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国色天香》 作者:安初 [全本]
国色天香1(聊斋类豔情小说)
碧桃轻轻拎了裙角踏上白石小路。已是二更天,晚露滋润得一块块白色小石有点湿滑。她小心翼翼地走著,长而幽雅的小路一直迤逦到花园里。远远的,就有一股芬芳扑鼻而来。
碧桃是瑞王府最得庞的丫环,这从她的名字也看得出来。瑞王爱花如命,只有对喜欢的丫环小厮,才以花作名。合府上下一百多号人,有此垂青的也只有四个。丫环里除了她,就是紫樱。还有两个小厮,一个叫红萸,一个叫白兰。为什麽说她是最得宠的?因为紫樱红萸白兰都是凡间的花种,只有碧桃,是天上才有的仙种。
要说天底下哪里名花异草最多?你若以为是皇宫的御花园,那可大错特错了。皇帝虽是爱好风雅之人,但一向善於修身养性,凡事都讲究不宜太过,因此御花园也不过维持一个皇家体面就罢了。瑞王府的花园才真正叫人惊叹。不说它如何花团锦簇,如何!紫嫣红,只说你要讨一种花看,瑞王府里没有,随你走遍天涯海角也找不到了。
碧桃进了花园,就似一片绿叶飘进了花海,目光所及都是争芳斗豔的丽华,也有高雅清幽的奇葩,种种美妙言辞难明。露珠儿挂了花朵枝头,莹莹闪烁著清光,披著银白月色,更是一番动人情趣。
碧桃朝著花海中央轻轻唤一声:“王爷。”
只听一阵悉悉索索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便从花海缓缓立起一道瘦削身影。眉目如画,肤白似雪,行动时衣袖宽松飘摇,恍然有如仙人降世。正是瑞王萧静雨。
萧静雨没有扎发带,柔顺的黑发直直地披泄到腰际,清秀精致的五官隐约藏了笑意。
碧桃虽在他身边四五年了,这俊美容貌也不知看了几千几万遍,但是看著那如玉美人踏月怀芳而来,渐渐地近了,更近了,便不由自主地又红了俏丽双颊。
萧静雨好笑地掸了掸她的脑门问:“什麽事?你再不说,我就走了。”
萧静雨不喜欢自称本王,跟府里人说话一直都是我来你去。按说他是当今圣上唯一的亲弟弟,地位显赫,有的是资本嚣张跋扈。以他和皇帝的骨肉情深,就是要坐这江山,也不是不可能,却偏偏就爱摆弄花花草草。皇帝倒是好几次有意要他担当重任,被他推了几次,也只有随他去了。
碧桃红著脸笑回道:“都怨王爷,没事长得太俊,又不赶紧娶回个王妃祸害去,偏偏老来祸害我们这些小丫环。”
萧静雨不由得失笑:“你这张嘴,利得跟刀子也似,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碧桃半掩了嘴顽皮道:“那也是王爷宠出来的。”和主子笑了一回,方正色回道,“宫里来人了,说是邶国使者送来的礼物中有两盆异花,皇上要留一盆,让王爷自己去挑一盆喜欢的。”
萧静雨轻轻扬了扬秀致眉头,问:“只说是挑花麽?”
