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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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松身体,懒洋洋的抬眼看他,那张脸下半截已经肿成青紫色,另半张因为激动涨得通红——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猪头”?

没得到回应,沃特子爵又施展出他的传统手艺,开始大力的摇晃我。

“追兵随时可能到,你给我起来!”

“你还没发现吗?”随手拍掉他的手,我倒回软绵绵的落叶层上,舒服的伸展四肢,慢慢的道:“追兵早就到了。”

沃特子爵瞬间僵化,五秒钟后脖子僵硬的转动看向四周,不见异样,似乎松了口气,又飞快转过头冲我吼:“这是开玩笑的时候吗——”

尾音化成空气,他的视线定在我的后方某处,大张着嘴巴再次僵住。

我没有动。从轻易摆脱那几条大汉我就觉得奇怪,后来沃特子爵跟黑甲骑士打了半天也没见他们追上来就更意外。我辛苦背着沃特子爵赶路,一边走一边竖起耳朵听身后的动静,终于让我发现异样。

有人在跟着我们,具体数目不清。

我沿途休息了十四次,我停他们也停,并不逼近,我试着在还算茂密的树林里东穿西插,对方仍是不紧不慢的衔着我们。

这副好整以暇的猎人姿态让我很不爽,同时也对自己的处境有了清楚的认知。

熟悉的脚步声正在接近我们,沃特子爵醒过神,呆着脸举高他的剑,几步迈到我后方打算迎战来人。

这个傻子。我乘他从我旁边走过,伸出一只手重重捶在他旧伤未愈的右脚脚背上,立刻听到一声惨叫,某人再次倒进落叶堆里。

“你干什么!?”沃特子爵怒吼。

我没理他,坐起身拍拍沾到衣上的落叶,记得当时那个巨人是想用口袋笼到我头上,也就是活捉我。嗯,既然生命没有危险,当一回俘虏也无妨。

相信国王陛下会想办法救人,我眯起眼,只要他真如口中所称那么爱“仝赤伯爵”。

“要我不反抗也可以。”我又拔根草叼到口中,微笑着回过头:“只要给我食——”最后一个字被我饥肠辘辘的身体吞噬,我想我重复了沃特子爵的痴呆表情。

下一秒,我听见自己错愕变形的声音:“国王,怎么是你?!”

“够了!”沃特子爵“刷”一剑从我眼前划过,我下意识闭眼,眼帘内仍残留着剑尖锋锐的映像。

耳中听到他气急败坏的叫:“我受够了你自以为是的幽默感,你怎么可以错认国王陛下来开玩笑!?”

我睁开眼,小心翼翼伸出两根手指推开几乎点在我鼻子上的剑尖,转头望向稳步逼近我们的数人。

大约二三十人,林间空隙不大,人都隐在树后,只能看清走在前面的几个,尤其是当先一人。

修长的身形裹在黑色绣金边的衣裳里,衬着一张雪白的脸愈加绝美,简直像一位无性别的天使,只是那双眼角微向上挑的眸子带出几分邪气。

嗯,还是很像雷奥纳多?迪卡甫里奥。

他越走越近,沃特子爵警戒的瞪着他,刚想把剑收回来指向他,我很无辜的道:“他明明是国王……”

“不是!”沃特子爵虎的转身瞪我,彻底抓狂:“你看清楚,国王陛下没有胡子!”

“……他不刮不就有了?”

“国王陛下比他年轻!”

“……也许他太想我,所以变憔悴?”

“国王陛下的头发是金色的!”

我瞅了瞅来人的褐发:“……神隐王国可以染发吧?”

