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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诃黎勒的情书

雪停了。

大陆所有城市的住民彼此弹冠相庆,一致认为这是个好兆头。雪既然已经停了,春天还会远吗?

纵是凛冬,春天的温度还是比最严酷的寒冷时期暖了一点,自由都市外围林立着不少卫星城,它们包围着繁荣的经济之都,形成了分散的湖泊状村镇。

其中的一个村镇里,村口立着一个木牌:幸福之村,村民生活富足,满意。

木牌的旁边,还有一块木牌。

上面写着“将军花店”四个大字,辰砂蹲在几盆草莓后面,等待今天的第一笔生意。

女孩温柔的声音:

“什么花?”

辰砂笑着答道:“草莓。”

“长得真可爱,多少钱?”

辰砂道:“八十金币一盆,可以吗?”

“……”

男人的声音:“什么花?”

辰砂笑答道:“草莓,八十金币一盆。”

“……”

辰砂讪讪道;“你没事吧。”

“没事……植物果然还是很贵呐……”那询价的顾客险些摔跤,转身走了。

拄着拐杖的老妇人道:“年轻人,你的花不贵,但是这里购买力太低了,买不起……”

她用拐杖敲了敲陶瓷花盆,又道:“自由都市里,水果可以卖到一百二十金币一盆,你可以去碰碰运气。”

辰砂欣然笑道:“谢谢,我明白了。”

诃黎勒站在人来人往的酒馆门口,一手放在背后,伸出另手为进门的女人拉开门,镶了玻璃的老旧木门上,铃铛清脆悦耳。

那女人朝诃黎勒嫣然一笑道:“谢谢。”

诃黎勒礼貌地点头,并望向酒馆里,更有围坐在一处打牌的男人女人们,斜眼朝他瞥来。

将军一米八六挺拔的身材换上了侍应的西服,显得不伦不类。

然而这丝毫不掩他英俊的外表,诃黎勒不自在地扯了扯领结,又看酒馆内的钟。

四点,离下班还有两个小时。

“哎哟。”

有名贵妇在门口扭了脚,诃黎勒忙上前去搀扶着他。

“大个子,你的手劲太大了!”贵妇似嗔非嗔地看了诃黎勒一眼,脸上泛起红晕。

诃黎勒小心翼翼道:“对不起。”他搂着那贵妇的腰,让她站好。

她朝他西服口袋里塞了张纸条,展开鹅毛扇,遮着脸走了。

诃黎勒取出纸条,揉成一团,随手扔进湿漉漉,刚化雪的地上。

将军在酒馆前开门、关门……足足站了一整天。

酒馆内的女人三三两两朝他望来,又互相调笑,个个眼望那名英俊的大个子门童。将军十分尴尬。

我还是适合做点体力活,明天该到自由都市去碰碰运气,诃黎勒如是想。

他再次转头看了时钟一眼。

这时酒馆内有个男人离开座位,气势汹汹地推门出来。

“你老看我妻子做什么——!哎!说你呢!”

“……”

诃黎勒笑了笑,答道:“很抱歉,我只是在看时间。”

“你他妈的色迷迷朝我妻子身上看个不停,忍你一下午了,你知道我是谁不!村长是我大舅子!你看的是村长的……”

诃黎勒静静看着那张因嫉恨而扭曲的男人的脸,唾沫从他一开一合,激动无比的嘴巴里射出,飞到诃黎勒的身上。

诃黎勒忍气吞声道:“您误会了,先生……”

那男人一把揪住诃黎勒的衣领,道:“你他妈的淫贼!长了个小白脸的模样就了不起,老子今天要好好教训你!”

诃黎勒脑子里那根名为忍耐的筋,终于“啪”的绷断,他抬手捏住那男人的喉咙,把他提了起来。

“砰”的一声,酒馆的玻璃墙被破开一个大洞,男人的身体如炮弹一般冲进酒馆。

诃黎勒脱下黑色西服,擦了擦手,把外套丢在路边,头也不回地走了。

三秒后,酒馆内才爆发出恐惧的尖叫:“行凶拉——!!!”

