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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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知这个道理的他,一动不动,像是躺进棺材里等着瞻仰的尸体。

看到葬礼上有的人在哭,你会不会想笑?!自己被一群男人□,他真的就是想笑,想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出眼泪的那种。

刚才被翁凯森凶器撑破的嘴唇无法再作大笑那类的剧烈运动,否则,他真的要大声笑出声,他们一定会吓一大跳的,很好玩,对吧?——会以为□的是一个疯癫的傻子吧?——任凭你们这样骑乘的人,又怎么不会是傻子?!苦涩从心底攀升,直至嗓尖,炸裂成一块一块。

是上天的历练,可总要有结束的一天,为什么他的一直一直在排演,没有停止的迹象?人生反反复复在这样的折磨中过活有什么意思?!不,它也给你意思,给你一丁点的希望,每每想要放弃,它都会亮出那些希望作为撒手锏,而他每每都会毫不犹豫的重蹈覆辙。

停吧!停吧!如果你们能听见我的声音,会罢手吗?!想这样的问,却怕那样的答案。自己的身份,自己的身价,他是清楚的,单就那只被龙珏抓住不放的右腿,在龙珏粗壮的手臂映衬下显得薄削,人常说胳膊别不过大腿,他的呢,别说和胳膊了,和一根手指的较量都是脆弱的。可他不想被人肆意玩弄已经很可怜的腿,肌肉挛缩在骨头上的这条腿既是他最屈辱的标志、也是他不屈的坚持。想要挣脱出,突出龙珏臂膀的重围,却被他拉得更紧,看出毕良的意图,龙珏牙根一紧,腰板儿一拱,□长驱直入。

同时存在于毕良体内的另一根发条,被同伙的速度一刺激,更加大动作力度。两只□一上一下,一起一落,交替进行。

两只硕大在他最难言的部位无限膨胀,几乎撕裂他的身体,破茧而出。男人被两人夹击在中间,也不知道到底依靠在哪个人身上,而自己的身体早已不属于自己,灵魂从中分离,跳脱而出,跃出病房,不知在哪里飘忽。唯有那条腿还在屡败屡战的试图从卸制中脱逃,唯有那条腿还承载着少数的灵魂——

你还挣扎什么呢!享受吧!享受我恨你!阴森的笑,遍及龙珏的面部。

他从没有尝过失败的滋味,更没有被别人踩在头上的经历,而那天,对他龙珏来说黑色的订婚宴,他把以上所有的味道尝个遍!那天之前他是整个龙氏帝国的神,那天以后他是整个世界的虫!被当成傻瓜一样的欺骗,被当成可怜虫一样的同情。最恨的是,他让父母亲饱受嘲弄,向来孝顺的他又怎么能忍受这样的事发生?!——罪魁祸首就是那个人!

所有的错都是这个人的缘故!是他当众宣布柴敏思是男人来羞辱自己!是他让柴敏思男扮女装来羞辱全世界!不允许!决不允许这样的混蛋继续作恶!继续活着!

今天,他一定要狠狠的讨要回来!狠狠的践踏的讨要回来!

思维时清时浊,清楚的时候就是在传达恨意,浑浊的时候就是在这种恨意上添加了□。

50、冰棍

三十六岁的年纪,三十六岁的身体,三十六岁的残腿,再也禁不住任何年轻的折腾、年轻人的折腾。

磨人的燥热,一波未平一波又袭来,到他这样的年纪早已学会该如何控制欲望的尺度,不想泻,不想在他们的面前泻,无论怎样,他都想保留些——可笑的——。

用咬烂的嘴唇和噬人的迷香斗争着,意志上的脚力,精神上的倔强。体力早已降到零点,双腿垂落在龙珏的臂弯中,后背紧靠在身后的赵瑾瑜胸膛上,想要再次直起身板已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只靠几根线支撑不倒的傀儡娃娃,没有自己的意志没有自己的未来,只有主人的控制和命令,在简陋的舞台上演着自己的诺曼底,现在的他就有这种感觉,仅存的,傀儡的残酷知觉告诉他快逃!他却无处可逃,无力可逃。

肉体上的疼痛对他来说早已习惯,没什么是他不能习惯的,习惯的被打,习惯的被骂,甚至习惯的被□——呵呵,什么?!还有什么是不能习惯的?!

