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敏怜惊愕的瘫坐在窗下,泪水不住的往下滴落。
这是怎麽回事?
如果她没有跟著夫君外出,这种事她可能会被夫君瞒一辈子吧
想起今晚一连串的震惊,敏怜的泪水掉的更凶了──
由於明天便要与夫君分别好长一段时间,她今晚特地准备了一桌好菜等夫君回来,希望能与夫君度过一餐温馨的饯别晚餐。
谁晓得夫君是回来了,但却带了裴程关那该死又煞风景的家伙回来,令她所有想和夫君说的话,十句只讲出一句。
好不容易这碍眼的家伙终於走开,而她的夫君又极其温柔的和她一起共赴云雨,但是当完事後,她正想述说她的不舍与感伤时,夫君竟然下床了!?
他或许以为她睡著了吧?所以完全没有防备的往後苑的一隅走去。
孰不知她正悄悄的跟著他,看著他打开密道并由密道走入丞相府,那时她还搞不清楚为什麽将军府和丞相府之间要做密道,直到跟著他走到这间名为『速云阁』的小阁,听到那一声声激烈而又淫靡的喘息、怒吼和呻吟声,她才明白为什麽。
大家都知道丞相府有蓄养一名男宠,而且丞相极其宠爱那名男宠。她几乎可以肯定这里就是那名男宠的居所可以肯定
只是她不知道夫君也是喜好男风的,而且还是和丞相一同宠爱那名男宠!?
多久了?从什麽时候开始夫君就有喜好男风的癖好呢?从和她在一起时就有了吗?如果是这样,他是为了什麽才接近她的?是为了什麽才和她成婚的?
现在记起来夫君在他们成婚那天其实是来找这名男宠的?所以婢女那天所说的话是真的罗?
大人?大人并没有再前厅久待啊!大人那天敬酒完就离开了。公主,难道大人没有直接来找您吗?会不会是公主您记错了?难怪巧巧没有看到该有的落红公主,大人是真心爱您的吗?
记得那天她还训斥了自小与她一同长大的贴身侍女巧巧结果现在真的应验了她的话吗?
夫君当真不是爱她的?
是什麽样的人可以令夫君舍她一人独守空闺?是什麽样的人?
忍不住好奇心的她,悄悄的溜进『速云阁』内,轻手轻脚的走上二楼。
其时她也不用特地轻手轻脚的上楼,因为愈往上走,她的声音根本听不见,淫靡的声响早就将其他声音给掩盖了。
只看一眼,她就只看一眼就完全傻了。
她没想到丞相也在,但更出乎意料的是那名那名外传的男宠竟然是她所认识的人也是世人以为已死的前皇──
瑞轩──
皇兄!?
夫君在侵犯的人长的和皇兄真像,但怎麽可能呢?
「瑞轩」
床上的两人分别叫唤的名字彷佛将她推入地狱的深渊。
不可能但那张连她也嫉妒的绝美长相和那只属於皇兄的名字又将她的否定给彻底推翻。
那人是皇兄
眼神看向如兽般狂野的夫君在和她共赴云雨时,从没看过他如此失控的样子。
怎麽下楼的?她不知道。
只知道当他们三人离开『速云阁』时,她已经不知道在这阴暗的窗下坐多久了?脑中不断回想那一声声的淫靡之声,不断播放乍见那三人欢爱的情景,不断不断一次又一次
吃力的站了起来,敏怜朝著来时的密道走去。
她要离开这里离开这里!!
暴君 下
天杀的沐颖然和楚怀之!!
自从他俩一人远赴边关率兵打仗,一人前进皇宫处理政务也已经过了好些天了。
看他俩完事後仍能精神抖擞的各尽司职,瑞轩心中的怨就不曾停止,反而有愈来愈盛的趋势了。
因为他自从那晚以後,就一直无法下床,全身酸痛到每个地方都在叫嚣,光是撑起身子就不行了,何况是下床呢?
「早啊~瑞轩少爷,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翠儿心情愉悦的拿著一盆水走到床边招呼道。
「啊哪里美好了?天气明明灰蒙蒙的。」瑞轩没好气的吐槽她。
「不会啊~只要没下雨就是好天气呀!」翠儿将水盆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并把里头的毛巾拧乾。
「况且,所谓的美好又不只有指天气!我现在的心情好,所以今天是美好的一天。」
瑞轩没好气的看著翠儿,心想:
你当然会心情愉快啊因为我每天都会被你『吃豆腐』啊!!
