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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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应该很高兴对方又能重新出现,但是又忍不住想冲他发火。这种感觉就像是在等待中抱怨着总是不出现的情郎一般。令他相当地厌恶。他讨厌这种感觉。非常地讨厌。

虞清岚点了灯,屋子里顿时亮了起来。

他走到季淳羽的面前,对方的神情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但是就像长久的默契让他有了感应似的,他敛了敛眉,开口问道:

“找我有事?”他绝不相信这家伙在这种时候跑来单单只是来叙旧的。

“没事我不能找你吗?”季淳羽裂开嘴笑道。

虞清岚狐疑地在对方脸上定了一会,最后真看不出个端倪,想着自己是否多疑了,便也就作罢。他将椅子扶起,又问:

“既然来了,要喝酒吗?”

“好啊!”

“你也不带点下酒菜!”没事跑过来就是为了蹭酒喝吗?

“抱歉,我没多想就过来了……”

“季淳羽!如果哪天我不在了,你就这样没脑子的跑过来却永远找不到我了你该怎么办?”

虞清岚忍不住地冲了对方一句,像是要把数日来积压的怨气全部爆发了出来一般。

季淳羽有些怔然地张大了眼。清岚是什么意思……?被莫名奇妙地骂了一句,他却不知是高兴还是委屈,但有一种道不出的欣慰浮上心头。

虞清岚的确是在等着这个人……一直一直地等待着他的到来。习惯就像罂粟一样,会让人上瘾。他发现,如果不能将对方割舍,会是很麻烦的一个存在。

今天他是为门主执行任务去了,他不能再有多余的心思去念着对方。那一天就要到了吧,他总有一天,必须回到水天门。接着,必定是会分道扬镳。

更何况,他根本就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去想的。仅仅只是朋友吧……他想着,对自己来说,季淳羽是唯一的一个被他认定为朋友的人。……也算是重要的人吧。那么自己对季淳羽来说,又是怎样的存在呢?

虞清岚在外人面前风流得很,男女不论,却从不会对季淳羽有想法。实际也是就他怕自己会动情。便就再也离不开了对方。

暧昧是一种温柔的无望。在无望里挣扎,互相猜测着彼此的关系。最后干脆盖上土,埋起头,闭上眼,当一个沙地里的鸵鸟。

月下枫林,萤光拂席流。萤火点点,缀翠林。二人对酒而饮,却都是各怀心事。

虞清岚放下手里的杯,看着今天鲜少说话的季淳羽,终于忍不住又问道:

“淳羽,你是不是有事?”

季淳羽的目光落在了虞清岚的身上,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仰头又是一口,才漫不经心地回答:“也没什么,就是爹期望我能成亲。”

“不错啊,你也是到了年纪了……二十成家,三十立业。”他抽出怀中的扇子,唰得打开,悠然扇起,纳凉而息,像是要平静下那不知是否是因喝酒而燃起的热度一般。

“哼,说我?清岚,我没记错的话,今年该是你二十了吧,你就比我小一岁,你怎么不去成婚啊?”

季淳羽闻言,心里又是一阵说不出的烦躁和排斥。爹这么说的时候,他并没有如此强烈的感觉,但是从虞清岚嘴里说出来的这话,就相当的令人感到抗拒。

“我跟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他反驳道,眼睛一瞬不瞬地看向虞清岚。今天他偏偏就要寻个理来,为何他会有一种,对方是在驱赶自己的意思。

“啧,我这是关心你!”他扇子一合,装腔作势地就要敲上对方的额头。

谁要你关心我这个了……季淳羽颇是纳闷,停下了饮酒的动作,迟疑地瞧着身边的虞清岚。那双迷人的秋水之瞳在月夜下,比周围的萤火还要漂亮。

他盯着那双美丽的眸子许久,才淡淡地问道:

“清岚……你很期望我成家吗?”

“…嗯……”对方应声算肯定了回答。

季淳羽觉得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底破灭掉的感觉。其实本来就没有真正开始过,又何来破灭之说呢?

