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在这种情形下传回的窃听信息不过让第二皇子感到更加的无趣,连怒火都显得那么的空虚。比起介意鲁鲁修的鄙弃,他的注意力更多的集中在其他问题上。鲁鲁修就是ZERO?他恍然般明白了在有关少年的调查里听到朱雀的名字时所感到的异常在哪里。尤菲无疑知晓ZERO的身份,才会毫不设防的让他接近自己。而她作出和平宣言的地方,正是鲁鲁修与朱雀就读的阿什福德学园。真是个天真的孩子,她大概没有想过幼年的玩伴已经化身为撕毁一切的黑色恶魔了吧。
修鲁泽尔勾起淡淡的笑痕,将不起眼的小金属片丢进壁炉。金属不会烧化,里面的精密仪器可经受不起这样的烘烤。秘密得来的秘密,还是让它继续成为秘密,在最合适的时候再拿出来派用场。他不打算履行对柯内莉亚的承诺。何必让她困扰呢?帝国宰相理所当然的如此认为。如果让拉尔夫得知,大概会说,“您打算庇护鲁鲁修殿下吗?”——但在这种时候,鲁鲁修是ZERO又或者不是,还有什么区别?如果要讨论风险,被禁锢了这么久却一直没能有所动作也不曾威胁过修鲁泽尔的安全,可视为其神秘的危险性在被监控的情况下能够被极大的降低,不需要再大作文章。
修鲁泽尔勾起那尖刻的下巴,“回答我。”
鲁鲁修的眼睛里有着挣扎。但终于还是咬着嘴唇“恩”了一声。男人的笑容更加深刻,却移开了手指,“可我不想抱你。”
努力的仰着头,哭泣般的紫眼睛似乎在问“为什么”。
“你并不喜欢我碰你,不是吗?也许你需要的是药物。”
按下床边的铃,叫来侍从总管,“给他一点会觉得快乐的东西。”拉尔夫张大了眼睛。殿下说的很委婉,意思却很明白——给鲁鲁修注射迷幻剂。那种东西虽然用一次不会上瘾,却非常消耗精神和体力,还会伤害到鲁鲁修本就虚弱的身体。这也是虽然他一直不能勃起,修鲁泽尔却从不曾用药的理由。
“这是怎么了,”侍从总管无奈的想。从大剧院爆炸案后,一切都变的不对劲了。得找个时机问问修鲁泽尔殿下到底想做什么。
药物通过青色的血管进入到少年的体内。鲁鲁修没有挣扎,一直看着修鲁泽尔的眼睛里渐渐浮出明显的憎恨。修鲁泽尔忽然觉得很愉快,被他这样恨着,居然也觉得满足。
僵直的肢体很快象蛇一样软了下来,逐渐迷蒙的紫罗兰色的眼睛因为水光而湿润。鲁鲁修扭动被束缚的身体,迷糊的呢喃着什么。
“这样动没办法继续。”被责令刺上最美丽的红色花朵的师傅头痛的抱怨。工作已经拖的比平时久了许多。在明白的传达着“你能不能想想办法”的眼神里,修鲁泽尔重新坐了下来,将少年揽过来,让他的头搁在膝上。
抚过身体的手带来连串的震颤。刺青师傅的唉声叹气也无法阻止皇子殿下持续的动作下去。鲁鲁修在床单上磨蹭着,被约束的身体却让他无法如愿,焦躁感蒸腾出的热意令寒冰一样泛着青色的肌肤逐渐染上浅粉色。室内的温度热的让人有些难耐。见惯了各种场面的刺青师稳定的手也情不自禁的有点抖动。最后一片花瓣完成时,他如释重负的长长的吐了口气。
拉尔夫进来将刺青师领走后,修鲁泽尔以更亲昵的姿势压住少年,轻触着那朵刚刚绽放的宝珠山茶。凝血一般的艳红盛开在白色的肌肤上,说不出的妖媚惑人。
舔过那略显粗糙的皮肤,舌尖卷入淡淡的血腥味。比其他地方更加灼热的触感拨动着修鲁泽尔的欲望。他解开鲁鲁修下身的束缚,让少年向前屈起双腿,露出股间的秘处。就这样按在床上,由身后进入。鲁鲁修所做出的热情回应是有别于以往的性的欢愉。他勃起了。修鲁泽尔捋动那于男人而言还显稚嫩的花芽,带给少年以更强烈的冲击。
