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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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只要他还在自己身边,下地狱又如何?

魏靖恒低头看著男人,手伸进被子,握住他的手。一直到天明。

整整一夜,他就像没有感到时光的流逝。永远只是一瞬,一瞬便是永远。

有时候,他能深切地感到,和阮汗青的纠缠是与身俱来的宿命。

躲不过,逃不脱。不管是爱,还是恨。

阮汗青重伤未愈,魏帝根本无心政务,成天都守在他身边,日夜关注著他的伤势。

然而不管太医如何努力,男人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魏帝痛不欲生、日益消沈,时间一久,朝廷上下颇有微词也是难免,天子根本不管大臣对他的看法,只一味地沈溺在这摇摇欲坠的失而复得的美梦里面,只要有人胆敢说阮汗青蓝颜祸水不管他是几朝老臣皆格杀勿论,就算是皇亲国戚也不容他们肆意诋毁。

五天之後,阮汗青再度醒来。

这次魏帝学乖了,站在一边,让他的视线够不著,免得男人又被刺激到。

他希望他早点醒来,可是那人醒来之後便意味著他不能再出现在他的身边,否则才稳定了的病情很可能失控,他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冒这麽大的险。最後他只能眼巴巴地望著,羡慕那些能够随便接近阮汗青的太医。

这次男人没有发出恐惧的叫声,身体也没有痉挛不止,魏靖恒松了口气,看来这一招奏效了,在他第一次醒来反应激烈之後,他就意识到了男人究竟在害怕什麽,於是他将房间的布景统统换了个样,弄得朴实非常,让人一点也联想不到皇宫,太医以及婢女,进去的人一律不准穿宫服,以免生出事端,要是让他知道了一切都经过伪装後果不堪设想。

今天才发现那个许愿竹擦~这个设定好纯情好傲娇~~~~~~~~~.

(宫廷调教生子)

就在他精心设计的迷雾里,阮汗青安顿了下来。

过了几天,男人终於能够嚼饭了,不再依靠流食,清醒的时候也越来越多,就是还不能下床,只可躺著静养。

魏帝会在他睡著的时候来到他身边,每晚如此,询问太医今天的情况如何,看他有没长胖一点,这麽瘦骨嶙峋的,叫人看了难受,只要长时间内男人不乱发脾气,不会一直那麽消极,身体一定会渐渐好起来的。

然而醒著的时候,难保他不胡思乱想,就连在睡梦中,也不见得有丝毫的轻松,男人总会做噩梦,噩梦似乎一个接一个,大多时候他都在呻吟、喘息或者痉挛,眼皮不住颤动,仿佛就要睁开眼睛,每当这时,他就十分犯难,想安慰他陪在他身边,又怕他醒来看见自己,他不可能在他如此痛苦的时候丢下他,然而被他发现恐怕会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暴风雨,自己怎能不纠结?可无论如何,他都不可以离开这个危险的阵地。

男人的伤情有所好转,这无疑减轻了他的负担。他终於能够多挤出一些时间来处理国事,最近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他身上,怠慢了朝政,整个朝廷已是怨声载道,他也应该做些补偿。只是,他又该拿什麽补偿阮汗青呢?又如何补偿得了?有时候他抱著他,恍惚间,会怀疑这是幻觉。他知道这并不是幻觉,实质上这就是幻觉,男人在伤好之後,只要神智正常,便不会接受他,他们终究会形同陌路,他对他,只能是短暂的拥有,无论他怎麽祈祷,这一天终会到来,男人会离他而去,也许连一声再见也无。

可真是那样他又有什麽办法?求他留下来?要知道,他早就丧失了爱他的资格,他这辈子注定是孤家寡人一个……

这不知是第几个夜晚。

从阮汗青回来那天起,夜晚便具有了魔力。

那是一种无言的诱惑,充满了痛苦和甜蜜,叫人深深沈溺。

“汗青……”

魏帝坐在床边,手抚摸著他平静的睡颜。不管有多麽疲惫,只要一看见他,心就有了无限的暖意,一种实实在在的开心。

何况这几天,男人很少做噩梦,呼吸也平稳了,正好一个太医在身边,他问:“他是不是比之前睡得要安稳?可脸色为什麽还是那麽差呢?朕没记错的话,他现在吃得也比以前多了,应该很快就能好起来吧?”

