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帖木儿看上去十分笨拙,身形却异常灵活,当然与阮汗青相比要差点。而阮汗青就是靠这点差距与他不停地周旋,中途两人同时被逼下了马,阮汗青知道这对自己极为不利,对方左手拿的戟,近战大大增加了杀伤力,就是为这种情况准备的。果然帖木儿扔掉了槊,将戟换至右手,一步一步朝他逼了过来,阮汗青的瞳孔蓦地收缩,自己决不能败!身後一片湿热,他知道那是伤口涌出的血,他的时间不多了,敌人还没仁慈到让他包扎好伤口再继续上场决斗的地步,在失血过多产生晕眩之前,他必须取得胜利,必须!
起初他对戟有些陌生,待几次短兵相接後,他很快摸透了对方有哪些招数,不外乎以剁、刺,勾、片、探、挂、磕为主,不仅如此,他还看清了关键所在,戟其实是戈和矛的结合体,两人相距较远时,便以矛那部分打主力,半试探半挑衅,当两人突然拉近,弯刀一般的戈就会狠狠划过来,稍微躲闪不及就得鲜血横流,失了契机。
此时的魏帝跟刚才大不一样。阮汗青越是险象环生,他的表情越是平静。
周围的人彻底搞不懂了,一个个战战兢兢,毕竟主子这般不动声色绝不是好事,说明形势极其严峻,他的内心说不定焦灼难当,迟早会爆发出来,到时谁也免不了灰头土脸,只得盼望那个人千万不要落败……
不仅呐喊助威的士兵们全部消声,那个不远处站著人的山坡也是一片沈默,恰恰天边飘来一朵乌云,将本来就单薄的阳光尽数遮住,整个战场变得压抑,因为压抑而又显得庄严,几十万人屏住呼吸,等待最後的结果。
这个时候,两人已是气喘吁吁,别说长时间的体力消耗,光是紧绷的神经就足以让人累倒,可以想象,期间不能有丝毫松懈,一边要想办法自保一边又要试图攻击对方,又要做到环环相扣,招式亦不被用老,那得用多少心思,还得保证万无一失。
血液的流失,使得後背渐渐麻木,反应也不如先前灵活,但阮汗青并不著急,因为他深知胜负只在刹那之间,现在帖木儿占得优势,可这点优势并非胜利的基石,只要把握住机会……这时敌人的戟刺了过来,他虽然闪开了,但十分狼狈地跌在了地上,矛脱离手心,滚到一边,见状帖木儿大喜,连耐以生存的武器都丢掉了,这家夥还不输吗?他阴森森地看著阮汗青侧过身拼命去抓不远处的矛,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他决不会给他机会东山再起,此刻他给他的只会是致命一击!然而就在他双手握著戟朝男人狠狠扎下去时,男突然转过身,动作之快,他还没看清凶器为何,左眼便一阵剧痛,几乎一瞬间,他的意志就垮了……没什麽比从天堂跌落地狱更让人难以接受,从胜利到失败,从完好到残疾,这个跨度实在太大了,他的尊严拒绝承受这无情的现实,所以他禁不住嘶吼、狂嚎,茫然无助……叫声中带著他已经感觉不到的痛苦和绝望……
“结束了。”魏帝衣袖一甩,下了山坡,“你们不许跟著朕。”虽然不大高兴,但嗓音难掩雀跃,只见他快速走进战圈,给阮汗青止了血,然後带著他出来,他之所以这麽做,一是以防越兵趁机发难,有他亲自坐镇,谅他们不敢。二是担心男人身子虚弱,毕竟他流了这麽多血,三是阮汗青配得上这至高无上的待遇,宁愿血流干,他也不肯坏了规矩去管一管,最後他战胜了强敌,不仅给魏军造就了有利的形势,也替自己增了光,不愧为他的将军,他的汗青!这一刻,他感到无比、无比地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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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调教生子)