“国王陛下的眼睛是蓝色的!”沃特子爵狂吼,妄想挑战男高音的结果是逼出破音,呼呼喘气不休。

来人停在我身前两米,我坐在地上,收起一条腿,手肘搁在膝盖上抬头看他。

他似乎感到很有趣,微微一笑,眼眸向上斜斜伸展,可是不知是否因为上唇多了胡髭,少了那种令人血脉沸腾的媚惑感觉。

那双眼睛,是褐色。

“很久不见了,仝赤伯爵。或者,我该称你王后陛下?”他笑着柔声道,声音与国王极相似,却更低一些,发声的部分更接近胸膛,似乎还残余着胸腔深处的振动。

我看着他,慢慢眯起眼,没有回应。

他也不恼,姿态优雅的向我伸出手,身后的人走上来围到我和沃特子爵周围,我用余光一扫,果然是那几个巨人似的大汉。

“你哪位啊?”我问了句有点废话却又必须问的台词。

他的笑意更深,上挑的眼角出现几条细纹,顺着上挑的角度浅浅延伸,仿佛钻石上的裂痕,虽然残缺,却别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请允许我向你重新自我介绍,尊敬的王后陛下,我是路易埃尔?爱德华?圣?菲茨杰拉尔德,你的丈夫的哥哥,神隐王国的奥罗杰公爵。”

长长一串听得我头晕,肚子饿让我发生思考障碍,我看了看那只停在半空的手,抬起右手就要放入他掌心。

“啪”一声,我的手被人重重拍开。

这一下力道够猛,我的手背立刻红了大片,明显昭示着某人公报私仇以上犯上的不可饶恕。

沃特子爵一步横过来挡在我身前,躬身向奥罗杰公爵行礼,公爵还礼,两个人都动作优雅姿势标准,我都有点怀疑他们不是在荒郊野外的树林里,而是立足于富丽堂皇的殿堂之上。

肢体上的礼数完美无缺,沃特子爵站直身后冲口而出的话却让我不由的望天翻白眼。

“公爵阁下,”他抬高青紫变形的下颌,冷而倨傲的道:“我尊敬你的爵位与威名,但如果你想伤害王后……”他手腕一振,细韧的剑尖颤动如蛇牙,似乎下一秒就会择人而噬,“……就请你踏着我的尸体再前进吧!”

20得利者

沃特子爵说完这番话,执剑以保护者的姿态立在我身前,警戒的瞪着奥罗杰公爵。

后者明显怔了下,然后哭笑不得的看向后方的我。

我猜不透他的用意,我摸摸下巴研究那张在我看来和国王一模一样的脸。奥罗杰公爵的表情神色似乎并无恶意,简直比喜欢吊眼角的国王陛下还来得亲切。

眼风扫向四周,巨人们缓缓缩小包围圈,我和沃特子爵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小。

我叹口气,慢慢的站直身,掸了掸弄皱的衣角,伸出一只手搭向沃特子爵肩膀。

他肩膀一侧闪开,我看了看那只手,缩回来插进裤袋里。

“收起你的剑。”

他“哼”了声,头也不回。

“任性要有个限度。”我淡淡的道:“我以王后的名义命令你,收起你的剑。”

“你还不是王后——”我从背后一脚蹬在他屁股上,他“啊”一声,怒极回头。我眯起眼,看着他。

两双眼睛的距离极近,能够看清自己在对方瞳仁上的身影。

对视几秒,他紧紧抿住嘴,胸膛急剧起伏,末了终于别开头,右手回收,熟练的把剑插回腰间。

我微微一笑,这才转头望向在旁边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奥罗杰公爵。

他仍是亲切友爱的样子,还笑眯眯的对我眨了眨眼。

奥罗杰公爵和沃特子爵之间有某种关系,我想起那个古怪的侍者。虽然这个结论里有我的很多推想,但应该接近真实。想想看,如果奥罗杰公爵真的有野心,他怎么可能忽略建立与相邻封地——与他存在重大利害关系的封地贵族之间关系?倒是国王无视这个常理让我觉得比较奇怪。国王的作为简直像在赌博,硬把仝赤伯爵拉到他的阵营里去,如果失败……

好复杂,我肚子饿加上头疼,政治果然不适合天性纯良的我啊。

“叫你的人离远点。”我指周围一圈巨人:“我不会跑,他们让我呼吸困难。”

奥罗杰公爵打个响指,巨人们果然同时后缩,包围圈扩大。

“请不要误会。”公爵眼也不眨的谎话连篇:“我并没有伤害王后陛下的意思,我命人来请你,只是想更好的保护你。”

“那倒要多谢公爵关心。”我微笑道:“早知道公爵没有恶意,我何必从旅店里跑出来,老实等着又能吃饱肚子,多好。”

我笑着瞟了一眼侧方手按剑柄狠瞪公爵的沃特子爵,总算他还知道克制,没有轻举妄动。

奥罗杰公爵的笑容慢慢收敛,眼光闪了闪,深深望住我,似乎是想跟我眼神交流。可惜我不是仝赤伯爵,而且,我近视。

我平静的迎视他,以不变应万变。

他缓缓道:“如果我说……那些人不是我的部下,你相信吗?”

