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双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啊」谢逸云目瞪口呆的望着对面倒下的人群,虽然离开有将近百米的距离,耳朵里也事先塞上了布条。但阵阵昏眩感还是冲击着他的脑神经,胃部一阵翻腾后,酸苦的胃液也涌了上来……
旁边的安德里亚丝很快也反应过来,带着同伴和人质一齐冲到了事发地点。
走到近处后,谢逸云的头也更加痛了起来,双腿一软就挂在身边的维安身上。
「云,你怎么了」剑士连忙抱起了同伴娇小的身体。
「我没事情……就是头昏」谢逸云指着旁边抱着婴儿的姐弟两人,神智昏沉的说道。早知道就先不过来了。「能不能不要哭了啊……」
不过,相比于头昏眼花眼冒金星的少年,其他人虽然脸色苍白,但还算站得住。
「卡尔思,别让她们哭了」跪坐在地上的莫那吐出了一口黄水后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原本想拉着同样昏头昏脑的哥哥站起来。没想到脑中一阵嗡嗡做响,双腿一软,竟然再也站不起来了。离双胞胎最近的他虽然早有准备,但由于距离太近,准备仓促,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卡尔思和爱莲从怀里各掏出一个羊皮缝成的小口袋来。有着细长颈口的口袋里显然装的是液体,晃动间发出闷闷的哗啦水声。
婴儿红嫩的小嘴里被塞进了水袋的细嘴之后,立即停止了哭泣。姐妹两个开始津津有味的吸吮起来,随着水袋慢慢的瘪了下去后,粉嫩的嘴角边溢出了白色的奶汁。在哭声停止之后,众人的脑中的刺痛感也逐渐退去。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啊?」好不容易缓过气来,谢逸云靠在维安的胸膛上,提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我们也不知道」回答他的是坐在地上不停喘气的莫那弟弟。此时的男孩精神已经好了很多,不过,在那种能把人耳膜刺穿的高音洗礼下,恐怕谁的精神都不会太好。「露娜她们刚开始到我们家的时候,就是这样」莫那解释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只要她们两个一哭,所有听到声音的人就会头疼甚至晕倒,至于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我也不清楚」
「那你们不是很辛苦吗」谢逸云疑惑的问道,他们平日里要怎么过活啊,要知道小孩子可是很容易哭的。
「没事,露娜她们很乖的」从地上爬起来后,莫那接过襁褓中的婴儿亲了亲。
「如果照顾好她们,不让她们冻着饿着,就不会哭」这一点,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让我看看好吗」安德里亚丝微笑着凑近了莫那怀里的婴儿。
裹在襁褓里的孩子,已经吃饱了奶,正在小声的打着嗝。看见陌生人过来,也不害怕,反而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手,捉住了安德里亚丝垂下的一缕金发,格格笑了起来。
「真可爱」伸出手指逗弄着女婴光滑的小脸蛋,安德里亚丝不禁微笑出声。
「我也要看」挣扎着从维安的怀里跳了下来,谢逸云凑到了爱莲的身边,想要依样逗逗正在咿咿呀呀的小家伙。