太医却答:“皇上,恕臣直言,您太乐观了。您可能忘了,阮公子被车裂之前曾下过天牢,在那里他日日受刑,後来又掉了孩子,再算上之前他产下公主时留下的病根,身体可谓屡遭重创,积重难返啊,陛下,这种情况只能慢慢养,只是花个三年五载,也不一定有所成效,

陛下,您可要有这个心理准备,外伤好治,心病难医啊。”

魏靖恒满脸愧色,哪还能去追究对方话语中的不客气,回想起伤害过他的曾经,只恨不得打自己耳光出气。他低头看著男人,他曾是那麽优秀,英姿焕发,从容指挥十万大军;他曾是那麽出色,高大、强壮,俊美如神邸,有著十足的魅力,特别是在他身下时,既有著男人的

刚劲韧性,也有著女子的纯洁羞涩。可是眨一眨眼,那个漂亮的人儿就不翼而飞,变作床上这个面容苍白,眼窝深陷,身上全是皮包骨头病入膏肓一般的病汉,魏靖恒後悔不迭。

“还有,您刚才的论断恐怕是错误的,”事实证明,只要时机抓得好,一个太医也能杀人不见血,“车裂之刑的精髓在於犯人被活生生地撕裂,死了倒好,要是死不了,那麽他将一直活在被肢解的恐惧里。这种恐惧很难治愈,相反,会变得越来越严重,以至於无时无刻草木皆兵。阮公子就是这样的。他每一夜都噩梦连连,没有办法让噩梦消停,除非──一直不睡觉。”

听到这里,魏帝已是冷汗涔涔,那麽说……男人并不是克服了心理障碍睡得沈了,而是他根本就没有入睡?

我要收尾了写到後面感觉没什麽意思再煽情没啥意义乃们同意我赶快完结吧接下来要乃们帮我想个文名,要和大哥那篇《看尽落花能几醉》相互衬映的,也就是一句诗7个字帮忙想下过几天我们再来讨论新的文案

(宫廷调教生子)完结倒数~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如果他知道身边的人是谁,又为什麽一点反应都没?

“先下去吧,朕叫你你再进来。”

心中前所未有的混乱,却不愿去深究这混乱从何而来,只觉得迷茫、沮丧。皇帝捧著额头,软软地靠著墙。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下去了,至从男人断了双腿之後,一切都变了,没法再回到从前了,和如今比起来,并不那麽和谐的从前显得如此美好,至少他们能够正常交流,有时还会欢爱一场,至少他们一个明著、一个暗著都爱著这两个孩子,纵然有矛盾、有恨,但都没现在这样糟糕,这样无可挽回,他那步真的走错了,真的走错了!

“啊──”他张开嘴,双手抱头,发出无声的嘶吼,极致的痛苦原来是这样的感觉,上刀山下火海亦不能比。没有出口发泄,除非身体破一个洞,或者汩汩地流著血……他需要救赎,但是救赎永远不会出现在最需要救赎的罪人的面前,这是惩罚,上天给他的惩罚,他必须毫无怨言地承受。

深吸一口气,他转回到阮汗青的床边,看著他,给他拈被角,或者抚摸他的脸,整整一夜,一夜又一夜,他都在做这些琐碎的事。

痛苦、忧愁、歉疚、伤心紧紧纠缠著他,似乎在帮男人向他讨个说法。这些情绪他不能够抗拒,就好像面对那个胎死腹中的孩子,是一种为他所熟悉、让他逃无可逃的怨念。

“朕该怎麽办……”喃喃自语的皇帝就像一个无助的小孩,看上去是那麽脆弱,那麽凄哀,就连烛光一个跳动也会令他受惊,令他恐惧。又何况是阮汗青所制造的巨大波澜?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他挨著他的腰部,不知何时,多了一抹硬硬的触感。

