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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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罪过罪过。”既然对方是文人书生,他也跟着之乎哉也起来。却把沈日暖听得翻了翻白眼,暗叫肉麻。“东丹公子太客气了。”沈沧海微

微一笑,却只在椅上欠了欠身,歉然道:“请恕沧海腿疾在身,失礼了。”此时,元烈才觉察,这清柔可入画的男子自始自终都没有动过腰以

下的部位,而那张木椅,也是特别打制,带了双轮——这么个令人如沐春风的男子,居然是半身不遂的残疾之人。像是看到了元烈眼里的惋惜

,沈沧海轻笑:“沧海只是不良于行,东丹公子不必惊讶。”沈日暖偷偷撞了元烈一记,低声埋怨:“你少乱看!我大哥最不喜别人的同情怜

悯。”忙着转移话题,上前扶住沈沧海肩头:“大哥,你今天又在研究什么希奇古怪的玩意?咦,这是什么?”拿起石几上一个黑黝黝毫不起

眼的小铁盒,入手轻飘飘的无甚分量,他好奇心起,便去掀盒盖——“千万别碰!”沈沧海赶紧抢过铁盒,凑耳边听了一阵才放下,紧绷的神

情也放松下来:“还好没触动机括……这东西我想了好几个晚上,又参考不少书籍才出得图稿请人打造,不过,还差了一点点……”忽觉他两

兄弟自顾自说话,未免怠慢了客人,对元烈一笑:“沧海向来喜欢摆弄这些不登大雅之堂的小玩意,倒叫公子见笑了。”元烈嘴角微微一翘,

笑容尚未展开,突然整个人飞扑而上:“小心——”迅若雷霆的一拳,将无声无息自沈家兄弟背后浮现的黑衣人打得直飞出去,嘭地撞上树干

又瘫倒地上,再无动静。一击得手,元烈脸上却不见半分得意,反神色沉重,环顾看似平静无波的四周——不知暗中有多少黑衣人潜藏?他与

沈日暖自保当不成问题,但加上个沈沧海……沈日暖也是一凛,剑出鞘,挽起个剑花,护住了沈沧海。“暖弟,你这么紧张是做什么?”“嗖

,嗖”两声衣带破风,完全淹没了沈沧海的声音。疾旋而至的气流绞碎无边落叶,瞬时迷蒙了林中三人视线。只有元烈一挥袖,拨开眼前树叶

——纷纷扬扬如青雪飘摇的漫天叶影里,两人衣袂翩翩,潇洒似仙凌空步下。提剑在手的沈清秋果然气势夺人,大有一代剑术宗师风范!元烈

方在心中赞得一句,转而望见另一人,遽然震了震,再也移不开眼光。那双含媚微翘、也是淬若秋水,带着无尽凄婉哀怨的眼睛……一日之内

,已经是第三次见到这神秘美丽的男子了。思绪暂时停止了运转,空白一片中,只看见那在空中飞舞的发丝、宽袍、红唇……仿佛有数个世纪

悠长,慢慢地,回旋着,占据了所有……足尖触地,似乎感觉到元烈如痴如醉的目光,男子有意无意地瞟了他一眼,冷冷笑了。“又是你。”

“……是我……”心神已被攫走,元烈无意识地喃喃答道。男子怔了怔,一仰首,放声大笑。那隐含无限轻蔑的笑声入耳,元烈终于省悟,面

红耳赤——太失态了……笑容一敛,男子再不理会元烈,垂眼抚弄着自己纤美修长的手指,悠然道:“沈清秋,夕阳将落。你是自行了断呢?

还是要我亲自出手送你上黄泉路?”?!元烈又是一惊,听他口气,竟是黑衣人的幕后主使?“放屁!”一声大吼,却是沈日暖发出,满脸涨

得通红,怒道:“你这不男不女的妖人,也敢来剑庐撒野?”一振手中长剑,作势要刺。男子妩媚的眼波朝他斜睨过来,点着头:“好架势,

好气魄。”冷笑两声,蓦然脚下一错,鬼魅般飘近。沈日暖眼前一花,长剑已被劈手夺走,紧跟着一只莹白手掌向他天灵拍落。沈日暖几曾见

过如此快的身手,哎呀大叫,竟浑身冰冷,僵立当地。元烈和沈清秋急冲上前,一掌一剑齐齐击出,仍是慢了半拍,眼看沈日暖就要在他掌下

一命呜呼,陡然间,“咯嗒”一响,数以百计的钢针从沈沧海手里的小铁盒劲射而出——变生肘腋,男子蔑笑尽褪,长剑挥起一片扇影护住上

下,密密金属相撞声中,他脚尖疾点,倒飞三丈,才避过漫天针雨。一看剑身上无数细小凹印,不由眯起双眼:“想不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

