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春宵露乃留香阁秘宝。古人云,春宵一刻值千金。一滴春宵露当值一夜醉生梦死。一整杯春宵露当值……唉,孙家少爷当自珍重。
“咳咳!”
孙云哑穴被解,咳了数声。甫一喘气,只觉浑身燥热难耐。有如千百小虫爬在骨头上。腿间那物又颤颤巍巍立了起来,叫那绸带绑住,根部火辣辣地痛。
那满一杯春宵露下肚,孙云便知大难临头。不料身侧没了声音。孙云暗道不妙,那厮给他灌了药,倒是自己跑了不成?──一炷香後孙云会为自己的这个担忧後悔。楚云飞没跑才是最糟的。
屋内维剩他一人,春宵露的效用却怕是要持续整夜。他将二腿夹住,扭动身躯。浑身麻痒难耐,身心俱被欲念摄住,好似是濒死了一般。难解其热,遂又翻了个身。二手尤被缚在床框,他面朝下,扭动腰肢将那胀大孽根贴在床上厮磨。两粒乳肉挺立,一道在床上厮磨。如同隔靴搔痒,快活片刻,却爽不到关键处。药性发作,便是人也成了禽兽,何况孙云乃衣冠禽兽,蹭了几下便欲求不满地哼叫呻吟。
孙云欲念满涨,拼命将那根孽根在床上蹭,淫水湿了腹下一大滩。想屋内无人,便放肆淫叫。又想起那楚云飞可恶,淫叫中便不免捎带上咒骂。嗯啊几声便恶狠狠指名道姓喊一声。
孙家少爷埋头干床单,将个木床震得嘎吱乱响。虽不甚快活,却也快泄精。混乱间屌上绸带早已掉落,二臂亦将面上绷带蹭落,孙云双目微眯,终於见了光。
咬牙粗喘,“楚云飞……!嗯啊!”
只觉泄精之感临近,孙云愈发操弄卖力。只到最後一刻,孙云双目紧闭,待要登上极乐之土,脑中一片空白。
“啊……!”
他艰难呻吟一声,腰上忽的被甚麽摁住,顿时动弹不得。莫要说蹭动,便是抬一下也难。高潮临近,愣生生被停住,好似悬崖勒马。
孙云大惊,抬头一看,吓得大叫一声。
那楚云飞哪里是不在屋中。这不是好端端活生生立在床侧,笑吟吟瞧著他。看著光景,只怕是将刚才那事全看了去了。
楚云飞此时已将衣物穿上,复又成了翩翩佳公子,调侃道,“贤弟叫得我感动之至。”
孙云蓦地想起适才自亵之时,恶狠狠将此人念了不下十遍,想必都听到那人耳朵里。如今身中淫药,正值欲念顶峰,瞪眼瞧著那张俊脸,下体竟是愈发胀热难耐。
孙云索性翻过身来对著楚云飞。双目湿润,泛著淫光,双唇微启,喘息湿热。见楚云飞衣著齐整,怕他真个要走。亦顾不得双手被缚,便用一脚踩到楚云飞腿间厮磨,道,“楚大哥如此性急是为哪般?”
楚云飞默默盯著孙云看了一会儿,又在床沿坐下,道,“那愚兄便为你排解一二?”
孙云未曾想到楚云飞不废他口舌,如此简单便答应来弄,那眼顿时亮了,喜道,“甚好!”心想这楚云飞当真妙人,到底解得风情。
楚云飞探手握住孙云腿间那硬物。他掌心生有剑茧,握住那孽根上下摩挲,又是另一番滋味,绝非寻常人可比。孙云胯下快意,一双眼愈发贪婪,粘在楚云飞身上挪不开来。只觉那张俊朗面孔,眉若刀锋,目若星辰。又见他垂眼为自己排解,欲念前所未有地膨胀,龟头渗出淫水来。他齿间抽了口凉气,喉间不禁发出细弱呻吟。
楚云飞抬眼,温柔道,“可舒服?”
孙云双目迷离,无力点头。
楚云飞嘴角一勾,“那看来愚兄手艺不错。”又加快手上速度,将孙云揉得天昏地暗,抬腰迎合。
楚云飞,“再叫一声我的名字看看?”
孙云满面春色,听了那话喜得屁滚尿流,挤出一丝邪笑,道,“楚大哥。”
楚云飞,“在。”
孙云得趣,喘息愈重,断断续续又叫,“楚……楚大哥……快……要泄了……”
楚云飞手上兀自又快了几分。孙云当真将近泄身,身子几番绷紧。楚云飞将孙云那副浪样看在眼中,眉目间云淡风轻。见孙云一咬牙,将要一泄而出,面上似笑非笑,以二指对著龟头狠狠一捏。
“哇!!!!!!!!!!!!!!!!”
