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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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天,柳树拔芽,草长莺飞,阳光正媚。雷州城外一片郁郁葱葱,恰是一年好风景。

城外三里处的茶寮里,寥寥几个客人款款而谈,其中有两个身穿玄衣,腰佩长剑,道貌岸然,一看便是正道武林之士,嘴中谈的却是极尽龌龊下流之言。

“这次武林盟主嫁女儿可谓是出尽了风头的,新郎官是那楚家的大少爷楚天寻,长得一表人才,风流潇洒,听说前段时间还杀了魔教一干教众,大快人心,在武林中也是笼络了不少人心,这对於武林盟主无疑是如虎添翼啊。”

“可不是,我还听说那新娘子媚的很,和江湖上不少公子哥有露水情缘,想必那身子也是十分销魂的。”

另一人嘿嘿一笑:“说到媚,哪个比得上魔教教主花盈舞啊,你听这名字,一个大男人取个劳什子女人的名字,听说那花盈舞长的如花似玉、倾国倾城,就朝你那麽一笑,半个魂都被勾了去了。哪里像个男人,半男半女妖里妖气的,明是个兔儿爷嘛。”

“那可不是,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那花盈舞肯跟我一夜销魂,我就是死了那也愿意。”

蓦然间,一声妖媚的笑声响起,那笑声中带著三分轻盈,七分魅惑。两人循著声音看去,只见一辆豪华马车已经停在了茶寮外,马车装饰的极度奢华,顶端滑下一连串的璎珞,镶嵌著五彩的宝石。马车前一个身形颀长的男子带队,他一个轻跃下了马,走到马车前静候吩咐。

车内伸出修长白皙的五指,慢慢的撩开了车帘,声音轻柔慵懒的问道:“篱渊,你说他们这是在夸我呢,还是骂我?”

男子凌厉的目光扫到车内人的时候顿时变的轻柔,男子上半个脸被银白色面具遮住,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一双性感的薄唇,他淡淡的说道:“教主,待属下杀了他们。”篱渊言语间不温不火。

车帘又撩开了一点,这才清楚的看到车内的人儿。花盈舞慵懒的坐在雪白的狐皮地毯上,面若桃花,眼波流转,朱唇不点而红,那一头柔软的青丝松垮的盘在脑後,粉色的衣衫样式男女不分,若不是那明显的喉结,恐怕无人会信这妙曼妩媚的人儿是个男子。

花盈舞掩嘴一笑:“篱渊,你就是爱大惊小怪的,难得出来一回,杀人做什麽?他们明是喜欢我的。”

花盈舞笑声轻盈,浓密的睫毛微微轻颤,目光流转间风情万种。

篱渊静默不语。

花盈舞微启檀口,轻声慢语道:“割了他们的舌头,挖了那两双狗眼,再给我截了他们的命根子,略施小惩也就罢了。”言语间竟是极大地宽容。花盈舞唇角微微翘起,慢慢放下了帘子。

篱渊转身冷冷的看著茶寮间的两个男子,对著身侧的篱散冷冷道:“动手。”

“是,大哥。”约莫十八的少年笑嘻嘻的应了一声,弹指间两人竟已经被定住了。

身穿蓝衫的少年眉目清秀,大大的眼睛骨碌碌的在两人的身上转动,其中一人竟认出了他惊恐的大喊一声:“花影教……”话未毕,微张的口中迅速窜入一股力道,舌头竟然硬生生的断开,转眼间,地上躺著鲜血淋漓的一小段舌头。

篱散嬉笑间早已出了手,他上前一步看著地上的一截舌头怔了半日却道:“好像割的短了些。”下一瞬再次出手,这一次竟割到了舌根处。

这一人痛的眼泪直流,紧紧地抿住唇呜咽起来,另一个惊恐的瞪大了眼,奈何身体被制住了,只能是死死的闭住了嘴。

篱散嘻嘻一笑对著那人说道:“你莫怕,我有了一次经验之後断不会割你两次舌的,保证一次结束。”倏地,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击著那人的口腔,转眼间双唇被少年的内力化去,黄褐色的牙破裂开来,下一瞬红舌亦被割了下来。