废人居然比那三个有手有脚的弟弟加起来都强多了,哼。”“废人又如何?不会武功也一样可以决胜千里!”沈沧海清柔的嗓音有着丝丝愠意

,将惊魂初定的沈日暖拉到椅后:“暖弟,可有伤到?”“啊?没,没有。”摸着激跳的心,沈日暖看看那其貌不扬的小铁盒,暗自咋舌——

好在之前大哥阻拦及时,否则他毛手毛脚地一开盖,铁定变成刺猬。“决胜千里?呵,好大的口气。”男子冷笑着跨上一步,所有人都以为他

会对沈沧海出手,团团围在了轮椅周围。男子却猛地滑向沈清秋,长剑疾若闪电奔雷——剑扬,风动,袖舞,发飘。卷落薄暮晚霞,带起绝世

风情。明明知道该赶去解围的,但剑光一亮的刹那,元烈却看不到那石破天惊的一剑,眼前只有那乌亮青丝,徐徐地掠过那双妩媚凄怨的眼眸

……再缓缓地,拂过艳色的唇……真想一直看下去……但须臾溅起的血光横过面前,打断了未尽遐思。沈清秋长剑坠地,紧紧捏住了右腕脉门

,血,不断自发白的指缝冒出。沈日暖惊惶失措地想近前,却被沈清秋眼神阻止。轻轻抖落剑尖血珠,男子抛剑,讥笑。“听说你十年前能挡

凌霄城主三十招,怎么如今竟连我一剑都招架不住?这些年来,难道你的剑术只退不进?沈清秋,你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才日夜心神不宁,连

剑都练不了?呵!”沈清秋抬起苍白迷茫的脸:“我与阁下素未谋面,无怨无仇,阁下为什么要对剑庐赶尽杀绝?”冷冷瞧了他半晌,男子哼

道:“不错,你我的确没有恩怨。我是代人追债来的。看样子,你已经把当年的负心绝情忘得一干二净……我就让你见见他,让你死得心服口

服。”抿唇一啸,暮色里浮出两名黑衣人,一左一右扶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走进林中。似乎很老很老的一个男人,弯腰驼背,步履蹒跚。可看

见沈清秋的瞬间,他顿时全身都发起抖来,奋力甩开黑衣人搀扶,踉踉跄跄地冲到沈清秋跟前,颤栗着,却什么也没有说。“……你,是谁?

”沈清秋疑惑地望着那张布满纵横交错伤疤的脸,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老丑的男人。老人抖得更厉害,脸扭曲着,张大嘴,却只发出低哑的呵

呵声。沈清秋瞧得清楚,老人口中的舌只余半截,断面平直,显是被利刃割去。他虽胆大,也不禁一寒,退了两步,盯着一边冷笑旁观的男子

:“你找个老人家来做甚?我又没见过他。”“真的么?”男子笑得越发冷丽。老人狠狠瞪着沈清秋,忽然蹲下身,伸出双手。两段光溜溜的

枯瘦胳膊,双手也被齐腕斩断。用两段手骨夹起一根枯枝,老人费力地在泥地上一笔一划地写出三个字——朱、子、烟。沈清秋的眼睛一直随

枯枝转动,神色越来越惊讶,待老人写完最后一笔,他双眼瞪得死死的,倏地一把将老人从地上拖起,牢牢地盯紧他双目。充满血丝和怨恨,

却是清澄明亮的,没有一丝一毫老人应有的浑浊。“……子烟?子烟……你真是子烟!!!”沈清秋震惊的大叫响彻林中,完全失去镇静,紧

紧抓着骨瘦如柴的两条手臂:“怎么会这样?子烟?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是谁?!”“何必明知故问?”男子一声嗤笑,满面不屑:“是你

自己当初吩咐家丁下的毒手,还在装腔作势,简直叫人作呕。”一扫边上已看得目瞪口呆的三人,冷冷道:“你们也来看看这浣剑居士的嘴脸

。”“什么?!”沈清秋失声惊呼,已顾不上理会男子嘲讽,只拼命摇着朱子烟的手腕:“子烟,究竟是怎么回事?那时,我不是,不是让内

人转交了千两银票给你吗?我,我这十年来,一直以为你已经成了家,过得好好的。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说到最后,已是声嘶力竭,