一声惨叫响彻留香阁上空,数只鸟雀被惊得一飞而散。
采花贼(二)
那一下将孙云捏得灵魂出窍,夹腿痛呼。楚云飞被叫得耳朵快聋,不禁掏掏耳朵,心想──莫非下手太重?
他心有迟疑,看著孙云在床上翻滚,亦不知是该问一声还是如何。孙云滚了半日方才渐渐平息,眼角泪花闪闪,兀自哼哼唧唧地呻吟。
楚云飞思量,此人虽可恶,如今也出了口恶气,罢了,将他送回府罢。松开床框绳索,预备重新将他绑起来。孙云蜷缩在床上,二手得了自由,便缩到胸前摸手腕。手腕被绑得发红,甚痛。细一看,还蹭起了皮。更是满心委屈,索性撒泼耍赖,呻吟夹杂哭音齐上,将个楚云飞晾在一边,里外不是人。
楚云飞欲要去拽他手,孙云便哼哼喊痛。楚云飞乃武人出身,却不晓得这等境况该如何处置。硬来也不是,软来更不是。二回过後,浓眉便蹙起。捏住孙云肩膀强掰过身一看,楚云飞差点跌倒──他爷爷的,这厮还能硬!
“滚开!”孙云怒吼。
楚云飞沈声道,“便是我想滚,你爹也不答应。”
孙云猛省,腾地坐起身,“我爹??你究竟是何人!”
楚云飞冷冷道,“我乃姑苏城捕头楚云飞。受你爹之托,将他逆子拿回府上。只可惜,追查你行踪时,我发觉了这档子破事。”将床侧包袱一提,往他面前一丢,“你倒是干了不少好事!”
孙云没好气道,“风月之事你情我愿,与你何干?莫非踩著你尾巴?”
楚云飞那脸给气白了,想说甚麽却是给咽回肚中,怒极反笑道,“说得好。贤弟一杯春宵露,便是你情我愿了!”
孙云冷哼一声。却在心中琢磨,这回若是被这破捕头捉回去,再将那做了采花贼的事和盘托出,他这回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保准要被老爹打个半死。怎办……还能怎办?逃啊!
狐眼一转,计上心来。孙云复又捂裆痛呼道,“坏了!呜……被你捏坏了!”
楚云飞乃痛快之人,最耐不得不痛快之事。不耐道,“如何又坏了?”
孙云哭道,“血丝都渗出来了!”
楚云飞蹙著眉往他腿间看去,却不料孙云趁其不备便往他精关捅去──只会这招。楚云飞大惊,迅速避让。说时迟那时快,孙云看准这当口,跳起来往窗口奋力撞去,竟撞出个大洞,人如同飞鸟,直接跳到了外头。
楚云飞大喊一声“别跑!”探头从洞口一张,那孙云足下运起轻功,跌跌撞撞跳上房顶就逃。楚云飞二话不说,也跳出窗洞,朝著那人影追去。
但见明月当空,夜色深浓,一抹白花花的肉影在屋顶间跳跃。孙云先前服下春宵露,却被楚云飞掺了药,将真气封了大半。好容易待得药力褪去,跑起来却不大利索。未曾跑得多远便被楚云飞追上。
楚云飞并不急捉他,只这麽不远不近不痛不痒地跟在後头。孙云往东,他也往东,孙云往西,他也跟著往西。孙云跳上屋檐,他绝不跳上屋脊。孙云频频回头,见无论如何也甩他不掉,心中疾呼不妙,直骂这姓楚的心眼坏。身子一沈匿入小巷中。
楚云飞曾是京城第一捕头,只因开罪了朝中要臣,被打发到姑苏小城来。便是杀千刀的罪犯也捉过,拿捏一介小小的采花贼乃是易如反掌。当即也将身子一沈,紧随其後。
二人你追我赶了十余里路,孙云终於脱力,再逃不动。万般无奈,索性停了下来,二手支著膝盖直喘。楚云飞也随即停下,笑道,“贤弟,怎麽不跑了?”
孙云气急败坏骂道,“他爷爷的,给个痛快吧!”
楚云飞道,“贤弟以为如何算是痛快?”
孙云不答,反道,“你跟著我做甚!”
