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阮汗青有孕在身,若是光靠自己,根本无法全速前进。他几乎是倚仗著沈擎苍的脚力,努力忽视剧烈运动下身体的不适,但累赘就是累赘,谁也无法抹杀这个事实,没一会,他便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脚步也凌乱起来,最後完全是被男人拖著走,走一步算一步,根本无法拉开与追兵的距离。
行了一段,沈擎苍不得不停下来,他早就感到旁边的人内力青黄不接,无论怎样,他都不能不顾对方的安危继续狂奔。
阮汗青奋力地想让自己站直,可乏力的不仅是双腿,还有软绵绵的腰际。
“沈大哥,抱歉……”
沈擎苍温柔地摇了摇头,手臂将他揽紧,看著他的眼神充满了让他怀念的亲情。
靠在他身上的孕夫艰难地喘著气,手不经意扶著肿胀的肚子。沈擎苍看著他这个动作,默默无语。
“要不要休息一会?”用衣袖擦去他额上的汗珠,沈擎苍不慌不忙地说,似乎根本不把正向他们靠近的追兵放在眼里。
阮汗青也是一派镇定,他不想让对方担心。他深知,就算沈擎苍武功盖世,但好汉不敌众拳,自己哪怕只是软弱一时,也会连累他陷入敌人的包围里。
“我没事,走吧。”他淡淡一笑,有替自己打气的意思。
望著他的男人点了点头,“抓好了。”声音刚落,两人的身形便向前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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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调教生子)28
就要与自己苦苦思念的大哥相见,阮汗青感到无比振奋。
自己的弟弟们可好,这是他一直挂在心头的,日日夜夜,不曾有变。
可低头一见自己大腹便便的样子,不由沮丧至极。他怎麽去见大哥,该如何面对亲人的质问?
沈擎苍见他浓眉深锁,立刻就猜到了他的心情:“汗青,不要多想,没有人会怪你。”
是啊,大哥他们不会怪他,只会自责。可他有什麽资格让那些替他担心的人深深地自责?
苦楚像是洪水猛兽,狠狠压过来,有种让人感到日月无光的窒息感,且浓重得令人流泪,令人哀切。
不仅高,而且深,这便是传说中的归云山。
此时的万籁俱寂就像一张斑驳的网,默默地笼罩著那隐隐绰绰的乱石嶙峋。
半山腰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朝下伸著手,另一个手脚并用,艰难地攀爬著。
沈擎苍抿著嘴唇,双眼紧紧盯著那满头大汗、挣扎著往上攀登的男人。他的瞳孔不断地收缩著,眼神深邃,里面藏著不为人知的焦灼和痛苦。
而阮汗青仿佛对他灼灼的目光一无所知,他微微挽起的嘴角攫著一分期待和安慰,抓住对方的手,借力踏上一块岩石,他抬起了头。
天死去了一般的漆黑。这样的黑,淹没了星光点点,扯碎了片片浮云。
但是他的心中,没有畏惧。这一刻,他仿佛是纯粹的。黑暗再深,也不过如此。
不知爬了多久,他们终於到达了山顶。
“你等我一会。我去通知你大哥。”沈擎苍拍了拍他的肩。
阮汗青以长矛支地,支撑著自己臃肿的身躯,他紧握著拳,看著男人模糊的背影,呆立。
没多久,树林里便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
要不是狠狠压抑著自己,恐怕已泪湿衣襟。
但他深知,这一刻,并不值得哭泣。如今早就不是能够放任自己软弱的儿时,他再没有依附大哥的权力……
下山的时候,阮汗青的脚步轻快。
刚才,他多麽想扑入大哥怀中,向他倾吐自己的种种委屈。
他多麽想感受感受大哥的气息,那温暖的严厉。
他多麽想留下来,从此以後,大家永不分离。你守著我,我护著你。以亲人的名义。
但这一切,在某种责任心下,皆不可成立。
有些事,自己必须独自面对,靠自己的能力去解决,他不能随意去扭曲他们的命运,不能牵连自己的兄弟。
