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陆小凤怒气不息,只想要好好的折腾一下这个人方能解了自己心中的郁闷之气。
他这次动了真怒,到口的美食看的到,吃不着。然而厉南星对他的手段是软硬不吃,虽然偶尔也会露出脆弱的样子,却始终不能彻底收服。硬吞的话不但要小心咯了自己的嘴,逼急了,他咬舌自尽也不无可能。
正在盘算,突然想起丹朗身边带的一个人来。当下拍拍掌,片刻之后丹朗出现在大殿门口。恭敬的道:“圣主有何吩咐。”他低着头,目光全不敢向上看。
陆小凤满意的点点头,问道:“你抓来的那个水族男子呢?”
丹朗身形微微一动道:“在属下的屋子里。” “叫他来见我,我有事交给他办。”
丹朗好像有些迟疑,然而很快回答道:“是。”
陆小凤眉头一皱:“怎么?有什么事瞒着本座?”
丹朗低头道:“属下不敢,只是属下怕他逃走,这几日都没叫他穿上衣服。圣主要见他,得稍等片刻。”
陆小凤哈哈大笑:“你也太小心了,他能跑哪里去?我看是你晚上疼爱他过头了,起不了身吧?这样,一个时辰够了吧?”
丹朗也是笑道:“圣主当真英明,属下见的美人可也不少,但是这其中的滋味确实``````”他不敢多说,暧昧的笑着退下了。
厉南星听了,深觉这一教上下,都是淫邪无耻之徒。脚上的剧痛缓了些,变为麻木的胀痛。他暗自忍耐着,发觉陆小凤走了过来,当下将脸扭向一边,全不理会。
陆小凤蹲下来,将他的脚抓住,一个用力将关节合上。厉南星忍不住轻哼一声。
“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吧?水天斐,也是个美人。可惜被丹朗看上了。我带上他,是有个目的。”他一边说,一边抚摸着厉南星的身体,“这么漂亮的肌肤,得配上什么样的记号才好?”他的手突然一紧:“你不愿做我的人,我偏偏要在这上面留下我的印记。让你一辈子也逃不了!”
厉南星呸道:“疯子!”
陆小凤将他身上仅余的衣物慢慢除去,笑道:“水天斐也算是名门之后,他不但风神秀异,心地也甚是善良。水族的绝活就是绘图。他这一手绝活用来纹身,再合适不过。”
厉南星知道自己现下打不过他,干脆闭目不语。盘算着他若要硬来,便跟他拼了。
陆小凤笑道:“你怎么不睁开眼睛?这样冷冰冰的多无趣。”起身拿了不知甚么东西,鼓捣一阵,只闻到一阵甜香,令人体酥目炀。他走过来扶起厉南星的头,将一碗茶水递过去:“喝了它。”
厉南星见那茶水呈现淡淡玫瑰之色,若有若无的香气诡异甜腻。不由闭紧了口道:“我不喝。”
“水天斐虽然是丹朗先看上的,我教中弟子的武功修炼起来,过于躁进,难免会心绪不宁。要找人发泄。这里又是深山之中,难得去寻?少不得要委屈委屈他了。”
“你竟然要拿无辜的人威胁我?”厉南星瞪着他。
“他跟你可没关系,待会水天师父带上来了,我们坐着看也可以。”陆小凤悠然的摇摇手指:“你们天魔教的弟子资质不怎么样,水天师父不行了,再拿他们抵上,也行。”
厉南星抢过碗,一口将它喝了。远远将碗扔出去,恨道;“这总行了吧?你再拿别人威胁我,我宁愿死了,也不会再教你得逞!”
陆小凤点头笑道:“好孩子,这才乖。”
厉南星不知那是甚么药,只觉得丹田中一阵空虚,一阵燥热。慢慢细密的汗珠便冒了出来,神志也有些恍惚。不由问道:“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陆小凤声音轻佻:“销魂温香茶。”
光听这名字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药。厉南星想吐出来。哪里来的及。只觉得一阵阵暖洋洋的热气往上冒。由不得的手脚酸软,眼前也开始发花。陆小凤低笑一声,将他抱了起来。
“莫慌,咱们得好好恩爱恩爱。谁叫你这般执拗。若是挣扎起来,毁了一幅好画。”
他这般说着,一边将南星抱在怀中,自己坐在了大殿的教主之位上。手指如拂弦一般在南星身上游走。灵犀一指的招式本来走的是灵动飘逸的路子,这一路爱抚般的揉捏,其实贯注了他的指力,穿透穴位进入厉南星的脉络,有意的引导销魂香的劲道,迅速进入他的七经八脉。厉南星只觉恍惚若入幻境,他现下脑中一派茫然,身体感官知觉却格外清楚,每一下喘息听起来都重若雷鸣,陆小凤每触到一次他的肌肤都让他颤栗不已。眼前看到听到的一切都比平日清晰,视觉听觉均灵敏了不少,然而他却无力去思考目下正在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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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不轻不重的揉捏着他的下身,眼见那秀气的分身慢慢的挺立起来,白玉似的柱体带着青色的细细脉络,颤巍巍的,几乎要流出泪水。伸手拿过一旁的水晶酒杯,将那一泓胭脂色的葡萄酒自厉南星挺立的分身顶端慢慢倒了下去。南星呜咽似的呻吟一声,身子抽动的一跳。冰凉的酒水让他不舒服。也稍稍弄清楚了一些神智。然而陆小凤没有给他清醒的机会,一根手指顺着流下的酒液,滑进了他下面微微开合的后庭。抽动两下之后,不由分说的加入了新的手指,在娇嫩的褶皱间进出着,搅弄着。粗暴的模仿着抽插的动作,手指很快加到了三根,把小小的内壁向外撑。厉南星被这动作顶得身子无力的向后滑落。陆小凤将他的双腿大大分开,一只脚搭在自己的手上。将厉南星的手放在自己肩上。用手继续玩弄着南星的内壁。一只手捏住了他胸前娇嫩的花蕾,用力碾磨着,满意的看那花蕾变红发肿,几乎是红的快要滴血。突然,他觉得厉南星抓住了他的肩膀,身子弓起来,发出激烈的喘息。一道白色的暖流便流到了他的手上。
“呵呵,这么快。你可要挺住啊,下面还有很多好玩的。”陆小凤邪气的抓住了南星柔软的肉囊。刚刚射过,这里捏上去会有点痛。他看着瑟缩起来的南星,他脸色嫣红,不知道是不是射过之后的原因。眼珠看起来如含了一弯春水,盈盈欲滴。这让他看起来宛若少年。
陆小凤难得见到他这般温顺的样子,新鲜之余,心下竟然有几分温柔。手上劲力也松了几分。轻轻抱住他哄道:“你乖些,本座自然会好好疼你。”低头吻住他的嘴唇,拿出平生本事轻怜蜜爱。然他一接触到那两片温润丰厚的唇,深陷其中的滋味实在太好。由不得忘了技巧,只一味的求索不已。直到厉南星脸色发白,几乎昏厥过去方才恋恋放开。他自己也是欲火焚身,将厉南星翻转过来,成个怀中抱月式,低头吻上刚才玩弄已久的珊瑚宝珠。舔吻个不停。听到南星忍不住的发出微微呻吟,玩兴大起的含住那红樱,用齿间轻轻叩击,啜弄个不住。虽听到南星痛呼,仍是将那小珠咬住轻轻拉扯,双手揉捏着南星柔嫩的臀肉,忍不住又探桃源。前后夹击间,他感觉南星的玉柱慢慢站起,顶到了他的胸腹之上。心到时机已到,扶住南星腰肢,将他慢慢的拉下来,挺身进入了那密处。
这其中的甘美滋味,实在难言。陆小凤缓冲慢攻,只觉心陷软红乡,身在桃源洞。忍不住大力鞭挞起来。直顶得南星叫不出,恨不得,两眼茫茫,全不知身在何方。忽听门外报道:“那罗圣主,水天斐求见。”陆小凤喘息道:“教他进来。”一颗心立时片刻清明,想到此时此景,如何能被外人看去。当下羞愤欲死,拼命挣扎起来。陆小凤正在得趣,如何肯放他走。顺着他的动作,将他放下。南星方才脚落地,立时想奔出去。却被陆小凤牢牢控住,一把拖下。就着这动作又插了进去。
厉南星不由得叫道:“陆小凤!你!啊``````”陆小凤哪里管他,越发狂风暴雨般的抽动起来,将他后面的话都抖得支离破碎.
两人正在相持不下,难分难解.门外的水天斐已然走了进来。他走了几步,迟疑的站在那里。一双翡翠般的眼眸直直的和厉南星对视当场。
被药物控制的情欲爆发,被陆小凤当庭奸辱的羞愤,身后那火热狂暴的撞击,厉南星在重重冲击之下,竟然控制不住自己,再一次达到了顶点。他爆发时候的痉挛令陆小凤也忍不住喷发了。两个人浊重的气息叠加在一起,大殿中充满了暧昧和情色的气氛。
厉南星整个人都在发抖,他不能相信自己居然作出了这种事!而且在天魔教的总坛大殿,在水天斐的面前!他抖得都快要滑到了地上。陆小凤拥住他,“不是你想的那样,水天是个瞎子,看不见!”他确实想借着水天进来的机会逗弄厉南星,然而此刻竟然有几分心痛。
“胡说!全都是胡说!”厉南星抱住自己的头,他回头看向水天斐。那么清澈的眼睛居然是瞎子?“他,他是自己走进来的。”
“圣主说的没错,水天斐确实是个瞎子。公子放心,在下只是比别人瞎的久了一些,习惯了些而已。”水天斐慢慢的回答,他容颜淡雅,仔细看,目光确实是空茫一片。
厉南星慢慢的控制住自己的颤抖。声音还是嘶哑的:“你为何要这么做?”
陆小凤道:“因为要将你刻上我专属的印记。刚刚这茶不但是迷药,能减轻下针的痛苦,而且是春药。在高潮中纹上的图画,也只有在高潮中方能看到。这图样只有我,那罗延天,才能看到!”他说这番话的时候,高傲睥睨,大有霸道之感。
“只有你方能看到?”厉南星喃喃的道。他头晕目眩,刚才消散的药力又开始反噬。陆小凤,你竟然给我下这么厉害的药物他推开陆小凤,苦笑道:“就算我反对你也一定不肯听的,是不是?”他忍着一波一波的不适道:“你想在我身上纹什么?”
陆小凤低声在他耳边道:“我教的圣徽,那罗延天的名字。这两样都不错,只是还没择定。”
厉南星闭上眼,抓住陆小凤的手:“你告诉水天师父,我要自己选。”
陆小凤诧异道:“也好。”回头对水天斐道:“你听到了,待会厉公子自己选。”
话方落地,厉南星抓住他的手紧了一紧:“我要换个地方,你也不许跟来,否则我拼着一死,也绝不答应他在我身上下针!”
陆小凤笑道:“我不去,谁来陪你?这图不就完不成了?”
厉南星放开他:“这是你的事!”