默契是什么,是一种心照不宣。

暧昧除了温柔的无望,还能变成一种自以为是的默契。而彼此都埋在土里,却不知对方真正的想法。

10

10、别离 .

季淳羽不想去红叶谷了。

一次,两次,当每每抽空去见那个人的时候,话题里对方总是会催促着自己成婚。季淳羽的心中总是会冒出一股无名怒火。

也许清岚是为自己好。季淳羽知道虞清岚是在关心着自己的终生大事。但是他就不愿意从虞清岚的口中听到这句话。

因为不想去面对,所以选择了逃避。

天气转了凉,一晃眼,又到了秋季。庭前落叶,随风飘零。满园丹桂,暗香浮动。

季淳羽的脑内却勾勒出另一副的光景。现在的红叶谷,该是漫山枫红,热情似火吧。

十六岁的时候,碰见了这个人,从来没有想过这份感情已经超过了友情之外。清岚是重要的人……,只能是重要的人。潜意识的道德观念约束着他这么想。没有更多的了,不能再有更多的了。

夜凉如水。眼前的烛火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两下,虞清岚抬起了头。

门是被撞开的,夹带着浓厚血腥味道的风灌了进来。来人穿着夜行衣,满身是血,他捂着腹部的伤口,指缝间有新的血液渗了出来。

“清岚,好久不见。”

无音扯出一个惨淡的笑容。两道交错的伤痕在左额上触目惊心,皮肉都翻了出来,本该俊秀的脸硬是被破了相。但底下的那双桃花眼里流出的光彩依旧凌厉迫人。

“你来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个的吧?”

看着眼前的黑衣血人,虞清岚不禁皱起眉头。来人是自己的同门师兄——无音。与自己不同,对方比自己先入门,被水御华栽培成一流刺客成长,在江湖上只号名“邪影”。

“我怕撑不回门里,所以先来你这里了……”

无音的意思显然是来寻求救助的,以他的伤势来看,别说撑回门里,何况跑来这里,没有死在半路上也算是万幸了。

“嘿,我终于杀了血染和征袍他们……江湖四大恶人,终于都死光了。”他蹒跚着走进了屋,淌血的脸上却挂着满足的笑意。

四大恶人,各个武功高强,无恶不作。

血染好杀,杀人如麻;征袍好酒,无酒不欢;红透甲好财,守坐金山;风尘散人则好色,采花染指闺女无数。江湖上人称酒色财气四大恶人,竟一夜之间死于非命。而杀他们的人,就是无音。不是任何人的买凶谋杀,全是出自无音的本意。

“我也总算是为流音……和爹娘报了仇……”

他依旧笑着,但眼里则露出了一丝难以捕捉的哀伤。杀手本就该无情,所以他抛弃了过去和姓氏,却抛不下仇恨。

当年只有八岁的他眼看着四大恶人洗劫了他们家的山庄,而他被父亲藏了起来,因为弱小所以无力反抗,但是他的父亲还不及去救母亲和七岁的妹妹流音,就都死在了恶人的刀下。

只有自己是活了下来,无音痛恨弱小。所以不断地让自己变强,习武练剑,此外还精通易容术,会缩骨功。而在今天终于手刃了自己的仇人。

“无音,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东西。若被门主知道,你清楚后果。”

虞清岚冷着一张脸,却仍旧上前将对方轻扶上了床。无音是他二人都受教于水天门门主水御华,皆是被水天门作为两刃最利的工具培养着。

“清岚,你是不是在拐着弯说话?”无音又笑,却被虞清岚故意扯了一下伤口,整张脸都疼得扭曲了起来,他僵硬着笑脸继续道,“门主是不会要一个弱者存在的。只要我不死,门主就该不会责罚我擅自去杀四大恶人。”

所以他猜测着虞清岚的话里应该还有担心自己性命的意思。虽说彼此都该是个无情之人,但实际,对方却也是个性情中人。如果自己真能无情冷血,也就不会放不下这个仇恨了。

“那你杀了四大恶人,还想跟门主去证明自己很强吗?”