魏帝睁大的眼里,满是激动满是伤怀:“汗青,我知道你恨我。我知道,这辈子再也无法求得你的原谅了。我只想让你知道,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不是朕,是我。”他缓缓地颤抖著,像是在进行最後的诉说,“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错事,每一件都深深伤害了你,其实,也深深伤害了我自己,我真的是傻得透顶……所以说,无论你想做什麽我都不会阻止你,如果你想杀了我我会更加开心……”他微微一笑,看向腰间那一寸从被子里探出的精光。

这时,躺在床上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对於魏靖恒来说,就像是一场邪恶的神迹。他没有看他,只是看著房顶,好半晌,才偏过头,用嘶哑的嗓子问:“那……天,”他说得很慢很慢,“你……怎……麽……不……掐……死……我?”他的表情是一种有些奇异的似笑非笑,“为……什……麽……要……松……手……”说著,定定地望住他,眼珠凸著,似乎要淌血,“为什麽?!”

原来他一直都醒著,他如何能够这麽镇定地面对让他刻骨铭心的仇人?他是怎麽做到的?其实他的汗青一直都在,他的倔强和骄傲都还活著,他从来都没有妥协过,魏靖恒垂下头,哽咽著:“我舍不得,我舍不得你啊……”这一刻,他是如此赤裸,相当於把心从胸口取出摆在他面前,魏靖恒,这个叫魏靖恒的人从来没有过这般真切、这般鲜活,对他的感情是那般狂烈和绝望著,就像是一把燃烧不尽、要焚了天际毁了你我的火……却为什麽总是说不明白,为什麽总是一再错过?

阮汗青笑了,跟那天一样,笑得凄狂,不过眼里多了一股嘲笑和怜悯,对他歇斯底里的示弱。他只是笑,笑个不停,直到嘴角缓缓流下一道鲜血。

我要走,谁也留不住我。

不管明儿、抑或是蓝蓝,还是你,魏靖恒。

他的眼睛在说。那麽高高在上的。那麽冷漠无情。

见状,魏靖恒惊恐到极点,他打开紧紧包裹著他的被子,然後看见那贫瘠的身体上的可怕伤口──他用刀把自己的整个胸膛剥开了。

宫殿里顿时响起一个男人的嚎啕大哭声:“汗青、汗青……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麽……为什麽要走……求求你……不要丢下我……回来……回来好麽……”

宫殿外,有人问:“是谁在哭?”

“是皇上……”

“皇上?是不是搞错了?”

“我难道还骗你吗?我天天给圣上端茶送水,圣上的声音,难道我还不记得?”

“……”

“我说雪越下越大了,风也这麽猛,我们还是先避避吧。”

那人叹息著:“冤孽啊。”

冤孽个锤子!这章虐吗写到中间有一点点感觉,写到结尾就想笑了哈哈票票哈

新文案:

背景是一颗未知的星球

一个要灭绝的种族,为了躲避仇人的追杀,逃到了另一个星球上,这个星球,嗯,当然不用说了,充满了各种变态小攻後来他们的仇人也跟来了,用最快的速度繁殖,对他们威胁很大~~这是个初步文案我随便想的

这个族没有女人,分为两性,雌(双性)和雄。雄的力量肯定要比雌强,而且每个雄对自己的雌都是严加管教那种哈哈~

经过仇人对他们的屠杀,眼看族人越来越少,灭族是迟早的时间,就在这个时候

主角出来了:他无意中捡回来了一颗小小的植物,不用说了,这就是後来变得强大的渣攻~~他是植物和动物基因的结合,食物是血,最爱吃的就是小受的处女血~呃~因为他的唾液有治愈效果,所以可以吃无数次~~很邪恶吧而且畏寒,喜欢在小受的嫩B里睡觉~呃我不行了总之他长大之後就成了整个族的保护神淫神

另一个配对:是族长最爱的弟弟~~这家夥以雌的身份冒充雄因为他长得高大英俊得到无数受的追求,再加上自己的身份得意极了後来来了个流浪汉呃很猛的那种他受到族长的邀请,要他留下来保护他们,但他提出的条件就是要一只雌,嗷~~这个不用说,肯定就选中那个自恋狂了结果肯定很纠结受会反抗,别扭反正发生了很多故事