几乎要哭了出来。朱子烟却只直勾勾望着他,眼里闪着深深的怨毒,似要用目光将他千刀万剐。“猫哭耗子假慈悲!”男子凝望自己纤长的指

:“沈清秋,你这是演戏给谁看呢?呵,怕你儿子知道自己父亲竟是个薄情寡义、禽兽不如的东西?哈哈……”一扬手,朝沈家兄弟笑道:“

你们可知此人是谁?他可是你们父亲成家前的情人。”“初时还假惺惺地赌咒发誓,说要厮守一生。可没到一年,就有了新欢女子。丢下他不

辞而别……沈清秋,我没有说错罢。”沈清秋脸上血色全无,再无力面对朱子烟一眨不眨的注视,退后一步,放开了双手。男子清冷的讥诮仍

在继续:“你以为不声不响地迁居到姑苏就可以避开他,可怜他还一日不停地在找你。直至十年前,你与凌霄城主一战,名扬天下,他虽不是

江湖人,却也听说姑苏有个沈清秋,千里迢迢赶来剑庐。你不肯见他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叫下人如此折磨他?!”声音骤然变得尖厉,男子握

紧双拳,克制着周身战栗,逼视沈清秋:“为什么要叫人划毁他的容颜?割掉他的舌头?斩断他的双手?你怕他会在外说出与你的往事,坏你

清誉么?所以就把他弄得口不能言,手不能写?!”“我没有——”“还狡辩!”男子怒喝,截断沈清秋虚弱的反驳。肃冷杀气层层自身上散

逸:“你已经骗了他,负了他,居然还恶毒到此地步,绝不可饶!你可知道,这十年,他是如何靠乞讨过活的?谁能相信,他还不到四十岁?

若非我半月前碰巧路过救了他,只怕他迟早含恨死去。”“我真的没有。”沈清秋喃喃摇头:“子烟,我怎么可能狠心至此?当初离你而去,

我,我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你看,我的四个儿子沧海、月明、蓝田、日暖,他们的名字全是为了怀念你起的。你来找我的时候,我

真是想出去见你的,可我已经有妻有子,不想再拖累你。我才请内人代为将银两盘缠转交与你。有了那些积蓄,你就可以做些小本生意,娶个

女子安稳度日……”他凄然一笑:“我却没想到,没想到……”“你想说是你妻子因嫉生恨,暗中指使家丁下手?”男子厉声冷笑:“你以为

将所有过错往过世的妻子身上一推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么?哼,沈清秋,你这如意算盘也未免打得太响了。即便他信了你的花言巧语,我也绝不

会放过你!”一抬头,长长凝望天际血红霞光。“我厉黄泉,最恨负心人。既然救了他,我一定要替他讨回个公道。”“公道么?……”沈清

秋默默望着朱子烟始终蕴涵无穷怨恨的双眼,慢慢地笑了,叹着气。“都怪我当日一念之差,是我错了。”捡起长剑,目光温柔地流转在朱子

烟鸡皮鹤发的脸上:“对不起,是我负了誓言,害苦了你,子烟。”手起剑落,“扑哧”一声轻响,长剑透胸穿出。沈沧海与沈日暖齐齐一悚

,震骇之余,竟叫不出声来。朱子烟满是皱纹伤疤的脸一阵抽搐,两根手骨伸出,似乎想抱住他,却簌簌抖得像风中落叶。“……现在,你的

气消了么?……”沈清秋嘴边噙着丝淡涩的笑,双眼清澈异常:“可我确实没有叫人害你,子烟,你相信我……”一缕殷红血线缓缓渗出嘴唇

,他咳了一声,气息渐渐地弱了:“我真的没有害你的,我,我那么喜欢你,怎么肯,肯让你受一丁一点的伤?”猛然用力一拔剑,鲜血即刻

随剑狂溅半空,染红了翠叶青草。清瘦的身躯直直仰天倒下。“我没有害你,子烟……”躺在血泊中,沈清秋仍凝视朱子烟,眼里企求无限:

