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莉绪根本活蹦乱跳，在船上和鲔鱼搏斗好像还比较轻松呢。茂木的老爸夸他夸得要命。”
平时莉绪总被瑞穗操得只剩半条命，泰正似乎可以想像，他在鲔鱼船上有多么如鱼得水。
“是吗……”
“其实也不一定要躲起来，不过笨蛋会做出什么事，没人能预料。可能的话，我也不想把事
情闹大。”
“瑞穗，真的没事了吗？”
“你知道仁侠神保会的内斗吧？”
“嗯，细川总裁、代代木先生和门崎组……风波已经落幕了吗？”
“细川总裁怎么可能会输，何况还有代代木先生跟在身边。这次会拖这么久，主要是想私下
解决。”
“怎么解决的？”
“代代木先生把门崎组的资金来源一一打垮了。有钱才有力量。帮派一旦失去金援，就没办
法再嚣张下去，活该。”
泰正想起瑞穗那种加倍奉还的作风，心中疑问忍不住脱口而出。
“瑞穗，你没做什么会招致怨恨的事情吧？”
“啊？我是善良小市民，怎么可能介入黑道的内斗。不过，我倒是借了一大笔钱给代代木先
纯。代代木先生那么爱面子，一定会把钱还给我的。”
“律师呢？警察呢？不用躲他们吗？”
冲着瑞穗来的不只门崎组。
“他们根本没有我放高利贷的证据，怎么抓我啊？”
“可是大家都知道，瑞穗是高利贷啊？”
“尽管如此，谁也没办法证明我收十五利息。”
瑞穗露出无敌的笑容，但泰正还是目眶含泪地摇摇头。
“要是客户告你怎么办？那个律师呢？”
“天底下究竟有几个律师会和地下钱庄作对？何况打这种官司根本赚不了钱。”
“咦……？”
“按照一般行情，告一家地下钱庄的费用是两万，胜诉再收二万。多重债务者通常不可能只
向一家借钱，所以律师收取的费用，可说是按债务比例增加。问题是，债务者不到穷途末路
也不会向地下钱庄借钱，根本没本事付钱给律师。正式进入诉讼之前的律师咨询费是五千，
很多人连这关都过不了。就算真的委托律师告地下钱庄好了，怕被报复而临阵脱逃的人更所
在多有。有些人更过分，官司打赢了却不肯付钱给律师。对律师来说，再也没有比帮债务者
处理债务更麻烦的差事了。”
仿佛在说自不量力也该有个限度，听瑞穗说话的语气，似乎一开始就没把那个热血律师放在
眼里。
“可是，不是有个律师在调查瑞穗吗……那个、他叫做富永吧。”
“嗯，那也是门崎组在背后搞的鬼。他们教唆我的客户向富永告状。不过，差点没笑掉我的
大牙。”
“有什么好笑的？”
“那个富永志在打倒地下钱庄，但本人却很无能。不，是无知才对。他对地下钱庄根本一无
所知，不懂门道怎么可能抓到我的小辫子呢。那个富永律师暂时都没办法开业了，活该。”
“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
多半是谎言吧。
吃了亏便要加倍奉还。不做得心狠手辣一点，哪有办法在这一行求生存。
那个叫做富永的热血律师，已经被瑞穗逼到暂停营业了。
“不要问比较好喔。”
“没错。”
富永得确很值得同情。然而，泰正更重视瑞穗。
他决定不去追究这些烦人的事。
“经过这次教训，你应该知道放高利贷的风险有多大了吧。算我求你，把地下钱庄关了吧。
”
“这么赚钱的生意哪能说放就放。”
“太危险了，还是别做了吧。”
面对泰正的极力劝阻，瑞穗只是苦笑以对。
“我会在保险受益人的字段填上你的名字，所以别生气了。”
“为什么要那么做？”
“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你就削海了。”
“瑞穗，不要说这种话。”
“啊～要不然，我把遗产送给你好了。遗产税也会帮你准备好，不要再担心了。”
“为什么动不动就扯到钱呢？”
对曾经发下豪语说，只有钱能打动他的瑞穗而言，或许这才是他的作风，然而泰正却笑不出
来。
“我是认真的。”
“唉……宠物就不用烦恼这么多了。”
如果瑞穗是宠物就好了……泰正深切地这么想。
首先，宠物不会被黑道追杀，也不用躲避警察。
“啥……？”
