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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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缓缓站起来,便往那人身旁走去。

"夜郎

自从在村中住下後,村长见时夜相貌非凡,举止得礼,必是学识丰富之人,於是受了村民之托,便请他在村中办一间学堂,教授知识给那些从未读过书的孩子。这个村子虽然各家生活还算安稳,只是苦於大多数村人都目不识丁,况且离镇上书院又远,少有孩子能读书识字。

村民们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如自己这般祖祖辈辈再过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都望他们能学得一二,若是将来有幸能中秀才,便算是光宗耀祖之事了。

时夜虽想推辞,但村民们都带著孩子苦求,他沈吟再三,也只好应允。

如此一来,村民们都是感他大德,纷纷送去粮食肉菜以做学费,有些家贫的,即为时夜缝洗被褥衣服来做报答。

村人将一处旧庙打扫干净,又自行做了些木凳桌子,好歹做出个学堂的样子。

然而村上少书缺笔,时夜这才趁著赶集日,带著几个孩子来到镇上购些必要之物。

身後这声"夜郎",让时夜蓦然一惊,他微微转身便看到形容憔悴的林傲。

"我们走。"他看了林傲一眼,神色如常,一手拄了拐,一手拉了小孩的手便要离开。

孩子们跟在时夜身後,不时回头看一眼林傲,急忙对时夜道,"先生,怪大叔跟来了,怪大叔跟来了哦。"

时夜牵进孩子的手只是默默向前,他腿伤未全愈,走起路来缓慢吃力,林傲跟在他後面,也不敢急追,只好小步撵著。

"夜郎!是我啊!"

他心情激动,在时夜身後追喊不已,可时夜仍是不管不顾地直往前去。

走到巷子口,时夜坐上了牛车,招呼著孩子们也上来,这就要出镇回村。

林傲看他总不理自己,料想对方心中必是难解怨愤,一时也不敢再多话,只是默默跟在牛车後。

"先生,那怪大叔一直跟著我们。"

看见林傲一直傻呼呼地撵在後面,几个学童纷纷扯著时夜的衣袖指给他看,时夜架著牛车,神情专注,却是丝毫未闻的样子。

林傲心情忐忑,听见那些小孩子的讥诮,也无暇理会,只是一边望著时夜的背影,一直往前赶。

秋水镇离村上相去百里,时夜赶著牛车行了大半日,将牛车停在路边,取了干粮分给孩子们吃,自己也拿了块烧饼暂且充饥。

林傲一看他们停下来,赶紧到时夜身边,好声好气地说道,"夜郎,没想到你还在人世,实在是太好了这是你他正要把时莫抱给他看,却不料时夜一个白眼就瞪了回来。

"你是什麽人?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林傲被时夜说得顿时哑然。

时夜冷冷笑了笑,把头又别了过去,手一挥又赶动了牛车。

"我知道你记得我的,你那麽爱记恨,怎麽会不记得把你害得那麽凄惨的我!"

林傲冲著牛车吼了一声,几步又追了上去,他扯住牛绳,生生勒住了牛车。

几个方才还讥诮林傲的孩童见他露出副凶相,立即面露怯色,纷纷躲到了时夜身後。

时夜转头看了眼林傲,笑道,"你让我把孩子们送回家,要杀要剐都随你。"

"哈哈!你看我这副样子是来杀你的吗?"

林傲气恼地一声大笑,这些日子尝到的辛酸苦辣都涌到了心头。

"既然不是来杀我的,那就恕不奉陪了。"

时夜早就看见林傲这一身褴褛,只是他已早就没了去探究根底的心情,这男人与自己而言就象一个梦魇,招了来,便挥之不去般可怕。

回到村里时已是傍晚,天色也暗淡了下来。

林傲打定主意似的紧跟在牛车後,待时夜下了牛车,他又跟著时夜跨过田埂,不离不弃。

两人一前一後,各怀心事地走到一处简陋的木屋前,这才停下步子。

时夜回头看了眼欲言又止的林傲,只是冷笑了声,便进了屋去。

林傲不敢随他进屋,只好抱著昏睡中的孩子在门槛外站著,看著,他走了大半天,水食未进,孩子也是一整天没喝过奶,很快就又饿又渴地醒了过来,在他怀里继续著哭嚎。

"给口水喝,行吗?"