篱散笑道:“待我想想,下面该是眼珠子还是那命根子呢?眼珠子好了,圆鼓鼓的倒是能让我踩著玩儿。”只一瞬,黄土上多了四颗带血的眼珠子,瞳孔放大,模样惊恐万分。

少年厌恶的看著地上的眼珠:“长的可真丑,不玩也罢。”少年直勾勾的看著两人的下体,嫌恶的说道:“污秽的东西,早些除了好。”指风起,两人颓松的裤子溢出鲜血,面色泛青,已是死前的征兆。

少年大喊一声:“不好,教主说了饶你们的小命的,我这就救你们。”话落,两个药丸被打入两人的口中,顺著食道划了下去。

少年又嘻嘻笑道:“这回你们可死不了了,至於这穴道嘛,教主可没说不让点,你们多站会儿,反正这会子太阳也不大。”

篱散拍拍手走到篱渊的面前,讨好似的说道:“大哥,好了。”说完转眼去看那车帘子,帘子里慢慢的伸出一只白玉般的手,篱渊上前一步先行掀开了帘子。

花盈舞探出个脑袋,慵懒的打了个哈欠:“你可真慢,篱渊你过来。”口气懒散。

篱渊走近两步,花盈舞缓缓的向他伸出玉藕双臂,娇柔道:“今日天气可真好,我有些想骑马,只是这黄土地的让人生厌,怕是污了我雪白的鞋底,你抱我上马。”

花盈舞武功奇高,但一向阴晴不定,喜怒无常,心思难以捉摸,篱渊虽为心腹但也总猜不透他的心思,现在又突发奇想的要骑马,倒让篱渊十分的为难。花盈舞一向爱美,但又十分忌讳别人对他的美貌评头论足,那些直勾勾的盯著他的人如今都已不在世上,偏偏这任性的人儿喜欢在人前展露美色,弄得篱渊十分头痛。

篱渊抿住了薄唇,良久才淡淡的说道:“属下这就为您取来面纱。”

花盈舞斜眼一瞪,媚眼如丝,竟是说不出的蛊惑人心。

篱渊瞟了一眼,便知花盈舞不愿意了,轻叹口气伸出两手横抱起了花盈舞。花盈舞伸出双臂勾住篱渊的脖子,这才满意的笑了。

花盈舞把头凑到篱渊的耳边,吐气如兰,轻声说道:“我们共骑一马。”

篱渊从容不迫的将花盈舞抱上马,花盈舞横坐在马背上靠在篱渊的胸口慵懒的衔起篱渊的青丝,放在白皙玉掌中把玩。

篱渊驾著马车在黄昏下慢慢的前行,渐行渐远。

花盈舞抬头便看到篱渊坚毅的下巴,不禁嗤笑道:“看你弟弟生的那模样也算清秀可爱,你在不及他也不会是见不得人的,怎要带著这样子的面具?难不成以前受了什麽伤,毁了这张脸?”

篱渊静默的驾著马,直视前方一语不发,心中却百味杂陈。

花盈舞甜甜一笑:“好篱渊,你就让我看看你的模样吧,我断不会笑话你的。”语毕,竟伸出纤纤细指搭上了那银白色的面具。

在掀开面具的那一刹那,花盈舞雪白的手被另一只温热的蜜色的手紧紧的握住,慢慢的远离那银白的面具。

花盈舞抽出自己的手,嗔道:“篱渊,你入教不过三年,却已经是花影教副教主,你可知为何?”

“属下不知,请教主赐教。”

“因为你说话做事总是恰到好处,深得我心,但又不处处奉承,阿谀谄媚。”

“多谢教主夸赞。”言语中并无一点兴奋,连声音亦是淡淡的。

花盈舞见他的态度并未生气,又唤他:“篱渊。”

“属下在。”

“我美麽?”花盈舞吐气在篱渊的耳际,让人不由心神一荡。

篱渊微微的扬起嘴角,没有回答。

“你笑是什麽意思?”花盈舞秀美的眉微微的蹙起。

篱渊淡定道:“回答美的人,你会说‘我的美也是你的狗眼看得的吗?’,回答不美的人,更是让你怒火中烧,这两种人现在都已经长辞於世了。”

花盈舞微怒:“你是在笑话我吗?”