碧桃点了点头。
萧静雨想了想:“好吧,我要是回来的晚了,你们就先睡吧,不必等我回来。”
碧桃有些愕然:“王爷要去很久麽?”一边问,一边从青纱袖里拿出一根海蓝色丝带,走到萧静雨背後熟练地帮他绑起头发。
萧静雨笑了笑,拂了拂衣摆上的泥土:“我和皇兄好久不见,也指不定有好多话要说。”
说罢,直接向王府外走去。
汉白玉的石阶下,早有一顶明黄软轿停著。引路侍官是皇帝身边的亲随之一,叫白继礼,二十五六岁,生得瓜子脸苗条身材。侍官并不是太监,而是完整的男人。本朝皇帝深恶阉割重刑,因此下令严格限制太监的使用,而充以侍官。大多数侍官不得进入坤仪门(坤仪门後就是後宫),众後妃也不得留用任何侍官,只有皇帝身边有少量侍官。当然有一些事,必须依靠男人去做,所以还有一套专门监督能够出入坤仪门的侍官的制度。以萧静雨对白继礼的了解,此人颇通文墨,识得大体,绝非一般侍官可比。皇帝也是这般想法,因此年纪轻轻就叫他做了副总管,仅次於跟了皇帝三十多年的萧承忠。
看见他来,白继礼不慌不忙地迎上三步,一揖到底:“参见王爷千岁。”声音有些柔软,但绝不是女人一般娇媚的柔软,而是翩翩君子一般的温润平和。
萧静雨温和一笑:“起来吧,在我面前不用这麽拘礼。想来,你也有好些天没来我府上了。”
白继礼微垂了头,看不清表情,但听声音是含了笑意的:“王爷见谅。”似是要解释的,但就此没了下文,一贯的不逾规矩。
萧静雨也知道皇帝喜得麟儿,每天每夜都和那对母子缠绵在一起,一时疏忽了他这里。皇帝不用人传话,白继礼也没法子自己跑来。便笑著轻轻嗯了一声,上了轿子。
白继礼轻手轻脚地放下软帘,明黄的上好缎子慢慢遮去他如水清秀的脸,竟然别有一种旖旎风味。
萧静雨不觉怔了一怔,便听见那人清越的声音不大不小地响起:“起轿。”
轿子平平稳稳地起来,四道沈稳地脚步声中,独有另一道轻逸的步伐。若不是他听得习惯了,若不是他听得仔细,便就被轿夫们的沈沈步伐掩埋了。
萧静雨对白继礼总是很亲切,因为白继礼也是一个爱花之人。御花园种了多少娇贵名花,都是白继礼亲手培养,别人哪里养得来。萧静雨碰上他,也多聊些花花草草的事,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不算亲热却也不冷清。
直到有次被皇帝看见,却笑道:“你二人倒谈得十分投契啊!”
萧静雨有些意外:“有麽?”
皇帝道:“我和你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你也从没和我说过这麽多的字,你自己算算和他已经说了多少话?”
萧静雨才恍然意识到竟是谈了足有一个多时辰。回头望了一眼白继礼,仍是半垂了头,微微显露的嘴角弯起淡淡的弧度。
想起白继礼那抹淡淡的,掩藏在半垂脸孔上的笑容,萧静雨不知不觉也微微笑著支起下巴。
小轿走得又快又稳,不多时便到了宫里。
白继礼引著萧静雨走到储芳阁。皇帝正在寝宫里,萧静雨只在外殿先候著,容白继礼先进去禀报一声。
不一会儿,白继礼又出了来:“王爷,皇上请您进去说话。”
萧静雨便不紧不慢地进了寝宫。皇帝正抱著诞生不足一月的皇子轻声逗哄,安静的宫室不时回荡著小小婴儿稚嫩的声音。皇帝身後是一张垂了茜红纱帐的玉床,朦朦胧胧的,有一个人睡在里面,一动不动,也不知是睡的,还是醒的。
但是萧静雨知道那不是个女人,虽然有柔软的身段,细致的皮肤,但却是一个货真假实的男人。而且还是一个来历复杂到整个天下为之震动的男人。
皇帝满怀初为人父的喜悦,连望著弟弟的表情也流溢了父爱:“你来了。”说著便竖起小婴儿道,“思儿,快看看,你小皇叔来了。”
小婴儿还没长开,红红的脸上还有一层没有裉尽的胎毛。
即使亲眼看到这个鲜活的小生命,萧静雨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亲哥哥可以疯狂到如此地步,到底叫那男人为他生了一个孩子。那人竟也可以答应。
上前几步,摸了摸小孩子的脸,萧静雨抬头对皇帝道:“哥哥好些了麽?”