陆小凤玩味的一笑:“我答应你,厉教主,本座自有办法。”他的手指划过厉南星的嘴唇:“只是你要辛苦一些。”
大殿后的教主房间,本是一间相连的石室。圣血教攻下之后,已然按照那罗延天的爱好将此地布置一新。被褥床帐都换了雪白的蜀绸。四角各一颗拇指大的夜明珠,幽幽发着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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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南星被点住穴道躺在雪色的被褥上,身上由于药力,肌肤散发着淡淡桃花一般的颜色。陆小凤手里拿着一串珍珠,龙眼般大。正缓缓的往他体内塞进去。
“这是上好的南海珠,触手生温。圆润剔透。这一串,也当得上圣血教的传代之宝了。就算是江南专卖珠子的宁家,也未必找的出差不多的来。”陆小凤懒洋洋的笑。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一丝淡红的液体,将它轻轻倒在厉南星的乳头上。不知从哪里掏出一颗黑色珠子,放在手心滴溜溜的转。
“认得这个么?想来你也不认识,这个东西奇特之极。乃是南方极偏之地得来的。叫做缅铃。它遇热就会自然转动。听说是淫鸟的唾液所化。就算是我教的财力,极力寻求,也不过区区的三枚而已。”
一边说,他一边将那小珠放在厉南星的红樱之上。这珠子上砌三粒缅珠,遇到药物,立时转个不停。南星先是觉得那药滴上麻痒难当。这缅珠转动起来越发难受,一时脸色发红,汗水流了下来。随即发觉陆小凤将另外两枚缅珠一口气放进了后穴,不由惊叫:“你做什什么。”陆小凤顺手将那一粒缅珠也塞了进去,用一个玉塞塞住,将两端绸带固定在他腿间。将玉茎也是牢牢缠住,在顶端打了一个结。
厉南星只觉那缅铃入体,见热就转。竟像是活的一般,它要钻入身体深处,无奈前有珍珠阻挡,只能在那里左冲右突。相比较下胸前一阵阵胀痛麻痒,还是小事一桩.剧烈冲撞之下只想要射,前面又被死死的禁锢住,饶是他耐力过人,也由不得自齿间溢出一丝呻吟.
陆小凤见他这般诱人之姿,口干舌燥之下忍不住长身而起:“本座去去就来,水天斐,你快给他纹。”拍拍手,竟是扬长而去。
水天斐自门外踱入,站立片刻,将早已准备好的托盘端到床前。低声道:“公子,我这就下针。不知公子要我纹什么?”他目虽不能视,耳朵和感觉却是极灵敏。听着厉南星的喘息,再闻到这房内若有若无的药物味道,自然知道厉南星正在受着怎样的煎熬。
只听厉南星喘息了几声,像是压抑着什么。嘴间咕哝一声,忍不住又低低的叫了一声。水天斐低头道:“公子说什么?”厉南星深吸口气:“给我纹``````!”
水天斐眉头一皱,却没说任何话,自包内取出一排银针。针尖挑了盘内配好的白色粉末,开始下针。这药物深埋皮下,虽是水天斐手法轻巧迅速,厉南星还是几不可见的抖了一抖。然而药物和缅铃的刺激,缓和了这疼痛。他甚至希望这疼痛多一点,来对抗那火烧一般的情欲。
一时室内只剩厉南星的喘息和水天衣袖的拂动声,银针碰击药盅的声音,时间在缓缓的流逝。
陆小凤在浴室中泡了一会,忍不住叫人去探看了两次。他忍不住要看到厉南星在他身下高潮的样子,到时候,他的身上会出现自己的印记。这样,才是把那个孤清的男子终于握到了手中吧?
他大步走向卧室的时候,心情几乎是激动的。
水天已经收拾好了器具,静静的站在一边。陆小凤挥挥手,将他挥退了。水天慢慢走过他身边的时候,那双空茫的眼眸有点触动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样的人?虽然是瞎子,行动却很自如,平淡的面对缺陷,好像跟普通人没有两样,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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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摇头把这个念头忽略掉,他走了过去。厉南星躺在那里,头发湿透了,脸色红的几乎可说是艳丽。身上却完全看不出什么纹样。水天的奇术果然高明!陆小凤解开他绑的发红的分身,轻柔抚弄几下,厉南星轻哼一声,一道白色就泻了出来。拔开玉塞。陆小凤将缅铃和珍珠一粒粒往外拉。看到珍珠上都沾满了透明的液体,随着珍珠被拉出,小穴被撑开,合拢,再撑开,再合拢。陆小凤的眼神越发黯沉。
厉南星的身体上开始露出了红色的纹样,只是还看不清。
他的身体软绵绵的,几乎扶都扶不起来了。陆小凤索性将他的双手吊到床架中间,将他扶抱到自己身上。将自己粗壮有力的分身埋了进去。他要看着厉南星身上为他现出专属的印记。
进入的瞬间,两个人都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厉南星的神志和体力早已在刚才那一场折磨里失去了七八分,现在他终于自由了,忍不住在陆小凤进入的那一点蹭磨着。无意识的扭动着身体。陆小凤几时看到过他这个样子。忍不住低吼一声,握住他的细细腰身,狠命向上顶起来。这一场欢爱,酣畅淋漓。舒服到了全身十万八千个毛孔。
陆小凤解开他的手,将人压到了身下,将他的双腿环到自己腰间,深深埋进去,抽出来。恨不能跟他化为一体,永不分离。厉南星的手无意识的环住了他,低声叫了两个字,便再次射了出来。手也无力的垂下,这次是真的晕过去了。陆小凤在厉南星环住他的时候也忍不住一泻千里。他紧紧环抱住身下的人,好像是抱着稀世珍宝。
半响,他直起身子想将南星抱去沐浴。这一看却睁大了双眼。只见厉南星白皙的身子上一双火翼在背后如翱翔天际,顺着往下,鸟尾翩然的绕于右边大腿之上,延伸到 前方的私秘之处。而胸前的樱桃赫然被一只凤头衔于口中,如宝石般闪出淫靡之色。 那罗延天惊怒了, 这……这竟是一只浴火而翔的凤凰!看着眼前分为金红两色的凤凰,耀目生光。陆小凤的头突然剧烈的疼起来,他想到刚才厉南星的低叫,他说的是:“凤凰!”
原来,他这种时候还在想着陆小凤!
眼前一片空白,他好像想起了很多的事情
厉南星在河边垂钓,云淡风清。
他飞身击退几个敌人,他们惊呼:“凤舞九天!”
花满楼摇着扇子笑的淡然,身边花开的正好。
他中了毒,倒下的瞬间,还记着跟厉南星的江南之约
他看着厉南星身上的浴火凤凰,不!是凤舞九天图。
我是陆小凤?原来我真的是那个陆小凤?我跟厉南星,已经是床第间的关系。根本跟他的朋友之谊差的远了。不,即使我是陆小凤又如何,他不敢真正面对厉南星,根本不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不承认那个陆小凤是我,我现在是那罗延天,整个江湖要掌握在我手中,厉南星,必定是我的人!我绝不会放手的!
陆小凤的眼眸发红,这魔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厉害。他的头痛欲裂,气血翻腾。被压制住的魔药力量再次发作。强力压制的后果是一口血喷出,他随即也倒下失去了意识。
番外(丹朗x水天)如归(上)
水天斐小的时候,本不是瞎子。
他同一切小孩一样,喜欢在风中奔跑,在沙堆上打闹嬉戏,弄的满身是沙。然后,在沙枣花的香气中,把双足泡在冰凉的河水里。那时候,闭上眼听遥远的驼铃声,是一种享受。
更大些时候,他学习绘画已是七年,族里最好的师父也赶不上他的一半。这是天神赐予的能力!每个人都这么说。他的眼睛却开始看不清东西。父亲请了阿訇来给他看眼睛,白发苍苍的阿訇只是摇头。
“这病没法子救,即使他的眼睛以后看上去如同最纯净的冰山,也映不出雄鹰在上面飞过的影子了。”
父亲哭过,母亲也哭过。他没有哭。茫然的坐在那里,他想:如同太阳每天都要落下,黑夜每天都要来临。只是,属于我的太阳,是再也找不回来了么?
他变得沉静起来,渐渐模糊的视线,耳朵听到的却是更细微的声音。
他开始记忆每一个熟悉地方的大小,每一个熟悉的人的长相。他坚持一切自己去做,他要记得这一切,等黑暗到来的时候,他也无所畏惧。
在三个月后,清晨,一对沙百灵正在他窗下做窝。那叫声将他吵醒。他却完全看不到一丝的光芒。他披上衣裳走出去,一路上很安静,大家还在梦乡。
他走到儿时经常玩耍的河边,把一双脚放进冰凉的河水,不知道坐了多久。
“喂!你在哭什么?”一个少年的声音传过来。
“我没哭。”他低声说。
“还说没哭!这是什么?你饿了?”一把沙枣塞进了他的嘴里。一根手指头在他脸上胡乱的抹了几把。“哎,你脸真滑!”那少年觉得奇异的顺手又摸了几把。动作很粗鲁。
“丹朗!你在跟谁说话,我们乘现在赶快走吧!”另一个少年的声音。
“黑天!你过来看,他的眼睛真好看。咦?”那少年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不会动的?”
心里一阵愤恨,他一把推开了眼前的人,站起来就想跑。然而坐的太久了。站起来的时候踩到了衣摆,一跤就跌了出去。
一声惊呼,他摔到了一个人身上,两个人跌跌撞撞了几步,才站稳。
“你还真重!”听声音是刚才叫黑天的少年。他扶住水天斐:“没事吧,没事你跑什么?”
“就是!你怕我摸你?小爷还就是要摸!”丹朗一把扯过水天斐,故意勾住他的肩膀,在他脸上摸来摸去。
水天斐被摇晃的头晕,他奋力的去拉开丹朗的手,他被激怒了。
“好了好了,你别欺负他了。我们还有事要做!”许是看不过眼,黑天出言阻止。
丹朗笑:“小爷就喜欢欺负他!跟小娘们似的。哎哟!”话音未落,他被水天斐狠狠的咬了一口。扑倒在地上,水天斐好像疯了一样开始厮打他。丹朗虽然有武功,却一时被这种不要命的撕打吓住了。手脚腾挪不开。一边躲闪一边叫:“哎哎,你属狼的呀?黑天,快来帮忙!他疯了!”
黑天皱眉道:“这怎么拉?谁叫你惹他的?”
忍不住还是瞅准机会点了水天的穴,将两人拉开。
丹朗喘着粗气,全身都是泥。看倒在一边的水天斐,身上的衣服都扯烂了,头发凌乱,一张脸上都是泪水。一双碧如翡翠的眼睛瞪着自己,不由啐了几口道:“好样的,你给我记住!”