我看了他一会儿,没开腔。心里却开始怀疑。形势比人强,他没必要骗我。

“如果我要杀你,绝不会在首都附近下手。到仝赤郡还有几天路程,一路上有的是机会。”公爵道:“更不会连本人也出现在现场。”

沃特子爵在旁边冷冷的道:“我也希望不是公爵,但是除了公爵阁下,神隐王国恐怕没有第二个人有胆伤害王后!”

“有。”奥罗杰公爵只盯住我,低声道:“还有一个人比我更有胆量和狠心。”

“谁!?”

公爵笑起来,笑的时候和国王一样眼角上斜,但与国王的魅惑不同,这个笑容里只有淡淡沧桑。

“你想想,明目张胆的伤害王后,全国上下都会像沃特子爵一样怀疑是我做的事,如果此时再出现所谓‘证据’,想必所有人都会认同我罪大恶极。这一连串的后果,对谁更有利?”

我的心脏在胸腔中跳得很快,似乎把整个人从内部震麻的感觉。我避开他的逼视,低下头。

脚下是落叶,半绿半黄的枯黄的干成碎末的……数十上百年的积累,厚软的覆盖了地面,透出一股子腐烂味道。

我曾经因这味道联想到食物,现在我想到尸体。

旅店那边数百名随行卫士,我的随从侍女,那个长得很像我妹妹的十几岁少女的尸体……如果这是个真实的世界,我在这里死去,留下的尸体是宋家明的,还是仝赤伯爵的?

这都是那个人想要的结果?

耳边听到沃特子爵在叫:“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公爵,难道你是想说……想说……”

下面的话如重伤的呜咽般听不清,沃特子爵虽然单纯得像个傻瓜,可惜还不够真傻。

我“扑”一声吐出含在嘴里的草茎,垂眸看着那点青绿坠到落叶层上,消失无踪。

奥罗杰公爵道:“这一切的最大得利者是国王,他因此有了最正当的讨伐我的理由。尤其在圣物失窃以后,他急需这个先下手为强的契机。”

我抬头看他:“圣物是你偷的?”

他不答,脸上神色变换,一瞬间我竟似看到懊恼。他很快恢复平静,自嘲的笑道:“我没有派人去做,但圣物确实在我手里。这是另一个局,如果不是因此,我不会出现在这里。”

我看看他,再看看周围的数条大汉,这仔细一打量,才发现众人都风尘仆仆,巨人们头脸身上都有细碎伤痕,虽然没有伤及要害,看着却都像认真的战斗过。

“看来,你的处境并不比我们好多少。”

公爵苦笑,默认了。

沉默中我们互相察颜观色,我看不透他,他没有表现出熟识仝赤伯爵或是对我的反应惊讶,也不像我以前想象的阴险狡诈,他说的话有其道理,我不全信,但也不排除。

从那张俊美面孔上我似乎看到另一张相似的脸,那个咬手指甲的国王,真的会用我和众人的尸体铺平放置他宝座的地面?

不知道,我对政治毫无经验。但如果抽离人命单纯计算利益,仝赤伯爵此人完全没有存在价值。国王给他王后的名位,送他去死,既达到嫁祸奥罗杰公爵的目的,又能免除后患,还能抢在公爵宣扬圣物失窃之前出兵……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

沃特子爵背对我僵直的站着,我看向他的背影,发现他在颤抖。

我走前两步,左臂搭上他的肩膀,这一次,他没有闪开。

“公爵认为国王想我死来嫁祸你,所以你就得保护我,让我活着。”我对公爵道:“我受宠若惊。”

奥罗杰公爵一手放在胸前,屈身行礼,“那就请王后陛下先行,追兵即将赶至。”