阮汗青却面无表情,抛开身旁尊贵的皇帝就像丢掉手中带血的匕首那样漫不经心,然後直奔军营。
魏帝脸皮极厚,跟著他回到帐中,外面的欢呼声此起彼伏,让人心情激动。
阮汗青总算有了点表情,只是很淡很淡,仿佛那掌声并不属於他,他只是为它的热情和激烈而微微动容。
“汗青,这荣誉属於你。”伴随著这笑意的是对方伸过来剥他衣服的手,他挣了一下:“别碰我。”
魏帝果然不再碰他。“那朕宣太医来。”
阮汗青没答话,只是背对著他。
与其说开明,不如说心疼,他为这次战斗受了这麽重的伤,让他耍耍小性子又何妨?皇帝也就没放在心上。
不一会,太医赶来了。阮汗青默默地任血衣被剪开,伤口被清理过後洒上了一层药粉,接著是包扎,这太医大概是新来的,动作不够熟练,手老是发抖,好几次弄痛了他……忽觉不对,他蓦然回首,竟看见皇帝一只手捉著绑带,正费力地缠著,见被撞破,整个人僵住,竟显出几分青涩,而跪在脚下正用肢体语言指导主子的太医也傻眼了,大气不敢出。
还好阮汗青没有追究,只是很不乐意地‘哼’了声,转回头时眼角瞟到对方俯下身跟绷带继续奋战的模样,心头怪怪的。
过了一会,治疗总算结束,阮汗青正摸索著手边的新衣服,突觉裸背印上一抹湿热的温度,他差点跳了起来,太医还在呢,你不要脸老子还要脸!他怒气冲冲地转过去一看,哪里还有太医的影子,就只有将嘴唇轻轻贴著自己的男人,而男人丝毫不惧自己的狠瞪,缓缓坐直身,脸上绽开一抹微笑,那笑容腼腆而幸福……
打了胜仗,魏帝起驾回宫,大摆宴席,犒劳士兵。
回宫不久,他就再次找到那人的住所。男人还是穿著那件陈旧的白衣,只是不如原来精神,他坐在岩石上,呆呆地望著湖中摇摆的鱼。
当阮汗青出现的时候,白衣人仿佛有预感似的突地抬起头,一扫适才的阴霾,双眼灼灼发亮,好似发现了稀世珍宝,尔後表情归於平静:“你来了。”
他的巨大变化阮汗青尽收眼底,但他装作不了解他的渴望,只笑著揶揄道:“有故人至远方来,还不弹奏一曲?”
那人二话不说,正襟危坐,开始抚琴,阮汗青听得如痴如醉,一曲毕,他才发现古琴竟断了根弦,对方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说:“它早就断了。”接著又更深入的对他讲解:“我用其他的弦代替了它的音,就这样──”只见他重重按下与断弦相邻的琴弦,果然发出了与之同样的音高,阮汗青朝他摆了摆手:“别跟我说这个,我不懂。”其实他心里觉得很是温暖,对方与他的交流从来都那麽认真,虽然他的心思并不单纯,但总是给人一种单纯的错觉。
“告诉我你的名字。”两人都喜欢彼此单刀直入,他们并不当自己在这身不由己的深宫中,而是在适合交心的曼妙场所。
“我认识了世上唯一值得我认识的人,”男人看了看天际,然後朝他缓缓转回头,显得优雅而深沈,“还能不报上名字吗?”
他笑了:“魏君年。你可以叫我君年。”
果然是他。既然如此,不如开门见山:“你想离开这里?”
魏君年道:“不仅如此,我得夺回本该属於我的东西!”他瘦削的身体隐隐散发出一股骇人的杀气。
见阮汗青在这节骨眼上选择了沈默,他不禁有些焦急:“帮我就是帮你自己,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
阮汗青不语,只是转动了下眼珠。
只听那人冷冷一笑:“别对我说你下不了手,我不信你会贪恋仇人的温柔。”
闻言阮汗青浑身一震,怒形於色:“用这个来激将我你不觉得很荒唐麽?告诉你,我阮汗青可以接受天下任何一个人,但永远不会接受他!”
魏君年却眯著眼,像是失了魂:“是吗……”随即他回过头来恶狠狠地怒气不争地看著他:“你当真恨他,就该立下比这狠上一百倍乃至一千倍一万倍的重誓!你知道我对曾背叛我的那个人立下怎样的血誓吗?!”