“宠物只要装可爱就好了，这样不是很轻松吗？当我的宠物好不好？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是宠物吗？”
“难道不是吗？说要当我宠物的人是谁啊？”
“当你的宠物感觉会吃不消耶。”
瑞穗苦笑着左右摇头，他似乎也没有当宠物的意愿。
“瑞穗，我的收入还算不错，或许无法给你太奢侈的生活，但要吃饱还不成问题。”
“你真的很喜欢掏钱买单耶。”
“咦……？”
“不是被逼着出钱，就是心甘情愿掏钱买单。”
被瑞穗一指责，泰正觉得似乎有这么回事。过去，他的确为历任女友付过不少帐单，或许也
和男人的面子有关吧。
“可是……”
“幸好你是和我交往，不然又会欠下一屁股债。”
脸上浮现浅笑的瑞穗，一边将泰正压倒在床上。泰正细声问道：
“那次说的话，全是假的吧？”
“哪一次？”
“就是……把我卖给茂木先生之前……你说了很过分的话……”
瑞穗当时的态度，泰正怎样都忘不了。甚至还为此做了好几次恶梦。
“全部都是假的。那是为了让你相信自己真的被卖掉。”
“我被你吓到了呢。”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当时我也很不好受啊。”
嘴上强调自己也是千百个不愿意的瑞穗，不知何做脸上却挂着色咪咪的笑容。
“瑞穗，你的脸……”
“当时很担心被你讨厌，差点就装不下去呢。”
才怪，你早就想那么做那吧……泰正对一脸好色的瑞穗皱起眉头。
“可是……”
“我保证以后不会再那么做了。原谅我吧。”
瑞穗脱掉泰正的运动外套和上衣，在薄胸落下轻吻。用舌头舔弄乳粒时，泰正下意识逸出喘
息。
“啊……”
“你瘦了好多。”
“嗯……”
米色运动长裤连着内裤一起被脱掉。泰正细瘦的身体不着寸缕。
“不过，还是一样美丽。”
“啊……”
“茂木没对你怎样吧？”
“咦……？”
“那小子是好男人吧。我有点担心你被我卖掉太过伤心，会转而向他寻求慰藉。”
瑞穗舔弄着泰正肚脐问道，泰正伸出手指想抬起他的头，瑞穗却继续埋在雪白的腹部，不想
让自己的表情被看见。
“你担心我会背叛你，却还是把我交给茂木？”
“我已经交代茂木不能对你出手，何况你也不是谁都可以吧。呵呵……我也是没办法才会出
此下策。因为我能够拜托的人，就只剩茂木了。”
“你很信赖茂木先生吗？”
“那家伙一旦答应某件事，就一定会做到。他就是这样的人。”
“这么说，你是不相信我啰？”
“我当然相信你。只不过、只不过，茂木说不定会一时心软，然后就……要是被他偷袭，你
大概也……啊啊……所以……”
大概是自觉理亏吧，瑞穗的脸从腹部下降至股间。硬楔被瑞穗含入口中后，泰正难耐地扭动
身子。
“啊……”
久违的快感让泰正股间很快便热了起来。
“瑞穗……已经、不行了……不行……”
“射吧。”
“不行。”
“没关系。”
瑞穗仍旧把脸紧贴在泰正股间，不愿离开。
不过，泰正却用拉扯他的头发。
“瑞穗、快放开……”
“好痛。”
似乎真的被扯痛，瑞穗把脸从股间抬起来。
泰正一边后退，一边用力摇头。
“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
“想说什么就明白说出来。我和你不同，没办法分辨你是真的不要还是假的不要。”
两人的个性南辕北辙，好比水和油。有时就算把想法化成言语，也不见得能得到共鸣，更何
况是闷在心里不说出来。两人交往了这么久，都很明白这一点。
“这种的……我可能……不太喜欢……”
“不太喜欢？我的技术很差吗？”
“不是啦。”
“不然是怎样？”
大腿内侧传来被吸吮的触感，泰正下半身一阵酥麻。
“啊……”
“你的身体还是一样敏感。”
瑞穗的唇在泰正身上游走，烙下点点红斑。
“等一下……”
“啊？”
“你那时候说的话，真的不是出自真心？”
“那时候……啊啊，你是说在桌子上的那一次吧。”
“那个……我可以满足你吗？和我做不会很无聊？”
泰正说得吞吞吐吐，但瑞穗似乎听懂了他的意思。中途，瑞穗的表情突然变得闪亮无比。
“如果我更进一步要求，你肯配合吗？”
“呜……”
