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江边的日出
脊背有些温热，翻身只觉眯稀的眼缝间金灿灿的，是江边的日出。
这才发觉自己不著寸缕。棉被只斜罩住下半身，上半身沐浴在朝霞中。
昨晚，林徵被我吐了一身，还替我沐浴更衣。
翻身下床冲到穿衣镜前，惊见
前面那个男人是我吗？
没有杂草般的头发，没有胡须巴茬，没有臭烘烘的身体，一扫颓废气息，取而代之是一个容光焕发的男人。
这一切都应该归功於林徵。而我趁著醉意，昨夜把他赶出了卧室。
拾起床边的黑色西装，穿戴整齐。我回复了气质逼人、令人窒息的男人陈商。
下楼，意外地听到厨房里有声响。推门进去，竟见林徵堂堂一个大男人身裹围裙，手忙脚乱。
他回头露出惊豔的眼神，"商，你醒啦！"随即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早餐在微波炉里，你自己取了端到饭厅去吃，顺带把厨房门关上，因为这儿油烟大！"
"我以为你上班去了！"
"你是病人，我怎麽能丢你一个人在家？所以今天向公司请了假！"
原本想说打扰了，想了想只是上前准备帮忙。这倒惊诧了，"你过年啊？准备满满一桌鸡鸭鱼肉！"
他粲然一笑，"呆会儿你那帮同工要来看你，我肯定得尽地主之谊，因为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说著他把正滴水的铲子放入锅中，"啪"的一声，那锅中滚油爆溅到手上。
忙把痛得"嘶嘶"抽气的林徵拉到一边，为他涂抹清油，"你和我弟弟一样不小心！每次他被油烫了，我替他抹清油时都告诫他，不能再让水滴进滚油里，可转身他就忘了！"
突然我又想到什麽，"不过以後不需要我替他担心了！他娶了老婆，老婆自会心疼他，不会再让他下厨！"
身边的人一把推开我，怨怪了我一眼，"陈商你看清楚，我是林徵不是陈清！"
这才回神，看见什麽都想起弟弟，我真是无药可救了！
许是见我原本明朗的神情复又暗淡下去，林徵叹了口气，为我取出微波炉中的早餐。
"你成天失魂落魄，整个人好象残缺了一半，这样不行的！而我又不能时刻守著你，你叫我怎麽放心？解铃还需系铃人！商，你还是见见陈清吧！"
我的目光开始游移躲闪。
"商，我不是开玩笑，我认真的！昨夜你把一切都坦白了，只可惜面对的人是我，而不是他！若是他听到那些肺腑之言，肯定会感动的！毕竟人都是有感情的，对不对？至少让我对你有了很大的改观！说实话，我真有些嫉妒陈清。他好象上帝的宠儿，继承优厚的家产同时还有一个这麽爱他的哥哥！你告诉他，说你并非真的觊觎家产，而是另有苦衷！你那麽疼他爱他，他一定会和你重归於好！"
见我猛然一震，林徵握住我的手，给我鼓励。
"你知道吗？刚才你替我抹清油时，那种心疼的表情、宠溺的动作以及温柔的呵护，让人真想溺死在里面。不过我知道，你把我当成他了！所以我想，以前陈清不是不记得你的叮嘱，而是故意受伤让你替他抹油，因为他很在乎你！明天我们母校百年校庆的开幕式，陈总裁被邀请去致辞，你去见见他吧！顺便也回母校逛逛散心！"
我点点头，接过他手中的早餐。
好看
这时门铃响了。林徵打开门，是杨叔他们。
杨叔背上有个很大的背篓，他憨笑道："林经理，我们来看望小商的！顺带给您捎些乡下土特产，希望您别嫌弃！"
"你们太费心了！快请进来坐！"林徵搭手替杨叔解下背篓，态度很谦恭。
一行人中缺了小三，再看门外一个瘦削的人畏畏缩缩。"小三，你站在门外干嘛？怎麽不进来？"我走过去。
林徵快我一步走到他身边，"小三是吧？怎麽不进去？"