「瑞轩少爷~我来替你擦澡和帮你按摩身子吧!」
瞧──你现在脸上的笑容是如此的灿烂,真不明白沐颖然会答应让你帮我擦澡呢?翠儿分明就是个小色鬼。
可是,他又打不过她反驳也无效,那这一切就随她去吧
任由翠儿对他上下其手,瑞轩闷闷的看著窗外的天空。
讨厌的天空,灰的令他感到不安,好似就要发生什麽不好的事一样。
记得自己被推翻那天就是阴天也记得父皇驾崩和母后去世的那一天,天气也如今天一样灰
好讨厌这种天气
真的好讨厌
「好了,瑞轩少爷。」翠儿将毛巾丢入水盆中,拿起水盆笑著对他说,「我已经替你擦澡兼按摩完毕了~也替你穿上内袍了。」
「谢谢。」
「不用谢啦~每天都道谢,瑞轩少爷你不烦吗?」翠儿不好意思的道,「那我去替你准备早餐罗。」说完,她便下楼离开速云阁了。
目送她离去後,瑞轩在看了看窗外的天空
他不能一直躺在床上,就算在酸痛也要忍著。
吃力的撑起身子坐在床边,瑞轩不住的喘气。
很好,有进步。然後再站起来走到床边倒茶来喝。
卖力的走向前,扶到了桌沿後,瑞轩颤抖著手拿起茶壶。
隐隐的他听到有人进到速云阁内,并走上楼的声音。
是翠儿吧!真快。
「翠儿,你看。我已经可以下床走路了」他心情愉悦的说,头也缓缓抬起。
但,来人不是翠儿,而是更令他想不到的人──皇妹!?
「敏怜...?」瑞轩惊讶极了。
她怎麽会?
「是沐颖然让你来的吗?」
敏怜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著他。
「敏怜?」
她怎麽了?看著他的眼神好冷漠也好吓人
「敏怜?」
「不要叫我的名字!!」终於她开口了,但却是歇斯底里的大喊。
「你!你不准叫我的名字!!你这个身份卑下的男宠没有资格叫我叫的那麽亲密!!」
她说什麽?男宠?她怎会知道?是沐颖然说的吗?
不对,不是沐颖然说的,他最近都在皇宫忙的天昏地暗,怎麽可能会碰到敏怜并跟她说这种事呢?
「你为什麽」
「我为什麽会知道?」在瑞轩未说出整句话时,敏怜便替他接续下去,「因为我亲眼看到我亲眼看到你和丞相以及怀之哥欢爱的画面!!」
瑞轩脸上顿时毫无血色,无措的不知该如是好。
「为为为什麽你你会」看到这种画面?
「你想问的是我为何会看到吧?」敏怜冷冷一笑道,「因为我跟踪怀之哥,我不了解为何他会抛下我下床离开!!所以我跟踪他跟著他穿过密道跟著他来到这里!!」
所以敏怜才会看到?所以她现在才会在这里?
不是沐颖然说的,不是沐颖然让她来的──不知为何,在知道沐颖然并没有这样做,令他心顿时好了些。
但,敏怜知道了也是实情啊
「不要那样看著我!!」看见瑞轩眼里所包含的抱歉,敏怜激动的将瑞轩推倒在地,眼神变的狂乱起来。
「我最讨厌你了!!最讨厌、最讨厌你了!!」
「敏怜」瑞轩眼里有泪水在打转,他不知道该怎麽向她解释。
但解释什麽呢?有什麽好解释的?解释了又能怎麽样?
解释也不是,安慰也不是,该说些什麽才能让她冷静呢?他到底该怎麽办?
「我叫你不要叫我!!从我小时候开始,我就讨厌你!!为什麽就因我是女孩,父皇就不爱我?明明我只比你晚几个月出生啊!!为什麽女孩就不值得疼爱?母后因为我不是男孩整日郁郁寡欢,对我总是视而不见,我做了什麽?为什麽大家都不爱我?」敏怜愈说愈狂,从小父不疼母不爱所造成的黑暗面完全倾巢而出,痛苦的心灵把痛散布全身。
「敏怜」他不知道皇妹是过著这种生活不知道她是如此的痛苦
「我叫你不要叫我!!」敏怜狠狠的踢了瑞轩一下。
「唔」抱住被踢重的肚子,瑞轩轻哼一声。
「虽然我也讨厌其他的公主姊姊、妹妹们但我最讨厌的人就只有你了!!母后她老是说你应该才是她的孩子,一颗心全悬在你身上,就只因你是男的!!」
「澄妃已经疯了」又悲又怒,又傻又狂,神智不清,分不出真实与虚假,不是疯了是什麽?