瑞穗双眼发亮地解开长裤拉炼。
乍见瑞穗的分身，泰正也不由得心生退却。
“那个……只要不是太过分……可是只做普通的，你会觉得腻吗……？”
“先别说腻不腻的，我们根本没做过那么多次吧。”
“是……是吗。”
“嗯，不过，我真的可以更进一步吗？”
泰正对着得寸进尺的瑞穗明白说道：
“不行。”
“喂。”
“虽然不喜欢……但是我更讨厌被你抛弃。”
终于，泰正将隐藏心中的秘密说出口。
“我还以为你很保守呢。”
“我再也不想被卖掉……即使那是假的……”
“没想到纯情的你，也会说出这种话。”
瑞穗将泰正身子反转过来，把脸埋在臀丘凹陷处。温热湿滑的触感令泰正发出甜蜜的呻吟。
“啊……”
“你一点也不无聊，我怎么会觉得腻呢。”
“啊、……啊……”
“不过，偶尔也该让我尝点甜头吧。”
瑞穗故意加重加快舌头的动作，下半身立刻传出yinmi水声。泰正羞得无地自容。
“啊、……啊啊……啊……”
“我老早就想说了，扮绅士很辛苦耶。”
“嗯、嗯嗯……可是、这种的……”
“啊？”
“这种的不行……”
尽管下半身不停地细微颤动，泰正还是对着喜孜孜吮舔秘孔的瑞穗说出真心话。
“怎么样？很舒服吧？”
“我会不好意思。”
“这么说的话，我想做的每一件事，你应该都会觉得不好意思吧。”
“讨厌啦……瑞穗、不要……”
或许是被泰正的眼泪打动，瑞穗的厚唇终于离开他的身子。这才是泰正以前认识的那个瑞穗
。
“今天就先放你一马，反正我也快忍不住了。”
“嗯。”
“可以进去了吗？”
泰正根本不想拒绝。
“嗯。”
“有没有东西可以涂？什么比较好？”
“……”
瑞穗脸上顶着高测莫深的笑容，走到洗面台拿起乳液。回到床上后，把它倒在泰正的秘孔入
口。
“啊……”
泰正维持着趴伏姿势，接受瑞穗手指的侵入。
“好久没做了。”
“嗯……嗯嗯……”
“啊～不知梦到这画面几次了。”
“啊、……嗯……”
“其实我也不好思。”
“嗯……”
“抱歉，我想进去了。”
“嗯。”
让我看看你的脸……泰正略微扭动身子，想正面对着瑞穗。但是，瑞穗却贼笑地把他压了回
去。
“就这样别动。”
“瑞穗？”
“某人不是希望我当宠物吗？动物都是用后背位做的吧？”
“什么……”
“快点趴好。”
“可是……”
“第一次做的时候，不就是后背位吗？这种姿势对你来说也比轻松。我们好久没做了，听我
这一次吧。”
“……”
“快点……”
泰正只好依他所言，像狗一样四肢着地趴在床上。盈满乳液的秘孔会觉得格外滚烫，一定是
瑞穗正在看的关系。
“怎么这么听话？你不是很讨厌吗？”
“因为瑞穗是我的宠物。宠物不会放高利贷，你会为了我金盆洗手吧？”
霎时，瑞穗罕见地叼念了几句。
“瑞穗？”
“这件事以后再说。”
男根探向蠢蠢欲动的秘孔。泰正在四肢注入力道，撑住自己的身体。
“身体放松，不然会痛。”
“嗯……”
“我进去啰。”
“嗯、……嗯……”
瑞穗缓慢而慎重地贯穿泰正身体。
“没事吧？”
“嗯嗯……”
睽违已久的男根宛若火钳般滚烫，熟悉的痛楚和压迫感令泰正再也忍耐不住，眼泪反射性地
溢出眼眶。然而除了痛感外，还有别的感觉。
此时，身后传来瑞穗担心的声音。
“会痛吗？”
“不痛……”
“可以动了吗？”
“可以……”
深爱的男人终于回到身边了，陶醉在幸福中的泰正，用身体确认彼此是连系在一起的。当他
忘我低喃着再也不要离开我之后，瑞穗的律动陡然加快了。
周末，泰正依约前往瑞穗新开的事务所。
事务所仍旧在同一区，距离被烧掉的那栋大楼并不远。就在十七层楼的十五楼。
重新开业以来，瑞穗一直忙个不停。现在也对着话筒怒吼，看样子一时半刻都无法休息了。
“混蛋！欠钱不还的家伙有资格说这种话吗？再拖拖拉拉下去的话，就把你送到鲔鱼船扑鱼
啰！啊啊？可以啊，你试试看！要是真敢那么做，我也有办法整治你！”
呆望着瑞穗那张快被文件压垮的办公桌，泰正对着身子完全埋在纸箱中的莉绪问道：
“莉绪，整理得怎么样了？”
“完全摸不着头绪。”
“我这么也是，根本不知道该从何帮起。”
原本泰正以为只是打扫的话，自己应该派得上用场。不过，他根本无法分辨哪些是重要文件