虞清岚抬起下巴嘲讽道。他本就是个表里不一和死要面子的人,当下被拆了穿自然更是不肯认的。

“我怎么敢跟门主说这个啊!……啧,你下手倒是轻点。我可是你师兄!”

“哼……”他平生最厌恶别人拿什么东西来压他,年龄也好,辈分也好。而且无音的话更让他想起了季淳羽,许久又不见那个人出现,他不免心头一怒,清理伤口的力道重了几分。

“啊!该死的,你轻点!……我自己来吧!”

无音最后实在是挨不住痛了,他夺过虞清岚手里的金创药,疼得龇牙咧嘴地就想要自己弄。不然没死在四大恶人的手上,他就会死在虞清岚以治疗为名的折腾下。

他偷偷瞄了一眼虞清岚的脸色,果然是难看得要死,像是有人欠了他很多债似的。无音真是纳闷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他?没有吧,他根本没向清岚借过钱啊。

哎……我看我以后即使找个山洞自生自灭或者冒着被门主责罚的危险回去,也不会再来找他了。无音这样想着。

虽然没有死成,但是弄得遍体鳞伤,他也没什么好得意的。但也决不承认是自不量力罢了。毕竟能同时打败江湖上穷凶极恶的四个高手,也不是凡人能所为的。

因为腹部上那道口子又长又深,最后还是虞清岚代劳包扎的伤口。好在虞清岚这次是安安分分地为他包了伤口,没有下手太重,无音才松了口气。

“你这脸怕是定要落疤了。”

虞清岚最后将上好的金创药撒在无音额上的伤口,惋惜地说道。

“我又不是女人!哪会在乎这个。”何况他还会易容,要捏什么样的脸都可以。无音毫不在意地回道,转念又随口一问,“清岚,你打算还留在这里多久?”

虞清岚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实际当初并没有想过要在这里留下很久的时间,毕竟以治毒用毒的他来说,更适合将居处选在苗疆。

“门里最近不太安分。门主可能会要你回去了。”

“我知道。”

虞清岚应声回答。门主即使没有明说,从最近暗中派下来的任务来看,他也知道,江湖上有正派想对付他们了。而门主就是要他暗中除去那些势力,但不能以水天门的名义去杀。当下还不能跟正派太过正面冲突。

无音在谷中歇了三天就离开了。而正如先前预测的,没过多久,水御华就要求虞清岚回水天门了。

看样子,他是要离开很长的一段时间了……或者说,最好不要回来了。

他最后看了眼面前的世界,红叶谷,美曰其名,枫红如火,满山遍野。

在循环往复的季节里,面前的枫红与天空,都和初次相遇时所见的一模一样。没有任何改变……那是因为,这些东西都无须向前走的吧。所以这份美好可以一层不变地保持原样。而他和季淳羽不同,他们的人生,毕竟是在两条道路上的东西,在不同的道路上行走。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可人生又怎么可能只停留在一处呢?嘘欷感叹怀念惆怅,又怎能继续前行?人终究是要向前走的,所以不如不见了吧。

从此往后,那青色的身影,再未出现在这红叶谷中。

而季淳羽再到红叶谷的那天,虞清岚的居处,也已经是人去楼空。

——两年后——

东方世家群英会,宾客云集。东方朗天生好客与交际,所以年年都在自家召开群英宴会,邀请各路英雄豪杰聚集一堂。

春暖花开,万紫千红。木桥水榭,花红柳绿,勃勃盎然。

紫绸白衣的青年,腰悬雪剑,修长身姿,一如临风玉树。

“季大哥!”

