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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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诈

听眼前担任人质的男子这么一说,谢逸云突然想到了「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这句话。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一惊,听他如此的说法,分明是留有后着,看这家伙信心十足的样子,看来把握十足啊。

没有让他们疑惑的太久。这个过墙梯在五分钟之后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望着从人群后出现的身影,谢逸云和同伴们都是心中一沉。

「姆勒先生」望着远处的人影,安德里亚丝的脸上也出现了怒气。

对面的人墙之后,正是姆勒.塞思康德和他的弟弟莫那。

此时憨厚的大汉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是傻傻的跟着身边的这位老爷来到了这里。而他机灵的弟弟在扫视了前眼的情况之后,那聪敏的小脑袋里,立刻判断出了目前的情况。

「哥哥快跑」男孩将头一低,用尽全身的力气,仿佛一头发怒的小牛犊一般,顶在了身前的士兵腰间。

无论什么人,在腰肋之处都是薄弱之处,那士兵也不例外。虽然全身甲胃,但为了转动方便,腰间还是有一定的空隙。

被莫那一撞,那士兵淬不及防之下,腰间一软,身体一歪,倒在了同僚的身上,身着钢甲的士兵那二百来斤的体重立刻让自己的同伴不负重荷,遭受了同样的命运。

在强大对手的面前,人总是有聚拢在一起的习惯。这些士兵也是一样,在圣骑士露了一手之后,被吓坏的士兵们聚成了一团,仿佛这样便可以增加自己的勇气一般。而由于人群十分密集,两人这么一倒,立刻形成了多米诺骨牌的效应。沉重的力道使得七八个士兵挥舞着手臂呼喊着倒了下去。人群前方立刻出现了一个空隙。男孩的心中不禁一喜。

听到弟弟的呼喊,大汉转过了头来,看见自己的弟弟撞在了身边的士兵身上,然后拉住了自己的手,在混乱中倒下的士兵身上踩踏而过。虽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姆勒本能的被弟弟带着向前跑去。

可惜士兵倒下后留出的缝隙,即刻之间便被填满了,兄弟二人的眼中一花,一名中年男子挡在了两人的面前。

武师的手中的剑柄一伸,剑尖急速的点在了莫那的膝弯,男孩左腿一麻,被点中的地方仿佛开了一个无形的小洞,力气在一瞬间从中泄了出去。莫那腿上一软,在惯性的作用下摔了出去。

看见面前的中年武师用剑打在了自己弟弟的腿上时,姆勒就发出了一声怒吼,仿佛保护孩子的雄师一般扑了上去,搂住了男子的腰间。

大汉按住对方的双肋,想将打伤自己弟弟的敌人摔倒,可一抱之下,对方仿佛生了根般纹丝不动。怒火中烧的哥哥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与对方的实力差距实在是天壤之别。

被发怒如公牛般的哥哥抱住的武师心中苦笑,在大汉伸出左脚想要袢倒自己的时候,捏住了对方的手臂。

顿时,姆勒感觉到手骨一阵巨痛,仿佛断裂了一般,痛得眼前发黑的他,冷汗刷的一下从额头冒了出来,可生性直坳的大汉却说什么也不放开自己的手臂,誓要将眼前的敌人摔倒。

哎,面对着这种情况,被爱弟心切而忍受痛楚的哥哥以执着的目的,不断攻击着的武师叹了一口气。虽然直接捏断对方的手骨是比较简单方便的手法,但是……男子在叹了一口气之后,放松了自己腿部的力量。

手下突然一轻的姆勒在下一秒之后,将手里的敌人翻身摔向了地面。

看似落地,武师在背部快要着地的时候,脚跟一点,身体仿佛躺在冰面上一般,直溜溜的滑了出去,在滑行了二米之后,男子挺身站了起来。

而成功将敌人摔了出去的姆勒并没有查看对方的情况,而是扶起了自己的弟弟。

「莫那,没事吧,疼不疼」在看到弟弟微微摇头后,大汉摞起弟弟的裤管,膝弯的地方只有一个微小的红点,显然不是什么大伤,看到这样的情况,姆勒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而兄弟两人的身边,早已经围上了一大群的士兵。