这一夜,和大哥见上一面,他满足了。
他已经很满足。
走到山底时,他淡淡笑了起来。
与淡淡的笑容相反的是,紧紧握著长矛甚至暴出青筋的手指。
面前,燃著一片火把。面目可憎的敌人,是如此险恶地不动声色。
阮汗青挺著胸脯,叉开双腿,视线朝他们扫视一圈,突然之间,微微眯著的眼精光乍现,长矛在地上狠狠一跺,沙尘四溅,就扬起长矛,朝这群人飞奔过去。
然而那矛尖,在荡漾的火光下,泛著野兽獠牙似的青光,丝丝缕缕的杀气纤毫毕现。
为首的人惊呆了,他正准备上前好言相劝,不料男人就这麽冲了过来,霸气、锐气、杀气,集於一身,叫人不敢正视的卓越之姿,如此令人害怕的惊豔。
那些甲卫完全楞住了,他们执行过无以计数的任务,擒下过那些妄图刺杀天子的刺客,肃清过叛党中负隅顽抗的余孽,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与一个大著肚子的孕夫对上,而且人家分明是动真格的,这下的确够为难的,这份挑战书接还是不接,太考验自尊了。
阮汗青如同饿狼一般扑上来,先是跃起,凌空一刺,又横空一扫,身形说不上矫捷,但压迫感十足,招招皆是杀招,端的是夺人性命。
当一只断臂从眼前掠过时,那些人才意识到这是场谁也不能让谁的硬仗。只是阮汗青先发制人,将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被重重挫了底气,而那刺鼻的血腥味,恰似无声的鬼哭狼嚎,搞得人心惶惶,直叫我命休矣。
阮汗青目光炯炯,那清明的眼神仿佛忘记了什麽是恨,什麽是痛,只有让敌人灰飞湮灭的执著,只有让对手一溃千里的决绝。仿佛置身於沙场,如此地忘我,似乎手中的矛,不仅让自己信任,更让天地引以为傲,残酷的杀伐,尽在此时此刻!
一笔带过的地方,大家可参看正文第78、79章~~~~~~~~.
(宫廷调教生子)虐~
阮汗青彻底忽略自己难堪的体型,似乎变成了不受任何事物束缚的野狼和狂鹰,他的眼中只有翩翩血雨,他的心里只有杀戮的快意。
他单枪匹马,横扫千军。他是那麽的勇猛,不服输的个性散发出极致的火焰,焚烧著与他敌对的一切。
当他斩下一个人的头颅,将他的身躯用矛尖挑向半空中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恐怖而悲壮的一幕所吸引。
他们的眼里或许闪过恐惧,或许闪过惊骇,或许闪过熟悉,但必然要闪过一分对强者的崇拜钦佩以及惺惺相惜。
其实他们是同一类人,只是立场不同而已,这是无法改变的,就像活著的人不能改变死者的命运。
看著男人像切瓜一样清除一个又一个投鼠忌器的对手,那目空一切的姿势炫目之极,剩下的人心里隐隐有了分胆怯,刚才首领下了命令,这个人不能杀,只能生擒,然而大家不约而同想的是,这根本不可能!根本不可能的!!
“你们都给我退下!”就在这时,一把冷漠的声音拯救了他们进退两难的窘境。
阮汗青早就杀红了眼,他此时的状态可说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他心里没有一分杂念,他甚至没想过要和这些人同归於尽,战场上,他阮汗青不接受失败这两个字,这些人没有资格让他流一滴血,自己的强大是谁也不敢碰触的,一触就死,这便是真理!
男人扭了扭脖子,然後歪著头,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的鲜血,慢慢朝面前的人举起长矛,蛇形长矛粘著碎肉,血不断滴下矛尖,地上囤积了大片刺眼的血渍。
魏帝长身玉立,与对方比起来不仅少了致命的杀伐之气,甚至有些优雅地卷起了袖子。面具下的那双眼睛,如狼似虎,但是没有一声虎啸,没有一声狼嚎,是如此的安静。
就是这个男人!就是他!!杀了他!!!“拿命来!!”阮汗青一声怒吼,长矛一挥,这一挥的力量几乎可以劈开千斤重的巨石,破空而来──似乎天地都要被他的气势给捣碎!魏靖恒却面不改色,目不斜视地抽出属下的长剑,朝长矛直击上去!
