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瑞穗让泰正横躺在杂志架对面的大床上,接着脱掉自己上衣欺了上去。
“你从以前就很爱哭,不过别再哭了啦。”
“谁叫某人要欺负我啊?”
“我没有欺负你,只是逗逗你而已。”
瑞穗曾是泰正这辈子最不想见到的人。对于自己过去的行径,瑞穗似乎毫无悔意。
“什么叫只是逗逗我……”
“因为小白猪太迟钝了,忍不住就想逗弄他嘛。男人就是这点可爱吧?”
“哪里可爱了?”
“好了啦,过去的事就算了。”
不管如何,学生时代哭的人总是泰正,而元凶正是瑞穗。瑞穗应该也心里有数吧。或许自觉
理亏,瑞穗主动切断话题。
他在泰正的唇瓣落下轻吻。
“我才是宠物,别再气了啦。”
“够了……”
“啊……”
“你听,汪汪。”
“啊……”
“汪汪汪,亲爱的主人,请喂我吃饭。我这只狗好像有点变态耶。”
汪汪汪……瑞穗一边学狗叫,一边褪去泰正的衣物。嘴唇吻上雪白肌肤时,泰正舒服得浑身
颤动。
“啊……啊、工作呢?现在不是做这个的时候吧。”
“你以为莉绪是做什么用的啊。”
穿在毛衣底下的衬衫被扔到床下,瑞穗解开泰正的皮带拉下拉链。
重逢以来,两人的身体交叠过无数次。
泰正并不抗拒亲密行为,只是一想到外面或许还会有访客上门,他就坐立难安。这家地下钱
庄只有两名员工。少了瑞穗支援,莉绪一个人恐怕应付不来。
“莉绪累到两腿发软耶。”
“那家伙是杀也杀不死的蟑螂,别管他。”
“根本不用别人动手,他自己就会先累死了。”
还没用菠萝面包和牛奶补充体力前,莉绪一副随时魂归西天也不奇怪的模样。尽管年轻人耐
操耐劳,仍旧有个限度。
看泰正一脸担心,瑞穗深沉地眯起眼睛。
“你好像很喜欢他嘛。”
“莉绪是好人。”
“那小子是好人?你真的很好骗耶。”
泰正的长裤连着底裤被一口气往下褪去。瑞穗的脸逐渐逼近毫无遮掩的秘所。
“啊……”
“那么爱操心的话,不如担心我好了。”
其实他没有一天不担心瑞穗的安危,否则也不舍那么容易就被东仔化身的高桥骗走三百万。
正想这么说的时候,分身突然被瑞穗含入口中,泰正不禁扬起娇声。
“啊……嗯……”
“今天大概没什么时间慢慢享受。”
瑞穗伸出左手拿起床下装着润滑液的瓶子,同时用右手解开自己的裤子。
“咦……?”
“忍一下。”
泰正的膝盖被曲折起来,秘孔传来涂抹乳液的触感。突如其来的冰冷感和长驱直入的手指,
令泰正难掩媚态地娇喘起来。
“啊……啊啊……”
“结果,我们也没一起度过圣诞节。”
“嗯……”
“你很喜欢这种节日吧。”
咕滋咕滋咕滋咕滋……挠搔内部的声响不绝于耳。明明不想听,声音还是清楚地传入耳朵。
“啊……嗯嗯……”
“难得大过年的……可能是我多虑了吧,总觉得空气不太平静。在这地方,什么事都可能发
生。”
手指从一根增加到两根,泰正的呼吸频率也跟着加快。
“啊、啊……”
“话虽如此,我看你还是别回去了。”
“咦……?”
“留下来过夜。”
“嗯……”
“我还破天荒订了年菜呢。”
泰正知道,那是瑞穗特地为自己准备的。
瑞穗每次花钱,总是因为泰正。他好像对自己的金钱攻势感到很不好意思。
不过,泰正可是将薪水全部奉献给历代女友的过来人,他实在不懂这有什么好难以启齿的。
只是,吝啬成性的瑞穗居然舍为了超市特价品以外的食物掏钱,想必也经过一番心理挣扎吧
。
这点泰正也不是不能体会。
“记得叫莉绪一起吃喔。”
“不用管他。”
“他不是瑞穗的堂弟吗?”