他回首,见一娉婷女子,缓缓穿梭过周围的宾客向他走来。正是东方朗的独生女——东方英。

“在赏花吗?”东方英嫣然一笑,举止幽雅,轻抚过一朵红色丽春花。

“……这些花,让我想起了一个故友。”

“是个很特别的人吧,看你一副温柔怀念的样子。”

窈窕淑女,温婉动人,话里透着体贴与知性,就像一朵知语花。与这样的女子相处,心境总能感觉到如水般平静怡人。

“嗯……”他同样报以微笑回答。

他俯瞰着池中的倒影。那红得似火的花,一如当年的流丹枫叶。

春季的暖风带起阵阵的涟漪。

那些前尘忆事,宛如这水中花影,顷刻就变得模糊畸形。

镜花水月,缥缈之情,有爱又似无爱,懵懂不明,何去何从。

——前尘忆梦——完.

注:虞美人。罂粟科植物。原名:丽春花

作者有话要说:注:虞美人。罂粟科植物。原名:丽春花

11

11、重逢 .

华山派的大弟子陆风倒在地上,睁着不可置信地瞳孔盯着对方:

“为什么……”

今日他是遵行师父的旨意出门办事,没想到却中途遭人暗算。而欲要杀他的人竟是江湖上人称毒公子的虞清岚。

更令他感到讽刺的是,对方丝毫未用毒,仅仅是出掌对付的自己,几乎就要震碎了他的心脉。他吐掉嘴里的鲜血,目光射出不甘地怨恨。他与对方分明就从未结过仇。而且江湖传言,此人武功并不高强,但当下却能将他重伤于此。

“我为何要告诉你。”青衣男子笑道,视陆风眼中的愤怒为无物。

受了重伤的华山弟子已经无法动弹,他看着那绝美的男子捡起了自己的剑,阳光在那把剑上镀了一层血红的光。

望着地上的尸体,凸出的双目怒瞪着天空,陆风死不瞑目。虞清岚弃了剑,这时从暗处悄无声息的闪出一个人影。

“你出手可真狠啊,一掌不打死,还要故意再刺几剑。”无音望着陆风伤痕累累的尸体,对虞清岚心有余悸的叹道。

“呵,无音,我倒是不知你竟也有怜悯之心。”虞清岚闻言随即一声冷笑。

“哈哈哈哈!怜悯倒是谈不上,但比起毒公子你的蛇蝎心肠,我那是望尘莫及啊!”

“哦?那你是又如何对付琅嬛宫主的?对女子有没有怜香惜玉?”

虞清岚缓缓向无音走了过来,举手投足之间,从容优雅丝毫不像刚杀了人似地揶揄道。

“一剑毙命。”

无音不禁白了一眼虞清岚,他对猎物还能怎么样?怜香惜玉?这从何说起!

琅嬛宫宫主徐紫寒,虽是一个寡妇,但却在江湖也是风姿卓越的一代佳人。即使死了丈夫,仍旧不乏追求者的倾慕。琅嬛宫本来在武林中默默无名,但自从前任宫主娶了徐紫寒后,竟逐渐发扬起来,徐紫寒虽是一介女流之辈,其统帅宫内的手段则厉害无比。

水天门门主水御华曾邀请琅嬛宫联盟,只是被徐紫寒拒绝。水御华骄傲不可一世,怎能容得下对方。非我族类,其心必诛。琅嬛宫主才惨遭这次无音的暗杀。

“这个给你!”虞清岚倏地一甩衣袖,丢出个瓷瓶给无音,“剩余的目标都交给你解决了,这算酬劳。”

“嘿,你竟舍得把灵仙凝魂露分给我!什么事让你这么急着要去办!”