还有一对,就是沈默寡言的青年和一个怪兽嗯,我说不出来,那个怪兽就是那种特质和什麽生物做爱就会变成那种生物嗯

最後一对,就是俊美的族长和暂定的是和敌方首领有了纠葛他也是个雌哦对了,以上设定喜欢吗

另一个文案就是双性官场父子文我比较想写前一个,因为不用查资料,我可以尽情想象

(宫廷调教生子)完结倒数二

房间里挤满了太医,却都在说自己如何如何的无能为力。

因此在刘公公凑过来时,苍白著脸的皇帝指著那些人问道:“难道你也要同他们一样麽?无能为力无能为力,朕养他们到底做什麽?”

“不,皇上你误会了,奴才才不是来伤您的心的。”

魏靖恒笑了,笑得无力,笑得虚脱:“刘总管,这个时候,你还不忘对朕花言巧语麽?”

那人赶快上前一步,扶了摇摇欲坠的天子往旁边一坐:“皇上,奴才忠心耿耿服侍您多年,在您心中,奴才就这麽不可救药?”他说,“这一次,阮公子的确伤得太重,大家有目共睹,实在不能怪太医无用,就算找到之前替阮公子接骨的那位神医,也不一定能够救公子一命,何况那位神医早就不知所踪。”

魏帝眉头紧锁,伤心欲绝,根本就不想听他说下去了,他没有时间听他说废话!虽然他极力护住阮汗青的心脉,以真气替他续命,但消耗巨大,仍是无法阻止那人生命的流失,他们两人都撑不了多久了,必须找到一个治本的方法,无论如何,他都不准他死!

“不过,奴才还有一个办法,保证能够还您一个活生生的……”刘公公欲言又止。

“你说什麽?!”魏靖恒转过头来,目光灼灼,好似起死回生,“有办法?什麽办法?!快说!!”

刘总管有强烈的预感,此刻如果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自己肯定会被他一掌拍死,现在他再也经受不住哪怕一点点失望了。

只是他还不能够说出口:“为皇上解忧是奴才的本分,不过这个方子是奴才踏遍千山万水好不容易得来的……”

魏帝极为干脆:“如果真能救活他,朕会大大地赏赐你!”

刘某人道:“但是奴才想要的赏赐并非金银珠宝……”

“那你要什麽?尽管说!”

“原来丞相之位是张宇的,可如今张宇已死,此位虚置……”

魏靖恒起初不以为意,任何人都有贪恋,更何况是一个老奸巨猾的太监。後来才知道他的野心不是一般的大,大得足以令他起杀心了,一个宦官竟想跻身於三公之位,染指实权,简直是痴人说梦,不要脸!

刘总管也看出了他的愤怒和疑虑,便抢先出言堵住了他的嘴:“皇上,奴才知道奴才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太监,最多管管宫内的事,根本不配谈志向,更不能对不属於自己的东西抱有非分之想……可说,光是刚才那番话就足以让我千刀万剐。但是皇上,求您看在奴才服侍你多年的份上,就成全奴才吧,奴才实在不愿一辈子都做一个没有出息的太监。再说,用一个官位换回您最重要的人一点也不冤枉啊……”又是动之以情又是晓之以理,绘声绘色到极点。

这家夥的生死本就在朕掌控之中,还怕他翻起大浪不成,先救命要紧,魏帝压住心中怒火,做出一副没什麽大不了的表情来:“不过就是一个丞相之位麽,你想要朕给你就是了,只要能救活他,要什麽是不可以的?”

听言,刘太监就知道自己赌对了,救阮汗青的办法可是自己升官发财的重要砝码,岂能这样随随便便就浪费了,不要点出格的又如何对得起自己的处心积虑呢?

见对方答应了,他并没有掉以轻心,得意忘形:“可是陛下,我朝有名文规定,宦官不可当政,否则杀无赦啊。”

魏帝不以为然:“规定是人定出来的,既然是人定出来的,就可以改。”

那人摸了摸鼻子,又道:“皇上,奴才想当丞相,虽有私心,但主要是为了替您分忧解愁,可就算奴才说了,怕陛下也不会相信,待公子活下来之後,陛下会对我痛下杀手也不一定……”

“那你说怎样才好?”