大爆炸案后归来的鲁鲁修身上带着别人的印记,这一度令修鲁泽尔恼怒。但最终他压制了奔涌的情绪。不要在意。反复的对自己这样说着。纯粹的渴望着身体接触的鲁鲁修就象是最纯真的淫兽。在需要的时候,他会渴求哪怕憎恨着的人的拥抱。所以,不要在意这种人的一切。但越是这样想就越加的不郁,仿佛有一把暗火在心里烧灼。
修鲁泽尔鞭鞑着少年的身体,他解开情感的束缚,任凭怒意流泻,毫不克制的将鲁鲁修弄痛,听着那带着痛楚的愉悦的声音,更加变的越来越激狂。在泄出一次后,解开上身的束缚,将少年翻过来,抚弄他吐出幼白的精华,再将昏沉的身体抱在怀里摸索,直到燃起新的欲望。期望着永远不要有黎明的夜晚,令鲁鲁修以各种姿势来满足自己,一次又一次后,平静下来的修鲁泽尔凝视着昏迷过去的少年,那脆弱的模样令人怜惜。良久后,他终于还是俯下身,在那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自己的东西只能由自己去毁坏,但修鲁泽尔无法动手。他终于开始觉得,让他们之间的轨迹变成这样的那个最初的决定也许确如拉尔夫所认为的那样,并不正确。但如果再重来一次,第二皇子还是相信自己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这是他和浪漫主义的文学名匠所不同的最为现实也绝不矫饰的真实。奥莱薇塔和阿尔芒之间有如果存在吗?发生过的事情的确谁也无法改变,但更多的时候,是无论如何都只会变成那样而已。能够那样结束不是悲剧,大家都得到了自己所想要的东西,也许就是最好的结果。修鲁泽尔抱着鲁鲁修,露出了一个没有温度的冷笑。
被刺上红色山茶后不到一个星期,被允许观看电视的鲁鲁修在新闻播报里看到了卡莲的消息。
因为爱着ELEVEN血统的母亲而投身于扳倒父亲的血统所在的布里塔尼亚帝国,和鲁鲁修还有朱雀年纪仿佛的红发女孩是他们在阿什福德学园的同班同学。
对于卡莲,鲁鲁修有着某种共鸣,但这不足以影响他的理性。除了朱雀和C.C,再没有人知道鲁鲁修就是ZERO,包括他亲爱的妹妹娜娜莉。那些事情绝不可以让她知道,娜娜莉只要活的幸福快乐就好。鲁鲁修一直坚持着这一点。
包括卡莲在内的黑色骑士团无法对抗来自修鲁泽尔与柯内莉亚的强劲攻势,已经从本土退到最北边的岛屿去了。鲁鲁修之前在朱雀那里得到这个消息,棕色头发的少年以有些沉痛的表情说,“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
很多人死在战争中,硝烟后的大地上到处是破碎的家庭。朱雀一再的问,“这样是值得的吗?这么残酷的事情难道是不可以避免的吗?”鲁鲁修的答案是绝对的“是”。你能怎样去改变一个已经腐朽的制度?最多不过是延缓它的灭亡,而为此要付出接受奴役的代价?迟早都要到来的牺牲,长远去说,提前一点发生说不定还是件好事。这种朱雀无论如何无法认同的冷酷说法,在鲁鲁修看来根本没什么可怕。
这世界比你想象中要残酷的多。但此类的台词,鲁鲁修最终还是只放在心里,没有对朱雀坦言。坚持着不肯变通的朱雀很可恶,但是,也很好。他就该是那个样子,抱持着天真的想法活下去。鲁鲁修真心的希望,他能够活到一切死亡与离乱都成为过去的那一天。这是他用GEASS给朱雀所下的命令,也是决意走上相反道路的他唯一所能给予的祝福,“活下去”。
有关卡莲的消息非常糟,秘密潜回首都的她落到了帝国手里。卡莲回来只会是为了她的母亲。这大概是一个设置好的圈套。毫无疑问,反抗军里有了叛徒。从来没有以真实面目出现的卡莲,应该没有组织以外的人知道她是黑色骑士团的一员,伯爵家庶出的小姐在战争中失踪也绝对不会引起怀疑。