小三满脸通红，根本不敢面对林徵。他的目光扫过脚下，只见一连串泥巴脚印在地砖上，特别醒目。
林徵摇头笑著把小三拉进屋。
"这孩子就胆小！"杨叔说著自己却不敢坐屋里的真皮沙发。我笑著把他按坐到沙发上，又招呼大夥儿坐下。
"是你，小商？刚才还没认出来呢！"我成了众人的焦点。
杨叔惊喜地握住我的手，"‘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这身打扮让我们的小商好象一个成功人士啊！而且小商原本苍白的脸色也红润了，精神熠熠的，林经理把你照顾得很好啊！"
说著站起来就要对林徵作揖，"林经理，你是一个大好人啊！我代小商的舅舅，对您感激不尽！"林徵忙扶住他，"别这样！原本商就是我朋友，而且无论从上司还是朋友的角度，我都应该照顾他，是不是？"
杨叔点头坐下，没有之前的拘谨，林徵的和蔼感染了他吧！
这时只见小三兀自呆在墙角，我走过去，"小三，怎麽不坐？"
小三这小子见我逼近，竟也一反常态地脸红。他小声喃喃："商哥，我只是在想，何时我也能挣这麽一套楼房来住？"
我忍俊不禁，"我正纳闷你小子平常活泼得象猴子精，今天怎麽转性了？原来是在心里打算盘，悄悄立志成为有钱人！"
杨叔叹道："也难怪他，他乡下老家只有土墙房子！"
林徵走过来拍拍小三的肩，"我支持你！你知道吗？别看今天我这麽风光，做了跨国集团的经理，有房有车，其实完全靠自己一手一脚打拼出来的！我老家远在白俄罗斯。在我十六岁刚成年时，父亲就把我送回他的祖国──中国，让我自己挣钱养活自己。因为当年他就是这样磨练出来的！高中时勤工俭学，我什麽都干过，包括你们这行！大学时别人花前月下、卿卿我我，我只是拼命发表论文，为了成为事业的资本！"他满含深意地看了我一眼，"那时就算有女生示爱也不得不拒绝，只能说相逢恨早！所以大学毕业就被国际前强──清商集团录用了！"
我不得不承认内心的震撼。
小三对他的目光和对神一样崇拜，"林经理，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比我喜欢的人还好看！"
这话把大夥都逗笑了，杨叔道："你娃儿还念著喜欢的人，乳臭未干就想娶媳妇儿啦？"
小三看了我一眼，见我和大家一样调笑，低下头。
这天林徵把我们这帮民工都招呼得很好，为自己铺了一条後路。
众人的笑声和著滚滚江水，传到远方。
待到夕阳落坡，曲终人散，我匍在栅栏上看著长江上千帆过尽，不觉内心惆怅。
"怎麽啦？"许是见我表情落寞，一旁的林徵道："是不是又在想陈清？明天就可以见到他了！若你实在念得紧，现在就给他打个电话吧！要不我替你打！"
"不忙，这事我自己会处理好！"我压住他的手，"徵，谢谢你这麽照顾我！"
他抽回手，侧身遥望远方，心事重重的样子。我摸不清他心里在想什麽。
最後他闷声道："不必言谢！虽然没有陈清那麽好命，但我仍希望你记得我！"
樱月
造化弄人
翌日林徵陪我到了母校。
因为失去了清商集团总经理的身份，也没有能力向母校捐赠或者投资，所以我没有惊动校方。
"下面请清商集团总裁──陈清先生为我们百年校庆开幕式致辞！"
我颤动的身躯淹没在人山人海之中。
雷鸣般的鼓掌声中，万众瞩目的主席台上，传递下来一阵阵低沈熟悉的嗓音，"同学们、朋友们，很高兴大家又聚首母校！我们有今天的生活，某些人功不可没，比如亲人
在别人耳中，那嗓音低沈成熟；但在我耳中，一如往昔的稚嫩。
我知道在我心里，很怀念小时侯的弟弟，无忧无虑、毫无心机地钻进我怀里的样子；或者说无论弟弟多大，他永远都是我心中最柔软的一块！