我侧耳听,果然后方来路隐约传来脚步声。

奥罗杰公爵又打个响指,几条巨汉从人堆中出来,跑向后方。

剩下的人迅速散入林中,眨眼间就不见了众多魁梧身形,林间顿时“宽敞”不少。只剩下我、沃特子爵、奥罗杰公爵和他身后一名随从。

公爵又对我作个“请”的手势,我抬脚就走,手臂从沃特子爵肩头滑落,却被一把抓住。

公爵看看我又看看我身后,识趣的带人先走。

我看着前方的背影,懒洋洋的道:“逃命要紧,以后多得是说废话的机会。”

“……不是国王陛下。”

我没回头。

“……虽然你是个混蛋,国王陛下对你却是真心的……他跟我说娶你只是形势需要,但我能看出来——”

“闭嘴。”我轻轻的道,一把抽回我的手,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与其担心你主子的感情,不如担心你的命吧,奴才!”【红尘】

勾引

四个人只顾埋头赶路,偶尔四面八方某处传来奇怪的鸟叫,奥罗杰公爵就会转头望几眼,然后带着我们改变方向。

我大约猜出他那些手下在为我们探路,心下暗悔,当时只怕人多目标大,怎么没想到这个充分利用人力的办法?再一想布莱尔医官和艾罗尔大婶的能力……算了,人还是应该面对现实。

日头渐渐西斜,这片树林有时候茂密有时候稀松,却是出乎意料的大,走了一天前后左右仍只见到无边无际的树木。

当最后一抹夕照残光消失在空中,林间黑得看不清脚下道路,公爵驻足回头:“休息一会儿吧。”

我正跟在他身后,他忽然回头,淡黑夜色中一张散发淡淡晕光的雪白面孔,熟悉的轮廓……

“王后陛下。”公爵低而浑厚的声音响起,我移开视线,倚到身旁一棵树上,漫不经心的问:“什么?”

公爵似乎盯着我看了会儿,天色越来越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身后脚步声响,我知道沃特子爵跟上来了。

我伸手到裤子口袋里摸索,摸出打火机,“叮”一声点着。

火光划破黑暗的一刹那,奥罗杰公爵迅速别开头,我仍是看清了他眼中的神色。

有些沉思,有些疑惑,还有……轻蔑。

我微笑,对自己的眼力很满意,虽然近视,该看到的东西却总能看得一清二楚。

公爵的随从来借了火,收拣附近的枯枝生起火,林间有了微弱的光,三位贵族老爷呆呆的站着,看他一个人忙碌。

奥罗杰公爵表情已恢复亲切和善,主动凑近我,笑容可掬的问:“很精致的火器,可以借我看看吗?”

我随手递给他,他接过,在手里翻来覆去细细的研究,还打开盖子,手指碰到机括,“叮”一声轻响,小小的火苗蹿出来。

公爵像是慌乱了一阵,飞快合上盖子,歉意的对我笑笑:“对不起,我很小的时候见过这个,时隔久了,忘了怎么摆弄。听说这东西做出来要经过白羽大帝祝福,点火的次数那时就被定好,数目到了就再不能用,我刚刚无意耗了一次。”

我听得一愣一愣,什么神啊鬼啊的,这火机我看过,不过是充气的,用完再充不就行了?

公爵再看打火机,眸光忽然闪了闪,唇边出现一抹莫测高深的笑容。

“原来……”

我盯着他越笑越奇怪,正想这人是不是脑袋有问题,公爵抬起头,笑着把打火机递还给我。

冰凉的金属外壳已经被人的体温温热,我摊开手掌接着,公爵却没有松手落下,而是轻轻降下指尖,触到我的手心。

指尖有浅浅的修剪得光滑的指甲,触到皮肤有点痒。

我蓦的抬头看他,他松手,打火机落入掌心,公爵微笑着收回手,向我轻轻颔首。

随从生好篝火,不知从何处掏出干粮来,毕恭毕敬的请三位贵族老爷过去用餐。

公爵做势请我先行,我深深看他一眼,转身走开。

有意思,我背对他慢慢浮出一个微笑,这种老掉牙的泡马子的手段,别说花花公子仝赤伯爵,就是我宋家明也早就弃如敝履。没想到奥罗杰公爵还敢拿来现世。

我不至于以为他是因为我的“美色”才做出勾引二嫂这种下贱勾当,那么,肯定是另有原因。

更重要的,刚刚发现的原因。

不过——我扑过去几乎是“抢”过随从手里的干粮,不忘对他“礼貌”的笑笑——再重要的事都等我填饱肚子再说!

