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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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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 口关 之 世(上 ALL鲁鲁)by Subby

原文地址:

善意提醒:此文鬼畜有之XD

写在文前的说明:

1,不喜欢原著的国家背景,故而用日文音译的“布里塔尼亚”代替不列颠,日本两字则被尽可能的坚决的用模糊说法替代。可视为沿用原著背景的架空~

2,如果看到某些情节和原著不符,那是我改过了;如果看到某些人物和原著不符,那也是我改过了;如果看到某个人物或者地名原著没有,那就是我造的~

3,以YY为本职,以H为原初目标。不接受抗议,西红柿和鸡蛋随意,我拿回去烧菜~

4,此文赠送给KELEI。你享有它的一切权力,只是我很担心无法令你满意~

1

穿着黑色校服的少年从床里支起身来。那过分缓慢慵懒的动作优雅的让修鲁泽尔想到了养在布里塔尼亚皇宫中的名种猫,甚至有一瞬间无端的以为接下来他会象猫那样伸动懒腰。

少年却只是静静坐着,手肘搁在屈起的膝面上撑着头,仿佛宿醉醒来头痛不已。他坐了好一会。就在修鲁泽尔忍不住要将质询的目光投向身侧的侍从总管时,化身为雕像的少年又动了起来。按在额前的手指拂起夜色般的发丝,转动微侧的头颅,视线正与镜头后的帝国皇子相对。

极近的展示在修鲁泽尔面前的是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眸。残留着迷蒙感的瞳孔没有焦距,很显然,少年并没有察觉到监视器的存在。第二皇子殿下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但有那么几秒钟,站在他身后的拉尔夫分明的感受到年轻的主人失神的空白。

“很好。”

经常温柔亲切的夸奖仆人却鲜少措辞如此简练直接的修鲁泽尔殿下微笑的望着屏幕。终于清醒过来的少年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象一只迷路的小猫。

“很奇妙,不是吗?居然是在Eleven找到‘这样’的布里塔尼亚人。”

天知道要找到这样一个少年有多么的难——黑丝绒般的头发、初雪样洁白的皮肤,更重要的是那双眼睛。虽然紫色眼睛并不是布里塔尼亚皇室的专利,但在皇帝陛下众多的子女中,遗传到紫眼的包括他在内也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人。

被困在房间里的少年甚至比期待中更加完美。不仅外貌与年纪完全符合要求,而且举手投足优美如舞蹈。即便是随意的坐姿,交叠起的双腿与合在胸前的十指自然而然的摆放在最佳位置。无论何时何地去看,都象一幅画。修鲁泽尔自其中看到了熟悉的宫廷式贵族教养的痕迹。

这孩子的来历恐怕不简单。但作为有力量征服世界的强大帝国的皇子,拥有相当地位与实权的修鲁泽尔分毫不觉得困扰,他甚至懒得过问。拉尔夫的办事能力完全可以信任。而且,如此上佳的收获,即便有些麻烦,也是值得的。

他的目光带着愉悦持续的追随镜头中的少年。纤长的四肢显得有些单薄,却给人以伶俐的印象。帝国的第十一皇子鲁鲁修殿下正应该是这个样子。虽然在修鲁泽尔的记忆里,已经亡故的弟弟只留下了活泼好动精力充沛的印象。但那也是个令人印象深刻的聪敏的孩子。

无意识的,修鲁泽尔皱起眉头,有些抗拒在少年与早夭的弟弟之间建立起如同必然的联想。鲁鲁修被迫离开布里塔尼亚的时候不到十岁,谁也不知道长大了会是什么样,但眼下的这个少年,美的有些过于妖丽。如果不是身着典型的男式校服,于其性别判断,见过无数形形色色美人的修鲁泽尔也会有所迟疑。那张玩偶一般精致无暇的面孔没有明显的少年性征,顾盼间比女人还要艳媚三分,莫明的令他感到不满与焦躁。

似乎察觉到主人的情绪波动诡异的向着不快的方向滑落,拉尔夫倾身向前,轻唤,“殿下。”

修鲁泽尔截断陷入轻微混沌的思绪,将目光从少年身上移开。他面前的宽案上多了张胶制卡片。正面印着半身照与姓名,背面的花纹则与少年所穿的黑色校服衣领上的徽记一模一样。金黄色的徽章下印有一排小字:阿什福德学园。是学生证。修鲁泽尔拿起来扫了一眼,丢回桌上。