辰砂抽了抽鼻子,蹙眉,望向回家的诃黎勒,什么也没说。

“卖完了?”诃黎勒随口问道。

辰砂点了点头,又指指桌上的钱袋,笑道:“八十金币。”

诃黎勒诧道:“每盆才卖八十金币?”

辰砂笑答道:“是四盆,一共八十金币,卖给这里的村长了。”

诃黎勒扬眉道:“你被占便宜了,草莓不止这点价格。”

辰砂笑道:“没关系拉,你下班真早。是村长嘛,村长总是比较有能耐。”

诃黎勒想了想,点头道:“我刚揍了他妹夫一顿,不知道死没死,算是帮你把便宜讨回来了。”

“……”

诃黎勒收拾完东西,道:“走,去自由都市,这地方不能住。”

辰砂收拾东西磨磨蹭蹭,弄了半天,门外已挤满了前来捉拿杀人犯的村内巡逻队员。

诃黎勒护着辰砂走出去,随手几刀,又以刀背拍倒门口数人,翻身上马,两人再次逃了。

辰砂终于忍不住道:“你能不动刀子么?”

诃黎勒道:“可以,我尽量控制。”

辰砂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诃黎勒还有一句话没说:他忘了平民比军人更不经揍,轻轻一碰就死。

自由都市比帝都更为繁华,地域也更广阔,大陆百分之九十的商业贸易都在此中转,城外人来人往,挤满了等待入城的马车。

诃黎勒马不停蹄地赶了一晚上路,翌日早上便已抵达自由都市。

“看什么?”辰砂缩在诃黎勒的大衣里,探头看了一眼,还没看清楚,脑袋就被诃黎勒按了回去。

“没什么。”诃黎勒淡淡道,他看了那张悬赏通缉自己的布告一会,拉低圆帽沿,纵马进城。

自由都市繁华无比,然而繁华的景象却注定不属于这两名外来客。

诃黎勒与辰砂只剩八十枚金币,不够租一间房子落脚。

“我有办法——”辰砂笑道,他找到一间温室,用八十枚金币买了十个花盆,又买了数包种子。

诃黎勒站在温室外,眼望笑着数出金币,与老板交易的辰砂,心里忽有点不舒服。

“好拉,走吧。”辰砂拉着诃黎勒出来,他们在偏僻的巷子里呆了一会。

巷内传出辰砂的声音:“发芽——发芽——快发芽——”

“……”

半晌后,诃黎勒把花苗一盆盆地捧了出来,蹲在一堆花盆后,揉了揉疲惫而略红的眼,强打精神,道:“卖花!”

辰砂笑道:“不是这样。”

辰砂坐在诃黎勒的身旁,缩到他臂弯里,吸了一口气,大叫道:“瞧一瞧看一看了喂!血崩了血崩了!割肉大出血,挥刀自刎跳楼价!每盆只卖八十金币——!”

诃黎勒登时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辰砂一吆喝,竟是真的有人来买。

“真花只卖八十金?”

“该不会是枝干插进泥里的……”

“哎哎哎,不能扯啊,是真的花呀。”辰砂忙上前拦道:“先生!你们别动,我挖出来给您看。”

“你你你,不要动刀子!”

辰砂按着愤怒的,耻辱的,正要拔刀把顾客砍成两截的诃黎勒,笑道:“这叫紫罗兰……”

他把泥土抠开一点点,让顾客们看到下面柔弱的根。

一个女人忽问道:“宝贝,你的手指怎么了?”

辰砂把手缩回袖里,不自然地挡着,道:“没事,美丽的小姐,您要卖吗?可以再便宜点儿……”

街旁众人议论纷纷,小声言语传到诃黎勒耳中。

“真可怜,那大个子一定经常欺负他……”

诃黎勒色变,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男人们,女人们同情的眼光落在茫然的辰砂身上,又看看诃黎勒,似乎把辰砂残缺的,只有四根手指的左手与这冷酷的高大男人联系在一处。

诃黎勒冷哼一声。

众人朝他投来鄙夷的目光,又议论良久,便有人掏钱,捧了一盆花苗走了。

十盆陆续卖掉六盆,又开始下雪了。

马车来来往往,溅起冰晶,诃黎勒与辰砂依偎在一处,落魄的将军忽道:“走罢,四百八十金币,足够租一个月的房子了。”

辰砂笑道:“再卖一会儿贝,天黑再回去,要有始有终。”

诃黎勒道:“文元的痞子弟弟教你的?”

