只是皇上若是要听臣一言,臣愿答。」
韶逸敛了敛眼,「又是两种说法吗?」
「是,敢问皇上要听哪一种?」
「先从朕讨厌的先开始吧!」挥手答道。
「是,那麽」
时间短暂静默。
男子忽然嚎啕大哭:「皇上皇上您千万别去啊!!朝廷还等著您处理国政呢!所以,皇上别以身犯险啊!战场上,刀剑可是不长眼的,为了您的安危,别去啊」
韶逸微挑眉,「讲完了吗?讲完换下一种。」
男子低低的哽咽声渐渐消失。他抬起他那张仍然带泪的英俊脸庞,嘴角带笑。
「皇上,您尽管去。那麽有趣,不去凑热闹怎行?但别忘了待臣一起去。将军不上场打仗,留朝何用?」
韶逸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刘权阿刘权,你这两面说法总是如此两极。」
嘴角扬起。
「不过,朕喜欢。」
男子再拜。
最後韶逸仍决定去,当然有带著刘权。
○○○○○○○○○○○○○○○○○○○○
瑞轩呆呆的立在御花园中,思绪不断飘飞。
摸不清,弄不清的事实在太多了。
「灵」清泠秀缓步靠近,低声轻唤。
「恩?」瑞轩明显吓了一跳,赶紧转头,「原来是皇姊姊啊」
「抱歉吓到你了,想什麽那麽出神?」清泠秀歉然的道。
瑞轩微微皱眉,苦笑不语。
「你不想说就算了。」清泠秀掩不住的失望。他和她疏远了曾几何时,他和她的关系已变了呢?曾几何时?别傻了清泠秀啊清泠秀,你怎会不知道是何时呢?在你的身分被揭穿并被推入密道时,你和他的关系就变了,只是你不愿去承认罢了
「皇姊姊其实说来你也许不信不管对这座宫殿,对这里的人,甚至是韶逸我都好陌生、好陌生不知是不是我脑袋撞坏了,还是忘得太彻底,对这里的人、事、物,我都找不到熟悉感一点也找不到」瑞轩下意识的抱住自己,面色痛苦的说道。
「灵」
「不过我觉得我对你却是熟悉的!」瑞轩展开笑颜,松开抱住自己的双臂,「我只对你有熟悉感。」
清泠秀呆呆的看著瑞轩的笑颜,完全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