“这孩子的名字是鲁鲁修·兰佩鲁迪……”

侍从总管谨慎的低语被二皇子殿下漫不经心的打断。

“拉尔夫。我想你应该清楚,保育期已经结束了。”

帝国的皇位只能交给最强大的继承人,为了确保自己的孩子拥有足够的竞争力,皇妃们一般都会在子女能够接受正式教育之前的保育期里委任值得信赖且有相当才能的侍从去担当启蒙老师。修鲁泽尔的第一个老师,正是拉尔夫。虽然幼年期的皇子殿下以接受老师的训练为己任,却不等于这么多年后还有兴趣在陷阱游戏中证明能力。

“请原谅。我只是觉得这样能更好的说明状况。”

“呵……”

“慎重是好事。您不也一直这么说的吗?”

“在这事上我可看不出能有什么区别。对于玛丽安奴皇妃的儿子,你知道的一向比我多吧?”

“但我认为殿下更有发言权。”

修鲁泽尔笑了笑,“你的判断呢?”

“殿下的希望就是我的判断。”

二皇子殿下的笑容变的更深。别人的心腹变成自己心腹的滋味,一直都是这么的好。修鲁泽尔再次将视线投向前方的屏幕。迷路的小猫盘踞在靠椅上的姿势已经变成了舒服的半坐半躺,只有搁在扶手上的手指间或轻轻敲打的动作显露出内心的焦虑不安。

这个鲁鲁修究竟是已死去的皇子,又或者只不过是一个不知名的少年?真相究竟是什么没人会在意。修鲁泽尔沉吟了一阵。

“我并不希望他受罪,但如果说‘交给我吧’,拉尔夫会觉得不放心吧?”

被主人指名的忠实仆人摆出一张“你知道就好”的严肃面孔来拒绝搭腔。

“可是,对象是自己的弟弟这么有魅力的事,谁又能抗拒呢?”

“殿下!”

“拉尔夫啊,刚才我就在想了,如何让他成为我的。如果他不是也就算了,既然他是,那就一定只能是我的,你明白吗?”

“您的意思是不依照惯例?”

“当做精心培育的玩具送回布里塔尼亚?真是个有趣的笑话。”

“……可以杀了他。”

修鲁泽尔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表情还是淡淡的,“你知道我不会。”

“既然鲁鲁修殿下没有死,娜娜莉公主也很可能依旧在生。调查阿什福德学园应该能找到有用的信息,毕竟……”拉尔夫没有说完的话,修鲁泽尔完全清楚。阿什福德是玛丽安奴娘家的姓,很可能鲁鲁修兄妹都寄居在那里。

“你以为我想要的是玛丽安奴的孩子?”

“难道不是吗?”

“当然是。但我的理由不止于此,这更加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倘若说到这个地步还是无法明白,你就太让我失望了。”

拉尔夫低下头。他当然明白。修鲁泽尔殿下是立志要成为皇帝的人。他在众多的兄弟姐妹里脱颖而出,年纪轻轻就已受到苛刻的父亲的器重成为了帝国宰相。但是,无人可与之竞争的修鲁泽尔殿下却一直未能成为皇太子。皇帝陛下对殿下仍有不满?又或者……

修鲁泽尔很清楚自己的立场和处境。倒是拉尔夫有些迷惑。那孩子昏倒在自己面前这种事大概只能说是命运,所以才会在猜测到对方的身份后将决断权交给二皇子殿下。拉尔夫无声的叹了口气。

将侍从总管的挣扎看在眼里,体贴温柔的二皇子殿下笑着说,“不如这样吧……”

“找个人来,由我亲自交代。”

“这边没有合作过的适当人选。而且,必须值得信赖……只能从国内调过来。殿下要指名吗?”二皇子殿下到11区是为了收拾第三公主尤菲米亚留下的烂摊子,本没有打算做这种事的啊……

拉尔夫长长的出了口气,不知为何竟有些安心。

“不。不要调教师。”

“殿下?”

“别误会。我并没有放弃所有权,”皇子殿下纤长秀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前几天遇到罗伊德时,他抱怨过的那个牛郎。名字是青川还是鹜川的……不错。”

“……”

“怎么?”