鲁鲁修不知道该不该庆幸没有能去联络黑骑士团,那将会使自己与娜娜莉陷入同样的危险。卡莲的判决和处刑定在消息发布后的第二天。帝国军严阵以待,已经势微的反抗军以及只会炸炸缺乏警戒的大剧院的恐怖分子,应该没什么插手的余地。
不知道朱雀会怎么做?鲁鲁修想,倘若有一天,自己以ZERO之名被送上断头台,他又会怎么做。大概,悲伤是少不了的吧。希望什么人都不被牺牲的在这个乱世里贯彻理想,是决不现实的奢望。朱雀也许迟早会明白这个道理。
鲁鲁修站在窗前,望着彤云密布的天空。再过两天就是圣诞节了。赶在这个时候处决卡莲,大概是为了安定民心。虽然与节日的欢庆气氛不合,但自大剧院爆炸案后一直沉浸在悲痛中的帝国市民,需要肇事者鲜血来慰籍。但鲁鲁修相信,卡莲不会是新闻里说的主谋,她不是能残忍盲目到那种程度的人。真相是什么从不重要,帝国只需要一个够好的替罪羊,那就是黑色骑士团。
回想着刚才听到的新闻词,鲁鲁修浮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早前尤菲公主的死也被归为黑色骑士团和ZERO所策划的阴谋,这是一群对帝国怀着深切私怨的暴徒,他们的目的是破坏和平。说的很棒,而且,几乎就是事实。修鲁泽尔的政治手腕果然非同凡响。即使不能因此挽回失去的民心,至少也能使得民众产生观望犹疑的情绪。再多粉饰一点,ELEVEN的内战几乎就可以变成是帝国为了拯救无辜民众的义举了。
鲁鲁修想,“我要怎么办?”远在北域连卡莲都将失去的黑色骑士团大概是指望不上了。能指望朱雀吗?鲁鲁修摇摇头。他站了很久,直到灰沉天空在入夜前开始飘雪。亮起的灯火在静谧的夜看上去格外的孤寂,非但不能让他感到温暖,反而更觉得寒凉。
他挪动脚步走下楼去。庭院里的金木犀还是那么葱茏,深绿色的叶子反射着四周的点点灯光。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顺着走廊慢慢走到东面,不知不觉走到最开始被囚禁的小房间。
在走道最深的角落里,门缝下看不到丝毫光亮。鲁鲁修将手搭在把手上轻轻转动。并没有锁。他在过去的日子里因为各种理由走遍了差不多能去的所有的房间,却从没再进来过这儿。
命运正是在这里开始改变。他走进去摸索着打开墙上的壁灯,昏黄的光线照在并不宽敞的金红色房间里,有一种窒息感。鲁鲁修坐在床边。听说这里是以客房的标准建造,但他很怀疑谁会喜欢住在这样的地方,克洛维斯又拿来招待过谁。
他的眼睛瞥到了曾经误以为是窗帘的厚重布缦。鲁鲁修从不怀疑所做过的事会让自己在死后下地狱,但他并不畏惧。虽然活着却已经身在最浓黑的世界里的他,还会害怕那种虚无的东西吗?他过去打开帘幕,拿手指比画着起伏砖面上的鬼脸。尽管笑吧,克洛维斯,你能笑的时间也只有现在了。
划动的手指来到笑脸的眼睛时,忽然触到一处凹痕,略一用力,石砖好象变软了一般向里陷去,黑黑一个小洞,就象是真人的瞳孔。鲁鲁修下意识的把手指探进去抠动。墙壁向后退开,露出黑洞洞的世界,就好象怪兽张开的嘴。
鲁鲁修吓了一跳。但好象有什么驱使着他立刻向里走去,门在身后自动合上。完全黑暗的世界忽然亮起了光,有一道向下的梯子。顺着楼梯转了个弯,出现在眼前的房间好象是画室,三面墙壁上挂满了画作。鲁鲁修走过去,一幅幅的看着。每一幅上都落有克洛维斯龙飞凤舞难以辨识的签名。越向里走,签名变的越来越好认。比之毕加索风格的意识流,画作的内容也渐渐变的写实。