真是好可爱啊,白金色的卷发衬着碧蓝色的大眼睛,粉嫩粉嫩的皮肤仿佛能掐的出水来,一幅粉团摸样的婴儿可爱得简直能让人的心为之融化。
见到少年靠了过来,双胞胎之一的孩子也伸出了胖胖的小手,在半空中摇晃着。
「想要抓吗?」见此情景,想起安德里亚丝的遭遇,少年欣喜的将头发送上。
睡在姐姐怀里的小宝宝自然也毫不客气的抓住了谢逸云的头发,小小的脸笑了开来,然后。
使劲一拉。
在少年雪雪呼痛之后,几根长长的黑发被扯了下来。看见面前那疼的咧嘴的面容,婴儿挥舞着藕节般的小手臂咯咯的笑了起来。
「不公平,为什么安德的头发就不会被拉呢」面对着不断咕哝抱怨的少年,所有的人都不禁微笑。
当然,我们面色阴沉的城防厅长怀勒先生除外。望着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属下,怀勒的脸色黑得仿佛笼上了一层乌云。
计划,被这两个包着尿布只会吃奶的小鬼打乱了。这个事实让他的心情都仿佛被乌云笼罩。不过,这样也好,面上沮丧的怀勒在心中冷笑。
自己的目的,基本也达到了……
剑师在地上不停的挣扎着想要起身,虽然那恐怖的哭声已经停止,但大脑受袭后产生的混乱感却依旧缠绕着他。
原本灵活的四肢仿佛灌上了铅沙一般沉重,这一点并不让他在意,毕竟在平日的练功时,他也会在身体上绑上重物。
让他感到气馁的是不听使唤的肢体,仿佛和大脑失去了联系一般,无法服从主人的指挥。平衡感和协调感丧失的现在,唯一的结果就是,他努力了好几次也没有能够站起来,而是半趴在地上。
不远处的拳术师情况也差不多,而精灵弓箭手和几名魔法师则是很干脆的昏倒在地。
此时,到是兽人的情况最好,摇晃了几下笨重的脑袋,熊族的勇士已经能够站了起来。不愧是恢复力超强的种族。
望着唯一站立着而且口水呼啦直下的属下,怀勒无奈的在心中摇头。
「怎么样,厅长大人」见到对方面上神色暗淡,谢逸云忍不住打趣起来。
「还想捉我们回去吗」
听见对方调侃的话,怀勒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淡淡的扭过头去,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在确认了小姐妹两个不会再发出高歌之后,所有人将堵住耳朵的布条拿了出来。
卡尔思和爱莲在耳中一阵掏弄之后,弄出了几垛粘粘的东西来。
「这是什么」谢逸云好奇的凑了上去,他刚才就在奇怪,为什么这两个家伙抱着双胞胎站在这里,哭了半响也不见他们脸上有什么变化。
「这个是理卡树的树脂,把它塞在耳朵里就听不到声音了」卡尔思得意的展示着手里的东西,这可是他实验了好多次才找到的,最好的耳塞。
谢逸云捏起了一个看了看,呈现淡褐色的树脂软软的,倒也看不出有什么出奇。
「现在怎么办」忙完了自己一方之后,一直沉默的多哥拿突然发声问道。
听见他的话后,我们放眼望去,只见一片凄惨景象。
其实到也不是什么血肉横飞的景色,只是以我们所站的地方为圆心,五十米方圆内再没有一个站立的人类。所有的人都在双胞胎的哭声响起后昏倒在地。其中夹杂着几辆翻倒的马车和几匹毙命在精灵箭下的死马。
「这些人不会有事情吧,那些马又是怎么回事」人群里突然产生的混乱,不会是莫莫小弟弟他们做的吧,谢逸云担心向抱着妹妹的莫那问道。
男孩摇了摇头「放心好了,只是昏过去了而已,等一会就会醒过来的。就是会头疼一会儿。」