「你也不能直呼她的名讳!!别忘了你已不是皇上而是名被男人压在身下的卑贱男宠!!」敏怜再重重一踹,「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更加讨厌你──一个男生有那麽漂亮的脸蛋做什麽?难怪父皇会那麽疼你不过看你被男人压在身下一副飘飘欲仙的样子,该不会跟父皇有一腿吧?」
「敏怜!!我不许你说出这种话!!」瑞轩突然愤怒了,「你可以贬低我,可以毫不留情的攻击我,但你不可以胡说八道!!不可以说出侮辱父皇的话!!他是名好皇帝,由不得你乱说──」
「瑞轩我的好孩子你真是我的骄傲。」
「真的吗?父皇。」
「是啊!瑞轩,这个国家以後就交给你了,如何?」
「咦?」
可是他辜负了父皇的期待
「你敢吼我?你敢吼我!?」敏怜气的不断踹著倒在地上的瑞轩。
她是不该说父皇的坏话虽然她得不父皇的爱,但她从来没恨过他,反而敬仰著他,所以她不该这样说的。
可是,这名地位卑下的男宠,竟敢这样吼她!?
「你不过是个男宠有什麽资格吼我?有什麽资格?」
「我讨厌你──你抢走父皇、母后不打紧,为什麽还要抢我的怀之哥?为什麽?!我是如此的深爱著他结果他爱的人不是我!!他不爱我却是爱著你,不要我,却爱你为什麽?为什麽又是你?为什麽你总是要抢走属於我的幸福,属於我的爱?」
「我没有!楚怀之怎麽可能爱我?他对我只有滔滔不绝的恨意,哪里有什麽爱?!」瑞轩大声反驳,艰难的站了起来。
是啊他们对他哪有什麽爱?就算现在他们相处的很融洽但他们对他的感觉是构筑在恨之上的啊他们对他应该只有恨,哪来的爱?哪来的爱?
打转的泪水,就算被人侮辱也没有落下,但此时却无法止住的直落。
为什麽一想到他们对他只有恨时,心里会如此难受?难受的发痛,痛的心彷佛要裂掉一样
「怎会没有!我亲眼所见的,怎会没有?」那日看到的夫君和平常看到的不同,他是真的全心全意的投入,眼神中满满都是身下之人
夫君你是真的爱我吗?为什麽我在你眼中感觉不出我的存在?
「他的眼里没有我啊──只有你!!都只有你!!」敏怜疯狂的大叫,一把亮闪闪的匕首出现在她手上,在瑞轩完全楞住,反应不过来之时──刺入
匕首深深埋入他体内的那刹那,瑞轩所有的外在感觉全都停摆。
你的命是我们的,我们要你死,你才可以死!!
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要死了为什麽你们不来阻止呢?
看著敏怜欣喜得意的样子她已经疯了吧?
「你真可悲」吃力的说出心里所想,不意外的看到她脸色乍变。
他要死了吗?
楚怀之
沐颖然
泪水依旧往下掉,瑞轩闭起双眼。
啊他似乎听到翠儿的惨叫声了
翠儿心情好的不得了,她替瑞轩少爷准备了他最爱吃的甜品,他看到了一定会迫不及待的大快朵颐一番。
轻快的走上楼,翠儿高声喊叫。
奇怪?怎麽多了一名女子?
等等她手上怎麽有一把染血的匕首?
手中的甜品应声落地。
她看到了那抹纤细的雪白身影倒卧在地上
「瑞轩少爷──」
愤怒的冲上前打掉女子手中的匕首,翠儿重重的将她打倒在地。
「你是谁?」
「我是谁?嘻嘻我是谁?我是敏怜公主喔我的夫君是鼎鼎有名的飞将军楚怀之喔他很棒、很棒喔嘻嘻可是他不爱我他不爱我啊都是他都是他!!他凭什麽抢走我的怀之哥!!凭什麽!!嘻可是他现在死了啊他死了他死了呜哈呜」敏怜又哭又笑,这一刻她终於真正的──疯了。
疯了,她疯了。
翠儿面对这一个已经疯了的凶手,已经提不出劲杀她了。
她转身决定把注意力放在瑞轩少爷身上,不再理在名凶手。
只是,当她转身後却立刻愣在原地。
瑞轩少爷呢?
地上的血迹犹在,但瑞轩少爷呢?