若不是亲堂弟,瑞穗才不会如此照顾莉绪。瑞穗并没有说出口,但泰正隐约感觉得出,他是
真的将莉绪当成亲弟弟看待。
“堂弟又怎样,那小子一点也不可爱。他可是小混混,坏胚子一个。”
“嗯啊……”
“莉绪的话题就到此为止。”
“啊……”
“你只要想着我就行了。”
“嗯……”
长长的指头离去后,盈满润滑液的秘孔旋即传来被硬物抵住的感觉。
为了迎接即将而来的巨大冲击,泰正深吸了一口气。
“还会觉得痛吗?”
“嗯……”
“已经不痛了吧?”
被脸上挂着邪邪笑容的瑞穗一凝视,泰正连忙紧紧闭上眼眸。当然,他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
“你原本就有这方面的素质。”
“讨厌啦……”
“我要进去了。”
“嗯……”
滋噗……瑞穗的男根笔直浸入体内。激痛和压迫感令泰正逸出浅浅的喘息。
“嗯、唔……”
“应该不会痛吧?”
“嗯……”
身体已经适应,唯独一开始的侵入怎么样也无法习惯。
然而,不是只有痛楚而已。瑞穗的手,逐步挑起了泰正的快感。
“你里面、真棒……”
“啊、啊啊……嗯……”
“新年快乐。”
瑞穗的硬楔藉由润滑剂缓缓推入内部。泰正的身体顺从地承受了贯穿。
“嗯嗯……嗯……”
“舒服吗?”
“啊……”
“这里吗?”
前列腺经过数次准确刮搔后,痛楚从泰正的身体退去了。取代的是连寒毛也为之竖起的激烈
快感。
“啊、嗯……啊啊……”
“真想和变瘦前的你做做看。”
“讨厌……啊……”
此时,麦克风毫无预警传来莉绪的声音。
‘社长,才刚过年在忙什么呢?我很清楚你在忙什么,那档事什么时候做都可以吧?大事不
好了,快点出来。’
瞬间,瑞穗和泰正都停下了动作。
‘社长,你听见了吧。工作上们了。’
“啊 ̄唉……”
瑞穗似乎马上理解了状况,泰正却还僵直着身子。
“为了保险起见,我让事务所的声音可以透过麦克风传到卧室。”
“不过,音量也不用调那么大吧。”
“啊……瑞穗…你不快点出去不行。”
“都做到这里了,哪能说停就停啊。”
无视莉绪扯开喉咙的喊叫,瑞穗再度展开律动。超大尺寸的床铺不时傅出轧叽作响的声音。
瑞穗猛烈地晃动下半身,泰正呼出了甜腻的喘息。
“啊、嗯嗯……”
‘社长,都快忙翻天了,你还在泰正先生体内流连忘返啊?快点拔出来上工了!光靠我一个
人撑不住场面啦!啊、那边的,想借钱是不是?麻烦再等一下!咦,听不懂日文?我只会说
日文耶!社 ̄长 ̄快 ̄点 ̄出 ̄来!人家好像要说Goddbye了 ̄’
“瑞……穗……”
“那小子……”
‘社长,麻烦你赶快出来。再不出来的话,我就要把泰正先生的个人资料泄露出去了。老赵
搞不好会跑去光顾泰正先生的公寓。因为大家都以为他是超级有钱人嘛。’
泰正从瑞穗和莉绪的对话中,听过几次老赵的名字。当时他还吓得浑身发抖。
据说老赵是专偷有钱人的窃盗集团首领,手法十分残暴。
就连瑞穗也对老赵提防有加。因为,事务所的金库随时都有大笔现金进进出出。
“泰正,抱歉。”
瑞穗无奈地叹气,接着加快抽插的速度。
“嗯……?”