终于,他的脚步在一幅色彩鲜丽的作品下停住了。背景是大片盛开金黄色的向日葵,自己、娜娜莉、尤菲还有克洛维斯的脸以放大状挤在一起。看起来应该是比较早期的作品,欢笑着的面孔还没有彻底变成南瓜。
鲁鲁修只停了一会,继续走动时赫然发现随后的画作里充满了熟悉的面孔。看来克洛维斯喜欢人物画。他画了相当多的兄弟姐妹。最多的当然还是曾经关系更为亲密的那些人——修鲁泽尔、柯内莉亚、尤菲和鲁鲁修兄妹。里面还有一张玛丽安奴的独影。身着宝石蓝色长裙的她略略侧身而坐,美丽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神情说不出平静安宁。
鲁鲁修长久的凝视着母亲的形容,右眼渐渐发热,越来越强烈的晕眩和耳鸣让他跌坐在地上。按着额头,以深呼吸来平静心情。再抬起头时,紫眼睛里溢出了泪水。抚摸着母亲那永远不会再改变的容颜,他想,如果这世间真有地狱和天堂,那么他和他所爱的人们,大概是永远不会在死后的世界重逢了吧。
他再也没有心情继续观看,站起身来,大略的扫过余下的图画,在最后一面墙上,居然看到了记忆中熟悉的场景。阳光灿烂的白色庭院,嬉戏玩耍的年少组与喝茶聊天的年长组。这并不是巧合,而是因为类同的情形在久远的过去曾经发生过无数次。
鲁鲁修忽然醒起,这里的画作包括那些毕加索风格的扭曲图形,似乎主题都是“大家”。克洛维斯将它们藏起来,不让任何人有机会取笑自己的多感与软弱。也许某个夜里,他独自在这里挥笔,将心里的思念变成有形的纪念。又或者只是环视着它们,缅怀一去不复返的、无忧无虑的岁月。鲁鲁修忍不住笑出声。
笑意无法止歇的象奔涌的泉水般喷流出来,他笑的越来越大声,最后甚至有些声嘶力竭。这是多么有趣的世界,又是多么可爱到让人发笑的人生。他杀了克洛维斯,又杀死了尤菲。如果有机会,说不定还会杀死曾经对自己伸出援助之手的柯内莉亚。在他所热爱的那个人获得幸福之前,已献上如此华奢祭品,不在乎更多一点。朱雀或者是对的,但懊悔能改变什么呢?停下来又能得到什么呢?而且现在的他,连明天将何去何从都无法自决。
鲁鲁修擦去眼角的泪珠,扶着墙壁一步步继续走下去。在进来的楼梯对侧有另一道一模一样的向上的楼梯。那又将通向何处,他想要知道。
同样拐过一道弯,尽头是一扇门。非常容易的从里面打开,展现在眼前的是一间雾气缭绕的大浴室,古希腊风格的大理石浴池里汩汩冒出热水。
鲁鲁修有一瞬间不知道身在何处。回过头,进来的门已经合上,在这一边看去不过是一面巨大完美的镜子。他走向通往外间的门,与浴室相连的房间里铺着华丽的波斯地毯,从靠着墙壁陈设的大排高柜来看,应该是一个穿衣间。鲁鲁修正准备继续前行,外间传来熟悉的说话声。
——是修鲁泽尔。
原来依旧身在被禁锢的牢笼。或者是魔幻小说看多了,居然会有一刹那的异想天开,还以为去到了另外的世界。
在越来越近的谈话声中,他莫名的开始惊慌的搜寻藏身所在,最后,也好象只有和纳尼亚传奇有着某种渊源的衣柜是唯一可行的选择。他匆促的拉开最近的一扇门,将自己缩进衣堆。柜子很宽敞,虽然挂了许多衣服,藏在里面却并不觉得十分局促。
从百叶门的缝隙里他看到地上晃动着的影子。仿佛听到了他的祈祷,修鲁泽尔的侍从总管并没有拉开鲁鲁修藏身所在的柜门。而那个男人似乎很疲倦的在脱下衣服后就走出去坐在了外间的躺椅上。
鲁鲁修屏息听着他们的声音。这里应该是克洛维斯的寝间,进入冬天后,因为湿气太重,修鲁泽尔从他原本所住的北面的房间搬了过来。鲁鲁修一次也没有来过,当然不会知道里面的格局。
“真要这么做吗?”