在看到莫那弟弟出现到逃跑的过程,一连串事件发生的时间,前后不过五六秒种,而谢逸云心中已是起落了几回。在看见兄弟二人逃跑时焦急的心情在两人被再次围堵时化为了失望,不过,如果换做是自己的话,反应肯定没那么快。想到这里,谢逸云还是为莫那小弟的精明脑袋感到赞叹。

如果不是对面那家伙挡在前面,估计那兄弟二人已经脱险了,或者只要再靠近一些的话,凭借自己这边两人圣骑士的强大实力,应该可以直接救下人来。

可惜对方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了,早就离的远远的,五十来米的距离,即使是圣骑士,恐怕也没办法在兄弟二人喉咙上的剑划开他们的喉咙之前,打倒周围的士兵。

谢逸云狠狠的盯了对方的武师一眼,后者在被瞪视的同时微微苦笑。食人之禄,忠人之事,虽然心中微感抱歉,但武师还是按照上司先前的吩咐,带来了交换的人质。

「怀勒先生,您真是心思缜密」安德里亚丝苦笑着,在看见姆勒兄弟出现的同时,他就知道自己一行人怕是走不了了。「他们只是普通平民,跟此事并无关系,希望您不要为难他们」

「主教阁下,敬请放心」怀勒露出了一丝礼貌的微笑「只要您和您的同伴,能够乖乖的去城防厅做一次客,我自然不会为难他们的」顿了一顿后,男子又道「当然,您也可以选择拒绝,不过……」怀勒以不怀好意的眼光打量了一下对面犹自挣扎的大汉一眼。

「不然的话,那一家人的下半生恐怕就要在苦役营里面度过了。」

「真是卑鄙的做法,把毫无过错的人投进监狱就是你们城防厅的工作?」听到此言,谢逸云冷冷的讽刺起来「阁下刚才还不是自诩奉公守法,按章办事吗,难道这么快就改变宗旨?」

「您错了」听见此话,男子毫不为所动,依旧慢条斯理的解释起来「如果说,窝藏刺客还不是什么罪行的话,世界上也就没有作奸犯科的人了。」

「什么?」听见他的话,安德里亚丝脸色不变,而谢逸云和维安二人则互相看了一眼,暗精灵藏在姆勒家中的事情,竟然被眼前的家伙知晓了。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谢逸云在冲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发现安德里亚丝苦笑了起来,圣骑士二人则是互相摇头不已,凭借敏锐的头脑,多哥拿和格达二人也多少猜到了一些。而为同伴的反应摸不着头脑的少年,在看到维安脸上无奈的神色之后更是头脑混乱。

最后,他只有看着自己发问的对方象。

「不用这么紧张的看着我,我可还没神通广大到那种地步。」看见少年那迷茫的神色,怀勒浅浅一笑「我原本只是猜测而已,这可是你自己告诉我的」对于早上收到,关于面前的三人去拜访那大汉一家人的消息后,结合暗精灵昨晚失踪的情况,怀勒便隐约猜到了对方的目的所在。没有人会在亲密的同伴受伤失踪后的第二天,还能这么悠闲的去拜访毫无关系而陌生的家庭。而少年那莽撞的反应,则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