“速战速决吧。”
尽管瑞穗这么说,泰正却不明白该怎么做才好。湿润的眼瞳不解地张大。
“咦咦?啊……”
“你的腰也要动啊。”
“咦……”
“呜……”
“不行了……啊啊……啊……”
‘社长,差不多可以出来了吧。我已经借给阿不拉哈姆十万块了。那个人八成会跑掉吧。不
,是一定会跑掉。请你不要生气唷。啊啊、小姐,请再等一下,我马上过去。’
“大过年的,搞什么啊。”
泰正也有同感。不过,他并不觉得瑞穗有立场抱怨。
因为把自己拖到床上的不是别人,正是瑞穗。
“啊……我已经……啊啊、啊……”
“这是新春第一炮吧。”
“啊啊……?”
“难得在新年亲热一下……那小子有时间吼我的话,倒不如多接几个客人。”
“啊、嗯……”
“你先去吧。”
“啊……啊啊…啊……”
‘马上给我出来!!你这个抠门的小气男!我要把泰正先生卖给老色鬼了 ̄像泰正这种等级
的大美人,应该可以卖到不错的价钱。你也不希望这样吧?请不要太小看我,我可是社长的
堂弟耶 ̄血浓于水喔。我和社长一样,都是用意志力就能治疗感冒的男子汉。应该大义灭亲
的时候,我绝对不会心软!’
莉绪的咒骂响遍卧房时,泰正感觉到有飞沫在体内散开。
刹那间,他自己也解放了。
“抱歉。”
瑞穗的分身抽离后,秘孔还是寂寞地蠢动。泰正满心不想让瑞穗离开,却不能不放他走。
“不快点去不行……”
“嗯……”
瑞穗迅速整理好仪容,在无力垂着肩膀的泰正额前落下一吻。
“早点睡吧,睡之前最好先冲个澡。”
“我没关系啦。”
“抱歉。”
俗话说,一年之计在元旦。
目送瑞穗匆忙赶去事务所的背影,泰正不禁在心中祈祷今年能够平安无事。
如同二十四小时无休的广告词,地下钱庄似乎也不兴放年假。元旦一早便有穿戴华丽的年轻
女性上门借钱,而且还不止一两人。据说都是借钱去玩乐的。
泰正以前也非常舍得为女朋友花钱,却没荒唐到向地下钱庄伸手的地步。
他会接触高利贷,纯粹是挖东墙补西墙的缘故。借钱还利息,结果欠得更多。
“我男朋友突然说想去冲绳,不带他去的话太可怜了。”
一个像是特种营业的女人,开心地向瑞穗炫耀。
“我男人好像对大哥的女人出手了,不过也有可能是仙人跳啦。总之,要是不帮忙筹钱,他
明天就会被丢进东京湾了。”
穿着加贺友禅和服的女性一边叹气,一边在五一利息的借据上签字。
“抱歉,刚过年就来借钱。我女朋友跑掉了。枉费我在她身上花了那么多钱,还是给我跑掉
了。开什么玩笑!五万就好,拜托借我吧!”
即便是有两、三个孩子要养的父亲,为了女人照旧可以平心静气地低头借钱。
既有借钱给男人花的女人,也有借钱给女人花的男人。
然而,每个人似乎都是出自心甘情愿,没有任何怨言。
泰正以前也当过女朋友的提款机。恐怕瑞穗为泰正付出时,一样也不会去计较得失吧。
爱情真是不可思议啊。
泰正冷静观赏着在事务所上演的一幕幕人生悲喜剧。
“泰正,你刚刚看过监视器了吧?”
客人离去后的空档,瑞穗来到泰正所在的起居室。
“嗯。”
“啊,你整理过屋子啦?”
