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过去的事情本王不想再提,你与本王也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说到这里时,明林觉得自己的心口猛地痛了一下,像是被人用锤子锤在了上面。
“本王可以给你一个选择,两条路你自己选。”
“一条是本王可以照同叛首明信,不对你再做任何惩处直接发配南下;另一条,你可以留在王府,不过必须废去武功。”
明林的话很平静,却沈重如山。
明一的武功已经登峰造极,位列顶尖高手之班,这不是一朝一夕的努力,而是少时苦练和几十年的修为才得以有今日。
武者,被夺去了武功,便形如废人。
明一本无血色的唇更显得惨白,却坚定的叩下头去,“明一愿废去武功……”
明林点点头,说道:“是本王来,还是自己动手?”
“明一不敢污了主子的手……”
“好,”明一转头对著一旁的侍卫,说道:“扔给他把匕首。”
清脆的一声金属落地声,所有的人心口都是一紧。
明一拣起匕首,握在了左手手心。并没有立刻动手,只是用漆黑的眸子望著明林,然後深深的将头叩在了地上。
“对不起……”
伴著明一低低的一声歉意,手中的匕首却快如闪电一样滑过空气,明一的左脚踝抽搐一般弹了起来,接著又落回了地上,鲜红的血溅洒了出来。
明一一声未哼,身後却已有些人捂住了嘴。
左脚完了便是右脚,手起刀落,在他的眼中仿佛已不是自己的身体,明一的身体周围已经一片殷红。
明一已经无法支撑住身体,半躺在了地上,匕首上光芒已经被血色掩盖,却又再次缓缓的对准了自己的右手手腕。
明林远远的看著,画面却很清晰,牙齿紧紧的咬住,血味漫了口腔,却并不感到疼痛。
明一再也无法动弹,只是在用最後的意识让自己勇敢,当右手手腕也溅出血来时,终於仰躺在了地上,大喘著气。
“主子,明一右手已经握不住匕首了,请您废了明一左手的经脉吧……”
明一的眼睛血红却清澈,明林别过了脸,挥了下手,旁边的侍卫忙上前查看。
“禀王爷,双脚及右手经脉已断!”
“嗯,”
明林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站起身来,向前移了几步,再开口是才发现声音竟已经嘶哑──
“右手你就留著吧,本王府里从来都不养废人,留著你这只手,耗尽你这一生来赎清你的罪孽!”
明一动了动,却只能换来更多的血从伤口流出来。
“王福,安排他到浣洗房,再给他五日休息养伤,好好教教他怎麽在王府为奴!”
“是……”
明林转了身,逃一般,离开了这个让他几乎快要呼吸不下去的地方。
兵权又全部回到了明林的手中,军队的重新整顿,叛乱的後续收尾,明林让自己陷入了一种无法停歇的匆忙中。
每日准时出现在早朝朝堂之上,下了早朝又坐定於议事堂,甚至有的时候还会出入御书房与皇帝明成商议政事,回了王府也是将自己关於书房。
谁都想劝,可是看到明林冷漠却越来越喜怒无常的表情时,谁也不敢上前。
亦然犹豫著想要开口,却被明成拉住了袖子,摇了摇头。
“没有用的,除非他自己能想明白。”
因为换防的事情已经搅得明林异常不悦,议事堂上,摔下几本厚厚的换防细则,不顾跪在地上的都是各个军营的最高将领,脚踩上地上的折奏,拂袖就走。
王福战战兢兢的跟著回了王府,刚进了寝房的明林的骂声却传了出来。
“这是谁弄的?!”
王福进来的时候,赫然发现寝房的地上竟然有一小块血迹,顿时腿肚子都有些抽筋。
很快,打扫的家仆跪在了地上,颤著声音说道:“王爷,真的不是奴才,奴才早上只是进来换洗了床单打扫了下地面,那个时候奴才真的没有看见这块血迹……”
明林扫了眼王福,说道:“今天还有谁进了本王的寝房,嗯?”
明林坐到了椅子上,说道:“把今天本王离开後进入过寝房的奴才全部叫过来!”
“是!”
当明一跨进寝房的时候,连明林都有些愣住。
几日不见,真真恍如隔世。
明一穿著家仆深褐色的衣服,腰间用布条束住,没有了长襟衣袍,只有短襟裤腿,头发随意的用头绳绑在後面,脸上也不如原先的净亮。
羽化成蝶的明一都曾被他一把抓住,如今的明一,明林却觉得遥远起来。
还是跪在脚下,距离却远了很多。
“奴才明一叩见主子……”
分明是家奴规规矩矩的行礼,明林却觉得刺眼,那熟悉的声音,如今也变得刺耳起来。
“这是你弄的麽?”
明林冷声指著那块血迹,明一看过去时却本能的将手往袖里缩了缩。
不等明一回答,明林箭步上前,抓住了明一的右手手腕,捋起袖子,竟看见裹在手腕上的白纱早就变成了红色。
眼颤了颤,又去看明一的裤脚,却被明一巧妙的闪过。
“是奴才不小心……”
“闭嘴!”
明林去看王福,说道:“不是让他休息五天麽?”
“王爷,今天已经是第八天了……”
明林没有再说话,他知道,是粗重繁多的体力活让明一的伤口根本得不到愈合。
可是,这本来就是他应得的。
不再发怒,只是让人清扫干净寝房,然後倒在了床上。
夜渐渐沈重,床上的男人却在梦中苦苦挣扎,在床上翻滚著。
突然,又露出孩子般幸福的微笑。
“明一,本王要你……本王现在就要你!”
“害羞了麽,明一?”
“好为难啊,明一,你说要从哪里开始吃好呢?”
“明一,你看,这个乳头好硬了呢!”
“明一,你的腰扭得好厉害,已经舒服成这样了麽?”
明一……
明一……明一……
从梦中惊醒过来的人,看了看窗外的黑色,呆呆的坐在床上好一会儿,又突然跃出了寝房,消失在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