他一向管皇帝叫皇兄,却管那人叫哥哥。
皇帝满面柔情地看了一眼纱帐里的人,声音又低柔了几分:“嗯,今天喝了一整碗的真君粥,又吃了一点鱼。本来说好久也没见你了,要等你来说几句话,不想还是睡著了。”
国色天香2(豔情戏这麽快这来了。。。-_-)
萧静雨点了点头。十月怀胎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何况还是男子之身分娩。他还记得那人分娩那天,不知流了多少血,御医都束手无策,说只能靠那人自己的求生意志。幸而,终於挺了过来。但是虚弱的身体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调养好的。
“能吃能睡就好,多多休息才好得快。”说著伸手从皇帝怀中抱过小皇子,小家夥倒一点不认生,睁著乌溜溜的眼睛猛看他。萧静雨点了点他的小鼻子笑道,“这眉眼像哥哥,这鼻子嘴巴像极了皇兄。”
皇帝难掩得意地笑了笑:“那是自然。”
兄弟二人略略逗弄了一会儿,小皇子就打起了呵欠。皇帝似模似样地哄他睡著,便抱进了纱帐,放在那人的旁边。隔著朦胧的茜纱,萧静雨看见皇帝先亲了亲那人,而後又亲了亲小皇子,又看了他们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退出纱帐。
萧静雨静静地看著,不觉露出一抹淡淡的笑。他们十几年的痛苦纠缠,如今总算苦尽甘来。
皇帝对他会意一笑:“走吧,去看你的命根子去。”
兄弟二人肩并肩出了寝宫,一直候在外殿的白继礼轻悄悄地跟随在後。
储芳阁大大小小有十数间宫室,最南面的一间暖阁专门养些不耐寒的花种。邶国使者送来的两盆异花也暂且搁在了那里,自然只有白继礼侍候得了。
一进暖阁,萧静雨就看到了那两盆异花。一白一蓝,似莲花又似牡丹,比莲花雍容一分,又比牡丹清减一成。萧静雨素来爱把莲花比做花中飞燕,瘦而轻盈,每每清风碧水中翩翩然似袖带飘扬;而牡丹就好比花中杨妃,丰而圆润,玉阶金阁上灿灿然似锦绣堆叠。难得有这样一种花,可以兼二者之美。
不知不觉,便露了心动神色。
皇帝笑道:“这两盆花品种一样,只是颜色不同。我本来是要都给你的,不想你哥哥看著喜欢,就当我跟你讨一盆的吧。”
萧静雨微微一笑:“我说平白无故要我来挑花呢!”看了一会儿,见白继礼一直侍立在皇帝身後没说话,便问道,“你可知道这花叫什麽名字?”
白继礼不慌不忙地答道:“回王爷的话,邶国使者送上这两盆花时也有说明来历,其时微臣侥幸听到,所以王爷竟是考问不成了。”
言下之意甚是明了,我已是知道的了,就看你知不知道了。
萧静雨怎会听不明白,侧首回望道:“你这是反将我一军,倒来考我了?”
白继礼浅浅一笑,躬身垂首道:“不敢。”
皇帝呵呵笑道:“你们两个倒真是气味相投。”看著萧静雨道,“我也很好奇,天下人都说你阅尽名花异草,不知这两盆花你可知道?”