现在的他能说些什么?!想让他呻吟两声是绝对不可能的,那么,他能说的只有‘轻点!轻点!’就算说了谁又能理睬呢?!而这种话是哀求还是求救?!不管结论给了哪种,他都不会让这类可耻的话出口。还是,像一只乖顺的傀儡一样,不言不语不动。

突然,倚靠的胸膛撤走,身体毫无预警的下落,血气倒流,后脑的枪伤最后一根线崩断,红渲染了雪白纱布——像一朵没了刺的玫瑰,依然绽放——

梦——

乘坐长途汽车的梦——

车里有妈妈和敏思,还有自己。敏思一直吵着要冰棍,他下车去买冰棍。回头,那辆载着妈妈和敏思的汽车开走了。

在现实中失去所有的他,在梦里也是一无所有。

在梦里,他还记得自己不断不断的追赶着汽车,冰棍在手里化成一滩水,喊着‘请停下!请停下!’就和现实中没人理睬过他的请求一样,梦里的司机也没为他踩下刹车,远远的抛离了他。

是不是说,他注定要一个人永远的孤单?!这个梦就是想说的这些?!是不是?!

耳边很多人在嘶吼。

不要吵!不要吵!让我再睡一下,也许在这个梦里,我就可以追上那辆车了。

51、敬佩

房间里突然多了很多人,或站的,或坐的,还有蹲的。师兄在做什么?在推开谁?!又是在冲谁大吼?!他不记得有这么多的亲友啊!这些人是谁?!是谁?!

毕良在屋子里的人各自郁卒时,悄然睁开眼睛,因为视线前的纱布限制了景象清晰度,他只能隐约间看到人影,在动,有的在重叠。

最先发现他的人惊叫一声:“老头!”

忽然间,许多呼吸扑面而来,在毕良的四周筑起一座堡垒。就算忘记那些声音,他也不会忘记那些喘息,曾压在他身上,连续的、粗热的、绯糜的——掠夺式的喘息。

他突然明白遮住眼睛的纱布,不是为了治疗,而是阻隔他尴尬,或是他的恐惧,粗线条的师兄总是有细心的手笔。他应该感激,相对的是难堪的窘境。都知道了吧?!师兄,还有老师——,你们曾经为之骄傲的人,现在被一群男人骑在身下予取予求,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作呕的?!已经再也没有脸面在你们的面前挺直胸膛了。

人遭到重大创伤,本能的会启动薄弱的保护机制,毕良的保护机制就是手紧紧抓着右腿,因为那条腿正因恐惧在低频率的痉挛着。它已经和毕良一样再也没有力气面对那些伤害它的人。

当我没醒过来吧,从没醒来。

拜托——

有一只手悄然无声握住毕良的,奇迹的,冰凉的温度降下他的闷热,竟镇定下来,虽然不知道那只手属于谁,但他能感觉得出来,这只手的主人不在伤害他的行列。手带给他的不仅仅是内心的安宁,也缓和了肉体的疼痛,那疼痛来自身体内部,也来自脑袋内部。

缓缓的困意钻入他的神经中,再次合上眼睛。

希望下一次睁开眼睛,这一切都是梦,哪怕这是奢求,那这些人都消失,好不好?!

拜托——

“醒啦!”今天粗嗓门意外的柔和。

“师兄?”还没脱离迷糊,语气有些迷蒙,像是刚出生的婴儿还没认识到自己的处境,下意识的摸摸眼睛上的纱布,记忆刹那扑面而来,几乎灭顶。

慢慢揭开阻隔视线的纱布,不再说话,想起一切的他,再也找不到合适的态度面对曾经亲如手足的老友。

师兄搓着手,他也尴尬,遇到这样的事情,也算是人生三大奇遇吧,和见到UFO的几率一样低。但是眼前的人不同,这人不是大街上他可以随意看热闹的路人甲,他曾见证过这人的成长和坚韧,也见识过这人的优秀和才华,这人是他的学弟。说什么?该说什么?!还是沉默——,还是说点什么?!