黑天喝道:“行了,你给我住嘴!打一个瞎子很有面子?”拖起水天斐解了穴道,将河水给他洗了洗脸。他说话冷淡,下手却是很轻。说道:“你也早点回家吧,待会掉进河里没人救你。”水天斐头扭向一边不理,黑天伸手掏出一件东西:“诺,这个陪给你,当是医药费了。”犹豫一会,黑天伸出手很快的摸了摸他的头发。把东西放在他身边,拉着丹朗离开。
听到两人离开的声音,水天斐站起来想走。手一动,摸到了那样东西,是一块石头。他捏住它慢慢走回了家。
很久之后,水天斐才知道这种赤红色如花的石头,叫做沙漠玫瑰。
自从在河边发泄般的打斗过一场,水天斐变的越发的沉静起来。他学会了不看图就能在心中想象出一整幅图的样子,并且将它在布上,丝绸上,甚至是人的身体上,刺绣出来。他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在一个地方呆久了,就能行动自如。
看着他青色翡翠般的双眸,人们常常忘记了,他是看不见的。
沙漠里的日子,每天和每天,过的都是一样的。水天斐在日升月落里,也长成了一个青年。
他经常会想到他刚刚成为瞎子的那一天,和打的那一场毫无章法的架。那两个可恶的少年,现在长的是什么样子呢。
有时候,他会抚摸着那朵沙漠玫瑰,有花的外表,却是石头,它永远不会开,也没有香。就好像自己,每个人都说美丽的眼睛,却看不到一点光。嘴角勾起一丝笑,他收起那块石头,放进了盒子。
日子水一样的过去,几年之中,父母都去世了。他更是将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了绘制圣殿的壁画上。虚无缥缈的花朵树木,清澈的流水,艳丽的天堂。累的时候,就坐下来喝口水。
他没有白天和黑夜。没有想到还会遇见。
丹朗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圣血教已经闻名在西域的大小城邦。他被推到院子里的时候,闻到了男人们浓烈的汗味和刀剑上抹不掉的血腥气味。他们要干什么?听到附近有女人和孩子的低声哭泣,他握紧了手指。
一个刀鞘抬起了他的下巴:“这就是会纹身的那个瞎子?果然很漂亮!”懒洋洋的声音,藏不住的兴奋。“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你们要我干什么?我跟你们走。放了我的族人。”他平淡的说。
“不笨!”粗糙的手指代替了刀鞘:“我想起来了,从前在这里,你咬过我。”丹朗贴近他,身上皮铠甲和汗水的气味让他侵略味十足,像头野兽。
下巴被捏的生痛:“很好,带他回去!”被悬空抱起,他头朝下的被放在了马鞍上。
马跑的很快,马镫撞击的声音很响。他尽力的抬起头还是被扬起的尘土呛的咳嗽。鼻子和口腔火辣辣的疼,不知道跑了多久,他已经差点昏晕过去。
马停下来,被挟持到帐篷门口,他被扔了进去。一落地的撞击让他更是痛的说不出话来。
“别想着跑,你的腿绝对没有我的刀快,信不信?”威胁之后丹朗大踏步的走掉。
他嘲讽的一笑,跑?还真是看得起他了,他能去哪里?白日的温度太高,他蜷起身子,干脆倒下休息,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风里带着一丝丝凉意。帐篷布刮的哗哗作响,远远飘来烤羊腿的香味。坐起身子,他觉出有点饿。
伴着一阵笑骂,烤羊的篝火那边爆发出一阵男人粗野的笑声。他听到脚步声响。丹朗端着一碗酒进来,把油腻腻的一块羊腿塞到了他的手里:“吃吧!你还真能睡!跟头傻骆驼一样。”
皱皱眉,他开始啃羊腿,食物对他来说都不挑的。专注的啃着,一块肉很快就没了。丹朗看他吃的速度,递给他碗:“喝点酒,别噎着你!”他摇摇头:“我不喝酒,还有肉吗?”丹朗笑眯着眼:“一碗酒,一块肉。”他沉默一会,接过酒一口喝光了。酒是马奶子酒,发酸还冲,喝的急了,顺着嘴角流下来,白色的痕迹就蔓延到了领口。
丹朗果然又拿了几块肉过来,一边慢条斯理的吃,一边目光灼灼的看他吃一块肉,喝一碗酒。等他吃饱了,将手里的酒肉一扔,拉起他来:“去洗澡。”
离营地不远,有一条小溪。胡杨夹岸生长,正好新月如钩,胡杨林绿的如烟如雾。
丹朗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便跳入水中,痛痛快快的洗了起来。水天犹豫一下,摸着石头试了试水的深浅。脱了鞋袜踩入水中。他掬起清凉的水,淋在脸上,他为了画画方便,穿的是无袖的褂子,卷起下摆,就露出下面修长的双腿。
哗啦啦的水响,是丹朗走过来,拉开他的手,开始脱他的衣服。水天往后退了一步,被紧紧抓住。他单薄的衣物马上就被剥了个精光。丹朗撩起水泼在他身上,赞叹:“这身子挺美。差不多的小娘们也比不了。”丹朗壮健的身体,散发着滚烫的热度,两人肌肤接触,有一种被烫到的感觉。
“我是男人。”水天一字字的说。他觉得在心底深处好像有什么在蠢动,皮肤绷紧了,他突然很想揍面前这个人。
“是,我当然知道。”丹朗调笑的抓住了他的下身,恶劣的拉了拉。他倒吸口气,一掌推了出去。好像推到的是柱石,丹朗一动不动,一把将他拉进了怀,狠狠的抱了起来。悬空的感觉很不好,他摸不到周围的东西,判断不出远近距离。慌张的伸手去抓,丹朗却抱住他在半空中转了几圈。他只能伸手抓住面前这个人。丹朗的笑声显得十分可恶,他被扔到了衣服堆里,周围是一片繁茂的青草。
没有等他坐起身来,丹朗已经牢牢的压制住了他,开始像野兽一样啃食着他的身体。他的挣扎带着血腥和青草的气味,很快被淹没在一片粗重的喘息之中。
他知道世上有的男子爱的是未成年的男孩,但他已经不是那样的年龄。会遭遇到这种事,只能怪他没有能力反抗。丹朗似乎很享受他的反抗,然后再轻而易举的折服他。
身体被拧到一个扭曲的角度,肩膀被死死的压住。赤裸的身体被草叶摩擦着,又麻又痒。但身后那说不出的地方受到的才是酷刑。丹朗反反复复的折腾他,好像从中得到了无穷乐趣。他闭着眼希望这一切快点完事,但在漫长的折磨结束之前,就晕了过去。
醒来,已经在一个房间,很安静,外面有流水的声音。
撑住疼痛,他寻到衣服,裹在身上。挪动到了门口。风中有花的香味,是玫瑰的味道。
“你是丹朗带回来的那个人?”男子的声音传来。有点熟悉。
他听到过这声音,在那条小河旁边,天刚亮的时候。他的声音比起当年,沉稳了许多。
是黑天。他慢慢转过身,没开口。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遇到他?
“你的眼睛``````”黑天迟疑着开口,“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他感觉出黑天伸手在他眼前晃动,他退后一步,却险些绊倒。
“小心点!”黑天伸手拉他,他挣了一下,没挣脱。正好被抓到手上的伤口,倒吸了口气。“有血?”黑天卷起他的袖子察看。
“黑天!黑天!你来了?”是一个女孩甜美的声音。
“小婷?”黑天住了手。他敏锐的发觉,黑天的气场温和了许多。
那女孩惊呼一声:“他受伤了!包一下吧?”
“小婷,我给你拿药箱去。”还是冷淡的声音,却带上了一丝宠溺和关心。平常正常的一对小情人,到处都能见到,看着他们就能感受那种幸福。
轻轻挣开小婷的手,他淡然的回答:“不用了,只是擦破了点皮。”不着痕迹的退后了几步。身上的伤痛让他摇摇欲坠。
小婷急道:“丹朗怎么能这么折磨人,皮擦了那么大块呀。”
“小婷,我们走吧,让他好好休息一下。丹朗那里我去说。”黑天却好像看穿他的心思,拉着小婷走开。走几步又回头告诉他:“快进去吧,你脸色不好。”
他慢慢的坐到了地上,他感觉得到,小婷和黑天是用怎样怜悯的眼神看他。
就好像看一只瘸腿的猫,流浪的狗。
抚着手臂的伤口,他脸上露出了一个含混的笑容。
番外(丹朗x水天)如归(下)
闷热的空气,在赤裸的纠缠里越发稀薄。
水天斐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液,他觉得整个身体都快要燃烧起来了。丹朗的动作停了一停,紧紧抱住他的背。啃噬般的吻着他的肩膀、脖颈,一只手向下抚弄着他的腿,在两人身体相交的部位滑过,捏住那个敏感的地方来回揉捏。
“我早就发现,你喜欢这个姿势对不对?只要这样摸你,你的腰就会发抖,身体也紧紧的收缩起来,原来你不光上面的小嘴会咬人哪。”丹朗调笑的声音,低哑的很。
水天闭上眼睛,他尽量不去听那些话,放松些,很快就过去了。丹朗开始狠狠的撞击,“妈的,老子真是爽透了。没想到找回来个宝贝。黑天那小子真傻,只知道抱软趴趴的女人。”他顶到了某个地方,水天忍不住低低的叫了一声,“别``````”
这一声丹朗却是兴致大起:“唉,我还以为你连嘴巴都变哑了,原来还会叫。再多叫两声!”一边说着一边恶劣的朝那里顶。
水天怎么受的了这样的冲撞,闷闷的啊了一声,身体软下来,丹朗的手上便湿了一片。丹朗怪觉得有趣似的把他翻过来,却看到他嫣红的脸上双眼紧闭,牙齿把薄薄的双唇咬出了两道痕迹。
“啧,又没有人听到,你咬着牙做什么?”轻佻的捏住水天的下巴,也不顾手上还沾着白色的液体。色情的向下抚摸,一路滑过樱红的尖端,赤裸裸的胸膛。分开他的双腿,手指毫不费力的滑进了刚才备受疼爱的地方。水天一僵,很快,他因为那手指的屈曲搔刮而忍不住想要挣脱,丹朗按住他想要合拢的双腿,啧啧有声:“你扭的真好看。”入口被大大的撑开,他能感觉丹朗兴致勃勃的样子:“这里真是好看极了。”
粗大的分身再次埋入,被撕裂撑满的胀痛让他倒吸口冷气。然而接下来几乎是无止境的抽插才是他的噩梦。
在奇异的痛苦中,他感觉到身体仿佛脱离了意志,他感到愉悦,快要爆裂的快感和无边无际的恐怖。
天亮了,水天听着庭院里的鸟在唱歌,这种鸟每天清晨都会出现。
他蜷缩着手脚,被整夜摆弄的身体酸疼的不能动。
丹朗抱着他,他一动就会被拖过去压好。而他只要一醒来,就总不放弃离开丹朗的怀抱,哪怕是离开一个枕头的距离。
加了番红花芯的蜡烛熄灭了,在燃尽的烛芯融进蜡液的时候,会清楚的发出小小的爆裂声响。丹朗晚上喜欢点了明亮的蜡烛,然后仔细的观赏他的每一个细小的表情。
这样的日子还要多久?糜烂的空气,带着甜腻的花香和昨夜情欲的味道。水天觉得自己都快要在这样的空气里腐烂掉。
他们要去中原了。
水天听着丹朗兴奋的叙说。中原,是个遥远的地方。那里是汉人的土地。
西域的城邦,都接待过汉人的驼队,他们带着丝绸,金银,去到玉门关外几千里的地方,换回的是从未见过的葡萄、水果、名马、宝刀。
不过这一次,圣血教去的时候,带去的必然是一场血腥的杀戮。
水天围紧了披肩,坐在马车上,他还没有去过那样的地方。一路上,他闻到的,听到的都是陌生的气味和话语。丹朗已经走了一天一夜,他什么都不知道,只能跟着马车前进。
圣血教练的武功邪门,功力不够高的教徒,每隔段时日,便要交合。否则气血沸腾,容易走火入魔。进攻中原,丹朗的事务繁多。有些人就把主意打到了水天身上。
在陌生的地方醒来,水天发觉自己被牢牢的绑在一株大树上。头还很疼,迷迷糊糊的。想来是中了迷药一类。
旁边是男人们淫秽的笑声。有人已经在迫不及待的脱他的衣服。水天闭上眼,即使看不见,他还是不想让那些嘴脸倒映在他的眼睛里。
被压住,很多双手在触摸他,他很想吐。可笑的是他已经习惯了那个男人?一个男人和很多男人,有区别?