“不是,属下只是想多活两年。”篱渊淡淡的微笑。

花盈舞媚眼一瞪,显然气得不轻。一字一句咬牙道:“回答我,我、美、吗?”

篱渊缓慢的低下头望著花盈舞气的通红的脸颊不禁好笑起来,这样骄傲的人却也是任性的。篱渊不顾花盈舞的怒气竟低头吻住了他红豔的唇瓣,花盈舞顿时一惊,媚眼倏然睁大怔怔的看著篱渊。

篱渊缓缓的闭上了眼轻柔的吮吸那两片柔软甜美的唇,那带著淡淡花香气味的唇甜腻的几乎让他发狂,篱渊喉结上下浮动,轻轻的厮磨片刻便待离去。不料此时花盈舞竟慢慢的垂下了眼轻启檀口任他予取予求。

篱渊蓦然一惊,伸出舌头探入花盈舞柔软的口腔内,舌尖滑过花盈舞温热潮湿的内壁,勾绕起那微微颤抖的小舌。花盈舞难得的紧张,颤颤的躲著篱渊的侵扰。

篱渊按住花盈舞的後脑深入这一个吻,良久篱渊才缓缓的离开,嘴角牵绕起一缕淫靡的银丝。

篱渊嘶哑著声音道:“美,你很美。”

雪白的贝齿轻咬住下唇,花盈舞轻声道:“你……不怕我杀你吗?”

篱渊笑而不语。

花盈舞突然痴痴的笑起来:“你可知道,天下间你是第一个敢吻我的人。”前一瞬还在盈盈浅笑的人,下一瞬五指已经嵌入男人的胸口心脏的位置,指甲深深地掐了进去,血腥味顿时弥漫开来。

篱渊吃痛,喉间一股甜腻的血腥味冲了上来,青色的衫子污黑了一整块。

五指又进了一寸,花盈舞冷声道:“若有下次,我定要了你的小命。”眉宇间寒气逼人,慑人十分。

篱渊忍著疼痛一字一句道:“属、下、遵、命。”

花盈舞满意的一笑收回了手,指甲间已是殷红一片,不由厌恶的撇了撇嘴。那略带点孩子气的表情一份不落的被篱渊看在眼里。

篱渊怕花盈舞的衣衫染到自己胸口的血渍,便抱著花盈舞转了个方向,让他靠在自己的右胸口上。然後从下摆处扯下一条布,轻柔的抬起花盈舞的左手,细细的帮他擦去了指甲缝中的血污。

花盈舞十分满意的微笑,笑的无害而娇媚。然而他心中所思所想篱渊都无法参详,亦不愿去参详。

篱渊处理完了这一切才点住了几处穴道止住了伤口处的血流不止,然後继续面不改色的驾马前行。

花盈舞浅笑吟吟,似乎刚才的一切都是虚幻,亦或是这一切都未入他心。

进了城人烟渐渐多了起来,不少炙热的目光直直的向著花盈舞望来,顿时间花盈舞成了众人眼中的焦点,成了一抹百年难见的风景。

雷州城内,所经之处,众人皆是屏息凝眸。

花盈舞浅浅一笑,引得万千惊喘。

篱渊抿紧了嘴,加快了前行的速度。眉头微微的拧起,低头看一眼花盈舞眼中满是不悦。

花盈舞抿嘴一笑,细长的凤眼斜瞟一眼篱渊,伸出嫩红的小舌舔了舔唇,这明显的诱人动作让篱渊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面色越发阴沈起来。

武林盟主嫁女儿,对方又是武林大家,场面自然恢宏盛大,各大门派皆收了拜帖,一时间洛阳纸贵,要找家客栈竟也成了难事。花影教虽是邪教,然而势力极大,幸而在此地有一座别院,略微收拾之後也勉强入得了花盈舞的眼。