转过头,几乎是偷窃般的瞄一眼毕良,再也没有谁能像他一样狼狈着还能被人佩服的,从没弯曲过的脊背,现在还是垂直的,目光炯炯,被这双眼睛注视过的人一定会陷入深潭难以自拔。

这样一个坚强的人,哪里有女性的丝毫软弱?!为何被欺负至此?!

毕良?!你是怎么招惹上那群人的?他们个个来头不小,是还债?!是仇家?!还是——?!一片一片的猜测直落而下,问题在嘴边犹豫不决,终于还是停住了脚步。他的伤口已经再也禁不起任何人的触碰了。

第一次觉得他毕良可怜,就算是被同学围住殴打时,也不觉得他可怜,伸出援手也不是怜悯心作祟,无聊的正义感吧。可是无论自己被包装成什么样的英雄,他毕良都不是软弱的绵羊。坚守阵地的士兵不会是固执的亡命徒,打死都不叛变的革命者也不是命薄的冤死鬼,就算这样的人从没被当作点名的英雄记载在历史的丰碑中,但是有着信念的人总是令人敬佩。

注定平凡的人做着不平凡的事,结局是和千百个人一起躺进无名英雄碑中,足够了吧,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满足的很开心了。

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可怜呢?同情是最伤人的吧——

现在,坐得挺直,这样的他,让人看不出他的腿有任何残损,嘴抿成一条线,看着床前的某个点,呆滞逐渐逐渐澄明,胸膛一颤,轻笑一下。

学长被这笑吓了一跳,那是一个嘲弄的笑,从不会嘲笑别人的人,只会嘲笑自己吧。

在想什么呢?!如果这么问了,一定得到惊人的答案。

他就是这样,平凡又不凡。

“师兄,我想去看润菲。”亥突的出口这么一句,很像是不负责任的随口说说,可惜说话的人是他。

“可以吗?”

52、弥补

空气从他的话出口后仿佛凝固,两人的呼吸相互流动,某种默契也在无声延伸

“…….。”作为医生明知道他的健康最重要,作为朋友,他也明白下这个决定有多困难,这个人就有多坚持。劝他不是明智的帮助,自己能作的也只能是把他的绷带稍微松一些。

“那你早点睡吧,下午我带你去——。”学长想要伸手,像以前一样拍拍这小子的肩膀,手到了他的肩膀突然停了下来,他霍地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动作有不合时宜。

动作的停滞,令毕良露出一个把面部表情全部重新洗刷的苦涩——真的被厌恶了。苦涩一闪而逝,学长还没看清,毕良换上一个安慰的笑容:“谢谢师兄。”

“嗯——,毕良——你——。”看着自己的手掌,学长不自觉的懊悔起来,比起拍肩膀,收回手更不合时宜吧。但是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做完一秒后就在悔恨,想再做点什么弥补一下先前的错误,却再也没有合适的字眼,因为已经错了就是错了,弥补永远是下下策。

“现在就去吧。”商量的口吻,语调确是不容悔改,透着毕良一贯的雷利作风,决定的事情一定照着自己的意思全部完成,不容迟疑。这样的特性也是他身体里最显眼的一部分,无可替代的部分。

“好吧。”被打败的举手:“我这就去把车开过来——。”

门关。

强撑起的勇毅骤然塌陷,毕良闭上眼睛,昨夜一幕幕一出出,打败所有记忆占据最有利地形,如凌迟,一刀刀一片片,刮肉剔骨,反复的折磨噬咬。很疼很疼,哪里疼?!问他,他却说不上具体位置,哪里都疼,不是撕心裂肺,是以失魂落魄的方式。

是的,方式。

生活加于他的新方式——

不!不能因为这样就颓废下去——

开不开心都要让身边的人开心,能不能抗下都要替身边的人抗下,这是一个男人应该有的担当,唯有这些担当才维持他到现在。

什么苦啊,痛啊,累啊,一定会过去的,会过去的,以前都过去了,没有什么磨难可以持续一生,这么想吧,或者,怎么想好受就怎么想。有令人想哭的事也一定有令人想笑的事,对,就是这样。拿出毅力!别让师兄为难!