林傲怯怯地把头探进了时夜屋中,看著正在喝水的他央求道。

时夜喝了几口水,把杯子放了,也不理会林傲,直坐到了床边,脱下鞋扔到一旁,拿了书便看。

"这孩子渴了,我给孩子喝。他一天快没吃没喝了。"

林傲瞧他这样,心里压抑股憋屈,喃喃念道。

时夜对他的仇恨,他现在已是看透看清了,也觉得自己的确作恶多端,哪敢轻求饶恕,只不过若是能让时夜认了这孩子,自己日後也好安心流浪江湖,省得让孩子跟自己受这麽多罪。

他见时夜只是在灯下看书,头一别,低声下气却又忍不住有些抱怨地道,"这孩子好歹是你的骨血,那天你被天鹰盟的带去後,他便出生了。"

时夜从床头坐起,默默望了林傲怀里那个繈褓一眼,他放下手中书卷,轻声道,"我已是个死人,血早已冷了。你把我交给天鹰盟时,不就该知道我已死了吗?"

"如果不交你出去,冷月宫这麽多人,难免会死伤大半,我当时临盆在即,实在无能为力。以你一条命,换千百人之命,是件划算的事,可也是逼不得已的事再说,那时你总是和我做对,我难免恨你。"林傲缓缓解释到,抱著孩子就进了屋,他话中既带著几分无奈又带著几分怨气。进屋後,林傲不客气地去水缸边拿起瓢就舀来喝,也不似之前那麽拘束,他喝好了,这才小心地喂了孩子几口。

"我这个人向来是事前冲动,事後後悔,这次也不例外。"

林傲看见时夜的脸上冷意一片,爽朗地笑著又坐到了时夜的身旁,他逗著孩子,抱到时夜面前,继续说道,"我知道我挺对不起你的,我总骂你狠毒,骂你无情,其实想想,我比你混帐多了。不过要是一开始,你不要那麽欺人太甚,我们又何必闹到这步田地呢我现在是家业徒弟都不要了,就带了这孩子一个人上路,我也觉得我做了那麽多混帐事,是没法再在你的冷月宫住下去了,可你知道我好面子,我不想总看著那些花花草草,那些人,然後总想起我对不起你,总觉得自己不是东西。"

林傲垂著眼在时夜身边自顾自说话,越说声音越小,底气越不足。时夜还是静静地听著,脸上没一丝多余的表情。

"还好你活著,我也就安心了。这孩子,我就交给你了,至於我我想留在你身边照顾你。"

"呵我已废到需要你这个仇人来照顾的地步了吗?"

时夜冷笑著回头,伸出手轻轻蹭了蹭孩子的小脸,低声笑道。

九十八.飞来横祸

"好!既然你当我是你的仇人,那你必定是很想报仇了?要是我走了,就凭现在的你,可永远都别想再找到我,再找我报仇。时夜,你敢不敢留我在身边?!我可是给你报仇的机会,别不珍惜!"林傲高高扬起眉,夸张地笑了声,一手搂著孩子,另一只手却已搂到了时夜的腰上。

"林傲,你别激我,我不想找你报仇,更不想再见到你,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最好永远别出现,那我可真是谢天谢地。"

时夜推开了林傲搂在自己腰上的咸猪手,微微仰了头,看了眼门外,示意林傲现在就离开。

林傲看出时夜在发逐客令了,可要他就这麽走,怎麽可能?!

"你让我滚,我就滚,那我岂不很没面子?"

他胸中傲气渐起,挑著眉瞪住时夜,丝毫不示弱。

时夜借著油灯的光看清了林傲脸上纠结起的骄横霸道,也不生气,转而淡淡一笑,站起身来,慢悠悠地对林傲道,"惹不起你,我还躲不起吗?你不走,我走。"

说完话,时夜当真拿了床边的手杖,蹒跚著就朝门口走去。

他没走两步,林傲一下就从後冲了上来,把他挡住。林傲咬牙切齿地瞪视著时夜,冷笑了好几声,这才一字一句地道,"算你狠,给我回去坐著,老子滚就是!"