只听一声切金断玉的空鸣,长剑折断,矛却毫发无损。魏帝目光见深,侧身避过那强有力的一击,反手以断剑博弈,模样仍是那麽高高站上,不染尘埃般的尊贵无比。反观阮汗青,长发凌乱,发丝上结著血痂,面孔扭曲,毁容了似的,简直和疯子如出一辙,那股疯劲,恐怕也只有魏帝能够坦然迎击。
所有人都远远地让开,将缠斗著两人围在中间,毕竟他们谁也没见过这滔天架势,没见过阮汗青这样的人,既有著出色的身手亦有成魔一般的执念,更没见过皇帝亲自动手过,还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但奇怪的是迟迟未露败相,不知里头有什麽玄机。
又是一击,虽然落空,阮汗青立刻实行了补救,更强的一击往往在虚招之後,魏帝冷静沈著,见招拆招,步步为营地攻城掠池。似乎最後的时刻到来了,男人拼尽全力,长矛乱舞,一时叫人眼花缭乱,他们暗暗为自家主子捏了一把汗,生怕皇帝一不小心就横尸当场了。
瞧见了那人的弱点,魏靖恒眼底升起一抹冷笑,那或许不是冷笑,是一抹莫名的情愫,不待人看清楚,就见他跃身而起,阮汗青反应惊人,旋身倒刺,只可惜,这一扭身便动了胎气,或许他早就动了胎气,一直凭毅力在苦撑而已。他的眼神满是错愕以及不甘,但在软倒之时,竟还使出了不俗的一招!
“呃……”被男人擒住时,阮汗青浑身剧烈颤抖著,手紧拽跟前的衣袍,想要把矛尖刺入他的胸膛,只听‘哢嚓’一声,怒火中烧的魏帝毫不留情地掰断了他的手,手断,但是矛,仍被他的手指勾住,魏帝抓住他的断手狠狠一抖,长矛清脆的落地声响起,阮汗青知道,大势已去……
“呜……”几乎是瞬间,他的眼前一片模糊。一旦胜利远去,什麽都没了,他又将回到那比地狱还可怕的牢笼中。不甘啊,不甘在叫嚣,痛苦在嘶吼,可是无济於事,都没有用……
魏靖恒单手拎著男人,面具在刚才激烈的打斗中早就掉了,他的表情十分阴冷,眼神恶狠狠的,似乎很想打他一顿,可是上下打量了一圈,迟迟没找到地方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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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调教生子)30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王素来心狠手辣,不知会如何对待这个胆大包天的男子。
然而魏帝的怒火转变为一种奇异的表情,只见他轻轻拨开了遮住男人脸的脏乱的发丝,动作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然後只听‘啪’的一声,一个重重的耳光扇在对方脸上,接著一个又一个,一声比一声响。
阮汗青每次都被打得偏过头,很快嘴角高高肿起,脸被打得变了形,口中不断涌出鲜血和唾液的混合物,他颤抖著,然而那颤抖里没有示弱和祈求,连著七八个耳光,魏帝仍没有停下的意思,直到男人身体忽地向上一耸。
魏帝脸色一变,撩开阮汗青的下袍,只见他的双腿已经湿透,羊水已破,而湿透的布料渐渐染上预示著可能早产的血红。
阮汗青已呈半昏迷,一塌糊涂的脸却隐隐可见死死倔强著的神色,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瞪得大大的。魏靖恒的心脏漏跳一拍,将他打横抱起,他并非没有感到,男人的体温在渐渐变冷。
这里没有能够给他接生的人,魏帝一时不知何去何从,正徒自焦急,便有人来报:“陛下,张大人到。”
他这才松了口气,抱著男人的手臂缓缓收紧。
张宇一听说阮汗青逃出了宫,就知道大事不好,带上了稳婆和太医立刻轻骑出宫。
一路上,他不断祈祷,希望还来得及。那家夥也太糊涂了,要知道,不管他怎麽逃,永远逃不出皇帝的手掌,整个天下都是皇帝的,他阮汗青往哪里逃?