“你还是不肯相信我吗?”嘶哑含糊的吼叫声里,朱子烟扑在沈清秋身上,狠命摇头又点头。沈清秋失望地道:“你究竟是相信还,还是,不

相信啊?……咳,——”朱子烟眼泪一滴滴滑落,低头重重地咬着沈清秋的唇,一点也不顾他嘴里不住涌出的血。直到把他的嘴唇咬破才停,

又转去吻他的眼睛、眉毛……“你,你这丑八怪、疯子,快停下来!”沈日暖终于恢复了神智,狂吼着就要上去将这对他父亲又亲又咬的老丑

男子踢开。元烈忙按住他,那个厉黄泉正虎视耽耽在旁看着,沈日暖冲上去,岂非自寻死路?凑近暴跳如雷的沈日暖耳边道:“留得性命,才

能报仇。”看了轮椅上的沈沧海一眼,见他神情悲戚,却轻轻点了点头:“没错。”肌肤被朱子烟咬得生疼,沈清秋反而笑了,容光焕发,边

咳血,边喘息。“子,子烟,你总算相信我了,太,太……好了……”眼帘徐徐地阖上:“……太好了……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

玉生烟……子烟,我一直都想着你的……子烟,子烟……”声消,人逝。朱子烟在他鼻下探了又探,终是再也感觉不到半分呼吸,他疯一样抱

起满身是血的沈清秋,一遍遍地亲着,眼泪和血沾染了两人的脸。冷眼看了半天,厉黄泉最终长叹:“他害你一生孤苦,到头来,你还是忘不

了他么?”朱子烟罔若未闻,依然紧搂着怀里渐变僵冷的人,死不放手。厉黄泉怔忡良久,宽袖一卷,抄起长剑,刷地将朱子烟同沈清秋一齐

钉在地上——沈家兄弟同时怒喊,元烈也大出意料之外:“他又没作错什么,你为何连他都不放过?”“他若堪不破这份情,活着只会比死更

痛苦,我这是帮他解脱,有何不妥?”“岂有此理?”元烈终于愤怒:“他堪不堪得破,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你怎么随意替他人安排生死?太

过份……”也太让他失望——这令他心旌动摇的美丽男子,竟是如此冷血、绝情……“你懂什么是情?什么是恨么?”厉黄泉森然一笑,转过

了身:“本来是要灭他满门,看在他自戕谢罪的份上,就饶过你们兄弟二人。”“操你妈的!我绝不饶你这妖人!”沈日暖红了眼,挥舞着拳

头,却怎么也挣不开元烈的钳制,他急怒攻心,口不择言,便连元烈也骂上了:“你这混帐,快放开我!我才不怕他!你不是最爱打抱不平的

吗?干吗不帮我一块杀了他?亏你还是东丹天极的弟弟,孬种——”呼一声,厉黄泉猛旋身,长发狂飞,衣袍无风自动,用毒蛇般的眼神盯着

元烈,一字一句地道:“你是东丹天极的弟弟?!”第三章骇人的杀气顷刻弥漫林间,周围温度似乎也骤然下降。元烈在那双冷厉眸子注视下

,竟没来由心胆一寒——“我问你是不是?!”不听元烈回答,厉黄泉又逼问一句,倒叫元烈回神,道:“是又如何?”散乱飞舞的发丝渐渐

柔贴两肩,厉黄泉冷冷看着元烈,突然一晃,迅雷不及掩耳地抢近轮椅,一把揪住沈沧海衣襟,提着他跃上墙头。“大哥!”见厉黄泉手指扼

上沈沧海咽喉,沈日暖心魄俱寒地狂叫起来,四兄弟中,他最喜欢的就是这脾气温和的大哥,见他命悬人手,如何不惊?红着眼骂道:“你这

卑鄙无耻的妖人,逼死我爹还不够吗?连个残废都不放过?!”元烈也扬声道:“你这样对付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人,算什么英雄好汉?”摇