萧静雨想了想,笑道:“我若没猜错,此花名曰流晴。奇特的是,虽名曰流晴,实则甚恶日光,一经日光必定当场枯萎。可又不喜阴冷地方,否则不出三日也会花凋叶落。据说三百多年前曾有人在一个流有温泉的山洞里见过此花,因山洞幽深不见日光,温泉氤氲不至阴冷,才能存活。此花也因此才能载入古书。我原以为是好事者编派,如今看来,此花种种情状皆与古书所载一致,看来竟是我见识浅陋了。”
白继礼佩服道:“王爷所说与邶国使者所说丝毫不差。”
萧静雨便挑了那盆白的。白继礼不放心假手他人,亲自端了花盆下去。萧静雨转身对皇帝笑道:“怪不得皇兄头一次要我晚上来挑花,我原以为除了挑花,大约还有别的事呢。”
皇帝抿唇一笑:“你原也没猜错。”
“哦?还有何事,皇兄但说便是。我们兄弟何曾如此拐弯抹角。”
皇帝拉他坐下道:“我倒不是拐弯抹角,只是关系到你的终身大事,便不知如何开口了。你今年也二十有一了,该是纳妃的时候了。”
萧静雨笑道:“原来是为这个。我也不是不羡鸳鸯的,只是必要找一个和我情趣相投的人。皇兄应知我爱花如命,我虽愿与他人共处,他人却不一定愿意忍受我这毛病。”
皇帝知他说得实在,点头道:“我也知道。所以今日邶国使者透露愿两国结秦晋之好的意思,便没有当即表态。”
萧静雨微微一愣便有些想明白了。自我朝与邾国十数年前一战,邾国元气大伤,因此不敢再打我朝的主意。但凭它现在的实力进攻邶国,还是绰绰有余。邶国为求自保,与我朝联姻是显而易见的计策。而对我朝来说,若拉拢了邶国,便可对邾国形成夹攻之势,即使不能问鼎天下,也足以建成一代霸业。
想明白了,萧静雨便道:“既如此,我都听皇兄的。”
皇帝略有些歉疚:“这事本不该勉强你。我至今後宫无主,因此才叫邶国动了这个念头。但是你知道,我既找到了他,便绝不可能再让任何人入後宫,更不用提後宫之主的位子。”
萧静雨点头道:“我明白。只要哥哥点个头,皇兄便是震惊了天下,也要叫他做你的皇後。只是你实在太爱他了,又怕他不能像女人一样接受後宫的地位,因此才宁可後位空置。”
“你……”皇帝看著他,竟说不出话来,只是拉了他的手轻轻拍了拍。
兄弟二人便都有些沈默。
直到又传来白继礼清越的声音才齐齐回神。
“回皇上,王爷,微臣已将花妥善交待了。时候不早了,是不是要为王爷准备一下寝殿。”
皇帝道:“今晚你就在宫里歇著吧。”
萧静雨摇了摇头:“不了。我出来时,虽吩咐那班傻丫头不必等我,想必一定都还等著。我还是回去的好,况且这流晴也指望不上他们。”
皇帝便也不留他。
萧静雨经过白继礼身边,白继礼又是低了头,很轻声地道:“恭送王爷。”声音竟是有点模糊。
脚步微顿了顿,想要看看他的表情,白继礼始终低头躬身,一点点容颜也看不著。
他迟疑了一会儿,终是转身走了。
回到瑞王府,碧桃四人果然都没睡,远远地就迎了过来。
这个说铺好了被,那个说熏好了香,热水也是放好的。萧静雨一一点头,把流晴搬进了自己的屋子,便叫他们先去睡了。四个人非把他服侍完了,才一起下去。
萧静雨哪里睡得著,等他们的脚步一远,便翻身起床。又去看那新得的奇花。
流晴果然是恶阳喜暖的品种,夜半之时,暖房之中,便开得格外抖擞。一片片花瓣已经饱满到极致,连颜色都变得玉一般剔透晶莹。一股清香,不浓不淡,正是沁人心脾。
萧静雨不自觉又凑近几分,几乎醉了一般轻嗅那股芬芳,真是恍恍然如入瑶池阆苑。
神智正有些飘忽,忽然听见有人在身後轻笑道:“萧郎,如此爱花麽?”
萧静雨猛然回神,转头一看,才想起灯火已熄,只有微弱的月光从碧纱窗上流泄进来。只看得见眼前立了一个白衣人,长发及腰,面目却不十分清楚。那人比他矮了半头,身段十分苗条,一时之间雌雄难辨。
萧静雨也不怕,只淡淡地问:“你是何人,怎麽深夜入我瑞王府。”
那人似乎轻轻一笑:“我自然是伴你一生的人,以後也都留在这瑞王府。”声音柔软似水,却已让人听出绝不是女人。
萧静雨听得诧异:“伴我一生的人?”