当一阵血溅到他的脸上的时候,旁边一阵惊呼,是丹朗回来了。不迟不早,英雄救美。他忍不住无声的笑起来,笑的几近疯狂。
丹朗杀完人,走过来割开他的绳子,将那些剩下的衣服全扔了,拿一块大大的披风裹住他,带他上马车。
马车很小,天气有些凉,丹朗紧紧抱住他的时候,他觉得血气活动了起来。
到了天魔教总坛,他们一天之前刚刚攻下这里。
他被丹朗接下车。一路上闻到的都是血的气味。丹朗拉着他走了几步,干脆将他抱了起来。他小小的挣扎。丹朗沉声道:“别动!这地上都是死人,你还是老实呆着。”
他就安静了。
在天魔教的石室里,他承受着丹朗狂风暴雨一样的欢爱。他总是奇怪,丹朗哪里来的那样多的热情和精力。每次做的他都几乎要晕过去。这间石室窗口望出去,是山谷。月光照在水天的身上,有种妖异的美。丹朗抚摸着他的身体,笑道:“原来你是雪山上的精灵变化的,点了灯反而不美,月亮照的倒是好看。”
他沉默。丹朗却不肯放过他:“我发现越来越喜欢你了,做我媳妇?”
他被这话咔到了,嘴角抽动:“你病了?”换来丹朗的一阵大笑。
摩挲着他光裸凸起的脊椎,丹朗还忍不住的笑:“谁说男人不能做媳妇?将来打完中原,我们回去那条河边上,再干他妈的三百回合。”他轻快的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气息绵长,竟是睡着了。
水天裹着被单,坐了很久很久。
丹朗自那天起不叫他穿衣服,一回房除了喂他吃饭,就是疯狂的欢爱。
水天觉得自己快变成一块活动的肉团了。
直到那一天,丹朗叫自己穿上衣服,去见他们的圣主。说是给圣主的新宠纹身。
他慢慢的走到了大殿上,总算明白了自己对于圣血教的用途。
厉南星,是个绝顶的人物,即使在那样窘迫的情况下。他仍然按自己的心意做了最大的回旋反抗。
繁复的下着针,他听到厉南星在拼命的压制自己的痛楚。那罗延天不知道在他身上做了什么手脚。但可想而知绝不会太好过。
他们都是一样,凭借自己的力量,就可以把别人肆意的踩踏在脚下,作为玩物,作为附属品吗?既然这样,总有一天
纹完了,听到那罗延天快步走来的声音,水天微微的露出了一丝笑意,那罗圣主,你会非常吃惊的。
圣血教,在一场又一场的杀戮中迈向着死亡。不但给别人带来死亡,同时,这阴影也笼罩在教内每个人的头上。
那罗延天,也就是陆小凤和厉南星的纠缠,现在每个江湖人都了如指掌,不是嗤之以鼻,就是津津有味的八卦。不管陆小凤过去做了什么,现在跟中原武林的仇怨,是结定了。
这些,水天不是很懂,但他知道,什么时候能做到他想做的事。
黑天和丹朗常常在一起商量事,他们几乎是不避开水天的。丹朗是把他当着了自己身边的一部分,黑天开始有些介意,但水天安静的递过一杯水,便静静的坐在一边,侧耳听着风声,淡漠的脸上毫无表情。偶尔,翡翠色的双眸也会扫过他,黑天明知道他看不见,但还是心里微微一悸。
长久之后,三个人这种特殊的相处就成了必然。
在多年以后,黑天想起某个下午,眼前常常出现的是,水天翡翠冰川一般的双眸,还有他仰望天空的背影,他有种错觉,那时的水天是笑着的,只是他们谁也没看见。
当剑刺穿丹朗胸口的那一刻,丹朗吃惊的看着水天的方向。
他本是来救他的,却不曾料到,这里有埋伏。
那只不过是华山的第19代弟子中的一人,他闯入圣血教的行宫,看到水天。这个目盲的人却缓缓的说出了一个计划,他只有照做,他需要一战成名。杀了圣血教的右护法,这个险值得一试。当烈火燃烧起来的时候,他看到水天拔出一把短剑,在自己的脸上划了下去,血珠冒出来,在他的脸上越发凄艳。
丹朗跑进来的时候,眼前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在地狱红莲一样的火焰里,水天翡色的双眸烨烨生辉,他的脸上正划出一道伤痕。
“我再也不想呆在你的身边,被你控制。”
“不要!”丹朗扑过去的时候,胸前空门大露,完全是破绽。
华山弟子的剑当然就递了出去。当然就刺中了要害。
太过轻松了,他都觉得不可相信。
看着倒地的丹朗,他茫然半响,火势更大,他不知道是如何拉着水天跑出来的。
在山巅,他狂喜:“我居然杀掉了魔教的妖人!”大笑三声,笑声却越来越空。
身后传来喊杀声,清醒回来,是武林正派的人马大规模杀到,他要去跟师傅们会合,铲除魔教,匡扶正道。
想起水天,回头看,人却已经不见了。
大概是害怕,跑掉了吧?他没空去想,正义的热血在胸口烧的疼。
九鼎山一役,惨烈。
然而无论如何惨烈的江湖事,都江湖了。
自那战之后,再也没人提起过丹朗,他在那场大火里失踪了。
然而这些已经与他们无关,与水天再也无关。
多少年之后。黑天断了一只手臂,他骑马,带着他和小婷的孩子,单手控马总有些吃力。路过某处草场的时候,好像看到了一个背影。他怔怔的看了半响。直到孩子有些不耐烦。“阿爹,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阿爹好像看到了一种花。”
“什么花啊?有没有阿妈种的玫瑰好看?”
“是一种石头花,也叫玫瑰,但是它不香,没有颜色,也不会真的开。”
“不香的花,也能叫玫瑰吗?”
“能,我们走吧。”
“回家咯,回家咯~”孩子欢呼着,集市上买来的风车转的正欢。太阳正好,风吹来也正凉。
番外一完
恶凤第十三章 BY梦里流霜
陆小凤倒下去的时候,厉南星却慢慢醒过来了。
他本来疲累至极,但是在这地方,他始终无法真的陷入昏睡。有些东西刻在心里太深,就算要失去意识,身体的本能也不会让他彻底的沉沉睡去。
他记得在西域那地方受的所有屈辱,他记得那些连接不断的鞭痕,所以他的身体已经深深的记住了不能昏迷,不能在这地方放弃任何的一分意识,否则,他受的将不只是屈辱。
厉南星骨子里,是个很坚强的人。很多人会过多的看重他的云淡风轻,却忘了他其实也是个江湖人,在风霜里历练过来的江湖人。他少时就因天魔教之累被人不停追杀。他花在医术上过多的心血又导致了他武功不算顶尖。但是今日,他依然活着。
厉南星醒过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昏倒在旁边的陆小凤。
他看着他毫无意识的倒在地上,厉南星忽然在想,若是他现在动手,陆小凤,不,是本该叫做陆小凤但却早已换了心智的那罗延天,就要死了吧。
这个人给他的,只有屈辱。
这个人不是陆小凤。
陆小凤是那个可以和他共饮而醉,对他浅笑温柔的人。陆小凤可以每日里跟他说着些不着边际的话,却会真的关心他。
但这个人不是。
从他在西域遇到这个人起,这人带给他的就是满满的屈辱。
厉南星握紧右手,五指深深的陷入了掌心……
陆小凤仿佛做了很久的梦。
他梦到陆小凤。
真正的。
那是厉南星说的那个陆小凤。那是厉南星每次提起来都会露出一个很不一样表情的陆小凤。他记得他们在河边喝酒。
他在喝酒,厉南星在垂钓。
偶尔的风吹过柳枝,云淡风轻近午天的悠闲。
陆小凤笑的很痞。
厉南星笑的很清静。
偶然的一个目光相遇,他晃晃酒杯,他温柔一笑,就是最简单的相处。
他忽然很嫉妒。嫉妒着这个名为陆小凤的男人!
陆小凤体内的魔药还在一点点的吞噬着他的意志。这种魔药仿佛天生就有勾起人内心黑暗的力量,嫉妒变成刺耳的声音在脑子里回响着,他听不清楚,只是知道那些东西在愤怒的叫嚣着,叫嚣的他整个人都开始混乱。
他是陆小凤。
他不是陆小凤。
是。
不是……
乌甄一直是个很有野心的女人。
有野心的女人,通常都狠。若是遇到了妨碍她野心实现的人,那么她就会变的更狠。
而现在,这个人就出现了。
厉南星。
乌甄念着这个名字,手里的鞭子抽碎了屋内的摆设。
仿佛她抽碎的是厉南星。
要不是那罗延天护着他……女人冷冷的凝视着屋里,这里是天魔教教主的房间。这里原来住着的主人必然是个人物。因为她几乎在这里看不出任何私人的痕迹。只有真正的人物,才能把自己的住处都隐藏的这么可怕。
越想越是嫉妒,乌甄又挥鞭抽打了一阵,直到这屋里被毁的什么都不剩。
要不是那罗延天护着他……
女人反复的念着这句话,忽然一瞬的明白。
那人能活到现在,是因为那罗延天护着他……要是他不再护着那个该死的人,想整死他,还不是很容易吗?
乌甄忽然想起一件很久前的事情。
那个时候,圣教里还没有那罗延天这样一个人,而她还只是圣教护法的女儿。有一次她看到自己的父亲在院子里要一个人做事。
这本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以父亲的身份,他要命令圣教里的下人做事,自然是应该的。
但是那天却不一样。
那个人仿佛没有意识般的听从父亲的命令。
后来她曾经问过父亲,父亲笑着告诉她,这是一种圣教里的幻术,可以控制人的心神。但是被控制之人的意志不能太强,但如若此人意识恍惚之时施术,那幻术则会发挥到最好,被施幻之人清醒后也无知无觉。
想来,若是用在厉南星身上……那一定会非常美妙……
乌甄去找陆小凤的时候看到了出来的水天斐。
她找陆小凤是为了商议下一步进攻中原的计划。不过等她进去的时候就明白了,这是上天给她的一个不错的机会。
陆小凤痛苦的在昏迷中挣扎。
而厉南星似乎很纠结的样子。仿佛想杀了他,但是又不忍心下手……
这个时候,该是意志最薄弱的时候吧……
女人冷冷笑了起来。
残酷而嗜血。
厉南星,既然你下不了手,不如我帮你吧。
女人手指动了动,然后闪到一边。
脸上的笑意越发残酷了些。
陆小凤的头还是疼的要炸开。
纠结的痛苦就算是在昏迷中似乎都不肯放过他。
模糊间,他忽然看到原先那个自己走到了面前。潇洒的笑意带着几分痞。洒脱淡然,仿佛就算是天塌地陷,他也依然可以笑的淡定自若。
这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是的,他是陆小凤……
他是陆小凤……
原来他真的是陆小凤,真的是那个被厉南星心心念念的陆小凤!可笑,陆小凤啊陆小凤,只是你永远都没有想到,我,会代替你成为那罗延天。而你,剩下的,只会是这具躯壳。
没错,他那罗延天。很快就能得到整个江湖,成为武林至尊。
无休止的头痛让陆小凤意识渐渐转醒。
突然,一掌重重的击在了胸口。
这一掌的力量远远不能伤到他,不过却已经彻底让陆小凤清醒了过来,也彻底的激怒了陆小凤。
充血的眼中映出的是厉南星未收的掌势,陆小凤阴婺的看着厉南星,刚才梦境中对他笑的温润清雅的男人此刻正想杀了自己!
陆小凤看着厉南星冷笑。厉南星就那么恨他吗?
恨不得要杀死他?
若厉南星不是现在功力不足,那这一掌是不是就会要了他的命?