听到此话后,谢逸云一行人终于放心下来,如果连累的太多的无辜者,这个事实会让他们非常难以接受。而在说话的当口,姆勒的其他弟妹们也陆续钻出人群朝这里跑了过来。而本来看热闹的人群已经退的老远了,一副副惊恐的表情对准了这边,不敢踏雷池一步。
而这其中,也有例外的情况。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子从人群里扑了出来,爬在一匹死去的马身上,号啕大哭。
「我的马啊,我的酒啊……我算是完了」望着死去的爱马和碎裂的酒桶,老杰克伤心欲绝。
随后赶上的雷欧怀着忐忑的心情拉扯着自己的老朋友。
「老杰克,快离开这里,太危险了」
「我不走啊……让我死了算了……这叫我一家子怎么过啊」赖在地上的老杰克捶胸顿足眼泪纵横起来。
望着老泪滂沱的杰克,雷欧心中也是一阵酸楚,一家的生活来源没了,任谁都无法承受这打击。而在他的眼角瞄到一个走过来的身影后更是惊骇不已,连忙拖着自己的老朋友就要走开。却没料到对方已经哭的闭过气去,一拉之下竟然丝毫不动。
谢逸云走到那两人面前时,好笑的发现对方仿佛把自己当成了洪水猛兽一般,避之不及。
在好言安慰了对方一番后,了解到了倒毙的马匹是对方同伴的生活依靠后。少年很爽快的掏出一大把金币塞进了雷欧的手里。
「拿去八,给他再买一匹马」少年眨了眨眼,俏皮的一笑。那美丽的笑颜让雷欧顿时神色发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呆呆的望着手里满把的金币一会儿后,雷欧朝着远去的少年喊道。
「金币太多了,我得还给您啊」得到的回答是少年头也不回的挥手。
「不用了,多下来的送给你」对于能够在危险中,始终不忘帮助同伴的人来说,他所送出的这一点金币实在不算什么。
如果是自己遇到危险的话,维安他们一定也是如此吧,心情愉快的少年朝着可靠的同伴们走去,迎接他的是维安和安德里亚丝温柔的笑颜。
在一小段时间过后,地上已经有人呻吟着陆续醒来。其中也包括了怀勒的手下。
只是,望着对面那群悠闲的敌人,城卫队员们却始终无法出手。
不仅在武力上敌不过人家,现在连赖以为支持的人质也另落他手,这个事实不得不让剑师打消了围攻上去的念头。
「难道就这么让他们走掉」剑师的目光转到了上司的脸上,却沮丧的发现自己的上司脸上毫无所动,一点表示也欠奉。
「我们走吧」见到那些清醒过来的人们似乎并无异样,安德里亚丝也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他转头望向姆勒。
「姆勒先生,真是对不起,连累了你们了」青年歉意的说道
「没事,没事情」大汉立刻涨红了脸道。
「如今之计,只有带你们一起离开这里了」得罪了城卫队的人,现下唯一的办法,只能带着着群孩子一起离去。
听到安德里亚丝的话,姆勒一楞,但随即明白过来,低头不语的大汉考虑的片刻后点了点头。而莫那则低声给弟妹们解释起原因来。
「真是太抱歉了」望着孩子们那不舍的表情,安德里亚丝心中黯然。但孩子们开朗活泼的天性很快让他冲淡了心中的歉疚。
「真厉害哦,莫莫也可以去旅行了」小男孩吸着鼻涕,开心的笑道。
望着天真可爱的孩子们,安德里亚丝和同伴相视一笑。
「我们还是赶快离开吧」多哥拿的这句话得到了大家的同意,于是,在收拾停当之后,众人举步准备离开。
当然,怀勒厅长大家就是他们的开路令牌。
望着脖子上架着长剑的顶头上司,原本围拢过来的士兵,缓缓的分开了一条缝隙。于是,一个俘虏,加上一大堆小孩,在士兵们的虎视耽耽中大摇大摆的离去了。
刚走出人群的范围,众人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喧哗。