拉尔夫无语。修鲁泽尔殿下真令人费解。那个叫做鹜川二五郎的男人,据说可是非常的粗勇豪迈啊。

“放心。我不会弄坏他的,那可是玛丽安奴的儿子。”

皇子殿下如常的笑着,站起身。他身后的屏幕上,半睁半闭的紫色眼眸不知何时已完全合上。猫一样的殿下靠着软垫睡着了,鲜红色的缎面将少年的容颜衬出苍白的冰冷。如果不是呼吸间身体略见起伏,完全不似有着生命的活物。

拉尔夫无来由的想到从天而降的雪花,落在掌中,片刻即消融无踪。那一天也是这样一张无生气的脸,一头栽倒在自己怀里,让人不知如何是好。

修鲁泽尔顺着侍从总管的视线也侧头看了一眼。拉尔夫注意到的时候,他的主人已经收回目光,简单吩咐了一句,“让他休息两天。”

侍从总管恭身应命,目送着年轻有为的二皇子殿下离去。无须多加说明,长年共事所养成的默契已告诉拉尔夫该怎么去做。

头非常的痛,快要裂开一样。鲁鲁修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过分的事,以致于遭受这样的折磨。

——都怨你啊,。一定是你的睡相太差了。

惯性的无声抱怨,却猛的想到,已经不在。伴随着GEASS能力的消失,终于避免了成为独眼浪客的命运,但时不时突然袭来的剧烈头痛十分扰人。好在每次发作持续时间不长,熬过去就好。

鲁鲁修环顾陌生的房间。复古的家具样式繁琐,金红两色为主的装饰华丽有余。

——爆发户。要不然就是品味低劣的贵族子弟。

帝国第三皇子,鲁鲁修同父异母的兄长克洛维斯听到这种评价一定会郁闷的在地下世界也睡不着觉。性喜奢华和游乐的三皇子殿下在担任11区总督的期间置办下了不少皇家产业。这所距离城区不远的小别庄坐落山间。自从买下就没住过几次,装修却还是依照殿下喜爱的风格来完成。

鲁鲁修并不知道这些。他在脑中快速评估着眼下的处境。晕倒在陌生人的车前,最好的结果当然是得到好心人的救助。虽不宽敞却很舒适的房间似乎能表明其主人没有恶意?

厚重的织绒窗帘挡住了外间的天光,亮着壁灯说明应该已经入夜。突发晕眩而失去意识时他刚离开投宿的旅馆,天色还没有完全亮起来。这么说,睡了差不多半日。没想到失去GEASS竟会对身体造成这样大的影响。但是,即便再虚弱,都得回去看看娜娜莉。

握上门把手,鲁鲁修毫无犹豫。转动。打不开?一瞬间,自负聪颖的天才少年没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又用力拉门,依旧不动。

“!!”

囚禁?绑架?目的何在?主人的恶癖?与ZERO是否有关?无数思绪仓皇的纷至沓来,将他脑子填的满满。反而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而且完全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也就没办法估算各种可能性的高低。

鲁鲁修后退了几步,顺势坐在了墙角的长椅上。真糟糕。他按住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仰靠着柔软的丝绸靠垫。真糟糕。不断重复这三个字,手指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自从母亲遇刺身亡,又被父亲所抛弃,七年来靠自己的双手保护妹妹并一起生存到如今——本以为已经很习惯孤立无援的处境。

为了失去双腿和视力而沦为弱者的妹妹能活下去,一心一意想毁掉父亲的帝国的他早就决定了要走一条只有一人的修罗道。但如果不是C.C,复仇计划还在酝酿中,鲁鲁修却已经因为意外卷入殖民者与反抗势力之间的军事冲突而身亡。

神秘的绿发少女将他从死地中救出,并赐予施加“绝对命令”的GEASS。只要在一定距离内直视对方的眼睛,便可以操纵他人的意志。如此强大的王之力一度令鲁鲁修感到无比接近成功,可最后却是无结果的挫败。

朱雀。他在心里念这个名字,不知道是怀念还是悔恨。如果不曾相识就好了。可如果没有认识枢木朱雀,没有无端的认为朱雀一定能在自己离去后照顾好娜娜莉,他大概也不可能那样决绝的化身为黑夜里的破坏者。做梦都想不到居然会成为彼此的敌人。当满身鲜血的在怀里逐渐冰冷、最终消失,鲁鲁修无法控制的大笑不止。