厉南星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眼陆小凤。他不明白自己那一刹那为什么真的会出手。然而现在陆小凤的笑容太寒冷了,寒冷的让他心生后退的冲动。
那已经不是他自从再西域重逢以来的那个笑容了。
重逢后,陆小凤也笑,有讥诮的,不屑的,逗弄的,但如今的笑容却已经寒冷的让人害怕。一股寒意蓦然从心底升起来,只冷了手脚,冻了血液,冰了心。
陆小凤冷笑着开口道,“看来你这点内力也不用留了。”
“陆小凤,你敢!”
“敢?”陆小凤笑的越来越冷,“我还有什么不敢。”
江南花家。
鲜花满楼。
这里是个跟外界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花满楼靠在栏杆上,看着院子里的东西。是的,看。世人都知道花家七童是瞎子,但是人人也都明白,花家这个少爷比别人能看到的东西多的多。
有眼睛的人都只会用眼睛看。
但是只用眼睛看,往往会出错。
所以花满楼觉得厉南星其实有错。
厉南星的错是在他的感情定位上,他和陆小凤。
花满楼笑了笑,很温柔,不过他也不觉得这个错误有多可怕。他们还有时间去修改,慢慢来。
不过想来,厉南星去了西域也好久了。
不知道他找到陆小凤了没有。
本来他也是要去的。朋友,在江湖上,这两个字本来就是做很多事情的理由。若是朋友有难,当然应该舍命相陪。不过在他提出要去之前,厉南星就来跟他说,他要去西域找陆小凤。
所以,他就没有去。
花满楼相信陆小凤。在厉南星还没有出现前,他跟陆小凤两个人就经历了太多的凶险。每一次,都可以化险为夷。这次,也不例外吧。
索性,就给他们两个一个早日修正错误的机会,不是更好吗?
一阵寒气。
凌厉的剑气掠上楼子。
花满楼笑了笑,转过头道,“你来了。”
来的人自然是西门吹雪。
“有陆小凤的消息吗?”
“没有。”西门吹雪素来的寡言。也许他用剑说话的时候还要更多些。西门吹雪这种人,活该是为剑生,为剑死的。
花满楼依然温柔的笑,“不知道这次又有什么好玩的事情了。等他回来,可真要好好听听。”
西门吹雪冷冷的哼了一声。
花满楼笑道,“西门,这次陆小凤要是再求你帮忙,留他两撇胡子如何?”
“嗯?”
“算作礼物吧。”
鲜花又开了些。
只是这小楼外,中原江湖已是腥风血雨。
同样的黑暗,同样的鞭痕。
厉南星忽然觉得一切都好笑了起来。
这里是天魔教的地牢,宛如所有的地牢一样,没有丝毫的光明。点着灯,灯影下,美丽的女人显得有些狰狞。
自从被陆小凤废了一身的内力后,他就被扔在了这里。
每一鞭过去,身上都会多出些伤痕。
但是这西域的女子仿佛是深谙着刑罚的真髓。每一鞭都打在最痛的地方,但是又不会真的损及生命,甚至都很少让他晕过去。
只是疼,活活的受着的疼。
其实还有什么比的上陆小凤给他的痛更加刻骨铭心。
他本是来救他的。
那个跟他有过江南之约的好友。
他担心他在西域有了不测,才急急的赶过来,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一个结局。别说救人,反倒赔上了自己。
可笑至极。
“你笑什么?圣主对你厌倦了,把你交给我随意处置,现在你的命可是在我手里!”乌甄停下手里的鞭子,看这眼前满身伤痕的男人。这个人,现在竟然还笑的出来。
厉南星看了她一眼,淡淡转过头。
一鞭抽在了脸上。
痕迹蜿蜒眉梢唇角,血痕隐隐。
女人嘴角泛着残酷的笑意,冷冷道,“笑!过几天你就笑不出来了。”
厉南星瞥了她一眼,他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有些可悲。这样折磨他,又能得到什么?还有这样无聊而可笑的话。
“你认识一个叫仲燕燕的女人吗?”乌甄忽然问。
厉南星愣了一下。
只要这一个表情,就足够了。
乌甄笑的越发得意。这种冷酷的笑容,竟然有几分像那日的陆小凤,带着几分血腥的味道。
“下一个目标,就是丐帮了吧。”
厉南星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但很快就明白了。下一个目标………他们是要占据整个中原的。他们要整个中原变成他们的势力范围。
天魔教已经被他们灭了。
下一个就是丐帮了吗?
陆小凤,你真的不再是以前那个陆小凤了吗?
你真的要和自己的好友们为敌吗?
乌甄狠狠的一鞭抽过来。
厉南星忽然觉得有些头昏。
意识朦胧间,他听到乌甄道,“等你醒过来,恐怕就要血流成河了。”
天魔教的大殿内。
圣教的战士已经到齐了。
他们等的就是那罗延天的一个命令。这些从西域来的战士身上已经沾满了血,而他们身上也都充满了对血的渴望。
他们圣血教的人,对血,本来就有着奇异的崇拜和信仰。
他们想要的,就是用血去洗尽一切……
那罗延天看着他的战士,冷冷的挥了挥手。
中原……
马上就要在他脚下的中原大地……
他倒要看看,谁能挡住他……
谁还敢阻挡他?!
厉南星,你不是要杀我吗?
14
“……中原武林赢弱不堪,冠天下第一大帮派之名,当真是只会逐狗讨饭……”
俏丽的女声传入耳朵,暗室中透进的一溜窄光刺得厉南星微微皱眉,将醒未醒。
“西域妖女惯使妖法,偷袭暗算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当着武林各派再下战书,丐帮奉陪到底。”
零碎的话语远远传来,厉南星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哪知刚一使力不知牵动了身上哪条未愈的旧伤,轻咳一声彻底清醒。
借着门缝那里泻进的光亮,厉南星看了看,他被绑在椅子上,周围没有人。
“下战书?要不要我一个个通知你们那些几带(袋)几条的长老?”丐帮分舵大殿上乌甄傲慢的声音轻易就将厉南星细微地呻吟淹没,然而再怎么说圣血教毕竟久居西域,平时讲话听不出,到了众人场合,难免有些怪异。“口口声声邪魔歪道,天下可有专门下了战书,等着别人设好陷阱再往里跳的妖魔?”
红唇張阖,话讲出来,乌甄才意识到那天厉南星为什么这么痛快的配合,几乎没有保留的就说出了“丐帮总舵”的所在,原以为是为了保下天魔教的一干教众,没想到原来是弃车保帅的主意,美丽的眸子里已经尽燃被人戏弄了的怒焰,偏还有人不怕死的拱火。
“笑话,西域魔道狂妄无知,你未时攻我分舵,总舵得到消息过不了黄昏,邪道逞凶,只要我们丐帮振臂一呼,邪,不……胜……”
句子说不完了,厉南星闭目的脸上,苍白的脸色让那份惜惋更加清晰,脑中是他刚才透过自己所处的这间小屋微掩的门缝看到外面大殿上的血腥一幕。
“邪胜不胜正,跟你都没有关系了。”不看殿厅地上模糊的血肉,乌甄怒恨的目光直瞪向厉南星所在的小屋,“自己都活不了,顾那些不相干的,活该没有好下场,”眸光一亮,牵唇笑得满室生光,“未时进攻的么,那现在申时过了么?诸位都是前辈高手,丐帮也自然是藏龙卧虎,”被刚才残忍一幕慑住的众人渐渐回过神,进攻到现在,活下来的都不可能承认自己技不如人,思及此乌甄小心运用着语气,“识时务者为俊杰,天魔教败而不散,前鉴如此,不会学么。”
厉南星听着乌甄的意有所指,乌黑的眸子黯了黯,浮上一抹无奈。
“呸,妖女魔教,狼狈为奸,厉南星本就是魔教之后,做出苟且之事自不稀罕,那要凭此测度中原武林,不知天高地厚!”
疑惑转为猜测,猜测又成为认定,操控人心,圣血教确有灵丹法门,但也只对特定的人才会有效。
这道理,乌甄一直知道。
心中一声嘲笑,厉南星,你既然要通知,索性就通知个彻底,乌甄轻轻一笑,浓丽的五官霎时显得异常妖异,“天高地厚,一试便知。”
招式出手,正是陆小凤的凤舞九天!
厉南星少时常因天魔教之累被人不停追杀,他性格清冷,看事透彻。中原文明以教化为重,表现在道义就是正邪不两立,所以带着魔教后人身份的他,知道正义两个字为中心的道德版图,他离得向来遥远,但接受不意味着喜欢,没人会喜欢莫名其妙无缘无故的被整个武林当成魔头砍,所以当他透过门缝看到乌甄用陆小凤的凤舞九天杀人时,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版图虽然不是规则的方圆,但他和陆小凤都明明白白的过界了。
正邪已然如此,那别的呢?
屋里的光线骤然一亮,厉南星猛然一惊,看清进来的人以后,他悄悄松了一口气。而当意识到自己在害怕什么时,厉南星深深的绝望。淡泊,朋友们都这样说他,他感谢自己有这样一副性子,可知时时遭人追杀的他想要生存,如何能计较,而如今他才知道,他还不够淡薄。
乌甄逆着光,人不离鞭,“哦,厉教主已经醒了,可看到刚才的好戏?”
厉南星停止思绪,淡看她一眼,侧过了头。
乌甄走近厉南星身边,凑得很近的看厉南星,很认真的看,看了很久。
若在平时厉南星不会觉得有异,然而此刻,他忍不住转头问,“你看什么?”
“看厉教主又在想什么高招指教,今天这一场通风报信乌甄真是受益良多。”乌甄靠得更近,抻了抻手里的皮鞭,“厉教主总是这么出人意料,如此,倒显得乌甄的方法没有趣味了。”
陆小凤,不,现在应该是圣血教主那罗延天坐在丐帮分舵此刻空无一人的大殿上,大殿已经被清理干净,之前残暴的一切仿佛没有发生,所有人继续攻打丐帮总舵的准备,看来每个人都知道进攻中原是为了什么。
今天袭击丐帮的行动是乌甄全权负责,胜败没有悬念,但乌甄探错了情报,摸错了门,所以现在他坐的这张椅子稍微小了一点,不过他不急,没有分别,时间早晚而已。
灌进最后一口酒,已有醉意的那罗延天没注意,他坐在丐帮分舵的椅子上,一步步实行着侵略中原的计划,而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
他说,他们曾经……
初遇时耍赖邀饮;河畔边垂钓轻歌;胧月下对酌并马,
和那个总是清清淡淡感觉的厉南星
听起来,也不错……
“碧水寒天云作帆,去留烟雨锁青山。放歌把酒清风里,试问伊人何日还?”
江南之约
凤舞九天
凤凰!
“够了!”
那罗延天低吼一声,气血翻腾头痛欲裂,发红的眼眸狠厉地盯着不知是哪里的某处,手里的喝空的酒壶被甩飞出去摔得粉碎,另一只手按的正是厉男星打他一掌的地方。
厉南星!