楚云飞,“我已说过,我受你父之托,将你带回孙府。我本不愿接这档子鸟事,直到我发觉……”
孙云,“甚麽?”
楚云飞冷笑道,“你与孙府隔壁那家女人偷欢不算,还在那女人屁股上作画之事,你可还记得?”
孙云翻白眼道,“遭我老头痛打一顿,如何能不记得。这又与你何干?”好一幅红杏出墙图,可应景了哼!
楚云飞走近一步,“你隔壁家姓甚麽,你仔细想想。”
孙云微怔,片刻,啊了一声,“姓……楚!观音菩萨啊!”
转身拔腿就逃。未及迈出二步,便被楚云飞揪住胳膊,如提著只鸡一般往道旁树上一摁。
孙云整个被摁在树上,鸟往粗糙树皮上一蹭,疼出他一身冷汗。慌道,“大侠饶命!我我我……我怎知那是你……!”
楚云飞不悦道,“并不是我媳妇。”
孙云松一口气。
楚,“但那家主子是我表兄。你害得我嫂子颜面扫地,我表兄亦从此遭人非议,你倒是逍遥快活。”
孙云,“!”孙云扭了两下,挣脱不开,便大声道,“你公报私仇!你小心我爹上衙门告你的状,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楚云飞意味深长哦了一声,“多谢贤弟为我著想。的确是公报私仇。即是如此,那今晚,愚兄可得捞够本,不是?”
孙云色变,“不……不是!你若放我,我一个字也不在我爹面前提,真的!”
楚云飞慢条斯理道,“愚兄入得公门这许多年,将一句话奉若金针。”贴近,一字一顿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楚云飞挨得他极近,干净的男子气息在他身後。孙云那杯春宵露尚未消受,如今被他压在树上,一时竟脸红耳热起来。
采花贼(三)
采花贼(三)
楚云飞那番“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话本意乃是将孙云吓唬一番。岂料这话入得孙云耳中又是另一番滋味。孙云刚灌了春宵露入肚,经这一挑拨,身子一颤,前头又颤颤巍巍半立起来。
楚云飞感到此人皮肤如火烧般热起来,半是惊讶半是戏谑。一时下腹也感到燥热,故意握住他胯间孽根,坏笑道,“贤弟好精神。”
孙云腿间那孽根本已半硬,被楚云飞一握,蓦地想起适才那一捏疼痛犹在,顿时又如霜打的茄子,软了。
楚,“……”
孙,“……”
楚云飞又揉了两记,手中那物也不见抬头,方知刚才那下捏狠了。孙云悲愤,涕泪横飞道,“楚云飞!老子要是废了就操你大爷!”
有本事你倒是操呀。
楚云飞见这孙家小公子嚣张,挑了根低垂树枝,将孙云往上一推,叫他趴在上头,道,“若是当真,愚兄当担全责。”
孙云骂道,“全责顶个屁……你做甚!”
楚云飞,“担责呀。”
孙云,“!”
孙云被他左摸一下,右揉一记,又发起热来。却犹心系胯下小鸟莫要被捏死,期期艾艾。不复有先前勾引楚云飞的媚态。待要再骂几句解恨,便听楚云飞将食指覆於唇上,示意他噤声。
“贤弟,这是哪儿你看看。”
孙云四下一张,周遭皆为民居。并无灯火,想来屋主都睡了。
孙云不明白楚云飞又动甚麽脑筋,不悦道,“不就是房子,如何?”
楚云飞故弄玄虚,轻声道,“适才我俩立在此间大声说话,恐怕将大半屋子里的人都吵醒啦。愚兄自恃耳力过人,屋内动静只怕逃不过我的耳朵。”
孙云一怔,仍在思索其话中意味,只觉股间挤入一根又热又硬的物事。孙云那肉穴里尚且残留滑腻脂膏,那肉根毫不费力地滑入一个头。孙云受惊,下一刻,那肉根便整根挤入,将孙云顶得大叫出声。
“嘘。”楚云飞示意他悄声。孙云这才晓得他的用意,气得龇牙咧嘴,“楚云飞我弄死你!”