辰砂想了想,答道:“一半一半,有些是听来的,学院的后门那里,经常有人卖好吃的,都这么喊来着。”

“喂,你们两个!”

辰砂茫然抬头,发现是温室老板,笑着答道:“你好,怎么拉?”

那老板握着拳头,像是十分愤怒,朝辰砂大吼道:“八十金币一盆,我生意还做不做了!行价都是一百二,你小子从哪来的?!”

诃黎勒一言不发,起身上前,辰砂慌忙拉着诃黎勒道:“不不,对不起,我明白了,我这就走。”

老板道:“不懂规矩的小畜……”

诃黎勒肩膀微微发抖。

辰砂笑道:“真的很抱歉。我我我,我不卖拉。”

老板眼珠转了转,道:“六十金币,照顾你,全买了,回家去,别再来了!”

辰砂想了想,只得道:“好的,谢谢你。”他拉起诃黎勒的大手握了握,小声道:“帮我把花搬进去。”

诃黎勒只得忍着怒火,把花一盆盆搬进温室里,老板数出六十个金币,交给辰砂。

“啊……”辰砂道:“不是一盆六十?”

老板怒道:“没加收你在我门口营业的钱就算了!还想要多少!?”

辰砂只得点了点头,道:“祝你好运,再见。”

诃黎勒吸了口气,捏破了一个花盆的边缘。

辰砂一秒也不敢多呆,收好金币,拉着诃黎勒离开温室。

走到对街,辰砂扯着嗓子喊道:“我干你娘——!等着瞧!瞧你家的花全枯死吧!”

老板从温室里冲了出来,辰砂一面大笑,一面扯着哭笑不得的诃黎勒沿街匆匆忙忙地逃了。

诃黎勒叹了口气,先前满腔怒气这时都已烟消云散。

“别来不来就是一刀……”辰砂扒在诃黎勒背上,两人路过小巷,辰砂碎碎念道:“你看,这样他得气好久呢,以后万一哪盆花枯了,他还得想起这件事,提心吊胆的……捅死了他就啥感觉都没了。”

“……”

“你比我狠。”诃黎勒总算知道,辰砂是被文元家的废柴彻底带坏了。

兜里有五百四十枚金币,在这举目无亲的大城市里,租一间小小的地下室,三个月,五百金币。

还有四十金币可以吃一礼拜,诃黎勒第二天起床,便出去找工作了。

“你不许乱跑。”诃黎勒严令道。

辰砂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每过一天,辰砂便在一个小盆里填满土,种下植物,并放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

它们都无一例外地发了芽。

然而诃黎勒回来时都显得十分疲惫,他不说,辰砂也不敢多问。

种到第五盆时,诃黎勒拿出一袋钱,交给辰砂,自己留了数十枚金币。

翌日,诃黎勒喝得酩酊大醉地回来了。

“怎么了?”辰砂关切地问道。他摸了摸诃黎勒的额头,诃黎勒睁着一双发红的眼,把辰砂抱在身前。

“这是……什么?”诃黎勒在辰砂身上摸了摸,摸到一张纸,扯出来后,发现是悬赏叛国将军的告示。

辰砂道:“楼梯口,今天有人来贴。”

诃黎勒道:“我也……经常看到。算了,脱衣服。”

漫长的黑夜里,诃黎勒吁了口气,道:“你不喜欢和我做 爱。”

辰砂像是醒了,他动了动,答道:“有点痛……不是太习惯,对不起,将军。”

诃黎勒道:“我不是将军了。”

辰砂道:“你是我的……将军。”

辰砂打了个呵欠,睡着了。

诃黎勒低声道:“只有一个兵的将军。”