那罗延天沿着黑暗的地道走着,不论是西域或者中原,地牢这样的地方是不会有多少分别的。
“啪”
“喀拉”
清脆的皮鞭打在人体身上的声响和锁链相互摩擦的响声,在空旷的地牢里刺耳得让人皱眉。
那罗延天停下脚步,从侧面的角度隔着一段距离,乌甄一身劲装玲珑有致,扬手挥鞭流畅熟练。
在昏暗的光亮里,黑色的鞭稍韧性极好的在空中打个旋儿,裹风而下……
“啪”
“喀拉”
叫嚣舞动的皮鞭像有灵魂,在捕捉到厉南星压抑在喉中的微弱闷哼之后,就满意的离去,仅仅留下一条细长的血痕。
正派魔道,衡量武功都用高低这一条通用的标准,按此准则,那罗延天算当之无愧的武功了得,所以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任何声响表情,他都能轻而易举的捕捉。
乌甄慢慢收鞭,皮鞭一蹭一蹭磨着地面,刚才还仿佛有生命一般牙尖爪利撕人皮肉的鞭子,此刻就像一段退下的蛇皮,死塌塌的任人拖拽。
如果酷刑也分层次,这一个回合,结束。
乌甄借着这短暂的停顿看了眼一动不动的厉南星,垂落的头像是种不反抗的姿态,见到厉南星服输的样子乌甄并不觉得满意,因为她清楚,厉南星露出这样的姿态,并不是因为她。
除非必要,他甚至很少和自己说话。
乌甄如水的明眸中漾起冰冷的恨意,缓缓举起了挥鞭的手。
“乌甄,你让人听话的手段果真是很多。”那罗延天两指夹住又再次狰狞起舞的鞭稍,发现乌甄用了多大力气就在“让人听话的手段”几个字上加重了多少语气,信步走近,看清厉南星身上的鞭伤,“这么仔细,知道我在意他的身体,鞭痕都控制的不多不少。今天是我来了看到,我不知道的地方你又花了多少心思。”
乌甄握鞭的手暗暗一抖,眼神怨毒的瞪向厉南星,心中不知是嘲笑自己还是自己用魔药一手造出的圣血教主那罗延天。
不扎手的玩具?
那罗延天,你不过要他身体,他一动手要的可是你的心和命。
好在,厉南星还没有成功,她还能力挽狂澜!
“属下一切所为都是为了圣血教尽责,为圣主尽心。”恭敬的言辞,乌甄暗暗运劲要从那罗延天手里夺回自己的武器。
论武功她绝不是那罗延天的对手,但能创造也能毁灭,魔药反噬的威力她最清楚不过。
并非没有胜算,最不济,同归于尽。
“你的忠心,我知道。”
乌甄意外的看着那罗延天拇指轻磨着因为她抽回鞭子而剌伤的指尖,神情淡漠,“你下去吧。”
那罗延天走到刑架跟前,双手吊绑的厉南星曲着膝盖把全身的重量都挂在自己两条手臂上,这个几乎自虐的姿势,让他整个肩颈的肌肉都绷紧了,垂下的头仍不抬起,颈椎骨隔着白皙的皮肤露出一小块凸起。
那罗延天暗叹口气,从他看到厉南星这个样子的一刻,心狠很的一痛,无论是陆小凤或是那罗延天,厉南星走到这步,是因为他。眯了眯眼睛,用手抚着厉南星汗水湿漉的后颈,不轻不重的捻揉起来。
离得很近,厉南星皱眉那罗延天身上的酒气,而乌甄和那罗延天的对话他都听见了,疼痛会让人清醒,所以他从刚才就一直在想……
不顾劝阻,孤身上路,千里迢迢。
为的是能带失踪西域的陆小凤回中原。
结果带回了什么?
圣血教 那罗延天 血洗中原
他的天魔教 燕燕的丐帮
之后呢?
“又是我救你,可你却要杀我,”扶起厉南星垂在自己胸口高度的头,果然还是那双清凉淡然的眼眸,“为什么,那些一路追你杀你的天魔教众也没让你从心里燃起杀意吧。只有我,真是荣幸。”
“你……”那罗延天又提起属于陆小凤的曾经,厉南星不再不闻不理,“你知道谁是陆小凤了。”
“我不知道,是你知道,你知道谁是陆小凤,仍然想一掌打死我。”拇指在厉南星淡色唇瓣上滑过,那罗延天的语气凉淡,带着些不解,和无辜。
厉男星只要稍微抬眼就能看见那罗延天凑得离他非常近的脸和那双只属于那罗延天的深黑眼眸,那双眼,睥睨霸道阴鸷邪恶,也孤独冷落迷惑犹豫。
厉南星没有看,侧开了头。
“三个月平定中原,你告诉我了,我不会眼睁睁看着。已误天魔教,怎能再误整个中原。”
清淡的声音在牢房里渐渐散去,那罗延天嗤笑一声,惩罚般地扯起厉南星的头发,强迫他看着自己,“你的回答没有一点说服力,我更能接受的说法是不能让陆小凤再误下去,血洗中原,他真走到这一步也就到头了吧。”
名副其实的让人头顶发麻的疼痛,但令厉南星更加迷惑的是他竟然分不清跟他说话的到底是不是没有陆小凤记忆的那罗延天。
淡色的唇边扯起难言的苦笑,要分辨还不简单,只要看……
厉南星被迫仰头,咬唇闭目不语,没什么血色的脸上,微颤的睫毛更显得动人心魄,皱眉忍受的表情有份磨人到极点的脆弱,让人移不开视线的极致诱惑。
那罗延天幽黑的眸子窜过一抹欲望的火热,推着厉南星的后脑将他苍白颤抖的唇送到自己嘴边,沿着有致的唇线啃啄,“我不和你做朋友,做朋友怎么如现在这样随心所欲,无顾无忌。”
那罗延天前趋一步,头伸到厉南星被吊的双臂之间,胸膛贴紧,一手绕到后面托住他的头,厉南星淡色的唇瓣在眼前越离越近,最后严密的贴合不留一丝缝隙。另一手搂住厉南星细瘦
的腰,触到惹人心颤的柔韧,不觉加大手臂的力气。
反抗不得的厉南星,被这个过于紧密的连吻带抱所累,吸不到一丝空气。
那罗延天眸子里的火越烧越旺,手里这个温热绵软的身体越是使不上力的任由摆弄,他越是用力把人搂紧,恨不得嵌进自己身体里。
怀里的身体开始还在微微挣扎,那罗延天更收紧手臂,结果是有一下没一下踢在自己身上厉南星反抗的腿,频率越来越慢,位置越来越没有杀伤力,越来越无力。
松开托在他后颈的手,厉南星的唇果然不受控制的滑开,头后仰下去,缓慢绵长的喘息。
那罗延天停下来看了看,眼前厉南星弯折的脖颈总有种一口咬断的冲动,唇凑了上去,沿着颌骨吻到颈窝,丝带般的触感,凉柔细滑销魂夺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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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潮湿的地牢位置隐蔽,行刑时叫天天不应心惊悚然,此时,掩人耳目绝对安全。
绞在一起的两个人,喘息渐渐加重,空气淫靡燥热。
双臂被吊在刑架上的厉南星,仰面朝天,平时淡色的丰盈唇瓣此刻嫣红若滴血,嘴唇微张,更衬得口中颗颗牙齿莹白如雪,双颊酡红,水气懵然的眼睛不再风轻云淡,而是欲潮翻涌。
忘了自己是陆小凤的那罗延天,低头在“厉兄弟”苍白如青釉瓷器的身体上游走忙碌,两手负责一路过关斩将,遇佛杀佛遇祖弑祖,厉南星本就勉强蔽体的衣衫随着一声声“刺啦刺啦”的声响片片碎落。
左手由厉南星后颈沿着脊椎一节节摩挲,先是凸起的背椎,再是凹陷的腰椎,灵活的五指除掉挡路的外裤,继续深入,又是凸起……
尾椎。
那罗延天眸子一缩,手就滑入厉南星贴身的小裤,感觉到比别处温度更加高的臀缝,中指不自觉探了进去。
唇的路线比较曲折,舔弄了小巧的喉结,又被精致的锁骨吸引,左顾右盼恋恋不舍,眼光下扫,更诱人的两颗殷红小珠已经微微挺立,那罗延天低低一笑,附唇上去牙齿碾磨。
“嗯~”
不对称的感触,厉南星无意识的扭动身体,一会前贴一会后撤,欲拒还迎的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那罗延天恶劣的本性瞬间点燃,“想要什么,你说,我一定办到。”
“你……你……我……”
入耳的全是破碎的句子,却有人好像听得很明白的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右手捞起厉南星早已垂软的没有一丝力气的左腿,往上托了托他的身体,在叼住刚才被冷落的另一边茱萸的同时,手指插进层层皱折的高热通道。
“啊”
厉南星适应不了那罗延天这样毫无规律顺序可言的即兴发挥,发出短促的一声呻吟,猛烈的一阵痉挛,挺着后腰弓起了身体。
“你的腰受不了的。”
拍拍他抬起的大腿示意他撑住自己,本无意在这里上他,可是玩着玩着自己先出了火,乌甄身量娇小,所以将他锁得位置偏低,现在他双手吊悬站不直身体还要一条腿站着,再要怎样太过为难。
在酒后微醉的情况下,放弃这样热情的紧紧含住自己手指并且已经有些湿润的地方,那罗延天觉得自己简直是圣人了,一手揽着厉南星的腰找点安慰,脑子里一边寻思个最近的合适地方再续春光,另一只手则去解放他被吊的手。
“啪”
一边锁链打开,那罗延天心细的将这支被吊了多时而无力的胳膊慢慢放在自己肩膀上,过程中还不忘帮着松动揉挫。
突然的停顿,厉南星觉得身体一空,欲望退出,厉南星想起在大殿后面那间小屋时,那种不敢面对的绝望。
赤裸火热的身体毫无遮掩的暴露在地牢里,明明没有别人他却觉得五颜六色的视线从四面八方直戳过来,逼仄的寒气透肉入骨。
这里是丐帮的地牢,这里是中原,他和陆小凤,刚才在……
从心里发出的颤抖在迅速放大和扩散,勉强不露虚弱的表面实际已经一碰即碎,“你先帮我找件衣服……”逃避也罢,起码让他先过了眼前。
“何必麻烦,穿上了一会儿也是要马上脱下来,”那罗延天没看到厉南星像个孩子一样无助的神情,却发现了他身上已经隐约可见的“欲火而生”的凤凰,眼神一锐,正要再解厉南星右腕锁链的手停止了,“你和我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
仿佛被宣布死刑,厉南星如遭电击,真相从来都赶在别人准备好前就残忍的跳到眼前,那罗延天说的都是对的吧,仅一句就击中要害,痛彻骨髓心死无力。
喉间发出脆弱的呼唤,“凤凰,你不要……”
话没说完,已经被掐住脖子,“我记得我说过不想再听到那个名字,你记不住是吧!”那罗延天渐渐收紧五指,心钻心的疼痛眼神越来越冷酷,“该怎么说,不管你纹这只凤凰到底是提醒我还是提醒你自己,你总该睁开眼睛看清楚,是谁在干你吧!”