当医生打开门,他就看见毕良嘴角上挂着清新的微笑,好像某个星期天打开窗户放进充足的阳光,好像空气都因为这个微笑而奔放起来。

“走吧!”一拍轮椅背。

点头。

门再次合上。

病房中窗帘微微浮动,在风的推搡下,摇摆着身体,窗外的绿再也遮盖不住。

53、信仰

“还去做礼拜吗?!”沉默不是件好事,毕良知道,现在的师兄和自己独处一定有着很不自在的尴尬,以前噪舌的人,现在反而老实木讷,不是一件好事的。那么,就让他这个平时老实木讷的人来开启话头吧。

“当然了,我是虔诚的…..。”停顿一下,想到什么问道:“你呢,以前常吵着要加入伟大的教徒行列,加入了吗?”

“呵呵。“没想到那么远的陈年旧事都记得,毕良摇摇头:“没有。神啊,也帮不了我吧——。”最后一句极淡,好像说着‘今天怎么下雨了’之类无忧无虑的话,学长却从中读出最最绝望的暗无天日。

神,是不存在的,比存在更相信,有的人相信是因为内心需要值得信赖的东西来填补那一块空缺,有的人相信是因为孤独吧,和自己相处的孤独促使人创造了另一个值得相信的人。他呢,相信什么?不相信什么?当一个人经历了所有不敢相信的真实,他就会明白。所谓的信仰只是为了驱赶寂寞和恐惧的纸剑,既戳不穿什么也吓唬不了谁。那么相信自己吧,自己真的是可靠的吗?!尽管怀疑着,却总是依靠着。时间已经教会他不去想,不去想相信之类的虚幻。

见她的时刻慢慢逼近——

没有悲伤、没有痛苦,心中竟是一片坦荡的疲倦,对的,他累了,想躺下好好冬眠的那种累。不去见润菲了,行不行?好不好?因为没见到她的公墓,就当作她还活着,好好的活着,和温柔体贴的丈夫、可爱活泼的儿子一起好好生活着。

窗外飞逝的景物就像他和她分别的每一分每一秒,残忍的向来不是人,原来是时间。

十五年不见了,润菲,该说什么好呢?

——好久不见润菲——

——最近好吗,不是,以前的日子好吗,不是不是,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好吗——

——润菲,我——

——润菲——

——润菲——

眉头纠在一起,毕良静肃的面下是波涛汹涌的内心,一遍遍排演着见面后的话语,哪怕倾听者永远不会回答。

静寂的气氛,总有点不知所措的意味,从车镜中见到这样的毕良,学长以为他是在回忆以前痛苦的经历,想着说点什么分散注意力:“润菲是在20岁那年——。”

紧急刹车。

冷不丁,毕良撞上前方的椅背。揉着脑袋,正纳闷着。

师兄的头转过来,声音肃穆下来:“下车吧,到了。”

54、祭奠

一望无际的墓地,石碑耸立如林,在中间穿梭像行走在心中最孤寂的森中,想到每一块石头下埋葬的是一个灵魂一段命运一场舞台剧,无论生前怎样光辉灿烂最终落幕的舞台还是土地。无言的天空下,一草一木都是阴晦的。

一躺,一盖棺,一撒土,然后等着怀旧的人拿鲜花来探望,不探望也无所谓,忘记最好。

人生不过如此,生死不过如此。

毕良不禁这么想,仿佛想着柴米油盐一样简单的问题。

师兄在后面推着毕良向那块地走去,不清楚毕良心里那些光怪离奇的想法,以为他现在一定非常难受,忍住自己的大嗓门,保守着安静,正好符合了这里的气氛。

墓碑前停下,黑体大字写着她的名字,早已经摆着一束水仙,她最爱的花,说过那样的话:‘水仙很美但是有毒,可是只看见它美丽的人又怎么能在乎那一点点的毒?’