辰砂醒来的时候,觉得这一天与平时有什么不一样。

房间内收拾得很干净,枕头上放着一封信。

他坐起身,拆开那封信,信上字迹粗犷而潦草,力透纸背,无愧出自于戎马一生的军人之手。

然而纸上却有两行深浅不一的字迹,前一大段显是很久以前便写好,后一段则是最近才添上去的。

辰砂:

我很抱歉曾对你做过的那些事,我是个莽撞的,粗鲁的军人。从来不懂感情该如何表达,如果我的行为令你觉得十分痛苦,请你原谅。

今天将要接受军事法庭的审判,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安全回来,如果没有回家,戟天会把你接回去,以后便由他来照顾你。

戟天是与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生死之交,就像你与文术那样,他是个值得托付的人,我相信你与他一起,比起跟着我,生活会更幸福。

以后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随便相信人,要学会撒谎,学会识人,陌生人的表面与他们的内心往往不一样,要学会抗争,学会忍让,也要学会说不。

你念书非常认真,这很好,书本可以令人充实,要养成不断学习的习惯,你是我的骄傲。

我曾经亲手杀死过一个爱我的人,这令我陷入了黑暗之中。直到与你相遇的那天起,生活才有了目标。

你乐观,积极,快乐,而我冷酷,残忍,无情。

你是一抹阳光。

再见,辰砂。

辰砂:

我万万想不到,生与死不能把我们分开,现实却把我无情地打败。

军队出身的我无法忍受这种生活,到处都是对我的悬赏通缉令,我们在一起,将会寸步难行。只有充满杀戮的职业才适合我,诃黎勒也许永远不可能得到救赎,谁知道呢?

我将离开这里,去别的国家寻找一份类似于雇佣兵的职业,这些钱留给你,足够开一间小小的花店,我相信以你的本领,一定能在自由都市里过得很好。

我也相信,你会有自己的家,我衷心地祝你幸福,如果我能活下来,那么我想,我们还有再见面的那一天。

我没有资格说爱你,不说也罢。

再见,你自由了,辰砂。

——你忠实的:诃黎勒。

辰砂喃喃道:“雇佣兵是什么?雇佣兵?”

辰砂坐在床上,安静了一会,接着起身,穿上风衣,系紧靴带,回头看了那潮湿而阴暗的地下室一眼。

辰砂与这段狭小且灰暗的回忆快乐作别,他认真道:“没关系,我会找到你的,将军。”

继而“砰”的一声,把门重重关上,将这段回忆永远封进了地下室里。

——卷一·诃黎勒将军·终——

卷二·戟天将军

热血脱线的团长

“秦归呢,叫他回来,你俩等着,我现在过去引那只雪狐!”

“龟,团长喊你了!”

秦归咬牙切齿,抖了抖裤裆,在雪地里跑过来,按着辰砂,怒道:“不许给我起乱七八糟的外号。”

秦归与辰砂并肩蹲在一块石头后,紧张地望向远处雪地。

辰砂关心地问:“鸡 鸡没被冻住吗?”

“我如果是你,就不会对着那块石头撒尿。”

秦归道:“滚。”

辰砂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药瓶,远处雪地上,出现了一道白光,白光后紧跟着一名战士。

战士遥遥喊道:“快——!现在!”

“啊哒——!”辰砂挥手把小瓶抛到空中,秦归扣动金属弩扳机。

小瓶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继而在飞来一箭下砰然爆得粉碎,秦归迅速拉动金属连弩,架上另一根粗箭。

雪地上白光现出小狐狸身形,被药剂染成淡绿色,仓皇一顿,正要转头逃跑时,第二根箭筒在空中绽开,成为一张网,牢牢钉进了地面。

秦归挥拳道:“哟荷——”

辰砂挥拳道:“老大万岁——!”

白狐不断在网里左冲右突,奋力挣扎,那名战士终于追了上来,深深吸了口气,笑道:“好样的——!”