厉南星被捏的眼前模糊一片身体无力反抗,但听到这话,心中忧伤惊惧都刹那化作怒火直窜,狠狠瞪着眼睛言语艰难语气轻蔑,“廉耻……不懂,我……还懂。”
“我知道你懂,我只是突然好奇,你说陆小凤懂不懂,”那罗延天怒火灼烧的眼眸深邃的慑人,本该帮厉南星解开铁链的手扯掉他小裤时也是干脆利落毫不犹豫,只不过从爱意转为恶意,“他懂,他是你的朋友,你懂,他怎么,不懂……”最后的几个字变得含糊,那罗延天熟稔的拦住厉南星反抗的拳头,眼睛直直地向下盯住。
眼前秀气的玉茎因为惯性的这一扯打在厉南星的一边大腿根部,然后弹性极好的缓缓滑落,最终害羞一般垂软地埋进正对在眼前的神秘撩人的黑丛。
从身体各处燃起的火热再一次沿着隐蔽的通道汇集到一个地方,那罗延天本能地松开厉南星的腰伸手探向他想要触碰的地方,声音压抑燥热“有件事我告诉你,你让我干的时候我最容易想起那个陆小凤,我越干你越明白你说的陆小凤真的存在,而且也许真的就是我,你说这是为什么。”
厉南星只感觉下身一紧,他本就没什么力气又双手被制,现下被人握着要害更加无法逃脱。
揉搓骚刮,手里柔软的玉茎慢慢发热挺硬,而它的主人却瘫软了身体,双颊已经酡红诱人,眸子里残存的怒火固执的不肯离去。
那罗延天看得心头一动,一脚踩住已经滑落到他脚踝的外裤,撒手放过他分身的同时,一左一右的掰开他双腿,挺身而入。
“呜”
厉南星因为悬空失去平衡,只好左臂抓住右臂的锁链,双腿不得不加紧陆小凤的腰来缓解加在手腕上的重量,这个别扭的姿势和后庭的疼痛让他全身都绷紧了。
“呼”
那罗延天被挤被夹得忍不住低呼,思维全体中断,不管不顾的一手揽着厉南星的腰,一手托起他摸着手感极好的臀,站稳了双腿就猛力抽送起来。
厉南星被这个难受至极的姿势折磨的要死,而那罗延天的家伙更是不吃素的一味猛戳,身体一上一下的大幅度晃动,哗啦哗啦的锁链响动,一声未歇一声又起。
那罗延天急促的喘息,凶狠的抽插,每一次都想要自己进去的更深,太紧了,包裹住自己的穴道紧热得使他发疯,抽拉时带起的无上快感更是让他着迷,每一次出来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再次进入,再捅得更深,再呆得更久,再磨蹭得更爽。
再深入,还有没有更加销魂的享受。
昏暗的地牢,烛火摇动,斑驳墙壁上两个纠缠的黑影,一次次离开又一次次叠在一起,浓黑成一体。
厉南星体力透支的开始微微痉挛,额头身上的汗水并不比正干重体力活儿的那罗延天少,毛孔里涔出的细密汗水遍布他尽染红润色泽的身体,沿着肌肉的纹路渐渐汇集,然后再因为身体不是由自己控制的晃动“哒哒”滴落。
“噢”
那罗延天倒抽一口气,正咬着自己下面的小嘴突然触电般的一阵痉挛,仿佛吸吮一样的感觉滑过身上最敏感的部位,连带得他自己也一阵轻颤。
猎到野味奖励的猛兽,更加不知道何谓节制。
相比于那罗延天的不可自拔,厉南星眼前只剩一阵黑一阵白的眩晕,双手机械的拽住锁链,耳边金属摩擦的尖锐声音都不能叫回他越来越沉的意识,双腿也开始失力的下滑,头后仰过去。
“哎……”
纵然再怎么快要失去意识,听到这样奇怪的声音,厉南星也不得不放弃让意识奔向黑暗的强烈意愿,皱着眉头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还没等他看清,刚才那个几乎要捅死他的又硬又热的东西终于没有在退出去之后再厚脸皮的闯进来,而他的双脚也终于能够回到地面。
那罗延天本来干的正起劲,突然脚下一绊摔在地上,这一下倒是不疼,却让他从刚才中了魔障一般整个世界就剩下“进进出出地猛干”这一件事的诡异状况下清醒过来,看看缠在自己脚上厉南星的裤子,再想想自己是在什么条件下一个劲儿的上厉南星,即便是他那罗延天,好像也太过了吧。
正在心有不安,抬头偏巧看见厉南星俯视自己的探究眼神,才发现狼狈的摔在厉南星脚下的自己现在多么有圣血教主的架势,清清嗓子,那罗延天马上就找到个台阶踩一踩,“不懂了吧,我也是到今天才发现,以前怎么净让你在下面,你仰视来看其实最好。”
厉南星从刚才差点死过去的状态恢复过来需要时间,但当他寻思清了这个从他两腿间传来的声音到底什么意思时,伸脚就要踩还在看“风景”的那罗延天。
“诶,”那罗延天一手将厉南星没有一点危害力的腿拨开一边,另一之手撑着自己坐起身,坐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头微微有些疼,就就着坐着的位置继续说,“停得这么急我也还没够呀,信不信,我肯定比你急。”
那罗延天这一说,厉南星才注意到,比起自己的,那罗延天的家伙果然更加迎风挺立。
歇够了,那罗延天站起身,解开厉南星被吊着的手腕,“啪”的一声响,厉南星手臂都没放下就整个人栽到那罗延天身上昏迷了过去,“投怀送抱你是让我更加难受是不是?”拉下厉南星的手臂,那罗延天不忘拿自己脱在一边的华服,裹住不着一缕的厉南星,如果公平来讲,中原这样啰嗦的礼数服饰,确不如西域随性实用。
手臂用力抱起昏迷不醒的厉南星,那罗延天扬长而去。
【陆厉】凤啸南天可有可无的番外(雷!慎入!雷死不管埋)
首先 这只是一个单纯参加活动的文……
SO 和《凤啸南天》的正文没什么必然的联系
于是请不要用这个猜测凤啸的结局(其实我就是想说我写的不代表凤啸的结局就是这样 我绝对不是剧透!)
另 此番外是偶神经病发作的残作 写到最后自己完全不晓得自己在写啥……
既然是病发的东西 自然是抽搐的东西……于是……这是生~啊~子~倾向的文……
恩……有此雷点的请用力的点X吧~
房门咿呀一声慢慢推开又轻轻阖上,来人步伐轻慢,厉南星知道那是水天斐特有的脚步声。因为,他是个瞎子,所以走路比平常人来得轻很多。
水天斐慢慢走到床边,放下手中的托盘,将里面一碗浓黑的中药端到厉南星面前。厉南星靠坐在床上,一阵阵浓烈的药味不禁让他眉头深锁。自从被纹身以来,每日水天斐都会定时送来一碗药,可这药是做什么用的他却闭口不提。记得有一次他坚决不喝这莫名其妙的东西,砸碎了药碗,刚巧被陆小凤给瞧见,陆小凤也不生气,只是看着他笑,可眼里中透出的却是让厉南星不寒而栗的残忍。当下水天斐就被丹朗给拉了下去。等到第二天水天斐再次送药给他的时候,他清楚的看见他的脖子手腕多出的伤痕。
于是,这让厉南星再一次明白,陆小凤……哦不,是那罗延天!他永远也不会让他好过!而且还是用软刀子一刀一刀的凌迟他!
“厉公子,请喝药。”水天斐是个美人,和他的名字一样,他拥有一副泉水般清幽温润的嗓音。厉南星端起药,一口饮下那苦涩的药汁,那种受制于人倍感无奈和屈辱感觉让他只能和着这药汁一起咽下。
“水天师傅,请告诉我这药是做什么用。”虽然知道他也许还是一字不说,可厉南星依旧每天坚持的问着。
“厉公子,你应该明白,我……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我不能让自己被他如此随意控制!你明白么?”一激动,竟吼出心底所想。看着脸上露出内疚之色的水天斐,厉南星心中一悲,他,不过也是个受害者……
“你是怎么进来的?”良久,厉南星才缓缓的问着。
“被抓进来的,半月前被圣血教的人抓进来的。”
“你比我好,我是自投罗网。现在的样子根本都是我咎由自取。”看着水天斐那清澈的双眼厉南星苦苦一笑“圣血教的教主曾经是我的朋友,只是那时,他并不是这个样子。他叫陆小凤,在江湖上,人人都敬仰他,因为他是个传奇人物。他有很多朋友,花满楼、西门吹雪、司空摘星,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可个个都说得友如此,此生何求。他侠义,可也随性,他嗜酒,更会品酒。我很羡慕他,羡慕他能如此潇洒于浊世之间。所以,能有他这样一位朋友,亦何求。”
水天斐轻叹一声,只是这世间的事……事事难料啊……
“知道他出了事,很多人都阻止我来寻他,可我不能,不能就此扔下他,没想到……”厉南星痛苦的闭上眼睛,他真的没有想到事情竟会变成这样。
水天斐轻轻拍了拍厉南星的肩膀,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半夜,厉南星突然被腹部的一阵绞痛给惊醒,当下冷汗淋漓。那痛一会儿如同好几团火烧灼着腹腔,一会儿又似寒冰刺剐着。还不停的相互撞击压迫着自己的脏器滚来窜去,厉南星疼得整个人翻来绞去,汗水把人浸得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可他却一声不吭,只是死死揪着被子和床单。但灭顶的疼痛终究还是让他坚持不住。一声声痛苦的喘息还是惊动了门口的守卫,等到陆小凤急急赶来之时,推门看见的是已经晕厥过去的厉南星和床单被子上的斑斑血迹。那是因他极力忍耐而咬破嘴唇和扣断指甲造成的。陆小凤看着怀中已不知人事的厉南星,心中五味杂陈,轻轻抚开他额前的湿发,温柔的眼神里透出的却是可怕的占有欲。
“南星,别怪我,不这样做你永远也不会是我的!”
“他怎么样?”
水天斐为厉南星把好脉之后轻柔的放进被中。才转身对陆小凤说道“药效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儿果的药性特殊,果肉属热,而果核属寒,至阳至阴之间毕定会造成气血紊乱。这也是喝此药必经的过程,也就是这样才能改变身体结构,以用来……”水天斐微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以用来产子。”
陆小凤点了点头,转身坐上床沿,温柔的为厉南星掖了掖被角。
“那需要多长时间?”
“一月时日。在这一月中厉公子每日都会腹痛,但是会逐渐减轻,一月之后方可受孕。”
“水天斐,我还真没想到你能带给我这么多惊喜!这段时日就由你亲自照顾南星,记住,千万不能让他知道!”
水天斐轻叹一声,默默的闭上那双翡眸。
这一月来每到夜晚厉南星都会腹痛难忍,而水天斐也变成贴身照顾他的人,他虽然目不能视可照顾的工作却一点也没有问题,有时候厉南星看着那双清澈的眸子真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瞎了。
一月很快就过去了,而每日折磨厉南星的腹痛也逐渐减轻,到最后全然消失,厉南星问过水天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可得到的答案永远都只有“不能说”。厉南星突然觉得很恐惧,这是他从未有过的,自己的身体正在渐渐被人改造,可到底究竟怎么回事,或者说他会被改造成什么样子他却一点都不知道,这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却全然茫然的情况让他的心里极度恐慌。直到……三个月之后……
厉南星终于知道了陆小凤的目的!他终于明白了!这么多个月!自己竟然被他设计这番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看着自己微微凸起的腹部,厉南星万念俱灰,他再也不是他了,甚至可以说他再也不是个人了……他变成了一个怪物!而这一切!都是陆小凤造成的!
所有的一切,厉南星的、陆小凤的,都在此刻彻底崩塌……
“兄台,能否请在下喝一杯?”
“厉……南……星……?南方的星星……我能叫你南星吗?”
“我?呵呵,看见没?四条。什么?眉毛啊,我是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南星,下次来徂徕山我请你喝霍休家的醉老仙。”
陆小凤,你没有来……
五月初九的约定你失约了……
花满楼说你失踪了。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是我啊!我是厉南星啊!
“杀了我,你就可以离开这儿了。”
陆小凤,你疯了吗?
“你就这么希望我是陆小凤么?你喜欢他吗?”
“告诉你!我不想再听到那三个字!不然……我真的会杀了你……”
“放歌把酒清风里,试问……伊人……何日还?”
你到底是谁?陆小凤?还是那罗延天?你到底是谁……
“真相就是你厉南星现在肚子里面正怀着我那罗延天的种。你这样还能回去吗?回去当你的厉大侠?厉南星,你逃离不了我的!你跟我,连死都会纠缠在一起!”
不……不……不要……我不要!
我是男人!我不要生孩子!我不要成为怪物!我不要!
陆小凤!我恨你!