一辆马车正在以飞快的速度接近这里。
交涉
四匹骏马拉着一辆华丽的马车如旋风一般向谢逸云一行人狂奔而来。
密集的人群早早的退避到一边去了,有了刚才的教训,众人也深刻明白了远离危险源头的道理。
因此,在车夫的操控下,马车以飞快的速度飞驰到了众人面前。随着车夫的一声唏嘘,健壮的骏马稳稳当当停了下来。
「怎么一回事?」谢逸云望着不远处的马车皱起了眉头,不会又是什么麻烦的家伙吧。
与此同时,维安和圣骑士不着痕迹的将同伴和孩子们挡在身后。安德里亚丝则打量着马车车壁上的徽章。
翱翔的飞鸟图案,涂上了金漆,镌刻在木质的车身上,灼灼生辉,想要人不注意也难。
这个标记,不是那位的……青年在脑海里得到的资料里,指出了标记所代表的势力。
安德里亚丝的眼神转向了身边的圣骑士,对方也同样回了一个了然的神色。
车门打开后,出现在众人眼中的,不是什么面容冷酷的武士,或者大腹便便的政府官员,而是一个笑容可掬的青年。
「二公子!」身为人质的怀勒在看见来人的容貌时惊讶出声。
「二公子?」见到那从马车上下来的青年,谢逸云疑惑的打量着对方的形貌。
裹在笔挺礼服里的身体高挑而健壮,线条十分的流畅。从身高来看,至少有个1米九吧,少年在心里嘀咕着。脸嘛,也称的上是十分的英俊,轮廓清晰而深刻,挂着一副礼貌而热情的微笑。
不过,当谢逸云的眼神掠过对方的眼睛时,发现对方那微微眯上的蓝灰色眼眸里,仿佛多了一种阴郁的感觉。
来不及细想,少年就被同伴和对方之间的谈话吸引了注意力。
「在下科勒尔」以低沉而颇富于磁性的声音介绍了自己后,青年将头上的帽子取下,朝着众人礼貌的鞠了一躬,整齐的棕红色的短发随着他的动作,几缕发丝调皮的从额头垂落下来。
听到这个声音,谢逸云心中一动,好熟悉的嗓音,好象在哪里听过啊。
对了,这分明就是维安的声音啊,少年的头迅速转向了身边的同伴,而维安脸上也是挂着一副诧异的表情。
「的确是很象」安德里亚丝仿佛意识到了众人的惊奇,也对少年笑着点了点头。世界虽然广阔,但总有无数巧合的事情发生。
「可是感觉好奇怪呀」谢逸云转向那拥有与同伴一样音色的青年,心里感觉颇为古怪。
不过,看上去是个很不错的人呀,望着那暖色的头发,谢逸云心中对青年颇有好感,光凭那礼貌的姿态就足可以让自己打上个八十分了。
但是,现在的首要目的,还是要弄清楚对方的目的才是正经,谢逸云的眼睛瞄向了马车的车门。车窗上并没有拉上帘子,透过无色的水晶窗,少年发觉里面再无一人。看到这一点,谢逸云才算松了一口气,既然没有带人前来。那么,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变故了,至少,不会再发生什么武力冲突。
而从维安轻松的表情来看,包括那个马夫在内,对方显然也不是什么高手。
「堂堂的商业联盟长的二公子阁下,来此地又有何贵干」安德里亚丝的言语则让众人又是一惊。
盯着对面的青年,安德里亚丝皱起了眉头,从刚才怀勒的话语和马车上的徽章,他已经大概推测出对方的来历,配合对方道出的姓名,才最终确定青年就是商业联盟长的二公子,一位少于见客的儿子。
听到同伴的话语,谢逸云心中对青年的好感立刻颠覆,那个什么大公子的弟弟,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
见对方一语道破自己的身份,而且言辞中颇有恼意,科勒尔还是依旧笑容满面。
「安德里亚斯大人,多格纳大人。在下来此并非恶意,而是受到父亲大人的吩咐」父亲大人?谢逸云脑袋一转,追溯身份,对方的父亲不就是那个什么商业联盟长之流?