何况他这一逃必然会引起浩然大波,不知会害了多少无辜的性命!皇上定会怒气滔天,能平息其怒火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那人顺利产下孩子,将功补过。
然而当他赶到,看到地上到处都是尸体和血迹时,顿时魂不守舍。
有人急匆匆地靠过来:“张大人,你来得太及时了,娘娘快生了,就等著产婆!”
张宇将自己带来的人让他领了去,心里暗自庆幸,未雨绸缪,自己的担忧果然没错,要不是考虑得周到,阮汗青只能等死了。
皇帝命人用帐篷在树林里搭了个临时产房,周围戒备森严,保护著分娩中的闲妃。
“皇上,情况不太乐观,娘娘流了很多血。”
魏帝在外面不停地跺著步子,稳婆和太医进入後,每隔一盏茶的时间就会有人过来详述里头的状况。
之前他已经吩咐武功底子最好的几个贴身侍卫轮番给闲妃输真气,以防他熬不过这关。出於避嫌,自己不方便进去。
他虽然没有重伤那人,但是重伤了那人的自尊,很可能抹杀了对方求生的本能。但是他一点都不担心,因为他已开始去了解并且大概了解了阮汗青是个什麽样的人。
这一生,他阅人无数,有精明得令人拍案叫绝的,有固执得让人扼腕叹息的,有渊博得叫人相见恨晚的,但没有一个像阮汗青这样,坚强、勇敢、智慧,且直指人心。
有时候,连他都觉得妒忌。因为这些优点,男人就像与身俱来的,随著时间的推移,而越发沈淀和魅力。然而天妒英才,上天却给了他一俱不伦不类的身体,一种含糊的颇有争议的性别。
而自己,则成为了第一个践踏他的人。这命中注定,是劫。
张宇也很难受。
他该早点告诉汗青,只要生下孩子,皇室便还他自由,然而他迟迟未说出口,是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曾经也向皇帝提过,被忽略之後也曾多次旁敲侧击,但天子始终不表态,他也不好过於纠结这个问题。
但无论如何,阮汗青的确是他害的,被他害得很苦。阮家几兄弟,他对每个人都进行过全方位的研究,然而阮云飞性子太冷,且过分传统,外表又十分阳刚,抓他来显然不可行,阮重华是个残废,故不在选择范围之内,阮北望太蠢笨,阮俊钦又太小气,没受过什麽挫折,被这样侮辱不自杀才怪,只有阮汗青,不管是长相还是能力都是几人当中的佼佼者,献给皇上再完美不过,只是没想到事态竟会演变成这种样子。
唉声叹气间,产房里突然爆出一阵喧哗:“生了!生了!!”
张宇猛地转过头,就看见在外面等待已久的魏帝直奔而去,转眼便没入帐中。
生子过程,下个包子再详写吧主要是我想快点走情节因为正在高潮阶段
这章虐得我好爽啊我的渣攻儿子果然没有辜负後妈的期望~~~~~~~.嗷
(宫廷调教生子)虐~
胎儿刚从孕夫下体娩出来,稳婆小心接在手中,鼻子眼睛笑作一团。
还没来得及让手里的小家夥发出哭声,就见一个男人掀开帐篷,高大的身躯探了进来。
在如此险恶的状况下,她不仅保住了孩子,还保住母体,九五之尊就在面前,她毫无理由不上前报喜。
那激动之色、那喜悦之情,是如此真心实意,又有谁怀疑她只是急於邀功而已?她的眼前仿佛已经堆满了皇帝赏赐的金银珠宝,接下来当然是皆大欢喜,“恭喜皇上,是个……”
说到这,她的眼珠转回了婴儿,就要脱口的话却一下噎住,脸上的笑容也随之冻结。
想来,魏帝这一生都是那麽表情平淡,唯独这次,眼眸里射出些期待之色,嘴角也柔和地微微勾起。然而稳婆那张老脸上突然浮现的惊恐万状,让他当头被泼了一盆冷水。
那说不清是震怒还是愤恨的情绪促使他又戴回冷酷的面具。
猛然,稳婆双腿跪地,浑身直打哆嗦地,已经挤不出一点声音,而她面前的皇帝,嘴角抽搐著,脸一点点地扭曲,盯著婴儿的眼神哪里像个慈爱的父亲,根本就像是,要将它一把掐死。
然後他忽然冲向还瘫软在那里面无血色的阮汗青,扯住他的头发就把他拖下地,又是拳打又是脚踢,那稳婆吓得用手捂住眼睛,惊惧的眼泪唰唰地流个不停。