终于见面了,相隔十五年的相见,是不是太晚了?晚到上演几百遍的第一句话早被遗忘。

师兄见他不说话,以为是他在强忍悲痛,于是代替说道:“润菲,我领毕良来了,你不是想见他吗?瞧!他是不是和原来一样,一样傻乎乎的——。”说到这里,终于说不下去了,一到正式场合,大嗓门和噪舌根本帮不上忙。

“你好吗?”很轻很轻,师兄从没听见过毕良用这么轻的声音说过话,甚至可以想象到他用这个声音在恋人的耳边温柔厮磨的样子,甚至眼中的柔情都是轻的。

然后漫长的无语,医生明白,他一定在心里和润菲说了很多很多,一定说到口干舌燥吧。

从轮椅上艰难的站起,来不及被师兄扶住,结实的摔倒在地,匍匐的向前爬,手拼了命的前伸。医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作,扶起他?!——他想要自己扶起他吗?!

终于,几近亡命的前行,手如愿以偿的触到墓碑,颤抖的摸着上面的名字,像是在摸着本人的脸庞,细致、小心,所有深情全注入指尖传达到石头中,被他指尖抚过的地方一定留下串串温暖,每一下的轻抚都是一片回忆的真切交汇。

毕良,你是怎么在想念她的?

夜里捂着大被偷偷哭泣?白天忙着工作悄然走神?——还是平静,永远是平静的咀嚼着、回味着你们曾拥有的点点滴滴?

既然这么爱着为什么当初放手?

既然这么想为什么不回来找她?

几欲脱口而出的疑问,终是在他头靠在墓碑上的甜蜜表情前打住了。

是啊,这么爱着润菲的你,更希望她获得幸福吧,对于你来说,离开你就是她的幸福,如果离开你真的是她的幸福,那么离开她就是葬送了你的未来。这些你都无所谓吧,和她相比,你自己只是渺小的。

靠着墓碑,脸蹭着粗粝的碑,辗转着,满足的笑容始终不离嘴角。这辈子所有的幸福加在一起都没有今天这次这么满足过。如酒醉的人,完全的醉生梦死。抬眼看见师兄,才发觉自己有多失态,立刻坐起身,手还是没离开墓碑。

要是提议他和这块墓碑结婚吧,这傻瓜肯定毫不犹豫的答应,哪怕入洞房也会自己抗进屋子里。可是,对这样的学弟,这样的老友,这样30好的老男人几唯一一次的任性,他又怎么忍心去剥夺呢,转过身。

毕良见师兄微窘的转身,明白他的意图,脸红,闭上眼睛在墓碑上落下一吻,吻在她最冰冷的时候,自己最热忱的时候。

“你在干什么?!”毫无预警的声音在毕良身后响起,那个熟悉得可以倒背的声音。慢慢转过身,那人真的就站在身后,旁边站着另一个同样熟悉的身影。

“为——为什么——?”想要勇敢些的表现,却表现得更胆怯。没人会在□自己的人面前保持勇敢吧?

那人把水仙放在墓前,顺手把他往旁边一拖。

“喂!你这是干嘛?!”师兄见到有人欺负他的病人本能的要去保护,另一个身影挡在他面前。

“这里没你的事!”调皮的语调消失,留下的是超越年龄的阴冷。

“没为什么,弟弟来祭奠姐姐是很正常的吧。”翁凯森说道,口气轻松,嗓音大开着冷气。

姐姐?!毕良和医生同时吃惊,吃惊程度完全不同,医生从不知道翁润菲有弟弟,还有个相差这么多的弟弟。毕良的吃惊几乎是在心脏部位狠狠揍了一拳。把头转向旁边站着的男孩,那么,这个男孩是不是?!是不是?!

“没错,我妈就是现在下面的女人。”翁士博说的更是轻松。

支撑着身体奋力起身,用还在颤抖的手脚向男孩走去。原来,那双眼睛令人怀念的原因在这里啊。润菲的孩子,润菲的孩子——

手捧住男孩的脸蛋,男孩完全没料到老男人竟然做出这种举动,瞪大眼睛。

仔细的看着那张脸,看着男孩的那一半血缘,仿佛这样就可以穿越时空见到那个人。

清澈见底的眼眸,那双眼睛有时调皮,有时温柔,调皮的时候亮晶晶,温柔的时候柔软的包裹着自己,是的,这是她的眼睛,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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