阮汗青一愣。然後他看见男人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类似修罗鬼魅的诡笑:“如果我能逃出生天,势必灭他九族杀他全家!!”
宇宇紧紧攀住後妈的豆角:5555555,妈咪,我好怕
後妈笑眯眯地深沈地荡著巨乳:“别怕,不就是让他爆菊爆蛋再爆头吗,二十年後,又是一只好受!”
宇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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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调教生子)
“他是谁?”他本不该问但他仍是问了,他终究不希望对方得到自由便大开杀戒。
魏君年却答:“他已经死了。”然後他转过头,不再说话。因为他自知失态,如果阮汗青改变主意就坏了。
然而男人似乎也不愿继续这个带著血腥味的话题,只问:“我该怎麽做?”
魏君年便随著他言归正传:“首先要解了我身上的毒。这毒出自魔教,解药在教主霍负浪手中,此人心狠手辣、武功高强,你要千万小心。”
阮汗青问:“他们的总坛在哪?”
魏君年答:“望月湖旁。”
接著两人又对计策进行了一番商议,接近傍晚阮汗青才离开。
他并不担心魏靖恒的盘问,这阵他趁著自己的威望达到顶点强行拿下了预谋造反的太尉,最近正忙著肃清曹仁余党,哪有空关心他的去向。他决不会想到自己和前任太子站在了统一战线上。
只是魏君年这个人,并不十分可靠,虽然和他相处很舒服,但他被关在这无人之地竟也能知晓宫中情况,可见城府之深,与虎谋皮,不能不防。
他猜得没错,殊不知他前脚一走,就闪出来一人跪在魏君年身旁。
此人藏在暗处,阮汗青居然未能察觉到,可见功力之高。然而他却对白衣人恭敬非常,太子的驭人之术不能说不高。
“你知道该怎麽对魏靖恒讲吧,想必不用我教。但这个分寸你得把握好。他既然让你跟踪阮汗青,就说明他并不放心阮汗青暗地里的立场,你得利用这个好好做做文章。”
那人道:“主人放心,属下知道该怎麽做。”
“那就好。”魏君年背著手,踱了几步,被阳光照著的眼角近乎血红,他的神情却十分安详,只听他自言自语道:“快了,那一天就要到来了。魏靖恒,当你知道是他出卖了你……你会做何感想?”
魏帝办事果然雷厉风行,不出几日,太尉曹仁便被斩首示众,整个家族也被诛杀殆尽,刑场血流成河、鬼哭狼嚎,就算整日足不出户,仿佛也能看见那可怕场景、听见那惨烈嚎叫。
不仅城里人心惶惶,朝中亦是人人自危。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大臣,一个个变成霜打的茄子、深闺的姑娘,个个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只有那些不怕死的忠臣该说的还是要说,依然在老虎身上拔毛。
宫里最淡定的人不外乎阮汗青了,他还是那样早睡早起,读兵书、练武、狩猎,为再次出征做好准备。
在事後第五天,魏靖恒神清气爽地出现在他面前:“汗青,朕废了皇後。”
皇後是曹仁的女儿,受父牵连而获罪,废掉理所当然,只是在他面前道来,就变了味。
阮汗青面无表情,这种话他是不可能搭腔的。
“汗青,朕处理完事,好不容易清闲下来,你就不能陪朕说几句?这样吧,朕想出去走走,顺道去丞相府中看看蓝蓝,当然,”他微微一笑:“要带上明儿。”
其实就是缠著他去看孩子,毕竟阮汗青从来没有主动提出过这种要求,至於原因,大家心知肚明,阮汗青自是不愿意,魏帝却前所未有地坚持:“大人小孩都得出去呼吸下新鲜空气,瞧这天气多好,不去踏青太浪费了。”
阮汗青不想听他那些一套一套的大道理,只得跟著他去了,现在是关键时刻,出不得乱子,反正能敷衍就敷衍下。