“只是把垃圾集中到一处而已。”
“谢谢。”
尽管没办法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只要待在同一个地方,总是有办法看到对方的脸。不,光是
身处同一屋檐下,就已经很值得感谢了。瑞穗应该也有相同想法,先前做生意用的凶狠表情
,此时竟变得温柔无比。
“事务所忙不过来的话,我可以帮忙。”
“你应付不来的。”
“不然记记帐也行。”
泰正在公司隶属于会计部,记帐可是他的拿手本领。电脑就不用说了,电话应答也很得体。
办公桌前的他简直无可挑剔。
“不,你最好别碰帐本。”
“瑞穗,袖口好像沾到东西了。”
“哦…刚刚把茶打翻了。啊、抱歉,又有客人来了。”
“嗯。”
“想吃什么就自己拿。”
“嗯。”
瑞穗在泰正雪白的脸颊送上轻吻。
“晚上就有时间陪你了。”
“……嗯。”
再次吻了下泰正的唇瓣,瑞穗的身影便消失在事务所那头。
一直到当天深夜二点,事务所的业务好不容易才告一段落。瑞穗和莉绪终于有空到起居室休
息一下。
睡到中午才起床的泰正,一点倦意也没有。
“来吃年夜饭吧。”
瑞穗话声刚落,莉绪立刻迫不及待地将三层漆器便当放在桌上。泰正则把年菜附赠的杂烩粥
拿去加热。
第一层是冷盘,黑豆、红白萝卜丝、栗子馒头、凉拌牛蒡丝、红白鱼板、腌鱼卵之类的前菜
,分别摆放在九宫格的棋盘状漆器中。第二层是肉类和海鲜料理,花枝海胆、昆布卷、咸蛋
卷、卤甜虾等等,分别以菊叶和叶兰隔开,颇有日式情调。第三层漆盒装的是卤蔬菜。
这顿据说在平时也有借贷往来的日本料理店买来的年菜料理,相当豪华。摆盘精细,用色鲜
艳,光是视觉便已令人大大惊奇。莉绪更是感动得边吃边哭。
以屠苏酒干杯之后,三人各自举筷将料理送入口中。
调味也很高雅。
“你是会回答街头问卷调查的那种人吗?”
瑞穗夹起黑豆,询问正在吃鱼板的泰正。
“没遇过耶。”
过于美貌的泰正很容易让人有距离感,因此并没有在街上被拉去做问卷的经验。
“是吗。这么说,最近你没填过问卷喽?”
“咦……?”
“最近没有的话,那更早之前呢?”
“问卷调查吗……啊、我填过保险员带来的问卷,内容和棒球有关,像是喜欢的球员、球团
之类的。”
泰正就职的企业和数家保险公司有生意往来,每逢午休时间,不时会有积极的保险业务员私
下前来拜访。而且不止一家,目前起码有四家。
从员工餐厅用餐回来后,时常能在座位发现附带著名片的小点心,像是糖果饼干、茶包之类
的。当然,也有人直接打电话拉保险。无法拒绝的泰正,因此买了年金型的保险。
大约是半年前吧,泰正曾被一名中年妇女拜托,填了一份问卷。
内容和职棒有关,完全和保险扯不上边。后来该名中年妇女才说明来意。
对方继而向泰正要了出生年月日、姓名、地址等相关个人资料。
原来她是保险业务员,真正目的是来拉保险,棒球问卷只是用来拉近距离的手段。不过,当
时正为卡债所苦的泰正并没有入保。
“就是那个。”
瑞穗和莉绪不约而同叫了出来。
“咦……?”
“那个女保险员应该没有恶意,不过你的生日、地址、上班地点却因此外流出去了。”
“怎么回事?”
“要你填上姓名、地址、出生年月日的问卷,绝对不能老实照写。”
或许也有例外吧,跑业务原本就是很辛苦的工作。
基于广结善缘的原则,除非对方是竞争同业,否则业务员原本就有交换彼此手中客户资料的
习惯。
情报交换也是扩大业绩的手法之一。
源头是保险业,最后会流向何方就不得而知了。
瑞穗严肃地对泰正做说明。
“为什么?”
“举个例子,你现在单身,在一流企业上班,所有你可能会用的东西,业务员都帮你设想到
了。”
“啊……”
“比方说,拉保险的阿姨把你的资料卖给旅行社,旅行社又转卖给英语教材出版社,出版社
又转卖给婚姻介绍所,婚姻介绍所又转卖给珠宝公司,然后是婚宴公司和不动产。像这样转
卖再转卖,根本无法确保个人资料的安全性。”
锅具组、手表、波斯地毯……这些根本没买过却算在自己头上的高价商品,莫非就是……泰
正脸色铁青地询问瑞穗:
“啊……波斯地毯和手表该不会就是这样来的吧?”