篱渊将花盈舞送回了房间休息,然後才回了自己的房中。

胸膛处的伤口极深,流血颇多,鲜血凝结处已将衣衫结在了一起,褪去衣衫相当於剥开了那一层的结痂,伤口处又流出殷红的血液。篱渊拧起眉头,咬著牙忍受那一波又一波的疼痛。

随著!当一声脆响,门被来人推开。

原本笑嘻嘻的篱散一进门就见到了篱渊胸口处的伤痕,不由一怔,收敛了笑容急道:“大哥,你何时受的伤?”

篱渊的眉头微微蹙起:“又不知道敲门,几时能改了这个习惯?”

篱散歪了歪嘴:“自家兄弟又何必计较。”拿起了桌上的金疮药为篱渊上药,动作十分轻柔小心。

篱渊不语,静静的坐著。看著这始终莽莽撞撞的弟弟心下也不由一软,面色便好了几分。

篱散又开始嘀咕:“伤的这麽重,定要留疤了。”伤口倒是不大,只是这伤口极深,再加上流血颇多,乍一看伤口狰狞的可怕。

篱渊忽然笑起来:“若是留了疤痕,定是五个弯弯的月牙型,倒也有点意思。”

篱散放下金疮药,气呼呼的看著他怒道:“看你那甘之如饴的模样,这伤肯定是教主弄得了。教主虽然生的美,但那脾气……不说也罢。”篱散虽然一向大咧咧的没心没肺,心思倒也缜密,篱渊平日里不说什麽,但眼中透露出的对花盈舞的那些宠溺到让篱散看了个切切实实。

篱散一向爱慕兄长,这篱渊碰上了花盈舞定是要吃亏的,花盈舞一向阴冷,对篱渊若即若离,偏就是这样弄得篱渊整颗心吊在了他的身上。再者这花盈舞看似慵懒邪魅,其实骨子里坏的很,阴谋诡计拈指即来,多半是在利用篱渊对他的痴迷。想到这里篱散更是愤恨,一敲桌子硬是打烂了桌上的伤药。

篱渊见篱散幼稚的举动,只是微笑却不接话。微微敛了眼睛,沏了杯茶递到篱散的面前。

篱散说的口干舌燥,举起茶杯一饮而尽,又道:“教主虽然和你亲近,但对你的也不是喜欢,多半是把你当个奴才看的,你倒好一头栽下去了,也不看看教主是不是你能喜欢的。”

篱渊刚想说话,篱散又打断道:“再来,你明明生的异常俊美,偏要带著劳什子的面具,摘了面具还有八分机会,带上这玩意儿,哼,教主瞎了眼才会看上你。”篱散指著银色的面具忿忿不平。

篱渊这会没话说了,只能是无奈的笑了。缓缓的站起身来,兀自取了一件月牙色的衫子换上,柔软舒适的面子,金丝线滚边,虽带著面具仍然掩不住一身潇然气息,薄唇勾勒出的似有似无的笑容恰让人怦然心动。

才换了衣服便有教众来请,说是教主找篱渊去问话。篱渊应了声便扔下篱散走开了。

到了花盈舞的房里,见到的便是一脸哀怨的人儿,花盈舞见了篱渊生气的把筷子砸到篱渊的脚边怒斥道:“你是怎麽办事的?请了个什麽厨子,这虾竟然还是带了壳的,难不成要本教主亲自来剥?”

篱渊捡起筷子放到一边,恭敬道:“属下立刻辞退他换个厨子。”

花盈舞大怒:“你想饿死我吗?”媚眼一瞪,竟是说不出的万千风情。

明是想找个人服侍自己进膳,说话却总爱拐著弯说,少了份心思的人倒也真的服侍不了这个难伺候的人儿,

篱散有句话说对了,自己明是个副教主,到了这人面前倒真成了奴才,但也不完全与奴才一样。

篱渊走近一些淡淡道:“请允许属下伺候教主进膳。”

花盈舞媚眼又是一瞪:“你那是什麽表情?不愿意吗?还是我委屈了你?”