「啊糟糕我杀了他,皇叔会不会不帮我了呢?怎麽办?怎麽办?哀你说该怎麽办?」敏怜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抓住翠儿的手臂疯疯颠颠的说道。
「什麽?」
「呜怎麽办?怎麽办?皇叔答应我要帮我赢回怀之哥的心怎麽办?他会不会不帮我了?」敏怜依旧抓著翠儿,只是竟然哭了起来。
「你到底在说什麽?放开。我要去找瑞轩少爷!!」翠儿极力挣扎,右手握拳,已蓄势待发了。如果敏怜在不放手,她就要攻击她了。
「瑞轩?嘻嘻你找他?我知道,我知道他在哪喔!」敏怜傻傻的笑著,投下了一记未爆弹。
「什麽!?你知道?快!快告诉我!」翠儿不急著挣脱她,反抓住敏怜激动的问著。
「嘻嘻不告诉你~不告诉你~我不能说,不能喔。」
「拜托,请你告诉我!!」翠儿紧张的快哭了,到底是谁带走瑞轩少爷的?他到底又被带到哪了?
「嘘嘘不要说话」敏怜突然神经质了起来,「我告诉你喔~他被皇叔带走了喔~皇叔把他带走了喔~啊!啊!啊!不能说~不能说!我什麽都没说~」
「皇叔?」谁啊?
不行,与其在这里想是谁,与其焦躁的到处乱找,应该要先去找大人!!大人一定会有办法的!!
「走!我们走!」拉著敏怜,捡起地上的匕首,翠儿说做就做。
「走?走去哪?」敏怜侧著头疑惑的问。
至於她会带著这个疯女人,是因为她是凶手之一,也是因为她说她是公主,所以带著她应该可以顺利进宫找大人。
「走去找你的怀之哥。」翠儿笑著骗她。
「找我的怀之哥?好啊!好啊!快点,快点!嘻」敏怜开心的点头,听话的跟著翠儿走。
既然瑞轩少爷会被带走,那就表示他可能还没有死。
老天啊!求求您保佑瑞轩少爷平安无事吧!
「为什麽!?」雪隐藏在一颗茂密的大树上聚气传音问。
「什麽为什麽?」月打了一个哈欠不解的问,传音方法,相同。
「为什麽不去救主子?」雪气得跳了起来。
月扭头看著雪,微微摇了摇头,一副他没救的样子。
「喂!你说啊!」见她不回答还露出这种表情,雪的理智快断线了。
「我们是什麽人?」月突然开口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四密啊!」雪愣了愣回答。
「四密是只属於主子的吗?」月继续问。
「不是,还属於国家。」雪低下头不甘不愿地道。
「就是啊,无论我们有多麽喜欢现在的主子,无论我们对主子有多忠诚我们依旧无法完全保护他我们必须以大局为重,所以非到紧要关头我们绝不能出手」月一反平常的天真,说出了与平日形象不符的话。
「不过,你放心吧!主子他没事,总之死不了的啦!况且,这也是他所吩咐的事啊~要揪出恭平王的真面目,总要有所牺牲啊!」不过她马上又恢复了天真无邪的语气。
「那他不是拿自己来玩嘛!」雪分外不解。
「没的事。敏怜会出现,是预料之外的事,所以主子没有防备。」
「什麽!?开什麽玩笑!?这样他不也是在拿自己的命在玩吗?」雪愈来愈不能谅解了。
「哪有。主子的目的已达成啦~现在我们来追踪主子的下落吧~找出恭平王的秘密基地吧!」月跳了起,兴高采烈的道。
雪皱了皱眉头,无可奈何的站了起来。
「走吧!走吧!我来领队~追寻气味~出动!!」月率先飞跃了出去,速度之快,非常人所及。
不过,雪也不是常人,只见他伸了伸懒腰後也跟著飞跃了出去,不到几个落点便已追上了月。
「月,我问你。」甫一追上,他便以只有月才听的到的声音开口。
「嗯?」
「什麽时候我们才能像以前一样就只要守著主子就好了呢?」这样的日子,他真的觉得很讨厌明明想守护的人就在眼前,但他却只能忍著,只能秉持著不到最後关头绝不出面的规定,眼巴巴的先看他痛苦的样子吗?
月一阵沉默。
四人都有一样的想法啊四人都有啊
「或许」终於,月开口了。
「?」
「或许要等混乱结束吧!」
「混乱何时才能结束?」雪眼神暗了暗。
「所以我们就要更努力完成现在的任务啊!!」月突然动手拍了雪的背一下,「只要赶快让国家不要那麽乱,只要国家真的恢复和平祥和的日子,就一定可以回到从前。」
虽然有些生气月那麽用力打他。
但是她说的不错啊
只要努力地尽自己最大的本分,那一定可以回复到以前的日子,回到就只要单纯守护他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