战士朝大石后的两名部下竖起拇指,继而两眼翻白,扑倒在雪地里。

秦归道:“你麻醉花粉好像下得太多了。”

辰砂哭笑不得道:“我告诉过老大……不能吸气的。”

雪狐到手,秦归与辰砂把他们的团长毛手毛脚地搬回了附近的村镇里。

这是辰砂加入雇佣兵团的第三天,诃黎勒一走,辰砂便随后离开自由都市,沿着平原道寻访诃黎勒的下落。

他到处打听诃黎勒的下落,一个高个子,不爱笑,酷酷的,腰间别着一把军刀,穿着大衣……

辰砂逐渐获得了一些关于雇佣兵的消息。知道自由都市再往北走,就是佣兵之城,那里聚集着许多游手好闲的武人,每天无所事事,等待来自大陆各地的雇主交予情报、事件委托。

雇佣兵大部分由退伍军人组成,他们没有职业技能,唯一懂的便只有杀戮,通常也不怕死——那正是诃黎勒的本性。

辰砂进入佣兵之城,找到了雇佣兵登记处,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没有这个人来过,下一位。”

辰砂交出那张悬赏五十万金币的布告,柜台后的人静了一会。

“想起来了,您稍等,查询费八十金币。”

最后辰砂花了八十金币,得到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

诃黎勒确实在一天前来过这里,并加入了一个雇佣兵团。

“雇佣兵有大团与小团之分,也有不少散客,亲爱的。”柜台后的男人温和地朝他笑道:“我可以肯定那位先生加入的,是一个国家性质佣兵团,这类大团通常有上千名成员,同时具有十分森严的等级制度,往往只有他们敢收容大陆上的通缉犯。”

“所有大团的驻地都不在佣兵之城,那位先生通过考核的当天,便已离开前往驻地了。”

辰砂问道:“驻地在哪里?”

男人耸了耸肩,道:“现在大陆上一共有三个千人以上的雇佣兵团,他们过的都是刀尖上的生活,如果你是团长,会把自己的驻地公开么?”

辰砂点了点头,笑道:“谢谢。”旋即离开了长队。

“下一位。”

排在他身后的一名男人目送辰砂离去,并眼也不眨地打量着他手里那张布告。

线索断了,辰砂抱膝坐在佣兵公会的大门口,眼望这个充满男人的城市里肮脏的主干道。

街边愤怒的酒鬼疯狂叫嚣,另一头,两个男人一言不合,便拔枪决斗,枪声响,来来往往的武人习以为常,并大肆讥笑。

辰砂想了许久,起身前去取来一张雇佣兵申请表格,填上自己的姓名,“专长”一栏处,他填上了“治疗。”

转身要交到登记处,却冷不防撞在一人身上。那人是一直跟在辰砂身后,对他抱有浓厚兴趣,且正在寻找医疗职业人士的一名雇佣兵团长。

毕竟雇佣兵们大部分只懂得简单的包扎,对救护,药性以及药理多数一窍不通。辰砂此刻尚不知道,他的表格一旦交上去,会令不少招聘医生的团长抢得头破血流甚至彼此厮杀。

但在那张表交出以前,昆布便盯上了这小子。

“你好!你想加入雇佣兵?”昆布诚恳地笑问道。

辰砂报以一个友善的微笑,点了点头。

于是他就这样加入了“昆布佣兵团”,昆布佣兵团的阵容很简单,加上辰砂,只有三人。

团长:昆布,步兵转业。

副团长:秦归,逃兵……呃,枪兵转业。

普通团员:辰砂,无业。

这个佣兵团不是一般的穷。

他们的驻地也不是一般的简陋。

昆布在佣兵之城内租了一间小屋,特为照顾新团员加入,辰砂睡床,秦归睡壁炉旁边,团长昆布睡地板。

秦归看了壁炉旁的铁笼一眼,那里面睡着一只小小的白色狐狸。

秦归问道:“你到底来做什么的?”

火光忽明忽暗,映在辰砂清秀的脸庞上,辰砂笑答道:“没做什么,活贝,过日子。”

秦归道:“老大说你是来找一个人?”

二人一同望向床上,昆布团长躺着,呼呼大睡,麻醉药效还未过。

秦归问道:“药剂师可以赚很多钱,你不是为了钱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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