篱渊浅浅一笑就著地毯坐下,把矮几上的一盘子虾端到自己面前兀自剥起了壳。目光扫过生气的人儿,嘴角泛著笑道:“属下甘之如饴。”

花盈舞看他一看,瞧见他嘴角温润的笑意,心中一荡,嘴上却是哼笑一声:“我日日这麽折磨你,要不是服了花醉,你定是要背叛我的。”花盈舞的目光瞬间凌厉起来,微微别过头又变的哀怨十分,恨不得咬破嫩红的下唇。

篱渊唇角微翘,把剥好的虾湛了酱油,伸出手从花盈舞的身後越过递到了他的唇边,声音轻柔道:“快吃吧。”

花盈舞看著唇边的虾肉,再看一眼篱渊,神色复杂怔了半日终於张口,却是一口咬在了篱渊的手指上,印下一圈红红的牙印。

篱渊笑道:“你倒是好,白日里给我留个指印,夜里又给我留个牙印。”

花盈舞哼笑:“篱渊,我看你话是越来越多了,这个月十五的解药是不想要了。”

篱渊勾了勾唇角道:“教主一向对属下另眼相看,属下自然是忠心不二的,即是如此教主大仁大义定是会给属下解药的。”

花盈舞轻笑:“你这人说话有趣,一会儿楚汉分明,一会儿又僭越的厉害,倒也不怕我一个不开心就要了你的命。”

篱渊微微一笑,低声道:“快吃吧,菜要凉了。”

花盈舞努努嘴往篱渊的怀里一碾,嗔道:“我要你喂我。”

篱渊淡淡一笑果然一口饭一口菜的喂他。

花盈舞笑了起来,灿烂於繁花盛开。

吃了小半碗饭花盈舞便撇撇嘴:“吃不下了。”

篱渊放下了碗筷,边擦手边笑说:“怎麽吃得这麽少?平日里挑食挑惯了,也不见你吃荤菜,吃的这麽清淡,如今都瘦的硌手了。”

“荤菜油腻腻的,我不爱吃,再说了,荤菜毒肠子,我这武功也要差上几分的。”

“教主不止武功天下第一,心计亦是无人能及,前教主在世时,花影教不过只是江湖中默默无名之教,到了现在成了江湖第一教,全是教主的功劳。”篱渊笑说。

花盈舞哼笑一声,懒洋洋的道:“人家说这话的时候全是谄媚之姿,唯有你倒像是调侃之言。”

篱渊擦干净了自己的手,一手搂著花盈舞的腰,微微低头取了绢子擦拭花盈舞泛著油光的红唇,花盈舞红唇开合,眼神迷离,模样竟是十分诱人。

篱渊心下一动,缓缓的抬手摩挲花盈舞红豔的唇瓣,描摹他的唇形。

花盈舞被他弄得酥痒难忍,正想瞪他,一睁眼却瞧见了男人眼中显而易见的情欲,不由一怒,挥手一个巴掌不偏不倚的打倒了篱渊的颊上,顿时五条红指印。

篱渊大笑,笑声爽朗竟无一丝愤怒,他抓起花盈舞白皙的手轻轻的按揉,温声道:“你这手平日里除了剑什麽也没瞧见你拿过,连吃饭都是不肯动手的,倒是用来打了我不少次数,也不知道手疼麽?”

花盈舞被他一逗反而笑了出来,指尖轻轻的触上篱渊脸颊上的红印,嗔道:“我也就亲自打过你,其他人我都懒得亲自动手,一旦动手哪一个是活得下来的?也就你了,打了你这麽多次也不知避让。”

这两人相处起来也是稀奇,既不是情人,却又十分亲密,到让人琢磨不透。

篱渊轻叹口气,眼眸中闪过一丝落寞,望著花盈舞的眼睛幽幽的说道:“怎麽可以避让,我记得第一次不小心触到了你的手,你打了我八十个板子,饶是我身体结实也足足躺了半个月,第二次你打了我三十个板子,第三次我干脆握住了你的手,你到只是给了我一个巴掌,到了现在……”篱渊用指腹轻轻的摩挲手下吹弹可破的肌肤,道:“你高兴时甚至可以让我抱住你,你说我怎麽可以避让?”