「啊」谢逸云脑袋一转,终于想到了问题所在。面对连连摇头叹息的同伴……

「你敢诈我……」少年不禁又气又急,涨红了脸的谢逸云跺了跺脚,咕哝埋怨着。「死维安,臭维安,都不提醒我」

听到少年的自言自语,几人不禁失笑。原本紧张的气氛也被冲淡了不少。

「如何,各位考虑清楚了吗」怀勒推了推微微下滑的眼镜,丝毫没有作为人质的自觉,男子悠然说道。

「如果你们忍心看着那家人被送进苦役营的话,便尽管逃走吧。」

这家伙,实在是太奸诈了……

行动

正当谢逸云一行人正在为难的时候,另外一群人正在人群中窃窃私语中。

不过,相对于前者,这群人显然没有什么可比之处。

「卡尔思……这样真的可以吗」穿着旧布衣的褐发少女,眼含担忧的望着身边的弟弟。

「没法子,只能这么办了」虽然心中也是十分的害怕,但为了安慰比自己更加年幼的弟弟妹妹们,被称为卡尔思的男孩强笑着,挤出了这句话。

拍了拍最小弟弟的脑袋,被迫承担起照顾年幼弟妹们责任的男孩,在孩子们的耳边低声吩咐着。

听完哥哥的嘱咐,塞思康德家的孩子们,齐齐点头后开始行动起来,仿佛穿梭在人群中的游鱼。孩子们瘦小的身子渐渐消失在大人身体所形成的森林缝隙之中。

望这不远处的哥哥们,卡尔思和姐姐爱莲互相点了点头。抱起了手中襁褓,缓缓的向城卫队的方向靠了过去。

「万能的至高神啊,请保佑我们吧」在口中低声吟颂着赞美诗,爱莲的心开始狂跳起来。

「主教大人,考虑的怎么样了」依旧是一副冷然有礼的表情,却让谢逸云有一拳打上去的欲望。也许那副冷静的面孔会出现龟裂也说不定呢。

虽然他很想这么做,但安德里亚丝的话却打断了谢逸云的思考。

「我不同意」

谁也没料到一向温和善良的安德里亚丝会撂出这么一句话,一时间众人都呆住了。谢逸云刚想说话,却被维安暗中拉住了手腕一扯,他心里一惊,冲到口中的话被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想必安德有什么其他用意吧,还是做我的锯嘴葫芦比较好,少年闷闷的想着,在看到维安眼中的笑意后,更是尴尬。

无聊的少年在眼神四处乱转之时,突然眼角的余光瞄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不是……谢逸云的眼睛眯了起来。

「我不同意」在听到对方的回答时,怀勒不由轻轻的咦了一声。

「请问怀勒大人,那两个人是什么身份」安德里亚丝问道。语气里尽是轻松写意。

「是平民」怀勒虽然疑惑对方的问题,但还是依事实回答了对方的提问。「这一点无庸置疑」男子并不怀疑自己的情报是否正确,因为从各种证据看来,那兄弟二人都不可能是什么贵族之流,自己自然也不会因此而得罪于哪位得力人物。

「那我们呢?又是什么身份?」安德里亚丝拨了拨头发后微微一笑,灿烂的金色发丝在阳光下有如黄金般闪耀,映得他的脸庞有如玉石一般。那笑容里有说不出的幽雅高贵。一时间竟让怀勒有些失神。

「您是光明教廷的红衣主教阁下」虽然一时被对方的美貌所迷惑,但城防厅长很快就恢复了自己一贯的冷静自持。

「你知道就好」安德里亚丝突然笑容一收,脸色一冷,他沉声道

「我身为堂堂的红衣大主教,你竟然以为用两个无关紧要的平民就可以威胁我留下吗」青年的语气里尽是嘲弄「看来怀勒大人的算术学的并不怎么样啊」

「这两个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安德里亚丝冷哼一声,转身背立,撂下一句狠话「阁下要对付他们也行,只怕以后有人放不过你」言下之意就是,人质的死活我无所谓,不受你的威胁,你要撕票也好,怎么着都行,不过以后有机会我会报复你。

听见对方的嘲弄,怀勒依旧冷笑。根据自己所掌握的情报,眼前的这一行人莫不是心怀良善之辈,若不是如此,自己也不会想出以人质要挟的方法来。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说出这么不留余地的话来。是假意威胁,还是真心摊牌,这一点到让他举棋不定起来。

安德里亚丝在说完一番话后,转身过去,没有让对方看见他面上的神色。

「只怪自己太过于心急,连累了他们……」在心中暗自自责的安德里亚丝心中也是焦急不已。刚才那番话不过是他故做声势,若要他真的不顾姆勒兄弟的死活,安德里亚丝是绝对做不到的。但眼下的情况又让他不得不做出那番强硬姿态来,扭转自己一方被动的情势,以期争取时间。只不过,现在究竟要如何才能先救出他们兄弟二人,才是正经。