「哦?」听到对方的言语,安德里亚斯不由一惊,这件事情竟然惊动了联盟长?不过,转念一想,安德里亚斯却转忧为喜。
对方并没有带人前来,说明事情并不像想象的那么糟糕,而颇有回转的余地。果然,在听到对方接下来的解释后,众人皆大欢喜。
「父亲大人听到此事,颇为震怒,立刻命我赶来调解此事」科勒尔作了一个歉意的表情「没想到还是晚来一步,造成安德里亚斯大人的困扰,实在是非常抱歉。」
「没事,没事,只要不再捉我们回去就好了」谢逸云大大咧咧的说道,其实他心里也十分抱歉,毕竟还连累了许多无辜的群众受灾,实在有点过意不去。
「此事是我的大哥擅自调动了城卫队,父亲大人并不知晓。所以请各位谅解」科勒尔的话语诚恳,委婉解释了冲突的原因「父亲大人已经从城主那里了解到昨晚的详细情况,一切不过是误会而以,而且已经下令不再追究此事。这是父亲大人所签署的命令」
男子递出的羊皮纸上,有着商业联盟长的花体签名和鲜红的印章。
「关于此事件所造成的损失,则由商业联盟全权负责赔偿,请各位不用担心。」
安德里亚斯等人明了情况之后,自然颇为欢喜,而姆勒家的孩子们则是高兴不已,毕竟,如果不再追究责任的话,那么他们刚才所搞出来的混乱事件,也可以不必担心会因此被投进监狱。自然也不用再背井离乡。毕竟,两个可怕的双胞胎还是造成了不小的损失。那几辆损坏的马车和倒毙的马匹虽然是精灵所为,但却是由于双胞胎的哭声所造成的马匹失控。
想到这里,莫那不由出了一身冷汗,幸好弟妹们没有在混乱的人群中出事,不然的话……回过神来的莫那决定回去之后,好好的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们上上一课。
「那么,可以放开怀勒先生了吗」科勒尔微笑着指了一下依然处于人质地位的男子。维安微微一笑,放开了手里的俘虏。
重获自由的怀勒冷哼了一声,第一件事就是接过剑师递来的衣物,走进了不远处的马车。
重新出现的城卫厅长焕然一新,依旧是一副干净整洁的摸样。到这时候,谢逸云才发现这个家伙恐怕是有洁癖,除了破了的衣服,连眼镜手套都换了一副新的。显得一尘不染。
「如此,请各位一起回城如何」彬彬有礼的青年殷勤邀请着众人。
「父亲大人已经备下宴会,想请各位大人今晚能够前来赴宴,以便向各位道歉」
听到对方的邀请,安德里亚丝微微一笑后,十分礼貌的拒绝了。
「如此,我们一定前去」对于这种公式化和应酬形式的宴会,青年实在不想参与。这种不愉快的经历和感觉,多数是来源自那些食色男女们投射过来的粘稠而暧昧的眼光,在浓状艳抹的贵族女子和痴肥的老爷们的包围下,美貌的青年仿佛是一颗散发着柔润光泽的珍珠,幽雅而迷人。
但商业联盟长的邀请,岂可轻易拒绝,在心中衡量了一番,青年还是无奈的接受了这个分量十足的邀请。
「那两位圣骑士大人和这两位先生呢」遭到拒绝的科勒尔豪不气馁。依旧笑容可掬。
「我和多哥拿都去」拍了拍身边人那宽厚的肩膀,格达擅自替同僚做了主。
「格达……你这家伙……」多哥拿无奈的摇头后朝向科勒尔「抱歉,二公子,在下今晚已经有约,恐怕不能前去,请代我向联盟长大人问好」
说完,不顾同僚哀求的目光,多哥拿笑着退到了一边。对于同僚心中所转的念头,他自然明了。
真是的,这家伙,木头一样,一点都不懂风情,说是有约,恐怕只是托词。格达心中的如意算盘又落空了,以往,只要有这家伙在,众多的贵族小姐们都会向采密的蝴蝶一般围拢上来。当然了,在这家伙的死硬性格下碰壁的美女们,结果自然是让自己左拥又抱,坐享美人之艳福。
「宴会又什么好玩的,还不如在家休息」谢逸云嘴里咕哝的话让众人为之皖耳。
「宴会本身自然没什么好玩的,不过」科勒尔吊起了对方的胃口「父亲大人从东方大陆请来了一位技艺高超的厨师,据说手艺十分了得,做出的菜品更是闻所未闻」
听到他的话,众人都露出好奇的神色,谢逸云更是兴奋不已,东方大陆的厨师,难道做的是中国菜?