，哪些是工作要用的东西。看到计算机和洗碗精、洗发精全放在同一个纸箱曲，他忍不住从
心底深深叹息。
由此可见，当初搬出事务所时有多匆忙。
“这一堆东西要怎么处理？”
村上银行，重出江湖。
消息一传出去，上门借钱的人络绎不绝。
休业期间没有乖乖照付利息的客人，全被瑞穗打了回票。当然，逃跑的债务人一一逮了回来
。莉绪二话不说，通通交给人蛇集团发落。
据说梶原逃到四国伪装成朝圣者。那边也重新租了一间办公室。
“我也想问呢。”
“早就叫社长找业者打包的。不过那个高利贷第一抠的小气男，就算被逼到连夜搬家，也还
是舍不得花一块钱啊。”
“辛苦你们了。”
莉绪和瑞穗等同连夜逃上鲔鱼船。想必吃了不少苦头。
泰正感同身受般地出言慰劳。只见莉绪绷起端丽的五官，若有所思地咕哝。
“我从来没穿过裙子。”
“我想也是……”
“也从没戴过胸罩。”
“说得也是……”
“女人还真辛苦啊。”
莉绪不断叼念着男扮女装有多辛苦，泰正完全不知该如何回答。
“是吗……”
“还有一个恶心的老秃头，误以为我是真的女人呢。”
八成是想起不愉快的回忆，莉绪做出呕吐的样子。
“辛苦你了。”
“社长差点就把我卖掉了。”
“咦……？”
“老秃头居然想出钱把我买下来。社长说，没想到你也能换钱，一脸开心地和老秃头讨价还
价呢。”
莉绪全身愤怒得抖动不停。一听到瑞穗超乎常理的行为，泰正也不禁吊高了眉梢。
“瑞穗他……”
“后来我把老秃头揍得淅沥哗啦，才总算没被卖掉。”
“揍得……淅沥哗啦……”
“继续在社长底下工作的话，真不知道我会变成怎样。”
被嗜钱如命的男人雇用的莉绪，似乎真的担心起了自己的未来。泰正暗想现在正是时候，当
场表明自己的心愿。
“莉绪和瑞穗都一样，早点把地下钱庄收起来吧。”
“我就算了，要社长歇业等于是叫公乌龟产卵啊。”
莉绪特有的幽默感，令泰正不解地张大眼睛。
“什么意思？”
“要是嗜钱如命的小气社长真的洗手不干，迟早会跑去抢银行。因为他每次经过银行，嘴巴
都会念着那地方堆满了钱，眼神很惊人呢。”
“再怎样也不至于抢银行吧……”
其实就连泰正也无法肯定，瑞穗不会沦为银行大盗。
“天真，太天真了。泰正先生，你真容易被骗耶。我好担心社长有一天会跑去破坏ＡＴＭ呢
。”
“怎么可能……”
“大白鲨都比那个见钱眼开的小气男可爱。”
“莉绪，后面。”
不知何时，讲完电话的瑞穗已经站在莉绪身后。
“咦……？”
不用说，瑞穗的铁拳自是笔直朝莉绪头顶落下。
“瑞穗，你在做什么？”
“什么鲨鱼不鲨鱼的。”
泰正不安地对着一脸凶恶的瑞穗问道：
“瑞穗，你不会去抢银行吧？”
“不会啦，别把这小子的话当真。”
“也不会去破坏ＡＴＭ吧？”
“你把我想成什么啦？！”
尽管声势还不到大白鲨乱咬人的程度，难得瑞穗会对泰正大小声。
“对不起，你别生气啦。”
“我没生气，而是想哭啊。连你也把我当成那种人。”
泰正做梦也没想到瑞穗会被气哭。
“对不起，你不要哭啦。”
“啊～眼泪快流出来了。”
瑞穗用大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泰正完全慌了。
“对不起、对不起！”
“你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吗？”
“嗯。”
“那……”
瑞穗在手足无措的泰正耳边说了几句话。
“可以吗？”
一听到瑞穗说明今晚的要求，泰正的脸顿时羞红成一片。
“不要？那我哭了。”
“呃……”
“可以吗？”
“嗯……”
于是，瑞穗在泰正额前轻轻按下一吻。
装出一副受不了模样的莉绪，正要走出事务所时却被雇主叫住。
“莉绪，你要去哪里？”
“给你们两个小时亲热啊，社长，你要给我零用钱吗？”
“你在说什么梦话！看也知道你该做什么吧？还不赶快给我回去整理！”
瑞穗果然是魔鬼。
不过对泰正很温柔就是了。
ＥＮ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