这天早早起来,带上明儿,魏帝便欢欢喜喜地上路了。到了丞相府邸,张宇已等在门口,见到属於皇家马车,便亲自上前迎接,显然早就接到消息。阮汗青面无表情地下了车,看也没看张宇一眼。
张宇努力掩饰著尴尬,装作很自然地将几人请进了屋,刚到院中,便看见一个手中拽著风车的小女孩撒腿奔了过来,嘴角欢快地叫著爹爹爹爹。
只是小家夥还不到两岁,腿还没长好,出於激动跑得飞快,所以跑起来是左扭右扭,好几次都差点跌倒,魏帝心都揪紧了,直到她跑到面前才眉开眼笑,不料这家夥突然失去方向感,一头撞在了阮汗青身上。
只怪蓝蓝太小,就像一个胖乎乎的皮球撞在男人结实的腿上再咻地弹开了,远处的几个仆人捂著嘴偷偷的笑,小女孩晕乎乎地坐在地上,也没哭,就是坐在地上不起来了。
其实我很喜欢这几章渣攻和受受之间有那麽点恩爱的感觉了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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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调教生子)
蓝蓝虽然跌倒了,但小孩子经常这样,因此气氛还不算糟糕,偏偏阮汗青不识相,摔了就任她摔了,视而不见地目视前方。
皇帝的笑容有些僵,也没说什麽,同张宇过去扶了女儿起来,逗了她一会,便继续说笑,明儿则被放下来,同蓝蓝一块玩耍,阮汗青则一概不参加,很冷淡地不知把注意力转移到哪去了。
到了中午,大家聚在一起用膳,皇帝故意让阮汗青坐在孩子旁边,张宇心领神会,远远在一边不去打扰他们一家人。席间,满是稚气的童声,夹杂著大人的夸奖或者附和,一桌人就阮汗青没开腔,皇帝不禁用手肘碰了碰他,至少要给孩子们打个招呼嘛,瞧瞧这干爹怎麽做的,阮汗青不理,只埋头喝酒,手指在碗筷上漫不经心地敲击。
吃完饭,两个孩子又搅到一块疯玩,皇帝守在旁边,一边看他们抢风车捉蛐蛐,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张宇聊天,同时也没冷落了阮汗青,就算无话可说也要对他笑笑。张宇呢,总是垂著眼皮,似乎避免和那人的目光接触,又像是怀有心事。这些魏帝都看在眼里,虽然这两人的矛盾是因自己而起,但他并不想去化解,就算张宇是他的左膀右臂,对他衷心耿耿,但他自私地想要阮汗青只有他一人。若要前嫌尽释,发生在他和他身上就够了。难道不是?
“哈哈,你尿裤子了,羞羞。”
听见蓝蓝的叫声,大人们回过头来,只见小太子的裤裆湿湿的,张宇二话不说就进了房间拿尿布,“你别管,朕来就是。”等他出来後,魏帝便主动担了换尿布的活,将儿子一把捞过来,拉下他的裤衩,然後用帕子去擦他臭烘烘的屁股。蓝蓝看著看著,也伸出小手来帮忙,弄得大人们忍俊不禁。皇帝只有两只手,胖小子又好动,难免有些手忙脚乱,“帮朕抱著。”他一手拿著尿布,一手将抱著的孩子递给站在身边的阮汗青,没想到转身走了几步,就听见‘咚’的一声,然後是孩子的大哭。
只见明儿坐在地上,手捧著额头哭得鼻子发红,天子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谁让你放手的?!虽然他并没说话,但是他眼里满满是愤怒的质问。
张宇赶快扑到阮汗青脚下将明儿抱起来,魏帝身形未动,仍沈默地与男人对峙著,阮汗青也没离开,两人较劲似的我不让你你不让我,最後不欢而散,连晚饭都没吃就回宫了。
马车上,两人各据一方,皇帝抱著一脸哀怨的儿子望著窗外。
摔了孩子,阮汗青丝毫不觉得愧疚,更没把天子的记恨当回事,似乎被人误会成他是故意的也无所谓。
其间只有马车车轮的吱嘎声,以及黄昏归巢的鸟儿的啼叫声,车不知行了多久,一直把目光落在远方的天子突然用淡淡的口吻道:“那天你去了哪里?见谁去了?”