“萧郎忘了麽,你自称爱花如命,如今我在你眼前,你又为何多番猜忌。”
萧静雨越听越不明白了:“我爱花如命,却又与你何干?”
那人叹了一气,不再言语,轻轻地走了上来。萧静雨看他款款靠近,也没有觉得有任何威胁,只觉唇上一热,已被那人主动献上一吻。
柔软的带著清香的嘴唇,甜蜜的滑软的小舌。
萧静雨未经人事,被那人伸了舌头进来舔吻,身体便有些发烫。那人苗条的身体紧紧贴著他的,彼此的体温透过薄衫传递过来。萧静雨觉得是一种很美妙的感受。
亲吻自然而然地变得有点激烈。
两个人变换了角度胶著,唾液都不受控制地流下。萧静雨一边和那人吻著,一边走到床边,双双倒上。
那人的眼睛似乎很漂亮,即使在黑夜中都在闪闪发光,一瞬不瞬地凝望著他。
萧静雨下身变得十分坚挺。明明没有房事的经验,这一刻却突然无师自通了一样,翻了一个身将那人压在身下,慢慢解开了那层单薄的白衣。
白衣下的身体竟然是完全赤裸的。玉白的皮肤有珍珠一般的秀美光泽,薄弱胸膛上的娇嫩乳蕊是浅浅的粉红色。
萧静雨摸了摸右边一只,那人随即无法抑制地细细一抖。乳蕊特有的柔软触感从指尖直钻到他的心底。
“好漂亮的小东西。”萧静雨喟叹一般地由衷赞美。
国色天香3(豔情了整一章……汗)
身下人的呼吸有些急促,玉白的皮肤也开始微微发热。
萧静雨俯下身子,柔长的头发从他肩头滑下,落在了那人光裸的胸间腰际。他略一动作,柔软的发丝便也在那人的皮肤上轻轻摩擦。
“呜……”
轻轻的呻楚在幽暗的夜色里静静蔓延,混合著流晴淡淡的清香,便叫人有些意乱情迷。
萧静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分明看不清身下人的容颜,却又觉得那人美妙无比。他伏在他的身上,亲吻他不停颤抖的乳尖,听他绵软的叹息似的呻吟。
那人的手延著萧静雨的手臂一直摸到他的肩背上,然後微微挺了挺胸膛叫了一声:“萧郎!”
萧静雨觉得他在向他祈求更多的爱抚,便伸了舌尖出来,轻轻舔过那人的乳尖。那人抚摸他肩背的手瞬间用力地抓揉起来,像是要攀到他身上一样弓起了上身。头却用力地向後仰著,长长的头发漆黑的绸缎一样披泄到床上,细长的颈子显露出脆弱的妩媚。
这一幕狠狠地引诱著萧静雨。
萧静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可否认,他很喜欢那人的身体摆出这麽美丽的姿势。
但是他并不是一个有占有欲的人。
一个有占有欲的人也许可以赏花,也许也可以种几盆不太费事生命力强的花,但是绝不可能种得活成百上千种比婴儿还娇嫩的花。世上的东西总是不属於你的远远多於属於你的,这对有占有欲的人来说是一个很难面对的灾难。为了满足占有的快感,掠夺是显而易见的途径,只不过掠夺到何种程度会因人而异。这样的人怎麽有足够的耐心去侍弄花草。这样的人面对眼前诱人的身体就会狠狠地嗫咬那妩媚的脖子。
而萧静雨,他有太多的耐心,他喜欢守护美丽的东西胜过占有它。
他安慰地吮了吮那人已经润红挺立的乳尖,然後小心地捧起他的细腰,塞进两只软枕。
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事,他也略略知道一些。他的皇兄和哥哥不就是以男儿之身抵死缠绵了麽。只是他光知道男人和男人也可以结合,却不知道该怎样结合。
他垫起了那人的细腰,也仅仅是因为他想维持他弓起上身的美丽模样。
大约是他太久地抚摸那人的细腰却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对方也隐约感觉到了他的迷惑。
“萧郎!”