台上那个耀眼夺目的人儿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我都细致而痴迷地看著，可惜看得模糊不分明。因为我距离主席台太远，我距离弟弟太遥远了，而且中间还有重重阻隔。
坐在弟弟身旁的那个人不是我，而是伊人格格！
我回头就是一趟，狂乱地奔驰，最後嘎然而止在一大片高大的法国梧桐面前。
林徵追上来，"你怎麽突然跑了？又怎麽突然停下来？"
再回首这片熟悉的黄褐色法国梧桐，以及其间一望无际的林荫大道。"以前弟弟老爱拖我进去晨跑，不过十有八九我都不干！"
"为什麽？"
我嘴角上扬，"你进去试试不就知道了？不过首先申明：被砸了‘黄金'，我一个大男人可不负责给你洗澡！你又不是我弟弟！"
"啊哈林徵笑弯了腰，"你是说──‘鸟粪'？陈清好狡猾，他是借故与你鸳鸯洗水吧？"
我脸一热。
从小到大，弟弟都喜欢与我同浴。同时对我这里捏捏那里搓搓，弄得我浑身酥痒难耐，青春期时有几次还差点硬挺了。我想这就是为何，会对弟弟抱有非分之想的原因吧！
借过林徵的手机，我写下三个字的短信──"老地方"！
"商哥哥！
我猝不及防被一个口中热切呼唤的火红人儿，扑倒在一旁的草坪中。
来人儿一身大红旗袍，身姿曼妙。杏眼滴溜溜打转，燃烧著热情火焰。云鬓高耸，顶上钻石冠熠熠发光，凸显高贵气质。耳後垂下几缕乌丝，却平添女儿妩媚──她是伊人格格！
"怎麽是你？"林徵钳住她一只手，"亏你还是一个大家闺秀，怎麽一点没有女儿家的矜持，象母猩猩一样！"
"臭男人，放手！"伊人格格显然把林徵看清楚了，反而把我搂得更紧，"商哥哥，人家数月没见到你，想死你了！"
我俩是死党，我熟悉她的个性。她曾经被林徵拒绝，自然要与他拿乔。
我只得叹气，"徵，那短信是发给伊人的，我有些话要对她说！"
林徵这才放手，伫立一旁，掏出一支烟。
与从前一样，我和伊人对坐在这片草坪里。
记得当年，她被一旁那个家夥拒绝後，靠到我肩上哭述一阵，便与我对坐於此。从此对我的态度发生了一些变化，不只有哥们儿的豪爽义气，多了女儿家的温柔体贴。我承认，自己是有那麽一刹那的动心，所以与她保持一种难以言说的微妙关系。
"商哥哥，我俩一起去说服我爸，我不要嫁给陈清，我要嫁给你！我爸十分赏识你，他会同意的！"
我不敢直视她，摇头，"对不起，伊人！有些话我早该说清楚的！我刚骗取陈家继承权的那天，伊伯父叫我到你家，商量我俩的婚姻大事。那天我就该说出来，我不会娶你的！只是当时家里还有些事，心里又惦记得紧。而解除陈伊两家的联姻，并非一时三刻就能解决的事。所以话还来不及出口，我就急匆匆赶回去了。"
赶回家，却晚了一步。弟弟已经醒了，把自己关在房里哭得很伤心。只能说造化弄人吧！
"你骗我的对不对？为何你不娶我？难道你篡夺陈家继承权，不是为了我吗？"
这时我不想再隐瞒这个死党了，"我确实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弟弟！去年母亲去世时告诉我，父亲肯定会把遗产全部留给弟弟。而她早把你当作准儿媳，临走前唯一的愿望就是我能娶你为妻，否则死不瞑目。陈伊两家继承人才能结婚，所以她叫我篡夺陈家继承权。但我满脑子里不是你，而是──弟弟！我不想弟弟娶你，只想把他永远留在身边！因为我爱他！所以我谋夺家产，然後打算与你解除婚姻关系，只是还来不及就东窗事发了！"
什麽都倾吐出来，我轻松多了！
我知道，象我这种机关算尽就为了染指弟弟的人，丧尽天良，是没有好下场的！只是没想到报应来得这麽快，仅留住了短短几天时间，拥有心爱的人几次曲意承欢。
母亲是死不瞑目了！以後我上了天国，再向她请罪吧！就任她责罚了！
沙砾