问者无意,听者有心,阮汗青有些吃惊,难道他知道了?究竟知道了多少?然而他面不改色,同样淡淡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我出门难道要经过你的允许?”
魏帝不再说话,他的表情也没有任何的变化,至於心底,谁都不知道有多麽复杂。
既然对方没有深追,阮汗青也就跟著息事宁人,只是余悸未消,他是如何看出端倪的?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在自己身边安插了探子,想到这里,厌恶压过了不安。
出征前,魏靖恒没有再来找他。
他也乐得清闲,种种草浇浇花,他对男人老是把孩子当作筹码的想法很是厌倦。
有亲人无法见面,有下代又不能相认,他不知道,这样的生活是不是还要继续下去。
所谓将军之衔,不过自己在世上的一个面具。他的真实身份,早淹没在残忍的现实里。
无聊时,一个人到处走走,但他没有去魏君年那里,虽然他很想去。除去他野心家的本质,他也算是知音。只是和他做知己,不知不觉就付出了代价、出卖了良知,不会有什麽好结局。
(宫廷调教生子)
人活在世上,总是存有幻想,希望有一个人能够了解自己而不会伤害自己,殊不知这样的人根本不存在,现实中没有十全十美,即便是愿意单方面献出感情的人,也终有一天会以伤害对方来作为崩溃。
前一段时间曹仁被满门抄斩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最近宫中议论的便是新上任的太尉,以及皇帝纳的新宠,皇後被废,说什麽天子枕边都不能没有一个说话的人。
这个消息是小贵子带给阮汗青的,他听後没什麽反应,只穿好盔甲带上蛇矛,仿佛已经在出征的路上,小贵子只得叹气,皇帝的心,只要他愿意,必定是能抓牢的,问题是他根本不稀罕,就连无辜的孩子也不多看一眼。
这次,天子依然御驾亲征。
“朕,怎麽可能放你一人?”
面对这一语双关,阮汗青只能保持沈默。非常时刻,他必须镇定。
这次,他们不再是单纯的共同对敌,显然有一方对另一方的监督之意。
走一步算一步,那人肯定不知,他越是这麽对他,他越是有反叛的动力。
他讨厌他的自以为是。
在远方迎接他们的是越将呼和。
此人擅长计谋。计谋中最擅长佯攻。他常常用这招把敌人耍得团团转,没有顶尖的分析能力,根本无法判断出其主攻力量所在,失败也就在所难免。
魏帝和阮汗青商议之後,决定分开行事,如此以来可相互照应,於必要时刻再会师,这样会多出不少灵活性。要不是战术需要,天子定不愿阮汗青离开自己的视线,无奈战场上讲究大局为重。然而阮汗青却是求之不得,一是不用再对著那张臭脸,二是得以机会做自己的事,三是能够各显神通,何乐而不为?
和魏靖恒分开後,他立刻把军队交给副将左涛让他主持大局,左涛见被如此重用,兴奋难当,连连发誓绝不负其期望。阮汗青只提出了一个要求,要他必须为自己离开保密,对方答应後,便授他不少对付佯攻的战术。
这边安排妥当之後,阮汗青便日夜兼程赶往达州望月湖,望月湖位於魏国边境,湖光山影,风景秀丽,据说,就算是看不见月亮的夜晚也仍有月轮倒映於湖心,这便是‘望月湖’名字的由来,可见湖水之清澈。
至从魔教崛起,建总坛在此以後,望月湖旁难免腥风血雨,失去了曾经的纯净和美丽,从热闹非凡变得荒无人烟。阮汗青到达後便找了个客栈先探听消息,还好那老板是好客之人,自顾自滔滔不绝,让他将魔教摸清了三层有余。附近的村民惊惧魔教淫威,皆搬得远远的,这家是离魔教最近的客栈,可也与其相距十里。事不迟疑,阮汗青没有多做停留,拿到解药他还得尽快赶回去。
只是他没想到此行会这麽不顺利。
他知道,要深入虎穴再全身而退,光是对敌人的这点了解是大大不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