其实怀勒若是真正明白安德里亚丝的为人,也自然不会被刚才那番话所动。只是他历来经历,遇见的多数是阴险狡诈,蝇营狗苟之辈,整日里所闻的莫不是强取豪夺,阴谋诡计。无形之中对人性产生了一种疑虑。左思右想,也不敢轻易定夺。

正在思虑当中的青年,手臂突然被微微一触。安德里亚丝眼神一转,碰上了谢逸云那兴奋的目光。

「看那边……」顺着同伴的目光,安德里亚丝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那不是……姆勒先生的小弟吗」在看到那个名为莫莫的男孩时,安德里亚丝心中一惊,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以疑惑的眼神询问着身边的少年,谢逸云回了个灿烂的微笑。拉过青年的手,在宽大衣袖的遮掩下,在安德里亚丝的手中用通用语写道。

「我也不清楚,看看再说」

对面的小男孩仿佛也发觉了这边的目光,冲着两人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可爱至极。安德里亚丝身形不动,以微微一笑致意。

「他好象有什么话要说」谢逸云在对方手中一边继续写道,一边留意着男孩那夸张的动作,只见莫莫用两手指着脑袋,做出一个捂住耳朵的动作。

「他好象是要我们捂着耳朵啊」在观察了半天之后,谢逸云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安德里亚丝思考了一会儿,在谢逸云的手心中写上两个字。

「照做」

虽然不明白男孩为何要自己这样做,但安德里亚丝心中隐约觉得,这些孩子应该会做出一些让自己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希望这样可以帮助到他们的哥哥。

安德里亚丝不动声色的通知了身边的两名圣骑士和维安。在得到示意后,格达走近了自己一方的俘虏。

「你们在做什么?」见到圣骑士哗啦一下撕下自己的衣襟,怀勒脸上不禁变色。难道是要对自己用刑,还是……

「放心好了」一副吊儿郎当表情的圣骑士格达笑着回答。

「我对脱下美女身上裙子的兴趣,要比撕开同性衣服的兴趣要大的多了」

这回答让城防厅长英俊而瘦削脸上神色变的青黑。

由于城防厅长身上的礼服外套有些太硬,不太好用。于是圣骑士又在对方那绣花的丝绸衬衫上撕下了一大快布料,至此,怀勒上半身的衣服已经变得破烂不已,白皙的胸膛也半露出来,好似被强X后的一幅摸样。而本人脸上更是一幅冰寒表情。

在用布条堵好自己的耳朵后,谢逸云又想了想。

半分钟之后,城防厅长的耳朵也被迫塞得严严实实。毕竟是重要的人质,可不希望出什么意外。

「这是做什么」自己的声音在耳中听来闷闷的,眉头一皱,怀勒心中有不良的预感。

「不是我不回答你这个问题」谢逸云笑着摊了摊手。

「其实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这句话引得众人一阵点头微笑。

这是什么回答啊……莫名其妙。一向精明的城防厅长转动起了自己那灵活的头脑,但始终未能寻找到答案。

「不过,你最好不要把布条拿下来,不然的话,发生什么意外可不要怪我们没提醒你」听见此话,怀勒哼了一声,将捏住布团的手指放了下来。

这些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在看见对方的一系列举动后,莫莫嘿嘿的笑了一声,溜入了人群之中。

溜回了哥哥身边的莫莫向焦急的卡尔思点头致意后,后者咬了咬牙说道。

「现在,一切都准备好了」

耶!聚集在男孩身边的孩子们发出一声低低的欢呼,引得周围的人群一阵侧目。

「小声点」身为哥哥的卡尔思紧张的拉住了兴奋的弟弟。这些家伙们,完全不知道危险,还只当作是一场好玩的游戏而已。

面对着不远处的大群士兵,年龄最大的卡尔思和爱莲两人心中紧张焦虑不已。即使如此,为了拯救哥哥们,孩子们的心中还是鼓起了无限勇气。咬了咬牙,爱莲和卡尔思互相点了点头。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好了,行动开始」