对方面无表情。以伊人的个性，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
"今天我主要想对你说，弟弟从小到大被我宠惯了，难免可能有些骄纵，希望以後你多让著他！我知道我辜负了你，想打骂就尽管动手，我不会还手的，希望你能消气！"
她扬手。
巴掌没有如期而至，她只是用那粉拳擂了一下我的胸膛，与往常一样。"花花大少，从没见过你如此认真！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竟然有人能拴住你陈大少的心！这麽重要的事，之前你都不告诉我，太不够哥们儿了！"
"你没事吧？"
"没事！"她站起身，指指一旁的林徵，"当年想我堂堂一个格格，居然被那个家夥拒绝，一时气不过就利用你陈大少替我赢回面子。因为论家世和性格，他和你根本没得比！其实想来也不是真的喜欢你，否则为何你的坦白，不仅没有让我感到难过，反而觉得一身轻松？"
我一时不知说什麽好。因为伊人这个女孩子，虽说性格有几分男孩子的洒脱，但感情是很认真的！真不知自己有没有伤她的心！
这时林徵发话了，"小姐，我俩好象不是很熟哈！请别妄断一个人好不好？"
"我就认为商哥哥哪儿都比你好！不服气就和我单挑啊！"她杏眼圆瞪。
"好男不和女斗！"他接受不了伊人的个性，继续抽烟。
"商哥哥，我支持你！你不知道，最近我加入了流行时尚耽美一族。那些虐文让我唏嘘不已，高H漫画让我热血沸腾，还有电影
轮到我郁闷了，"怎麽现在的女孩子，个个都往那上面靠？比男人还剽悍！"
从未见过伊人如此激动，那经过严格礼仪训练，平素处乱不惊的面容上竟展现出强烈的兴奋与痴迷。仿佛一匹饥饿的狼嗅到了可口的食物或者嗜血的撒旦发现了迷失的灵魂！
总之让我脊背一阵熟悉的发毛！
"看样子你知道耽美了，无须我多费唇舌！商哥哥，你放心！我绝不会成为BL小说里那种惯常的坏女人，我不会抢你爱人的！而且我要撮合你们！所以首先，我要和陈清解除婚姻关系。"
"胡闹！"我打断她的话，"实话告诉你吧，伊人！我已经有了未婚妻，而且快结婚了！所以这次我并非来破坏你们的婚姻，只是向你们祝福与告别！
"哥哥！！"冷不防远方主席台上，一声久违的呼唤打断了我。"哥哥，我知道是你！和伊人在一起的人是你！"
被陈清发现了！因为伊人离席太久，而且一身惹眼的大红旗袍！
"我得走了，伊人！替我好好照顾弟弟！"
"商哥哥，我认为你应该和陈清见面，好好谈一谈！"
"别天真了！豪门里兄弟之争是最残酷的！你以为陈清会放过我这个曾经谋夺家产，而且与他的未婚妻有暧昧关系的哥哥吗？更别说相信我对他的爱！所以让我走吧！还有，请帮我拦住林徵！"
我决绝地望了主席台一眼，前方人群开始骚动，想必陈清已经追过来。
转身。
"哥哥，别走！我很想你！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哥哥哥哥你宁愿和伊人见面，也不愿见我吗？
声声入耳，如同子规啼血。
"哥哥，你答应过要宠我一辈子的！你不要我了？哥哥！
我的心房完全瓦解，我相信他是真心的！但更留不住我的脚步！
最知心的人，是朋友而非爱人！因为朋友可以无话不说，爱人之间却容不下一颗小小的沙砾。
我和陈清之间又岂止一颗沙砾那麽简单？！
回乡正值农忙，我没日没夜为未婚妻家干农活。
这天在山上采摘新茶。
对面姑娘相貌平平，脸蛋却泛著熟悉的粉色，与另一个人相近。
那个人的呼唤曾经响彻校园里每个角落，包括我心间。
"哥哥，你答应过要宠我一辈子的！
哪怕午夜梦回，脑海里挥之不去。仿佛有一个人在凄凄的哭述，呜咽，无穷的苦楚，无尽的心酸，无限的委屈。