花盈舞淡淡的听完,突然笑了起来抬起手轻放在篱渊的心口处,轻声道:“你忘了白天我差点要了你的命了?”

伤口被触及,饶是在轻柔也不禁疼痛起来,篱渊微微拧起眉,片刻才道:“你定不会杀我的。”沈吟片刻又道:“下一次,或许只是轻轻一个巴掌了……”拉了花盈舞的手覆上自己的面颊。

花盈舞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抽回手嗔道:“还说呢,你那臭面具咯到我的手了,怪疼的。”指尖果然泛红。

篱渊揉著他的指尖没有作声,嘴角微翘,带著似有似无的笑意。

花盈舞抽回手慵懒的伸了个腰,从他怀里站起来,“哪天你摘了那个面具让我细瞧瞧?”说罢打了个哈欠,十分倦怠的模样。

“属下怕吓坏了教主。”

花盈舞忽然不悦起来:“我累了,你下去吧。”背对著篱渊,声音却显然冰凉起来。

篱渊看出了他的不悦,却没有哄他,只是恭恭敬敬道:“既然教主累了,那麽请教主早些安寝,属下先行告退。”说罢兀自朝著门口走去。

花盈舞突然跺脚,恼羞成怒的大喊:“你敢走出去一步,我立刻杀了你。”花盈舞咬著下唇,漂亮的眉紧紧的皱起,白皙的面颊泛起一圈粉红,这十足孩子气的表现让篱渊不禁苦笑起来。

花盈舞任性骄傲,不爱任何一个人,却希望全天下臣服在他的脚下,满足他最贪婪的虚荣心,而篱渊,恰好明白这一点,明显的爱慕之意让花盈舞的得到深深的满足。今日听了篱散的那几句话,心里也不禁泛苦,再没心思在此处逗留,可一见花盈舞的反应心立刻柔软了起来,微微一笑走了上去。

花盈舞别过头心里生著闷气,嫩红的唇瓣被咬的失血。别的人瞧见了自己生气向来是躲的远远的,生怕一个不小心丢了性命,只有这篱渊,哪一次不是大著胆子过来哄得,被打得多了也没见他退缩过一步,今日倒好,瞧见了自己生气竟然想要一走了之。花盈舞娇宠惯了,向来被篱渊捧在手心里的,哪里受过一丁点的委屈,今日只是小小的举动已经让他满心委屈,眼眶里顿时升腾起氤氲的雾气,身子微一抖动一颗珍珠般的眼泪便跌落了下来。

篱渊轻叹了口气蓦然低头吻住他甜美的唇瓣,舌尖轻扫过雪白的贝齿和柔软的双唇。篱散揽住花盈舞的腰,一用力,将花盈舞整个人带到了自己的怀里,两具身躯隔著一层薄薄的布料紧紧相贴。

花盈舞委屈的吸吸鼻子,然後一用力咬破了篱渊的唇,浓烈的鲜血味顿时充斥著整个口腔。

花盈舞退後一步,嘴角微微扬起,笑容慢慢绽放扩大,嘴角带著鲜红的血渍,浓密睫毛下的细长美目闪著莫名兴奋的光芒,愉悦了片刻尽敛了笑容,冷冷道:“下次再敢如此,咬的便不是你的唇,下次,我断了你舌!哼。”侧过身子又泛起了笑容,嘴角浓浓的笑意却叫篱渊瞥见了。

伤口泛著热辣的疼痛,篱渊摸著破损的唇,不禁苦笑,瞧这诡异的性格,怪不得外界都说魔教教主是个怪物,果不其然。

篱渊忍著疼走上前,道:“教主,夜深了,休息吧。”