十只稚嫩的小手重叠在一起。

混乱

在场上的两拨人马剑拔弩张,针锋相对的当口,也有人以闲适的心情注视着这场冲突。

在安全距离之外,围观的人群将道路堵的水泄不通。虽然说这样做不免有些危险因素存在,但人类爱凑热闹兼猎奇的心理,使得道路的两头,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上了无数人,放眼望去,一片热闹景象。

没法度,谁叫这些平民百姓们的生活实在太无聊了。奇里安大陆上,平日的生活里,这些普通人的娱乐无非是些唱歌跳舞之类的,一位吟游诗人的到来,就能够让这些人们欣喜不已。至于那些戏剧,赌博,打猎之类的高级玩意,那是贵族老爷们的享受,这些人也许只能在梦里奢望一下。

而如今,现实版的激烈打斗就在众人的面前上演,这叫他们怎么能够舍得离去。有鉴于此,已经有精明的小贩开始在人群中兜售起零食来。大有长期抗战的意思。

平民们虽说喝不起一杯数百金币的红酒,但来上一桶自酿的麦酒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在得到对方付出的十个铜币之后,售卖饮料的小贩取出一个木制的杯子,凑到了马车上的酒桶旁,拔开了酒桶下部的塞子,金黄色的液体奔涌而出,不一会儿便灌满了杯子。小贩麻利的将塞子送回原来的位置,酒液上的白色泡沫也刚好到达杯沿的位置。酒杯被递给了一旁坐在马车上的中年大汉。

说是杯子,其实更可以称之为木桶,足足有二十来公分高的杯子里面装满了酒液,白色的细密泡沫在上面无声的炸开。

将杯子凑近醉边,大汉仰起脖子,鼓动着喉咙一口气灌下了小半杯的麦酒。

「真爽啊」抹了抹胡子上粘到的酒液,大汉满足的叹了口气,将手里的杯子递给了坐在旁边马车上的小贩。

「嘿,老杰克,再添点怎么样」

旁边被称为老杰克的酒贩丢过来一个眼神,里面写着「不可能」三个字。

「想要添酒,先拿钱来。」

「别这么小气吗」大汉无奈的收回了杯子。「大家都是老主顾了,就不能通融点?」

「正因为是老主顾,我才只收你10个铜币」这样一大杯酒,平日里至少要卖上十五个子。老杰克摇了摇头「我还指望着能多挣几个子,送我家那小子上学呢,雷欧,你也要省着点花才行啊。听说你家里又怀上了吧。」

想到家里的婆娘那又大起来的肚子,雷欧无奈的叹了口气「那婆娘别的不会,就是会生,家里都有五个孩子了。真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过啊……」说到这里,他爱怜的拍了拍面前架车的老马。

「苦了你了,我的老伙计」

架车的马匹在以前也许是一匹十分强健的骏马。这一点,从那匀称的四肢和高挑的骨架就可以看的出来。但无形的岁月抽离了它强健的力量。虽然主人依旧将它的鬃毛打理得很整齐,但那腿上日益松弛的肌肉和暗淡的毛色,显示了它已经垂垂老矣的事实。可就是这样一匹老马,却和它的主人一起担负起了生活的重任。

仿佛回应主人的爱抚,老马的头转了过来,灰色的大眼睛里流露出温柔的神色。

雷欧三口两口将酒喝完,把空杯子递给了旁边的老杰克,跳下马车解起了缰绳。

「是该让它歇息歇息了」老杰克看着旁边的大汉解开了马匹身上的束缚,点了点头。「这些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散开」皱着眉头的雷欧将沾在马腿上的一根稻草扔在地上,狠狠的用脚碾了碾。

他本是架车送货去往码头,没想到却遇上了这事。稍一犹豫间,自己的这辆马车就被后面涌上来的人群给堵住,原本想绕道而走的他,现在是进也不成,退也不成。相比于那些自愿留在这里看热闹的人群来说,他宁愿去多拉几趟货物。

「别着急啊,我的老朋友。」老杰克呵呵笑着,接过来另外一个主顾递过来的钱币。「难得有这么热闹的事情看呢」将装好酒的杯子递给买酒的主顾。老杰克将雷欧用过的杯子在装着清水的桶里洗了洗。