说完话,林傲果真转身就走。

"孩子。"时夜又说了句。

已经走到门口的林傲,猛地转了身回来,他的眼里有著对时夜难以遏制的怒意,可他却偏偏强自压抑著情绪,忍下气才开口。

"孩子是你的,我留给你。我是没本事养他,你一定有,夜郎,我奉劝你一句,做人别太冷血,不然你小心以後死了都没人给你送终!"

"噢,这样的话,我把孩子让你带走,岂不是为你好?以後你死了,这孩子不就可以为你送终了吗?"

时夜刚借林傲的话反讽了他一句,身後的孩子就开始哭了,毕竟还是和孩子呆了段日子,林傲一听他哭就想过去瞅瞅。无奈时夜还站在那儿,他只好伸了伸脖子,又缩回来。

"我算是怕了你拉!孩子给你送终!我就死在路边被狗吃了也用不著你操心!"

林傲怕时夜再说些什麽气得自己半死的话,赶紧溜了出去,临了还不忘把木门给时夜带过来。

看林傲总算滚出自己的屋子了,时夜这才慢慢地又走到了床边,他抱起孩子哄了哄,轻轻叹了口气。

那孩子眨巴著眼看著时夜,抽抽了几声才又安静了下来。

时夜把他从繈褓里抱出来,立即闻见股尿味,想来是林傲从没替这孩子洗过这块布,尿是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他找了两片布,重新替孩子包裹了下,又想起林傲之前提到这孩子快一天没吃饭了。

时夜从未想过如自己这般的人也会有子嗣,更不知到底该如何照顾小孩。

他思来想去,家中除了几块老饼外的确没什麽可给这嗷嗷待哺的孩子可吃的东西。

头顶无片云,月亮象烧饼。林傲闷著气靠在时夜家的墙边,抱手而坐。

虽然时夜是叫他滚,可要他真那麽什麽都不管不顾地就滚了,这样的事,他现在还做不出来。

见到时夜活著,这固然是好事,可看他这麽副伤病缠身的样子,自己又怎麽放心得下,况且看时夜那样,也是个不会照顾孩子的人。

怎麽说这孩子也是自己生的,自己这个做爹的总不能说走就走吧。

林傲在墙边哼哼唧唧地自顾找了些理由,心里也舒坦了许多。

他刚想闭眼睡会,忽然木门嘎吱一声就开了。他知道时夜出来了,赶紧坐起来,虎视眈眈地盯著他。

时夜是抱著孩子出来的,林傲见了,心里有些急,可却没做声,就那麽盯著。

等到时夜也不理他直往前走,快走出院子了,林傲才开始急了。

"喂!你干什麽,你抱孩子去那里?"

时夜好笑地转了头,抬指摸了摸孩子的脸,斜睨著林傲道,"找人喂奶,他不饿了吗?"

看见林傲有些发愣的傻样子,时夜又嗤笑了声,"哼,怎麽,怕我把孩子抱去丢掉,要不,你来喂啊?"

被时夜这麽一说,林傲脸上刷得就涨红了,他赶紧站起来走了过去。

"我陪你去,天这麽黑,你的腿脚又不好

"不是你弄断的吗?"时夜白了林傲一眼,再懒得理他,轻声哄了又要开始哭闹的孩子便脚步蹒跚地朝院子外走去。

林傲被他拿话一堵,自嘲地笑了声,也不敢还嘴,不管时夜答应不答应,硬是上去扶住了他,然後若无其事跟著就往外走。

林傲扶了时夜走在小路上,一路上安安静静的,只听见几声狗叫和虫鸣。

一直到了一座小屋前,时夜才冷冷叫他停下,然後让他在外面等。

可林傲心中总觉得不放心,时夜进去还不一会儿,他便蹑手蹑脚跟了上去。

屋中的有一对夫妇,时夜正尴尬地站在一旁,而时莫则被那个女的抱在怀中喂奶。

"啊,这人是?"那男主人本来正和时夜聊著什麽,惊见门口突然闪出一张陌生的脸,顿时吓了一跳,他叫那张脸长得杀气腾腾,不由想到最近镇上盛传有一夥山贼从附近逃窜了过来,立即大叫,"哎呀,有山贼!"