楚云飞将肉棒抽出些许,又是一记深顶。孙云被压在树枝子上头,被顶得闷哼一声。
“左首,”楚云飞低声道,“有个脚步挪到窗口就没离开过。”一手在孙云腿内侧抚摸,复又抽顶,“後方有二。”
孙云那甬道紧窄,肉棒出入感觉得一清二楚。楚云飞在他腿侧抚摸一番,便将他一腿抬起,叫他踩在树上,将身子打开。一手扶著他的胯,不紧不慢地抽送。
“右首那人更过分,自己看了还好,还叫旁的人一道来看。你听,过来了。”又是一顶,直顶到深处,对著那敏感处辗转碾压。酸胀酥麻感不断传来。
“嗯……”孙云压抑不住,又轻哼一声,齿缝里挤出一句,“胡言乱语!”听著楚云飞悄声言语,只觉自己被暗中几道视线盯住,干的这档子事被瞧了个一干二净,身子不由自主灼热起来。
“哼……”楚云飞轻笑一声,“贤弟倒喜欢被人看。”
一语中的。
健硕男根在柔软肉穴中反复捣弄,擦著柔嫩肠肉,勾起孙云腹中欲火。一整杯春宵露,效用可至天明。先前被冷风一吹,稍事清醒,如今却又翻江倒海而来。
孙云亦不答话,只将手探到背後,摸到楚云飞臀部,将他往自己屁股里按。自己翘著屁股迎上,恨不得将根肉棒整根吞下。
“嘶……”楚云飞倒抽口凉气。孙云此举无疑将男儿血性勾引得淋漓尽致,楚云飞被一激,胯下那物又胀大几分。再耐不住缓慢抽插,猛地用力挺身,直把孙云撞得腰一软。
“啊……”孙云轻叫出声,呼吸灼热。只觉後庭酥麻,努著屁股来迎。浑身欲火燃烧,屁股里只差没流出水来。火热男根被楔入最深处,又很快抽出,复而狠狠撞入。粉白肉臀露在月下,一翘一翘地迎合身後的男人,将男根快速吞吐。四下静得滴水可闻,拍肉声与二人火热的喘息便尤其清晰突兀,直将鸟惊飞了。
楚云飞何曾干过如此淫荡的人,还是个细皮嫩肉的男人。当下将自控忘了个干净,大操大弄起来。不多久孙云便淫叫连连,怕被周遭人听见,全咬著手背呜呜地叫,如同哭音。楚云飞听闻他淫声浪语不断,愈发操弄卖力。正值热烈之时,哢嚓一声,被孙云压著的那段树枝不堪负重,断了。
结尾(今日第二更)
孙云惊叫一声,险些扑地。楚云飞何等反应,快手一捞,将人抱住。直接翻了个身按到树干子上。孙云光裸後背撞上粗糙树干,蹭得生疼。未及反应,楚云飞托起他二腿,将他腾空抵在树上,复又狠狠插入。孙云舒服至极地呻吟一声,哪里还管後背痛不痛。二腿往楚云飞身上一勾,口道,“快……!楚大哥……”
楚云飞不愧为武人出身,二手轻而易举托住孙云双臀。低眼一看,孙云腿间那物早立起来,烛泪一般淌下淫水来,月光将那孽根照得银亮。
“这时候倒叫起楚大哥来了。”楚云飞故意将手一沈,孙云身子跟著一沈,直往楚云飞那肉根坐下去。孙云爽极,二手抱紧楚云飞脖子,嗓音微哑,不住扭腰催他继续。楚云飞亦不再罗嗦,猛干起来。
二人倚著棵树,翻云覆雨直干到天明。孙云虽好色,却从不纵欲──体力不够。此番折腾一夜,已是双目涣散,身体瘫软。腿间那物也耷拉著,泄无可泄。楚云飞整好衣冠,趁天色未明,脱下外衣将人裹起来,打横一抱,运起轻功便往衙门去了。路上孙云迷糊察觉,哑著嗓子道,“楚云飞,还我宝贝!”
楚云飞,“甚麽宝贝?”
孙云,“全叫你丢留香阁了,记得给我找回来!”
楚云飞,“……”
楚云飞忍住将人丢到地上的冲动,冷声道,“你太也小看我。莫非以为我还会让你回去当采花贼?”
孙云一听,狐目一挑,咬牙恨恨道,“我就留著玩也不成麽!”
楚云飞,“不成。”
孙云怒上心头,颇有虎落平阳被犬欺的凄凉感。兀自在心中盘算,待得轻功恢复便可将这缠人的捕头甩开,江湖不见……嘶,他爷爷的,腿还在软。
孙云抱著满腹牢骚被楚云飞带入衙门。楚云飞轻车熟路,避过闲杂人等,直接将他带入屋内。孙云环视一周,不禁腹诽这总捕头的生活也太朴素了点。
楚云飞将人往榻上一放,打开橱门翻出一套衣物,丢入孙云怀中,道,“穿上,跟我去见你爹。”
孙云,“……”
孙云一看,那衣物洗得半旧不新,亦非甚麽好料子。再看身上那件白衣,端的软滑细腻。当即疑惑道,“常闻捕爷收入甚少。”
楚云飞,“如若不去花天酒地,养你还成。”
孙云,“你这白衣打哪儿来的?”