柔软的语调很适合说出这两个字。萧静雨的心就像被羽毛轻轻刷过。半眯了眼睛看向苗条身体的主人,那人也在看他,漂亮的眼睛闪动著盈盈媚意。
他伸长了双臂勾住萧静雨的脖子,要萧静雨慢慢地覆盖到他的身上,一起耳鬓厮磨。
萧静雨感觉得到一股甜蜜的气息从那人唇中吹拂到自己的耳廓:“萧郎,萧郎!”
反复的低唤像是某种咒语,唤起了身体内的热流。萧静雨和那人纠缠著,恨不得可以化身为蛇。
虽然他还没有脱去亵衣,但紧紧交叠在一起的身体,已经可以轻易感知彼此欲望的灼热。
萧静雨时而轻吻他的嘴唇,时而埋首在他的胸口,渐渐有些迷乱地用自己的玉茎隔了一层薄薄的丝绸顶弄对方同样热烫的东西。
那人的呻楚有些拔尖,抓住了他正在胡乱抚摸他的手渐渐往下游移。经过了玉茎还不停下,一直到两腿之间的某个秘密地方。
萧静雨一怔,用另一只手撑起了上半身俯视他。才发现,那人已经朝他大张了双腿,而自己的手的的确确是被引导在了那个想也没想过的秘穴入口。
高抬的腰部完全暴露了那人最私密的部位,淡淡的月色却又为那里蒙上一层朦胧的薄纱。
萧静雨隐隐看见那人的双腿间也如玉一般的细腻白嫩,有一只小小的花穴在楚楚地瑟缩。伸出一根细长手指轻轻碰了碰,便听见了甜蜜的抽气声,指尖的感觉也告诉他小穴瑟缩得更厉害了。
有些明白该怎麽继续下去了,但是不禁又有些怀疑,那麽紧窒娇嫩的地方果真可以容纳得下麽?
“萧……萧郎,”柔软的声音仿佛在低泣,“我是你的呀!你,你难道不想要我麽?”
萧静雨微微一愣,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搔动。亵衣从他的肩膀滑落,露出不输给身下人的美丽身体。白皙皮肤上的两点樱红同样的惹人遐想。细窄却更有力的腰间精神奕奕地挺著即将侵犯那人的东西。
那人看了一眼,便小声地倒抽了一口气。
萧静雨跪坐在他敞开的腿间,一边继续用指尖轻轻拨弄他的花蕾,一边淡淡笑道:“你要是怕了,我不进去也罢。我们这样抱著,亲著,也很舒服。”
那人细长的双腿抖动得厉害,听他这样说,却又将脸侧过去半埋在枕头上。低低地道:“不,我左右是你的人了,你……你轻一点便好。”
萧静雨奇怪道:“你总是说你是我的人,难道你是我府里的下人麽?”想来也有这点可以勉强解释,为何深夜他可以不请自来地出现在他的房中,而不惊动府里的侍卫。後半句话又说得那麽柔顺可怜,真叫萧静雨连心都要化成水了。
那人叹了一气:“你若这样以为,我便是吧。”
萧静雨见他不愿纠缠这个话题,便也不想强人所难。扶住坚硬的玉茎摸索著抵上了那人的入口。进入比他想象中要困难得多,那人的里面也比他想象的狭窄紧热。他扣紧了他的细腰,忍耐地一点一点进入,半晌也只戳进了一个开头。
那人也紧绷了身体,出了满身的汗,见他微微停下,便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
萧静雨摇摇头道:“不行,你那里太紧了,根本进不去。我们还是不要勉强了。”说著便要退出来。
那人却有些惊慌地一把抓住他:“不要,萧郎。”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你只管进来吧,不必怜惜我了。”
“这……”萧静雨有些犹豫。
却听那人又说了一遍:“进来吧。”哽哽噎噎的,竟是含泪哀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