这一喊可不得了,四邻八里的男人都各自抄起自家的扁担扫把赶了过来。

又是被人围在中间,不过这次换了晚上,凄清的月光下,林傲的金发微微泛著诡异的光,他缓缓转过身,天生凶戾的面容扭曲出了狰狞的笑。

"我说,这都是误会

时夜在屋里守著时莫,那妇人小心地喂著奶,老探了头去看,看外面打得热闹,还对时夜道,"现在的山贼胆也忒大,一个人都敢来抢东西。"

时夜笑了笑,瞥了眼外面,林傲正被村民追得鸡飞狗跳,终於给堵到了墙角。

眼看著转眼变得比自己还凶神恶煞的村民,林傲没了办法,脸一红,脖子一梗就吼出了声。

"我不是山贼,我是时夜的时夜的发妻!"

"啊,胡说八道!别说你是个男人,就算你是个女人,怎麽可能会是时先生的发妻!"

村民里多是不信之声,纷纷围著林傲嗤笑。

"真的,那孩子!孩子就是我给他生的!不信你们问他!"

林傲靠在墙上,赶紧冲屋里喊,他喊完才想起,时夜现在恨他恨得要死,怎麽会帮自己呢?

"时先生,这山贼敢情疯了还是杂的,他还说这孩子是他生的?要是这孩子是他生的,那还要我们女人做啥?"

喂奶的农妇似乎从没听过那麽好笑的笑话,抱著孩子笑得前仰後合。

时夜倒没笑,他走出了屋子,来到院里,人们见他出来,都规矩地让开条道。

"时先生,小心些,这家夥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有人小心地劝著时夜,不想他走得离林傲太近。

"无妨。"时夜笑了笑,又慢慢向前,一直走到林傲身边。

"夜郎林傲失魂落魄地叫著他。

时夜静静地盯著林傲看了会,刚要开口,忽然屋里的孩子发出了几声咯咯的笑声,想来是吃饱了。

"诸位乡邻,此人是我丈人,因我妻因为难产而亡,他带著孩子寻我至此,已是有些疯癫成狂,这才说话语无伦次,望诸位见谅。"

一听时夜如此解释,众人无不松了口气,纷纷嬉笑著收回了扁担扫把。

林傲没想到时夜竟会为自己解围,虽然这理由说得不伦不类,但总算比挨一顿打要好得多了。

他刚想上前讨好地扶住时夜,不想时夜又说道,"我丈人犯起病来有时会伤人,他习过武功,难以制服,还请诸位去找些铁链将他绑上送回我家中,我自会好好照顾。"

"时夜!你胡说什麽!"

林傲听他这麽一转话风,急得跳脚,那些村夫还真地去找了拴牛的铁链过来要绑他。

他一看,这还了得,正暗自发功要反抗,却被时夜那双眼狠狠盯住,不觉就泄了气,只好任人绑住。

时夜抱著时莫走在回家的路上,後面的林傲被村人已铁链绑缚好全身後象抗猪那样抗了起来,吆喝著往时夜家抬。

九十九.如之奈何

时莫喝饱了奶,很快就安然入睡了,时夜把他抱到床上,轻轻放了,又拿枕头挡住,免得他滚下床,这才放心地出去。

而林傲被村民们送过来後便被扔在地上,他本来这几日便是餐风饮露,如今铁链加身更是显得委顿了几分。

时夜出来向村人道谢,又一个个送走,林傲躺在地上,一肚子的憋屈没地方发泄,只好恨恨地瞪著时夜在那里向村人胡扯,说什麽自己是他丈人,又说什麽自己还有疯病。

人都走了,院子里屋子里又都静了下来。

时夜阖上门,走到林傲身边,用手杖轻轻戳了戳他的肩。

"你到底要干什麽?!"林傲挣扎了一下,铁链立即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声响。

"别吵,孩子才睡了。"

时夜费力地蹲了下来,目光深邃地盯住林傲,林傲也呆呆地望著他,不知这人心里到底在想什麽?

"夜郎

林傲往前蹭了蹭,想要更靠近时夜。

可时夜却下意识地後退了一步,用手推住林傲的肩,让他别再动弹。

"林傲,孩子我可以留下,不过你得滚。"

"我要是不滚呢!"林傲被他的话堵得心里一阵发闷,倔脾气一上来就不肯服软。

"真不知道你死赖著想做什麽?"时夜别开头,借助手杖慢慢地站了起来,他走到林傲身後,一脚踩在了对方的屁股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恨我就留我下来报复我啊!"