“尽管去因为尤菲米亚的死而恨我吧,如果我也恨你……”

——那真是梦寐以求的完美人生里必不可少的华美乐章呢……

巨大的疲惫感伴随着越来越强烈的晕眩再次将他攫取,左眼开始发热,但那里已经没有GEASS,也不会变红。困于斗室的少年发出短促的嗤笑,慢慢垂下眼皮。

在梦里,鲁鲁修去了一个阔别已久的地方。

白色的庭院,母亲在阳光下微笑,翡翠一样的绿眼睛温柔的弯曲着。妹妹在她脚下和尤菲米亚追逐着跑来跑去,年长许多的第二皇女柯内莉亚与第二皇子修鲁泽尔则围坐在桌边喝茶。不远处的草地开满鲜花,克洛维斯和年幼的自己蹲在一起,在风信子的长叶下翻找着花苞。

鲁鲁修远远的站在喷泉边望着他们。轻风拂过脸颊,带着初春午后的湿暖微馨。每个人都在笑,看起来那么快乐、那么幸福。

他忍不住走近。妹妹踉跄着撞来,穿过他慌忙递出去的手臂,摔倒在地。空空如也的手掌触不到她的体温,他们是彼此的幻影。娜娜莉在哭泣,他却无能为力。

鲁鲁修站起身。风忽然猛烈起来,他张不开眼。黑暗中忽然听到爆豆一样的枪声,鼻间刹时溢满血腥的气味。在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之前,他已经抱着肩膀蹲下来发抖。那一瞬间他重叠在幼小的自己身上,即使闭上眼也清楚无比的看到了浸在血泊中的母亲和妹妹。

满身冷汗的从噩梦中醒来,鲁鲁修艰难吐息。昏迷前的晕眩和疼痛都已消失,胸腹间却清晰的残留着梦中的窒息感。当年幼的自己面对那突发的惨况时,因为太过惊怖,甚至无法尖叫。娜娜莉的视力也是这样失去的。医生说是心理性失明。

幸好我还能看的见。除了我再没有人可以保护娜娜莉。鲁鲁修擦去额上的汗水,深呼吸。壁灯依然亮着,这次大概没有睡太久。房间里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床边的矮柜上却多了个装着食物的托盘。

鲁鲁修走过去,揭开汤蛊盖,热气腾腾。他忍不住撇嘴,闻味道就知道了,自己的手艺绝对更好。份量虽少,西式晚餐该有的东西却一样不落,甚至还准备了饭后甜点。烤的香脆的金黄色面包散发着迷迭香的芬芳,做为主食的鸡肉则切成小块,因为餐具里只有叉子和勺子,没有刀。

看来,是真的被囚禁了。不过一把餐刀而已,运动能力几乎为零的鲁鲁修可不敢想能凭着它逃出生天。但对方似乎并不了解这一点。

丢下晚餐,鲁鲁修走到窗边。就算是夜晚,也应该能看到些什么吧。如果能够推测出大致位置,或者可以把黑色骑士团叫来。但这样做无疑会增加身份曝光的风险。鲁鲁修并不希望那些人知道ZERO的正体,至少不是现在。就当是预留的最后手段吧。这么想着,他拉动窗帘。令人错愕的,厚实的布幕后并没有玻璃窗,而是一堵严严实实的红砖墙。嘲笑似的,墙上还画了一个滑稽的笑脸。

少年秀丽的美貌瞬间被扭曲成恶鬼般恐怖。但很快的,他脸上浮现出妖魔般的险恶笑容,近乎咬牙切齿的,布里塔尼亚的第十一皇子殿下发誓要给这个恶劣的家伙好看。

当然,鲁鲁修并不知道这幕墙是在绘画之类的艺术领域颇具才华的第三皇子一时心血来潮的杰作。偶然的契机使得总被兄弟们轻视的克洛维斯很有幽默细胞的在死后成功的捉弄了他那才智过人的幼弟。而且很不幸的,对于已成鬼魂的人,鲁鲁修殿下没办法再嘲笑回去。