想到这一点,少年心中就神往不已。「到底怎么个闻所未闻法呢」口水泛滥的谢逸云急不可待的问道。
「那就只有在宴会上才能看到了,在下也没有福分亲眼见过」看到对方一副谗涎欲滴的表情,科勒尔心中有些好笑。不失时机的丢出了一个诱饵。
在美食的诱惑下,除了多哥拿之外,所有的人都一致决定前往赴宴。
「那个,莫莫也可以去吗」谢逸云的衣角被拉了拉,低头望去,四岁的小男孩咬着手指,可怜巴巴的仰望着众人。
「当然可以了,小弟弟」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科勒尔一脸微笑的回答了小男孩的问题。
「在下代表家父邀请您一家人的光临」青年朝着姆勒点了点头。
听到他的话,众人心中不禁大为好感,毕竟,出身在这么一个高贵家庭的青年,竟然能够邀请平民做客,实在是很罕见的一件事情。
「不,不用了,老爷,我们……我们不去」姆勒已经结结巴巴紧张的不知道将手摆在哪儿,一天之内,遇到这么多大人物的冲击已经将他的头脑搅乱得一塌糊涂。现下,突然听到面前的贵族公子竟然邀请自己一家人去做客,这个消息无异于一个雷鸣,让他的耳朵仿佛产生了幻听。
「不用客气,您和您弟弟妹妹的勇气和事迹让我感到钦佩」从怀勒那里了解了来龙去脉的青年微笑着致意。
「那么,请容在下先告辞了,非常期待和众人晚上的再聚」在再次幽雅的施礼之后,在一众小孩的欢呼声中,青年登上了马车,向来路飞驰。
一直冷冷注视谢逸云一行人的怀勒则带着手下坐上了来时乘坐的马车,呼啸而去。
「看来,我们得走回去了」安德里亚丝苦笑着。
现下的情况还真是尴尬,围观的所有人都被吓坏了,我们一走近便轰然散去,连辆马车都雇不到。而我们来时所乘坐的马车早被拆成了架子,再也派不上用场,到是拉车的两匹马还可以骑骑。
「天哪,我可不想走路回去」少年痛苦的摇头,道出了自己的心声。从这里跑到旅馆,至少要半天的时间。
「大人,如果不嫌弃,就用我的马车吧」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众人的身后响起,谢逸云回头望去,原来是自己刚才给过金币的那个中年大汉。
雷欧紧张的注视着眼前的众人,少年投过来的眼神里,……恩……好象是饿鬼见了肥肉,色狼看见了花姑娘一般的写满了……垂涎……
「坐稳了啊,大人」雷欧扬起了鞭子,在空中啪的抽了一下。在两匹骏马的拉动下,原本运货的马车,满载着大人和小孩,朝着伦蒂尼的城门驶去。
幸好是运货的马车,空间还是很宽敞。但十几个大人小孩还是把里面挤的满满当当。而两名圣骑士和维安就连坐马车的资格也没了,而是跟在马车后面吃灰。
没办法,谁叫人实在是太多了。
不过,这几个家伙,看上去还满悠闲的,望着后面的三人轻松的表情,谢逸云微微一笑。
不愧是大陆上的强者,虽然紧跟在飞驰的马车后面,但三人却是一副闲庭信步的样子,还有心情互相聊天。脚下看似缓慢的动作,其实移动的却极其迅速。
而在一旁跑着的是被替换下来的老马,上面则坐着体型魁梧的姆勒大哥,看到少年打量的目光,大汉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嘿嘿一笑。
就这样,一辆老旧的马车,三个剑师和一匹骑着大汉的瘦马,在众人好奇的眼光中驶入了城门。
昨天就写好了,可是因为太晚就没有传上来^呵呵^今天更新两章^一会儿写好了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