“不,那个纯粹是我的疏忽。抱歉。”
“咦……”
“所以说,你的个人资料很可能已经落入名册公司手中了。”
“名册公司?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名册公司如字面所示,就是专门贩卖各种名册的公司。像是国中、高中、大学的同学录,
就连癌症患者的名册也有。”
泰正这才知道,世上的行业无奇不有。
他想起曾经看过一则报导,名册公司将多重债务者的资料卖给地下钱庄,结果因为违反法律
的问题被起诉了。
和瑞穗重逢之前,泰正鲜少对新闻节目产生兴趣,甚至也没订报纸。不过,现在不同了。报
纸起码会浏览过一遍,关于高利贷的报导更是敏感。
“也有小额信贷的使用者名册,不过我已经把你的名字删除了。”
“啊…谢谢。”
“我听说,最近还有在一流企业上班的单身男子名册。为了保险起见,便要了一份来看看。
”
没想到名册的分类如此精细,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是否也名列其中……泰正闻言一愣。
“有我的名字吗……”
“有啊,差点就成了别人眼中的肥肉。我一看就删掉了。”
“谢谢。”
“经济不景气,智慧型犯案也增多了。”
“做梦也没想到会有这种事。”
泰正沮丧地垂下肩膀。瑞穗和莉绪互相使了个眼色,好像都拿他垂头丧气的模样没辙。
“总之,先吃吧。”
“对啊,先吃吧。”
在两人的劝说下,泰正再度将筷子伸向漆盒。吝啬闻名的瑞穗特地为自己准备豪华年菜,这
份心意很是令他感动。
然而,出钱的本人似乎怎么也吃不惯传统口味的年菜。把卤蔬菜放入嘴后,脸上旋即出现奇
怪的表情。
“想一想花掉的银子,就会觉得好吃了。”
“社长果然也觉得年菜料理不怎么可口。”
看来莉绪也吃不惯卤蔬菜,一双筷子专往肉类和海鲜里挑。
“想一想付出去的钱,就会觉得好吃了。”
“没错,这么贵哪有不好吃的道理。”
“不好吃可就亏大了。”
“对啊,真是太好吃了。”
瑞穗和莉绪说服自己咽下料理的同时,还不忘强调这顿年夜饭的价格。泰正忍不住轻轻笑了
出来。
自小被双亲冷落的他,从未尝过家庭的温暖。
这还是泰正第一次和别人围炉吃年夜饭呢。
年假结束后,泰正重新恢复通勤生活。
他任职的久世商事是业界数一数二的大公司,但同样受到经济不景气影响,需要努力寻求生
存之道。公司高层甚至同意和以前根本看不起眼的小公司进行部门合并,将久世商事整顿成
全新的综合企业。
当然,公费支出的预算也是一再紧缩,业务员莫不叫苦连天。幸好泰正隶属会计部,只要认
真工作即可,不用面对没钱应酬的窘境。
周末,泰正前往瑞穗的住处。
“午安。”
“欢迎光临。”
帮他开门的莉绪不但领带松了,脸色更是苍白得可以,以往的泼辣劲儿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莉绪,你哪里不舒服吗?”
“我只有没东西偷的时候,才会觉得不舒服。”
“呃……”
“社长已经穿上战袍,蓄势待发了。”
“黑色凡赛斯吗?”
瑞穗很适合穿黑色系的西装。据说其中又以凡赛斯最能带来好运,每当面临胜负关键时刻,
瑞穗必定会换上凡赛斯的衣服。
和泰正见面时,瑞穗几乎都穿着凡赛斯。他知道瑞穗是为了自己才特地换上的。
“没错,今天是社长的决胜日。说得也是,因为要和泰正先生约会嘛,不特地打扮一下怎么
行呢。只可惜,现在有客人来访。”
随着莉绪进入室内后,泰正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有客人……是梶原先生吗?”
“没错。你先到沙发坐一下,我去泡咖啡。”
一身黑的瑞穗正在吧台和梶原说话。泰正在待客用的沙发坐下来。
“亚麻音美眉和小铃美眉、职业小钢珠玩家高田、拉面摊贩的老爹,一个个全给我跑掉了。
”
瑞穗穷凶极恶地瞪着梶原,根本无暇顾及泰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