刘公公笑道:“也不难办,陛下只要发誓不会动奴才一根毫毛,再赐免死金牌,奴才就後顾无忧了。”

他用极为客气的口吻催促道:“陛下,事不宜迟,您还在犹豫什麽?难道您不想阮汗青好好活著?”

乃们一直说老子把刘公公写得太雷锋了这下好了吧人家刘老菊不到关键时刻是不会露出庐山真面目的~~哈哈好了,投票吧,孩儿们明天大完结~~文案明天再说

(宫廷调教生子)完结

毋庸置疑,这句话正中皇帝的死穴。

“你的条件朕都答应,别再故弄玄虚!”

在魏帝面前,自己从来都是一副低贱的样子,如今终於能够扬眉吐气,心中自然万分得意。他怕自己过於外露,因而赶忙转入正题:“一本古书有所记载,轩辕一族男子能够怀孕,若取其腹中胎儿做成药引有起死回生之功效,奴才奉命监视阮汗青一家人的动向,最近发现阮汗青的大哥阮云飞有孕在身,状似即将临盆,这不失一个绝佳的时机。如果将阮汗青送回山上,阮云飞顾及兄弟之情,自会全力相救,阮汗青便转危为安了。”说完又假惺惺地露出几分担忧,“不过陛下,如此一来,阮公子虽然平安无事了,但可能对你的安全造成威胁,据我所知,他的大哥性子刚强,如果知道……怕是会千方百计地报复您。”

不等他说完,魏靖恒便打断了他:“朕不怕,让他来吧。你不用管这麽多,赶快按你所说的做,一切後果由朕承担。如果,”他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你敢骗朕,朕一定会拔你的皮抽你的筋!明白不?!”

相信他,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将阮汗青送回他大哥身边後,魏帝日不能食夜不能寐,生怕山上的探子传来的是那人的死讯,直到一天夜里,他收到探子的飞鸽传书,上面写著‘阮公子已经性命无忧,请陛下放心’,才总算大大地松了口气,接著他迫不及待地来到他们居住的洞前,当然是偷偷的,等了很久,才终於看见坐在轮椅上被阮云飞推出来透气的爱人。

太好了,他还活著,太好了!当时他前所未有的激动,只觉得上天对自己实在宽厚,他对阮汗青犯下的罪过,足以他被剥夺前世来生,然而他得到的却是佛主普渡众生的仁慈和垂怜,他不禁受宠若惊,心生敬畏之情。是的,他曾经并不相信这些,他唯一信奉的便是权力,因为权力能够带来一切。直到他爱的人危在旦夕,他才明白,就算自己集所有光环於一身,几近於众人膜拜的神,也毫无用处,因为这并不能让阮汗青爱上自己,也不能挽回他的性命。他第一次对手中的权力产生了怀疑,第一次对自己惟恐失去的权力那样痛恨,它让他得到了男人的身体,却杀死了男人的心,好在他最後醒悟了,只是一切都晚了。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於爱者,无忧亦无怖。施主,你为什麽不放下这段孽缘呢?阿弥陀佛!”

一声‘阿弥陀佛’唤回了男人的神志,他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佛家重地,四处佛像高耸,佛像前无一例外地供著香烛,除了一片烟雾缭绕,还有徘徊在耳边的一种有节奏的短促响声,一声又一声,那是和尚在敲木鱼,听了让人心宁神静。而自己正跪在一座大佛面前,旁边是一名身披袈裟手拈佛珠的高僧,只听他循循善诱、缓缓道来,用那种看破红尘的漠然表情、淡然口气:“人之所以痛苦,在於追求错误的东西……”

“可朕并不认为朕和他是错误的相遇。”

“你可以拥有爱,但不要执著,因为分离是必然的。情执是苦恼的原因,放下情执,你才能够得到自在。”

“但是朕不愿放下,也放不下。”

“来是偶然的,走是必然的。所以你必须,随缘不变,不变随缘。这样才不会苦了自己。随缘不是得过且过、因循苟且,而是尽人事、听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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