我再一次抱头捂耳，久违的泪水象绝堤的大海。
姑娘关切道："陈大哥，你不舒服就回家歇会儿吧！"
在未婚妻面前，我一个大男人却泪流满面，於是狼狈逃回家。
亲友团
舅舅正坐在电视机旁，"吧嗒"著旱烟袋。
电视里有一对熟悉的金童玉女，召开新闻发布会。
"清商集团与伊氏家族在维持商业合作的前提下，两家正式解除联姻！"
我呆若木鸡。
"今天除了宣布解除我们两家联姻之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陈清先生热切召唤他的哥哥──陈商先生回到他身边！希望大家支持！"
伊人杏眼里燃烧著热情火焰，"我们有亲友团支持陈清先生，我也是其中成员之一，首先请听我说几句肺腑之言吧！商哥哥，我知道你一定在电视机面前。我的话，你给我听清楚，并且照办，否则别怪我不认你这个死党！你在校园里的坦白，我都告诉了陈清。不想你俩真是一对冤家，兜兜转转。陈清说你离开他那天，他不是真的抛弃你而来陪我这个未婚妻，只是把我支走。一是因为他以为你对我余情未了，害怕你见到我就不要他了；二是他送我回家顺带向我爸提出解除我俩的婚姻关系。我爸当场就同意了，不过前提条件是不影响两家商业合作。所以我俩在媒体中频频亮相，陈清是为了尽快搞好两家的合作开发项目，以便尽快和我解除婚姻关系。商哥哥，陈清对你是──真心的！你千万不能草率地和别人结婚，你快回来，回到他身边吧！说实话，当你说你不会娶我时，我
这个和男孩子一样开朗的女孩子，竟一反常态地垂下眼皮，遮掩住眼底的黯淡忧伤，"我心里象被堵塞住了一样难过，并且能感受到你对另一个人的痴情。但我说服自己，喜欢一个人就是要让他获得幸福！所以这次我希望你回到陈清身边！你已经辜负了我一次，再敢辜负我第二次，休想以後我再叫你哥！"
说完她回复了那个青春热情的大女孩，"下面有请亲友团代表──陈清母亲肖女士发言！"
我感动过後不禁紧张。
小妈竟先推了一个人上台，是那豆子眼陆老医生。
他照旧慢吞吞道："从陈老爷子那一代，我就做了陈家的家庭医生，陈家的两个孩子是我看著长大的。别看现在的陈清先生是商业大亨，他小时侯患有自闭症，当时医学界束手无策。不想陈商先生却创造了奇迹，是他的爱陪伴弟弟长大。我亲眼看著这个孤独的孩子，在他哥哥的宠爱呵护下，在与他哥哥的嘻哈打闹中，一点一点恢复正常；同时我能感受到这两个孩子之间，那种超越亲情、超越友情甚至比一般的男女爱情更──真挚的爱！并且为之感动！还有从医学专业角度来说，陈清先生失去了哥哥，说不定会旧病复发！所以我也希望陈商先生快点回家！"
台下那些见多识广的大牌媒体竟纷纷鼓掌。
小妈笑容可掬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这两个孩子两情相悦，我也没什麽说的了！小商，听说你病了，你快回来吧！妈妈也不去打麻将了，天天在家炖汤给你补身体！"
这老太婆舍得下自己的最爱──麻将吗？
然後是李云鬓和锺情这两小妮子。
云鬓这个女强人，此刻竟露出楚楚可怜、哀怨动人的模样，"陈大少，你一定要赶快回来啊！那天你是在我手下失踪，你不知道，陈总裁迁怒於我，说找不到你就炒我鱿鱼！想必你也不忍心为难一个美女吧！"
锺情道："现在我灵感来了，我要把这段曲折感人的真实事迹，改编成BL小说，名为《兄弟冤家》，希望大家支持！因为你们支持我，就是支持这两兄弟！"这小妮子竟趁机打广告！
我哑然失笑，虽然脸上泪痕未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