干奶酪和硬面包实在不是什么好食物,我伸脖子拼命往下吞,旁边也没个有眼色递口水。好不容易咽下去了,我赶紧要求奥罗杰公爵放了卡拉奇。

公爵惊讶的看着我:“我的从人没有抓走贵管家。”

我又盯着他看了许时,公爵的表情很完美,如果他在演戏,怕是可以拿奥斯卡小金人。

若不是那一瞬间火光照亮的真相,我可能真会相信他说的话。

当然,只是可能。

我学着其他人慢条斯理的咀嚼干粮,心里盘算用什么办法撬开这老奸巨滑的男人的面具。或者不要,我管他的面具干什么,目前的局面,伪君子比真小人容易应付。那么,我得用什么手段跟他周旋,既能套到有用的消息,又不至曝露此仝赤伯爵已非彼?

正想着,林间一阵风来,火堆骤然蹿高,火舌活物般跳跃了下,猛的偏移向沃特子爵。子爵急向后闪,仍是被热浪夹着烟灰扑了满面。

见他紧闭着眼睛嘴巴不敢睁开,双手忙着拍打灰烬,我心中一动,隔着仍活泼泼跳动的火苗看了奥罗杰公爵一眼。

他若无其事的进食,嘴角还噙着一抹笑意。

我起身,双手揣进裤子口袋,慢慢的离开火光照耀范围。

走出数十米,火光只剩下树木缝隙间淡红色的影子,我转到一棵粗如人腰的树后,背靠树干。

很快,急促的脚步声循路而来。

我在树后放低声音,懒洋洋的道:“在这里。”

下一秒,那人转到树后,欺进身来。

奥罗杰公爵用左手紧紧箍住我右臂,上身几乎与我相贴,头挨着头,嘴唇凑到我耳边,喘息着低声道:“你这个骗子!”

被他发现了?我立刻心跳加快,外表仍平静如初,只从鼻腔里轻轻的“哼”了一声。

公爵的呼吸热热的喷到我耳上,他继续道:“你说你不喜欢男人,好,我不强迫你,转身你却和伊底亚斯搞上……”他忽然张口,狠狠咬住我的耳廓,我差点没惊跳起来,听他含含糊糊的道:“早晚我要把你这只骗人的狐狸剥皮拆骨,一口一口吞下去,只留下你漂亮的皮毛……”啃咬随着话音渐渐变成吻,湿湿的沿着我的耳后一路下去,公爵的手指攀上来,灵巧的解开我的颈扣,那吻就徘徊在颈窝。

有点痒,更多色欲的味道,我深吸一口清凉夜风,不得不赞叹公爵的吻技比国王那只菜鸟高明太多。

不过我的目的可不是和他“打野战”。

我慢慢的抬起手,抚上他的后脑,五指张开伸进浓密的发间,趁他吻得浑然忘我,猛然收紧手指,扯住头发硬把那颗大头拉开。

远处火光的淡淡余韵映出他脸上的怒意,我微微一笑,在他怒吼之前,用唇,堵住他的唇。

这个吻只持续了十秒左右,我很快又拉开他,奇怪的盯着那双形状相仿的唇——明明公爵的吻技更好,为什么尝起来不如国王那只菜鸟美味?

视线停在那唇上方多出的东西,我喃喃说了句话。

他问:“什么?”

我摇摇头,再看了看他的脸,重复了一遍:“长胡子的杰克……真丑啊……”

婊子

奥罗杰公爵皱眉道:“杰克是谁?”箍住我的手危险的加重力道:“旧情人?”

“是。”我微笑,也收紧抓着他头发的五指。

公爵的眼角立刻往上吊,他吊眼睛的样子真像国王,沉声道:“他在哪儿?”

“死了。”我不由自主贴近他,他比我略高半头,我的手压住他的后脑,逼他低下头,吻上他眼角。

轻触一下就退开,我收回手碰了碰唇,再次肯定,奥罗杰公爵不是我那杯茶。

“死了?”公爵怀疑的道。

“死于一场沉船事故。”我淡淡的道,但愿他不会再问,我可没办法一本正经的跟他讨论泰坦尼克撞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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