相对于莫名其妙被软禁起来的鲁鲁修殿下糟糕的心境,他的兄长第二皇子修鲁泽尔殿下却因为第三皇女尤菲米亚意外死亡所带来的阴霾正逐渐散去而心情不错。

虽然不象柯内莉亚那样疼爱尤菲到关心则乱的地步,但在允许的范围内修鲁泽尔还是会尽量满足她的要求。他喜欢这个天真可爱的妹妹,哀悼着她的逝去,甚至比若干年前听闻鲁鲁修与娜娜莉的死讯更加悲伤。因为当时,他早已经有了牺牲那对兄妹的心理准备。

——即使是玛丽安奴的孩子,也不能与帝国的霸业相提并论。而且,将他们当作棋子丢弃是神圣的、不可违逆的皇帝陛下的决定。

可后来修鲁泽尔却不止一次的对父亲的决定感到难解。相比于出于政治原因和纯美色而纳入宫中的嫔妃们,皇帝在阅兵仪式上所看中的王牌NM驾驶员玛丽安奴无疑更有吸引力。她不仅仅是个出色的美人,而且聪敏、温柔、坚毅。在崇拜强者的布里塔尼亚,集智慧与美貌、才能与品行于一身的玛丽安奴是女神一样的存在。有着“女武神”之美誉的柯内莉亚就以成为她那样的女性为目标,而修鲁泽尔心中理想的女性也完全以玛丽安奴为蓝本。

有着强大的影响力却出身低微或许是这位皇妃遭到暗杀的原因,但皇帝陛下为什么连鲁鲁修也不肯庇护?修鲁泽尔很清楚作为君主的父亲的冷酷。但那毕竟是他所中意的女人的孩子。看看这些年来,后宫积攒了多少和她面貌相似的宠妃就能知道皇帝对于玛丽安奴的感情并没有消失。

是出于没有庇护爱妃的罪恶感?又或者如罗伊德伯爵所说的那样,失去挚爱的痛苦可能极端到连与之相关的东西留存下来都觉得厌恶?但修鲁泽尔并不认为向来铁血的父亲会感性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就连说话人罗伊德伯爵自身,也根本谈不上对爱情有什么认识——二皇子殿下觉得他不过在借题发挥,倾诉对于研究项目得不到足够资助的不满。

可如今想来,却觉得罗伊德并非全然无理。修鲁泽尔日前对于鲁鲁修的依旧在生的莫名不快,也许正是因为恋慕着玛丽安奴。

不必做DNA鉴定,感觉已经肯定的告诉他,那个容貌绮丽、和玛丽安奴并没有多少相似感的少年的确是皇室记录中已经死去的弟弟。鲁鲁修身上几乎没有留存孩童时期的影子,天真烂漫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一般彻底的褪去了。这让修鲁泽尔遗憾。但即便是与他所喜欢的可爱小鲁鲁所共对的岁月里,他也从没忘记过对方是自己的弟弟,还是布里塔尼亚的第十一皇子。

那孩子太过早慧。被视为先期战略战术训练的西洋棋,除了修鲁泽尔再没有人是年幼的鲁鲁修的对手。大家都说,果然是玛丽安奴的儿子,天生就有良好的战斗触觉。后宫的嫔妃们或许可以勉强忍耐皇帝的宠爱被夺走,她们还有她们身后的家族势力却绝不能容忍连帝位也被一并夺走。也许正是因为有一个聪明不凡的儿子,玛丽安奴才会送命。

她究竟是怎么死的?修鲁泽尔和柯内莉亚在取得实权后都曾经花费了不少气力去追查。真相却错综复杂,至今未明。也许因为他们的态度过于谨慎才会毫无进展——毕竟谁也不希望结论是与自己的亲族有关,又或者为了已经死去的人而树立不必要的敌人。不惜一切的想把事情弄明白的,大概只有她的子女。

修鲁泽尔清楚记得惨剧发生后,失去母亲的鲁鲁修在大殿上悲愤指责,“你是伟大的皇帝,却为什么不保护母亲?”

——西洋棋下的再好,也到底是个孩子。修鲁泽尔为幼弟的不智感到惋惜。如果那个男人会被这么幼稚的问题问倒,他就不会是布里塔尼亚帝国的主人。但有一瞬间,在弟弟的悲伤中,他忍不住想,如果什么人都不去保护,强大如帝王的权力有何用?难道只能用来不断的征服扩张兼并,成就前所未有的霸业?疑惑在他心里转眼即逝,没有答案,也再没有追究过。如果不是与鲁鲁修重逢,大概永远不会再记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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