花盈舞瞥他一眼向他伸出了玉藕双臂,懒懒道:“抱我上床。”

篱渊横抱起花盈舞放上了床,拉过一边的丝绸薄被盖到了胸口处。

花盈舞闭上了眼,“下去吧。”言语中满是困顿。

篱渊握起花盈舞的手,轻吻他的指尖,满足的一笑这才离去。轻声关上门,手指抚上唇,轻叹,这大大小小的伤可真是没一天断过。

这楚家内外贴满了喜字,来贺喜的宾客几乎踏破了门槛,新郎一身大红袍子,胸前挂著一朵大红花,喜气洋洋,眉宇间满是欢喜,新郎官身形潇洒飘逸,一早站在门口张望,身後的丫鬟奴才的也都是穿著大红衣裳,满脸欢喜。

楚天寻也算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已经小有作为,前些日子杀了魔教一干教众,在江湖上小小的立了名气。家中亦是名门望族,今日又要娶亲,娶得还是堂堂武林盟主的千金,这一来便是得了半个武林,以後定是大有作为。两个月来喜事不断,可谓鸿运当头,每个人见了都要豔羡的夸赞两句,弄得楚天寻颇为欢喜。

眼看著时辰快要到了,楚天寻也难免有些紧张,盯著路口直瞅。楚母今日里亦是很为欢喜的,瞧见儿子这番模样心里更为欣慰,儿子长大了,竟要娶亲了,一时间也是兴奋的不能言语。良久才握住儿子的手,喜气洋洋道:“儿子切莫著急,时辰还未到,还怕新娘子少了不成?正好趁这会子整整衣裳。”说罢双手抚上他的领子,慈爱的笑著帮他整理起来。

楚天寻有些紧张的开口:“娘,也不知那柳家千金长的什麽模样,性格又是如何。”眼中竟满是期待。

楚母温柔的轻拍他的衣裳:“娘给你挑的媳妇准没错,模样是温柔可人,那性子却是江湖儿女,绝不扭捏作态,是个好姑娘。”

楚天寻点点头又朝著路口瞅去,不一会儿喜庆的喇叭声响起,大老远的就有奴才大喊:“来了,来了,新娘子可来了。”跑得太快一个趔趄摔了个狗吃屎,碰了一鼻子灰,众人皆哈哈大笑。刘富贵悻悻的爬起来摸摸鼻子,尴尬的跟著笑,原本平凡的脸这会子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

大家可都是笑的满心欢喜。

刘富贵跑到楚天寻跟前讨好似的笑笑:“少爷,新娘子可算来了,那大红花轿可漂亮了,喜庆的很。”

楚天寻亦是兴奋,忙应道:“唉,总算来了。”那脖子伸的老长,恨不得跑到路边迎接去了。

新娘子的大红花轿抬到了府门口,这新郎官看的痴痴傻笑。喜娘一声甜腻的叫唤终於唤回了这新郎官的魂。只听见喜娘叫唤:“新姑爷,这新娘子我可给您带来了,您给踢轿门吧,仔细别误了时辰。”

楚天寻匆匆应了声连忙踢了轿门,请了新娘,只见新娘子一声火红嫁衣,红盖头遮盖的严严实实的,单看那妙曼身姿便知那模样也定是国色天香。

新娘领进了府里,立刻匆匆的准备叩拜仪式,柳依依婀娜移步,由喜娘搀扶著进了大堂。

楚天寻的视线一直紧紧地望著柳依依,温柔的仿佛要滴出水来,那样痴痴的看著竟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

“傻小子,拜堂啦。”楚母掩著嘴笑了起来,这傻小子竟然连拜堂都不记得了,只顾傻傻的看。

楚天寻仓皇的回头,暂且收了傻乎乎的笑容,颇为认真的拜天地。

“二拜高堂。”拖得长长地调子再起。

楚天寻又是一叩首,周围人都看著笑,楚母更是遮不住的愉悦。

“夫妻对拜。”楚天寻瞧一眼新娘子,喜滋滋的正准备拜下去。

“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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