无音捧着个瓷瓶高兴地眉飞色舞,忍不住冲虞清岚问道,他实在很好奇,究竟是什么可以让这个师弟如此大费血本来请他帮忙。

灵仙凝魂露可是世间少有的灵丹妙药,先不说制作者是少之甚少,虞清岚正好是其中之一。但因配制材料极其珍贵,虞清岚能配制的数量也并不多。灵仙凝魂露,只要人还可以吊着一口气,便可让他凝魂回生,此乃药中圣品。

“没什么,只是难得来一次,江南水乡,美女如云……”说到此处,他的脸上不禁露出一派风流的轻佻神情,笑弯了一双明眸,“我想趁这个机会多停留一段时间而已。让我再跑一趟唐门实在太远,唐贺之那老家伙就交给你了。”

“唐门啊……”

无音脸上的笑顿时就垮了,这可不是什么好解决的地方。何况唐贺之作为一派之主,实力可不能小觑。

不过……他掂了掂手里的瓷瓶,走唐门一回还能从这个铁公鸡身上换得如此圣药倒也值得。作为刺客的他,早已习惯了刀口上舔血的日子,自然是不会有任何的畏惧。

“成交。”他爽快的答应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虞清岚气定神闲地说,像是预料之中。

无音也不跟他客套,收了瓶子就打算动身走人。

“一路小心。”虞清岚淡淡道。

“放心吧,区区唐门,我就代你走这一趟。”

大街上人潮涌动,热闹非凡。风雅男子手持碧扇,青绸搭配月白的长衫,再用一根白玉簪束起发悠然自得地漫步在街头。不时引来过往女子青睐的目光。虞清岚已有三年未回到江南了。他记得在这里他有一个故友,偶尔会记起曾经的一些事,那音容相貌,却随着记忆而越来越模糊。

季淳羽……他在心中念起这个名字,不禁莞尔。当初被门主召回后,他便与季淳羽断了联系,至今已是三年未见。

虞清岚走进一家酒楼,刚要坐定,便听旁边正有人谈起霄月山庄之事。他身形缓了缓,最终还是拣了个靠近谈话之人的位置。刚搁了一个杯子,就听到那边正在说到霄月山庄少庄主即将大婚的消息。

他不动声色地勾起一抹笑,不知季淳羽有无也想过送自己一张大红请帖。这一想又煞是觉得可笑。摇了摇头,碧扇也轻摇。

突然眼前白光一闪,颇为晃眼,伴随着的是剑身出鞘的声响。

“流光剑!?”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虞清岚蓦然望去。熟悉的通体似雪的剑鞘,出鞘的冰刃散发着银亮的光芒。但手握此剑的却并非他的主人!

一名紫绸白衫的华贵青年颓然地倒在桌上,旁边堆满了数十个醉花酿酒的空坛,显然已经不醒人事。

店堂的小二像是摸遍男子的身也不见银两,估计是把主意打在了他的剑上。

愚蠢至极!虞清岚急速闪到对方身边,挥扇打上他的臂腕。那小二面色煞白,呼痛之下忙丢下流光剑。

他一手接过,另一手抓起还趴在桌上的人。在确认无误那张由记忆中的模糊转为清晰的脸庞时,虞清岚忽地怒意顿生。

原本只是抱着侥幸的心态滞留在江南,却从来都没有真的去想过要找季淳羽来一场久别重逢。当年他就这样弃了对方,不告而别。却无法保证,下一次再见时,是否真的能一转头,再一次走得洒脱。

“季淳羽!你竟然让这种人碰你的剑!!”如今见到这个醉了的人,他却忍不住地怒吼,声音似都在颤抖。

然,依旧醉晕的某人对此美颜大怒的人毫无反映。闭着双眸,象征性地撇撇眉,嫌吵。

虞清岚刹时觉得自己额头的神经突突直跳,修身养定这么久,自己怎会如此易怒。

这是个噩梦——

原本想即使不再见面也好,但现如今真的相遇了,他便发现自己摊上了一个他没办法不管的麻烦。

“客官,他的钱……”

一旁捂着手的小二已失了方寸,显得唯唯诺诺。

虞清岚瞥了眼桌上的酒水,便丢下些碎银和半吊铜钱,精算的一个铜板也没多给对方。

他抓起季淳羽很想直接拎走,但碍于一个大男人的重量的确太沉,虞清岚绝对不是那种爱干体力活的人,他略微显得有些迟疑起来,要不还是把他丢在这里算了。——对了,干脆就丢在这里好了,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也没见过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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