林傲猛一翻身,时夜的脚一落空便踩到了他的男根上。

忽然,两人都是一愣,空气也窒了。

"你他妈踩我!"林傲红著脸吼了一声。

其实当时夜的脚落在他男根上的一刹那,他就不争气地硬了,想他过了二十年的风流生活,夜夜与男宠相欢相伴,这些带著孩子的清苦日子早是让他聚积起难言的欲望。这一踩只划做舒坦二字,在林傲脑海里久久飘荡。

见时夜不说话,林傲粗著脖子倒嚷嚷个不停了,"妈的,你踩我!有种你再踩我一下!"

如今横倒在地上的林傲,满面都是羞红之色,象极了他们在洞房里初夜那晚。

时夜怎能不知这老淫棍想的什麽,可他却又偏偏脚下使力,当真又碾踩起了林傲渐渐发硬的男根。

林傲被时夜踩得直哼哼,身子一弓便弯了一个河虾状。

"你你!有种踩死我!"

他这麽一说,时夜反倒停了脚,眉眼间漾起阵讥诮,"这只经脉断过了,骨头也断过了的脚能踩得死蚂蚁都不错,哪能踩死你?你是故意取笑我还是怎麽地?"

林傲把身子弓得更紧了,他没再敢顶时夜的嘴,心里倒起了真被踩死了就好的念头。

他当年负了冷飞,已是愧疚了整整二十年,如今又是负了时夜,看来到死,自己在此人面前也是抬不起头做人了。

可他偏偏又忍不下时夜的讥诮和挑衅,动不动就被气得七窍生烟,欲啖之而後快,如此一来,著实是死了为好。

时夜取了铁链的钥匙,弯了身子在林傲面前晃了晃,问道,"你我实在是不和,你若不走,留在此地不过平白受我的气,何必呢?我现在解了你,快走吧。"

可时夜越是这样说,林傲反倒越不下了走的决心,他愁容满面地望著消瘦憔悴失了往昔王者风度的时夜,心中的愧疚已是越发深了。

"我不走我不走!"

他在地上挣扎著,竟是不愿让时夜替自己解开这铁链。

"我欠你很多,我不能就这麽走了!我我至少要照顾你和孩子。我不怕受气,也不怕挨打,反正我就是要留下来!你不答应就别解开我,让我被饿死渴死好了!"

"夫君,这话可是你说的。既然你要寻死,我也拦你不得。好自为之吧,想通了再求我解开你也不迟。"

时夜看他这样,一把收回钥匙,当真再不理他地转身又步回了卧房。

一直到时夜都进了卧房锁了门,躺在地上被铁链捆得死紧的林傲才无可奈何地叹了声,"说不理就不理,还真是

天刚亮不久,时夜就要去学堂教书了,他出了卧房,见了林傲虽被绑著,却是鼾声连连,睡得正熟,一副已赖定在此的模样。

他冷冷盯了林傲一阵,还是取了钥匙把对方身上的铁链解了开。

手臂脚上的束缚一松,林傲立即醒了过来,他舒展著发酸发痛的双臂,惊喜地揉了揉眼,看清眼前之人的确是时夜没错。

"夜郎,你这是不赶我走了?!"

时夜看了眼卧房,面色无改,冷淡地说道,"我要去学堂,孩子还在睡,你照顾好他,若是饿了,就把里屋桌上那点剩余的奶水热好後喂了他。对了,你不要到处乱跑,小心吓著别人。"

"你放心地去吧,我会打点好一切的。"

林傲现在已是高兴得三魂少了七魄,一下从地上跳起,倒真显得有几分疯疯癫癫。

时夜烦闷地又白了他一眼,始终心里窝著气,可眼下自己又不便照顾这孩子,也只好解了林傲由他权且照顾一下。

"中午回来吃饭吗?"

时夜拄著手杖慢慢走了出去,林傲几步便追到门口,问话之间,俨然一副已把此处当作自己家,把自己当做这家的主人的感觉。

岂料时夜只是白了他一眼,扭头就走,丝毫不给他几分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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