这个男人是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救回来的,生孩子时从撕裂的下体不知淌出多少血,而且在分娩之时还被打得不成人形,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他根本没力气,也就无法用力,完全靠自己的双手按在他腹部往下挤,那人分明是痛的,但已是虚弱得没有声息。好不容易渡过了劫难,可当真命苦,刚才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知道原来生了个公主,她的三魂七魄登时全吓没了,害怕皇帝迁怒自己,不料他直直冲向孩子的母亲,那凶狠的样子,简直触目惊心。真是可怜啊,才承受了分娩之痛又要遭受这般疯狂的暴力,她这个从没怜悯之心的人,也打心眼觉得可怖觉得可惜……
在男人的拳脚交加下,阮汗青已是遍体鳞伤,饱受摧残的下体更是血流如注,他双眼紧闭,蜷在那暴风骤雨之下,腹部承受著惨无人道的一击又一击……
这一刻的屈辱,这一刻的悲哀终於撕破了坚强的伪装而无以遁形,不断溃散的意识里那恨那怨绵绵不绝……这一刻,他的大哥,阮云飞正和衣而眠,沈擎苍合上书,刚吹灭蜡烛,也准备歇息,而阮俊钦已沈睡多时。谁也不知道他的遭遇,谁也不知道,他们其实离得那麽近……
话说张宇听见从帐篷里传来尖叫声和哭声,立刻冲了进去,那满目的猩红,那几乎支离破碎的躯体,让他呼吸深深一窒。接著他毫不犹豫地奔去,扑在阮汗青的身上,口中是悲怆的呼号:“皇上息怒!皇上恕罪!!陛下求求您,饶过他吧!!!”
“让你护著他!让你护著他!!”帝王在张宇身上乱踢了一阵,才颤悠悠地停下,手指著地上的两人破口大骂:“你叫我饶了他?你要我怎麽饶了他!我早该把他弄死!!你让开!我现在就弄死他!!”
张宇捂著胸口,一边痛苦地剧咳,一边重重地磕头:“皇上……”他双目含泪,无比地哀切:“是臣的错!一切都是臣的错!你要杀,就杀了罪臣吧!是臣考虑不周!不关他的事!”
魏帝双眼血红血红的,像是不经意地踉跄了一下,脸上那疯狂的表情荡起一丝又一丝自嘲的涟漪:“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他的倨傲,是惨淡的,连威严,都带著耻辱的血。然後他再没说一句话,忽然想起什麽似地转过身,两道凶光直直射向那个还拖著半截脐带、浑身血淋漓脏兮兮的孩子。
稳婆吃了一惊,惊恐地往後坐倒,一阵旋风刮过,低头一看,手臂里空空如也……
“陛下!不要啊!!陛下!!!”
正解下衣袍给阮汗青裹上的张宇,见皇帝手抓著小婴儿就要往地上摔去,不由得惨叫一声,在这撕心裂肺的叫声中,在场所有的人都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最近菊神又忧郁了以为人与人之间还是有那麽点真情义没想到啊,到底是利益占了上风最後连那点人情味的影子也空空如也~~~~~~.妈的
阿菊们留点言吧菊王需要安慰
(宫廷调教生子)32
这几天,宫里乱哄哄的。
皇上回宫已有三天,整整三天,怒火仍未平息。
摔碎的花瓶,随处可见,撕毁的奏章,满地皆是。最可怜的,莫过於皇帝的贴身侍女,稍有不慎,便落得个仗毙的下场,连死了,也无处伸冤。
别说这些丫鬟、太监惶惶不可终日,就连如此城府、老练的刘公公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只怪这千算万算,偏偏算漏了这麽一著。多少人平白无辜地送了性命。皇室添子本是喜事,张宇也以为这个孩子能够帮阮汗青化险为夷,不料竟是让那人雪上加霜,差点就死在了归云山下,那个悲惨的夜里。
世事无常,世事无常啊。也只有默默地叹息,盼著天子的雷霆之怒能早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