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你告诉他,说你并非真的觊觎家产,而是另有苦衷!你那麽疼他爱他,他一定会和你重归於好! 见我猛然一震,林徵握住我的手,给我鼓励。 你知道吗?刚才你替我抹清油时,那种心疼的表情、宠溺的动作以及温柔的呵护,让人真想溺死在里面。不过我知道,你把我当成他了!所以我想,以前陈清不是不记得你的叮嘱,而是故意受伤让你替他抹油,因为他很在乎你!明天我们母校百年校庆的开幕式,陈总裁被邀请去致辞,你去见见他吧!顺便也回母校逛逛散心! 我点点头,接过他手中的早餐。好看 这时门铃响了。林徵打开门,是杨叔他们。 杨叔背上有个很大的背篓,他憨笑道:林经理,我们来看望小商的!顺带给您捎些乡下土特产,希望您别嫌弃! 你们太费心了!快请进来坐!林徵搭手替杨叔解下背篓,态度很谦恭。 一行人中缺了小三,再看门外一个瘦削的人畏畏缩缩。小三,你站在门外干嘛?怎麽不进来?我走过去。 林徵快我一步走到他身边,小三是吧?怎麽不进去? 小三满脸通红,根本不敢面对林徵。他的目光扫过脚下,只见一连串泥巴脚印在地砖上,特别醒目。 林徵摇头笑著把小三拉进屋。 这孩子就胆小!杨叔说著自己却不敢坐屋里的真皮沙发。我笑著把他按坐到沙发上,又招呼大夥儿坐下。 是你,小商?刚才还没认出来呢!我成了众人的焦点。 杨叔惊喜地握住我的手,‘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这身打扮让我们的小商好象一个成功人士啊!而且小商原本苍白的脸色也红润了,精神熠熠的,林经理把你照顾得很好啊! 说著站起来就要对林徵作揖,林经理,你是一个大好人啊!我代小商的舅舅,对您感激不尽!林徵忙扶住他,别这样!原本商就是我朋友,而且无论从上司还是朋友的角度,我都应该照顾他,是不是? 杨叔点头坐下,没有之前的拘谨,林徵的和蔼感染了他吧! 这时只见小三兀自呆在墙角,我走过去,小三,怎麽不坐? 小三这小子见我逼近,竟也一反常态地脸红。他小声喃喃:商哥,我只是在想,何时我也能挣这麽一套楼房来住? 我忍俊不禁,我正纳闷你小子平常活泼得象猴子精,今天怎麽转性了?原来是在心里打算盘,悄悄立志成为有钱人! 杨叔叹道:也难怪他,他乡下老家只有土墙房子! 林徵走过来拍拍小三的肩,我支持你!你知道吗?别看今天我这麽风光,做了跨国集团的经理,有房有车,其实完全靠自己一手一脚打拼出来的!我老家远在白俄罗斯。在我十六岁刚成年时,父亲就把我送回他的祖国──中国,让我自己挣钱养活自己。因为当年他就是这样磨练出来的!高中时勤工俭学,我什麽都干过,包括你们这行!大学时别人花前月下、卿卿我我,我只是拼命发表论文,为了成为事业的资本!他满含深意地看了我一眼,那时就算有女生示爱也不得不拒绝,只能说相逢恨早!所以大学毕业就被国际前强──清商集团录用了! 我不得不承认内心的震撼。 小三对他的目光和对神一样崇拜,林经理,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比我喜欢的人还好看! 这话把大夥都逗笑了,杨叔道:你娃儿还念著喜欢的人,乳臭未干就想娶媳妇儿啦? 小三看了我一眼,见我和大家一样调笑,低下头。 这天林徵把我们这帮民工都招呼得很好,为自己铺了一条後路。 众人的笑声和著滚滚江水,传到远方。 待到夕阳落坡,曲终人散,我匍在栅栏上看著长江上千帆过尽,不觉内心惆怅。 怎麽啦?许是见我表情落寞,一旁的林徵道:是不是又在想陈清?明天就可以见到他了!若你实在念得紧,现在就给他打个电话吧!要不我替你打! 不忙,这事我自己会处理好!我压住他的手,徵,谢谢你这麽照顾我! 他抽回手,侧身遥望远方,心事重重的样子。我摸不清他心里在想什麽。 最後他闷声道:不必言谢!虽然没有陈清那麽好命,但我仍希望你记得我! 38 造化弄人 翌日林徵陪我到了母校。 因为失去了清商集团总经理的身份,也没有能力向母校捐赠或者投资,所以我没有惊动校方。 下面请清商集团总裁──陈清先生为我们百年校庆开幕式致辞! 我颤动的身躯淹没在人山人海之中。 雷鸣般的鼓掌声中,万众瞩目的主席台上,传递下来一阵阵低沈熟悉的嗓音,同学们、朋友们,很高兴大家又聚首母校!我们有今天的生活,某些人功不可没,比如亲人在别人耳中,那嗓音低沈成熟;但在我耳中,一如往昔的稚嫩。 我知道在我心里,很怀念小时侯的弟弟,无忧无虑、毫无心机地钻进我怀里的样子;或者说无论弟弟多大,他永远都是我心中最柔软的一块! 台上那个耀眼夺目的人儿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我都细致而痴迷地看著,可惜看得模糊不分明。因为我距离主席台太远,我距离弟弟太遥远了,而且中间还有重重阻隔。 坐在弟弟身旁的那个人不是我,而是伊人格格! 我回头就是一趟,狂乱地奔驰,最後嘎然而止在一大片高大的法国梧桐面前。 林徵追上来,你怎麽突然跑了?又怎麽突然停下来? 再回首这片熟悉的黄褐色法国梧桐,以及其间一望无际的林荫大道。以前弟弟老爱拖我进去晨跑,不过十有八九我都不干! 为什麽? 我嘴角上扬,你进去试试不就知道了?不过首先申明:被砸了‘黄金',我一个大男人可不负责给你洗澡!你又不是我弟弟! 啊哈林徵笑弯了腰,你是说──‘鸟粪'?陈清好狡猾,他是借故与你鸳鸯洗水吧? 我脸一热。 从小到大,弟弟都喜欢与我同浴。同时对我这里捏捏那里搓搓,弄得我浑身酥痒难耐,青春期时有几次还差点硬挺了。我想这就是为何,会对弟弟抱有非分之想的原因吧! 借过林徵的手机,我写下三个字的短信──老地方! 商哥哥!我猝不及防被一个口中热切呼唤的火红人儿,扑倒在一旁的草坪中。 来人儿一身大红旗袍,身姿曼妙。杏眼滴溜溜打转,燃烧著热情火焰。云鬓高耸,顶上钻石冠熠熠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