了摇头,对这容貌美丽却心狠手辣的男子越发失望,胸口一股闷气,说不出的难受。厉黄泉冷笑:“我几时说过自己是英雄好汉了?哼,真正

卑鄙无耻的人多的是,还轮不到我。”掐在沈沧海脖子上的手紧了紧:“姓东丹的那个,你要当英雄救他,就跟我来!”足尖在墙上一点,虽

拎了一人,仍飘似柳絮地如飞远去。元烈和沈日暖一愣后,并肩追上。前面厉黄泉猛一顿脚步,宽大的衣袖挥舞间,一阵浓烈甜香直扑鼻端。

元烈急忙捂住口鼻,那边沈日暖已支撑不住,晃了几晃,软倒在地。长笑一声,黄泉连封元烈数处大穴,抓着他背心衣衫提在手中,轻轻踢了

沈日暖一脚:“留你一条小命,去告诉那什么自命侠义的东丹盟主,想救回他弟弟,就来找我。”“你,你究竟是谁?”沈日暖挣扎着问,费

力撑开越来越沉重的眼帘,渐变模糊的视线里,绣花绸衫翩翩飞扬,终于不见。冷冷讥笑却清晰留在空旷林中。“下黄泉、化厉鬼的一个活死

人而已。哈哈哈……叫东丹天极去十六年前的旧地与我这故人相见罢,啊哈哈……”几近疯狂的大笑良久才平复,提着沈沧海和元烈奔出里许

,到得僻静处,黄泉方缓下身形,双手一松,两人直跌得浑身酸痛,沈沧海更握着被扼出一片青紫的颈项,咳喘不已。元烈哑穴未封,只是疾

行时风势强劲,噎住了喉咙无法出声,此际听沈沧海咳得十分辛苦,他扭着周身上下唯一可以自由转动的脖子问道:“沈兄,你还好吧?”“

你都自身难保了,还关心他做什么?他被我掐得险些丢了半条命,哪还会好?多此一问!”黄泉望向元烈的眼里尽是鄙夷:“惺惺作态,果然

像极了你那假仁假义的兄长。”实在受不了他连番奚落,元烈再好脾气,也不禁怒道:“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即使我兄长与你有隙,你大可

光明正大地去和他理论,凭什么拿旁人出气?你,啊——”脸上一疼,已挨了热辣辣一记耳光。黄泉收掌入袖,施施然撩着长发:“你几曾见

过人会同畜生去理论?呵,东丹天极在我看来,可连畜生也不如。”“住口,你,你再辱骂我兄长,我就,就——”“就怎么样?”妩媚眼波

锐如刀锋,溜过元烈气得赤红的脸:“人在砧板上,还逞什么英雄?若不是留着你还有点用,我早送你去阴曹地府了。”仰天冷笑数声,指尖

轻弹,凌空解开了元烈穴道。穴位虽解,迷香的残余药力仍在。元烈暗自催转内息,吐呐两个周天,绵软四肢才稍稍找回力气,慢慢站了起来

。“背上他,跟我走。”黄泉寒声吩咐,一转身径自向前。还以为黄泉突发善心,原来竟是把他当下人使唤!元烈半晌作不得声,叹口气,过

去背起喘息未定的沈沧海。心中猛地一动——何不借此机会,带沈沧海逃离?灵机只是电光火石在脑海一闪,却听耳后沈沧海略带鼻音的清柔

嗓音低低响起:“东丹公子,你不是他的对手,切勿鲁莽行事。”居然似读到了他心里所思……元烈情不自禁回头,沈沧海淡然一笑,眼光温

和如初,却透着几分轻易觉察不到的坚定稳重,隐隐然颇有其父之风。元烈暗赞之余,也忍不住替他惋惜:错非残疾缠身,这沈沧海此刻成就

想来必定远在他那几个跋扈招摇的弟弟之上。黄泉独自走在前面,他耳目何等灵敏,沈沧海话音固然轻,仍是一点不漏地进了他双耳,颔首道

:“算你识时务,可比某人聪明多了。”轻蔑地望了望元烈,嘿嘿而笑。“你若要逃跑,我也不会来拦你,不过怒气总是要出的,到时我喜欢

怎么宰割这瘸子,你也管不了了吧。你如果不在乎他的死活,只管丢下他试试看,呵。”元烈好生气恼,但也知黄泉的威胁半点不差,他自己

如能逃脱已属侥幸,加上沈沧海这个累赘那是绝无可能。反说不定弄巧成拙,害沈沧海受无妄之灾。当下打消了最后一丝逃走的念头,跟上身

前修长苗条的背影……默默行出数里,天色全黑。

元烈展望四周一片荒凉,莫说客栈,连棵遮风避雨的大树都没有。前边黄泉却越走越慢,竟似要停下休憩。他忍不住叫道:“这里没水没屋的

,不如走快点,到下一个市镇投宿。”黄泉冷眼一瞥,不由嘲笑:“你是我的阶下囚,哪轮到你来指手划脚?”袖子在一块光秃秃的大石上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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