「你当然希望人多才好」雷欧用嗤笑的语气说道。「你今天的酒也卖了不少吧」

「不多不多,就比平时多个二三倍而已」老杰克的脸上笑成了菊花。

「嘿,小子,别偷喝我的酒,这可不是你们小孩子喝的东西」用手驱赶开在自己马车边转来转去的小男孩,老杰克咕哝着。

「这些小鬼,才多大年纪就想偷酒喝了」

「哈哈哈」

听着背后传来的笑声,莫莫钻入人群之中,注视着不远处的马车。他小小的身体在人群中,显得那么矮小不起眼。从他的视线高度平行而去,正好可以看到马车的底部,一条尾巴正在那里甩来甩去,而尾巴的底部,则刚被他绑上了一束稻草。

望着自己的杰作,莫莫吸了吸鼻涕,满意的笑了……

「莫那,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被士兵牢牢架住的哥哥不解的问道,到现在为止,他那迟钝的脑筋里也没有明白过来,自己二人落到此种地步究竟是为何原因。

「别说话」旁边的士兵用枪杆捅了捅姆勒的腰。

狠狠的盯了对方一眼,姆勒闭上了嘴巴,虽然他不是很聪明,但也懂得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

莫那的脑袋里则尽是转着如何脱身的办法,眼下的情况,自己二人显然是被当作人质用了。也不知道弟弟妹妹他们怎么样了。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带他们一起来,还真是万幸,想到这里,男孩的目光不由的在人群中转了起来。

那不是……爱莲吗?在左边的人群中,莫那发现了抱着婴儿的妹妹。两人的目光相遇后,女孩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她们怎么到这里来了。男孩的心中不禁一阵焦急,但是在看到妹妹那一连串的动作,莫那的心里逐渐平静下来。

原来如此,也许真的可行也说不定呢,莫那微微点头一笑。接受到讯号的女孩迅速退到了人墙之后。

混乱的发生,源于一声清脆的鞭炮声。

什么人在放鞭炮,抱着同样的疑惑,雷欧和老杰克同时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而听到行动讯号的莫莫,则立刻伏地,向马车下面爬了过去,掏出火柴点着了稻草后,小男孩以敏捷的动作迅速滚出了马车的底部。

「哎呀」一声惨叫之后,老杰克所驾驶的马车仿佛发疯了一般朝前冲去。主人拼命的拉扯缰绳,几乎将马的口角勒出血来,却换来了马匹更加疯狂的奔跑。

一时间,鸡飞狗跳,人人发出惊恐的叫声,避让不及,若是给发疯的马踩上一脚,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在一阵颠簸之后,老杰克被甩下了马车,望着向前冲去的马车,他的心在滴血。我的马车,我的酒啊。摊坐在地的号啕的老杰克被随后赶来的雷欧扶起。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好几个方向都传来了人群的骚动,不解的二人回头望了过去。