侍从总管在拾掇衣物的悉嗦声里问道。修鲁泽尔远远的声音应了一声,表示肯定,随后追加叮嘱,“你帮他收拾一下,圣诞前一定要出发。”
“知道了。”拉尔夫停了一下,似乎在犹豫什么,他的表现那么的明显,连身在衣柜看不到表情的鲁鲁修都能感觉到,更何况第二皇子殿下。男人对昔日的老师叹息,“有话就说吧。”
“记忆重塑是件危险的事,如果失败可能会造成人格崩溃。就算是成功了,将殿下送回到成长的地方,也可能会刺激他的记忆,造成淆乱。影响可大可小……”
——这是在说什么?涌进的信息过于陌生,鲁鲁修没有反应过来。他茫然的想,他们说的“殿下”难道是自己?
“……你以为有那么多时间让鲁鲁慢慢去想起以前的事?别忘记之前送去的人最长的也没能活过一个月。”
“陛下需要具备某种特征的孩子做实验,这只是推测。而究竟怎样的特征更符合也是根据过去的资料做出的推断。如果……陛下真是在寻觅与鲁鲁修殿下相似的人,那么……”
“他活下来的可能性也许会很高?不,我不这么觉得,”修鲁泽尔截住了侍从总管没有说完的话,“还是说,你就这么希望他死掉?”
并不知道有人窥听的两人之间,谈话迅速的切入了核心。鲁鲁修一个字都没有错过。话题里的人是自己没有错了,但他们到底在说什么?远在布里塔尼亚的那个可怕的男人在寻找自己?不,只是寻找具备某种特征的消耗品。被修鲁泽尔送去的人没有一个活下来,而现在终于轮到了自己。
“是的。”侍从总管答的非常坚决,但又很快的补充道,“我只是想知道您为什么不将记忆重造后成为另外一个人的殿下留在身边。”
“你认为这是更好的选择?”
“如果您并不一定要杀死他……”
“我没有办法动手,你明白吗?那是我的弟弟,玛丽安奴的孩子。如果他侥幸从陛下手里活下来了,那是命运的选择。如果他死了……”修鲁泽尔沉默了一会,轻声说,“我无法想象他会变成其他的样子。”
他说的似乎很感性,鲁鲁修却差一点笑了出来。因为压抑不住的笑意而上弯的唇角抽动着,帝国第二皇子的感情原来只是这样的东西——其实没什么好惊讶的,就好象他们的父亲对所宠爱的妃子的遇刺无动于衷。
抱着膝盖困坐在昏黑狭小的空间里,愤怒和嘲意慢慢淡去,寒冷和恐惧却渐渐将他淹没。鲁鲁修无法遏止的开始颤抖。
终于要再次见到那个深所憎恨的男人了,但是,被夺去了属于鲁鲁修的记忆的自己不过是具有着相同外貌的傀儡。如果事情真的这样发生了,娜娜莉会怎样?修鲁泽尔会对她做那样的事吗?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回到已经无人的房间。他没有去浴室去寻找返回的道路,而是堂皇穿过宽敞的起居间,沿着陌生的走道来到了灯火辉煌的大厅。
长长的餐桌一端,坐着修鲁泽尔。鲁鲁修走过去,燃烧在身体里的黑色的火焰驱使他将桌面上的食物推到一侧,面对着男人坐在了台面上。
“鲁鲁!”
“我有事和你说。”
“先下来好吗?”男人略皱着眉头,语气十分平静。鲁鲁修笑了。如果可以,他真想做点更疯狂的事,比如说,将这世界完全的颠覆,撕碎一切令自己苦痛的东西。
“我愿意成为你送给陛下的棋子。”
修鲁泽尔终于诧异的变了脸色,他甩开膝上的餐巾,一把捏住鲁鲁修的手腕,粗暴的将他从餐厅里拖了出去。鲁鲁修发出愉快的笑声。男人打开用做办公室的书房的门,将他扔进去,无视随后追来的拉尔夫,大步走进来关上了门。
“你怎么知道的?”
隐含着怒气的语调和严肃的表情让鲁鲁修更加的放声大笑。虽然只要查查监视器拍下的录象就能知道究竟,鲁鲁修却没有好心到立刻就向他坦白。他将手指竖在恶魔般妖艳的嘴唇前,“秘密。”
男人极力压制着濒临暴走的怒气,这个时候不能让鲁鲁修受伤。他理了理掉到额前的金发,冷笑着俯视着卧在地上的少年,那身整齐的黑色校服已经被揉乱了,形容狼狈却诱惑。
“……你还有多少秘密?比如说,ZE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