楚云飞坦然,“借来的。”
孙云怒,“就为了骗我??”
楚云飞,“是帮你。快穿上!”
孙云嘁了一声。如今再看楚云飞样貌,风流倜傥一如初见之时,却不知怎地觉得这张面孔极为欠打。……说话跟我爹似的!孙云想著,愈发愤愤。
孙云磨蹭著换上衣物,借楚云飞的铜盆毛巾洗漱一番。继而又被楚云飞提著上街。二人坐在街边小铺喝了粥,吃了包子。孙云身无分文,楚云飞亦不多话,替他付了帐。填饱肚子後,孙云终於满不乐意被拖到孙府门口。
门口侍卫已换新人,并不认得孙云,却认得楚云飞。带路入府,叫在外堂等著。孙云本该是家中主人,如今却坐在外室等见老爹,论是谁坐在那处都不是滋味。他索性盘起腿来,立刻被楚云飞敲了一记,道,“坐没坐样。”
孙云怒,“你是我爹啊?!”
话音刚落,只听门口咳咳两声,孙爹来了。
孙云,“……”
一对父子一年未见,甫一目光相碰,电光火石。良久,孙云喊了声,“爹。”
孙爹──其名孙启──冷哼一声,“你倒记得我是你爹。在外头鬼混时怎麽就记不得?”
孙云灰溜溜地摸摸鼻子,心说我一回来便挨打,谁要记得。被楚云飞冷眼一瞧,那话便未出口,反倒苦著脸道,“孩儿不孝。”
孙启未曾被顶嘴,略微解了气,著人给楚云飞端茶。到底一年未见么子,不免将他上下看了好几通,大叹了一口。接著问道,“你这一年,去何处鬼混了?”
孙云下意识往楚云飞那儿瞄,楚云飞饶有兴致瞅著他,仿佛在说,可要揭穿你?
孙云咽下一口唾沫,答,“给人抄书。”说罢又瞄了楚云飞一眼。
孙启感慨万分,微微颔首,想是颇满意。道,“莫要再离家了。你娘与我亦是半只脚踏入棺材之人,只盼儿女平安。我亦不指望你继承我生意,却不要成日里惹麻烦就好。”
孙云瘪瘪嘴,到底显出几分少年人模样。
楚云飞插嘴道,“孙老爷,楚某有一提议。捕房常有空缺,云儿既无意从商,不如让他随我入捕房习武。我当悉心照料他。”
云儿!孙云一抖,一脸我跟你不熟的表情瞪向楚云飞。楚云飞在他瞪视中一脸真诚的光芒,快将孙云双目刺瞎。
孙启抬眉,“我这不成器的儿,楚捕头若愿收下,当是他三生修来的福分!”
楚云飞道,“我当亲自教他武功。云儿资质甚好,决计不叫他荒废。”
捕快乃贱役,却优於从商。何况楚云飞乃曾经的京城第一捕头,有他照拂,孙云便入公门也当如鱼得水,亦算是个正经生计。此事很快被敲定,当事人孙云的意愿则被忽略。
午饭後,孙云与家中老小见过面,便乖乖随楚云飞回衙门……才怪。
孙云刚出孙府,脚底一滑便想溜。楚云飞乃个中老手,随手一粒石子弹中孙云穴道,孙云立时动弹不得,龇牙咧嘴道,“何时答应拜你为师!”
楚云飞提起他後领,“今日你我便是师徒。若再有逾越之处,当以门规罚你。”
孙云被提著走,大声道,“你爷爷的,我没答应!谁要做甚麽捕快!”
“啪!”屁股上立刻挨了一掌。楚云飞冷冷道,“下次再叫我听到你爷爷的,可就不是一掌这麽简单,听懂了嗯?”
孙云,“!!!”
孙云气不打一处来,咬牙道,“楚云飞……”
楚云飞,“是师父。”
孙云,“我哪里有资质了!”
楚云飞侧首一笑,“身子柔韧。”
孙云,“!!!”
孙云含恨半日,苦思冥想,终究发觉不得不从。只得咬牙切齿道,“好……我学!你可得好好教!半吊子的本少爷看不上!”
楚云飞自信笑道,“自然。只教你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