而道路两端相持的两队人马,也俱都惊讶的望向混乱发生的地方。

「怎么回事」谢逸云疑惑的望向远处,城卫队的后方,好象发生了很大的混乱。他立刻想到了刚才冲着自己露出笑脸的男孩。

「是他们」虽然没有指出是何人所为,但安德里亚丝多少猜到了对方的想法。

虽然制造混乱是不错的办法,但对方也是训练有素的高手,有这么容易救出他们两人吗。对于这种做法,安德里亚丝并不赞成。

不但危险,而且并不能保证有用,况且,还会连累无辜的人群。在内心摇头之后,安德里亚丝示意两名圣骑士立刻行动。

趁着混乱,也许能救下他们两个。

可拥挤过来的人群打乱了他们的行动,不管什么时候,人们总是容易被恐慌心理而感染,就象是被捅了一下的马蜂窝。被远处的混乱吓到的人们仿佛潮水般拥了过来。

只有从上面走了,从人们的头顶一越而起,圣骑士的身体跃上了半空。

迎接他们两个的是两支破空而至的箭。

精灵的眼睛扫了一眼圣骑士后,箭尖对准了一旁的兄弟二人。

接过对方的警告,多哥拿和同僚无奈的落回了地面。

看来,对方还是防的很严密啊。

人群,正在四散奔逃。

在鞭炮响起后,人群中的各个角落都发生了混乱,好几架看热闹的马车突然失控的狂奔起来。引得人们慌乱奔跑。

由于人群十分密集,因此,前方的空地也就成了慌不择路的人群奔逃的方向。

看着面前奔逃过来的人群,精灵的眉头一皱,拉开了手里的弓箭。

几声轻微的颤音响起之后,一支支淡绿色的箭出现在发狂马匹的前额。

被精灵射出的箭,瞬间夺取性命的马匹停止了发狂的行为,轰然倒了下去,马车也随之翻倒过来。其中也包括了老杰克的马车。马车上的酒桶撒落一地,木制的桶身在与地面碰撞后裂了开来,金黄的液体翻涌而出,流淌在地上。见到此景,老杰克白眼一翻,昏倒在雷欧怀里。

虽然解决了发狂的马匹,但更需要安抚的是混乱的人群。

「安静……再向前走,格杀勿论」一个巨大的声音仿佛雷鸣一般回荡在半空中。一时间,众人的耳中一阵嗡嗡作响,俱都楞住了,眼神不知不觉飘向了声音的来处。

剑师站在摔倒的马车之上,用足斗气放出的这句话,果然效果非凡。看着下面已经安静下来的人群,剑师满意的舒了一口气。

「大家都回去吧,不要再向前走了」挥手致意人群速速离去,跳下马车的剑师仔细检视着死去的马。

马匹的尾巴已经被烧焦了。

这是谁做的,剑师的眉头皱了起来,有谁想要制造混乱,借机救援吗?剑师的目光转向了身后依旧被劫持的兄弟二人,却意外的发现,不知何时,兄弟两人紧紧的将耳朵塞住,蹲在地上。

这是干什么,正要上前查问的剑师身后,一个哭声突然响了起来。

在混乱的同时,卡尔思和爱莲分别抱着双胞妹妹的襁褓,夹在人群里冲向了前方。

在混乱的人群中,两个孩子的处境十分的危险。他们随时有可能会被撞倒后践踏。但是,紧紧靠在一起的姐弟二人还是艰难的在夹缝中走到预定的地点。但意料之外的情况发生了。

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平息了混乱的情况,人群开始慢慢的退后。两人深深互望了一眼后点了点头,卡尔思和爱莲拉开了包裹妹妹的襁褓。露出了双胞胎粉嫩的小屁股,对准了位置,两人的眼睛一闭,举起的手同时落了下去。

事到如今,不得不做了。

随着哥哥姐姐的手无情的落在双胞姐妹的小屁股上,两个红红的手掌印慢慢的在雪白的肌肤上浮现出来。

原本睡的香甜的婴儿没有睁开眼睛,而是陡然张开了粉红的小嘴,在仿佛没有止境的深吸气之后,两声嘹亮的啼哭在空气中炸然响起。

除了事先早有准备的人。几乎在这声音响起的同时,所有人的脑袋里仿佛被刺进了一根烧得通红的针。剧烈的头痛感让所有人瞬间倒地。

「啊」剑师的脑中一阵剧烈的刺痛,伴随着突如其来的眩晕感,双眼模糊一片的他倒在了地上。

无法抑制的呕吐感涌了上来,剑师哇的一声吐了起来。

一声接着一声的啼哭,越来越嘹亮了,无形的针刺感不断的袭击着众人的脑部感觉器官。

「这是什么鬼东西啊,痛死俺了……」紧紧抓住地面的手指几乎抠碎了石质的地砖,脑袋里翻江倒海的眩晕和刺痛让忍耐力极其强韧的兽人也发出了号叫。

那就更别提那些普通的士兵们和平民了。几乎个个口吐白沫昏厥了过去。

不过,奇怪的是四周的动物却不受影响,各个好端端的站在那里,依旧悠闲。

此时的情况颇为诡异,两个小孩抱着不断哭泣的婴儿站在道路中间,周围则是整片倒下的人群。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啊」谢逸云望着对面的情况,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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