我恨你!
“厉公子,厉公子,你醒醒啊。厉公子……黑天大哥,厉公子有反应了!有反应了!”
“圣主,您终于来了!”
“南星?南星!你醒醒啊!”
是谁……是谁的声音……好吵……好多人……都是谁……
唔……好痛……肚子好痛……
“那罗教主,厉公子……恐怕是要生了……”
厉南星慢慢睁开了眼睛,男人,女人,他们都是谁?直到焦距缓缓聚拢,厉南星看到了陆小凤……
泪,滑落眼角……
肚子传来钻心的疼痛,不正常的凸起让即便是躺着的厉南星也能看见那代表着毁灭的象征,房间里来了更多的人,血腥味弥漫着整个屋子,厉南星抓着陆小凤的手臂,指甲深深的嵌进肉中,陆小凤知道,此刻,厉南星对他的恨永远也磨灭不了了,早已嵌入血肉深入骨髓。
一阵恶痛袭来,厉南星只觉得整个人被活活的绞烂了一般,肚子中那股力量正努力的向外冲出,像要将他撕裂。
厉南星……你还活着干什么……
“不要!我不要生!陆小凤!我死也不要生!啊啊啊啊————”
“不!不要!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不……不……不要……我不要生……不要!啊!!”噩梦中的厉南星惊蛰而起,急促的喘息,一身的冷汗还在不停的冒,仿佛还未从梦魇中逃离出来,慌张的环顾四周,直到看见熟悉的床帐和家具,才渐渐缓过神来……这,是他的竹屋……是竹屋……
定下神来的厉南星低头看着身边还在呼呼大睡的人,那张和噩梦里一模一样的脸此刻却毫无防备的熟睡着,看着自己身上私密处还隐隐透出的凤尾花纹厉南星才想起来,他,和陆小凤……早已隐居于此了……可曾经那段往事……看着身上的纹身,才注意到自己腹部的重量。原来!!这只死火鸡!
只见一直硕大的鸡腿横在自己的小腹上,怪不得,怪不得自己刚刚竟然做了这种梦!实在是太可恶了!!!
于是……夜半寂静的徂徕山上,此刻却传来一声声哀怨的低呼,其凄怨程度简直让人不寒而栗,农户们赶紧各自关好门窗,免得招来不干不净的东西……
“南星~~~南星~~~你为什么突然把我踢下床啊~~~~我做错什么了~~~~南星~~~你让我进去吧~~~好不好~~南星~~~~~南星~~~~~小南~~~~~星星~~~~”
而回答他的……
只有树梢上几只求偶的鸺鶹…………
完。
我很无聊吧
当当当
大家久候多时了,这就送上新章
由鬼神公子和naiping合写的一章,请欣赏.
夜雨
疾风
洛阳官道
十里长亭
花满楼在温酒。
他的眼睛虽然看不见,手上的动作却极温柔优雅,温润的脸上带着浅笑,顷刻间便把四盏金杯斟满了上好的女儿红。
他在一起的还有剑神西门吹雪和丐帮帮主莲花。
金樽暖酒,女儿添香。
杯里虽倒满了好酒,三个人却都没有心情品尝,他们在等第四个酒杯的主人。
雨势骤急
远处,蹄声急响,一匹快马朝着小亭直闯过来。
健马惊嘶,头戴斗笠的白衣男子翻身下马,怀抱着一个死人,丐帮大明府分舵舵主陈平。
花满楼将眼睛对向白衣人,他虽看不见,却一向找得很准,他问道:“如何?”
白衣人冷峻的脸上微露苦笑,答道:“两个消息不算好。”
西门吹雪将尚温的酒推过去,说道:“这么说,陆小凤那个臭不可闻的酒鬼终于有消息了。”
白衣人将陈平的尸体交给莲花,端起酒杯一口而尽,去了一身寒气,才道:“那个酒鬼不但有消息了,而且是个大大的坏消息。”
话音刚落,在检查尸体的莲花便失口说道:“这是,凤舞九天……”
闻言,花满楼和西门吹雪不由得看向白衣人。
白衣人说道,“杀死陈舵主的正是那酒鬼的凤舞九天。”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说的正是陆小凤的独门绝技,凤舞九天和灵犀指。
江湖第一大帮丐帮分舵的舵主死于陆小凤的成名绝技之下,杀人者就算不是陆小凤,但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花满楼等三人无不皱眉沉吟。
白衣人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不止陈舵主,大名府分舵至少有七个六代以上的弟子死在这招之下。”
沉默半响,莲花忽问起,“天魔教如何了?”
白衣人道:“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二个消息,天魔教教主厉南星已归顺圣血教那罗延天,而且……”他顿了一会儿,表情颇为奇怪地说道,“传闻中,他与那罗延天的关系非比一般。”
三人俱是一愣。
厉南星为人虽然温润低调,陆小凤却最为脱跳飞扬,他们之间的感情虽是若隐若现,却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若说厉南星在陆小凤失踪的时候与旁人纠缠不清,却断不是他的所为。
花满楼摩挲着扇骨说道,“这么说来,我们倒是应该去见一见那罗延天。”
西门吹雪点头道:“确实如此,要知道陆小凤虽然是天下第一的大混蛋,但这世上能比过他的人确实没有几个。”
莲花说道:“尤其是能比他更混蛋的,就更少了。”
厉南星是被那罗延天的呼吸声吵醒的,他小心扒开那罗延天搂在他腰上的手,卷起被褥,朝墙角缩起身子坐了起来。
仍然未着寸缕的身子布满了青青紫紫的印痕,稍一用力就会觉得疼,然而这些对厉南星来说早已习以为常,挪动腰身,股下的撕裂感更甚,他感到一股股温热的粘稠流出来,打湿了床褥。厉南星嫌恶的抽动嘴角,却没有更多的反应。
清俊温润的脸上,露出一种带着死灰般色彩的笑容。
他摩挲着自己白皙的后背,就在昨晚,在这张床上,在几个丐帮弟子面前,在这个男人身下,他被迫一次一次的高潮,全裸的身体被摆弄成各种姿势,像人偶一样向在场的人展示身上的刺青。
尊严在一次次被击破打碎摧残得不剩残骸之后,厉南星终于放弃了挣扎。在陆小凤的那张面容下,彻底放弃自我,任由他玩弄,直到筋疲力尽。
离开温暖的人体,厉南星觉得有些冷,他卷紧被褥,刚刚的动作并没有惊醒那罗延天。那分明就是陆小凤的人明显睡得不安稳,紧蹙的眉峰和因为紧抿起嘴角而露出来的酒窝都盛满了痛苦和挣扎。也许,在这具身体里,真正的陆小凤正在和那罗延天角力。然而,事到如今,谁胜谁负对于厉南星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初时的倾盖如故,之后的心意相通,都在些凌辱中消失殆尽。
在骄傲和自尊被彻底毁灭之后,他要靠着心里那股自我厌弃的麻木才能继续活着,直到目的达成。厉南星握紧拳头,无论如何都该庆幸,那罗延天并不知道他们厉家还有最后的一招……天魔解体大法。
那罗延天醒来的时候,厉南星已经缩在墙角睡着了。身体卷缩成一团仿佛是孩子一样自我保护的姿势使厉南星显得更小更瘦弱。
再看床上的狼藉,他知道昨天对他做的,早已超出了厉南星能承受的极限。看到他垂下的睫毛边犹带湿润,那罗延天心中一痛,这个人比两个月前更瘦更苍白了。还记得昨晚他在昏厥前的那一滴泪,自眼角轻轻落下,红肿的唇分明说的是,“凤凰……”
那罗延天将人轻轻搂在怀里,重新躺下,像是在对厉南星解释,又像是为自己找理由,他低低说道:“若非如此,我又怎能让你毫无退路的留在我身边。”
尽管如此,那罗延天心里却又隐约觉得,昨天回到卧房后就像是被什么迷惑了一样,所作所为都开始失控。
乌甄今天显然很开心。
她洗漱停当,拿起刚刚买的汉人罗裙,一件一件在身比量,终于挑了一件杏黄软杉,抓起金步摇和钗头凤,插在头上,一会儿又拔下来,不知要选哪只好。
这时,房内忽然想起一个清冷的男声:“果然是卷发雪肤,西域胡女当真个个绝色。
“是谁?”乌甄带笑的眼睛瞬间凌厉起来,转身瞬间,金步摇已出手。
那人随手一挥,当的一声,金步摇竟已被切成两半。
乌甄的脸色却已经变了,眼前的男子一身白衣头戴斗笠,拿在手中切断金步摇的竟是在桌边随后拿起来的竹筷。
她抽出皮鞭,厉声说道:“你到底是谁?”
这只金步摇是乌甄特别嘱咐金店定做的,成色十足,这人竟能用一根竹筷将其切断,分明是已达到无剑境界的剑术高手。她迅速将中原武林的绝顶剑客过滤了一遍,除了剑神西门吹雪,却再也想不到还有谁有这份功力。
白衣人低头看着断开的金步摇,可惜的摇摇头,然后说道:“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你对付厉南星的手段,未免太狠毒了些。”
乌甄脸色再变,昨晚的事情她自觉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这人却能知晓,莫非当时他就在她身边?被这样一个武功高强的神秘人盯住,乌甄不由得打起寒战,暗中打开左腕藏着的暗器机关。脸上却露出妩媚的笑容,眼波流转,嗓音也柔媚起来,慢慢朝白衣人靠过来,说道,“我道是中原男子各个都是守礼君子,阁下这么闯进我的闺房,倒是把我吓了一跳呢。”
乌甄本就是西域绝色,妩媚天成,如今刻意施展自然销魂之极。
白衣人轻笑起来,摘掉斗笠,露出一张冷峻的脸,“倒是在下唐突了佳人,失礼失礼。”他笑起来时,清亮双眼水波盈盈,有种冰河初绽的暖意。
乌甄见到白衣人的真面目反而愣住,她来中原之前,已搜集了很多中原高手的资料,她刚才见他出手,已想到了这个人,却又立即把他否定了,只因为眼前这个男子,分明该是个死人。“是你?”
白衣人又笑起来,稍带些邪气:“正是我,叶孤城。”
“你竟还活着?”
“这个世上本就没有什么人该死。”
乌甄掩口笑道:“这句话说得倒像个看破红尘的人。”
叶孤城这时神情却有些落寞:“你这个年纪,懂什么叫红尘?”
“你懂?”
“虽不能说精通,却也有几分体会。”叶孤城又将那顶青箬笠戴起来,他本是一把出鞘的剑,这时重新收回剑鞘里去,但发散出来的气势如同鞘中阵阵龙吟,不绝于耳。
叶孤城捡起梳妆台上那支蓝田的翠玉钗插到乌甄的发丛中道:“金镶玉,这样配你那一头金发。”
乌甄的脸竟是一红,除了那罗延天,她视天下男人如粪土,只对面前这一个不敢轻视。叶孤城话锋忽然一转:“只是空生了这样一副好相貌,脑袋里却全是稻草,真是可惜了……”
乌甄知道不是他的对手,仍是扣了一枚飞针在指间,只听叶孤城道:“你这样折腾厉南星对你有什么好处,即便杀了他,你家教主的眼睛就会落在你身上么?焉知不会有其他人取而代之,果然女人始终是女人……”
乌甄心内一动,那眼波又流转起来,道:“莫非你有好法子?”
叶孤城背转身道:“你这也是求人的样子?”
乌甄蹙着眉道:“天外飞仙,好大的架子。”
“不是我架子大,”叶孤城顿了一顿,道,“是白云城主该有这样的架子。”
“现在你已不是白云城主。”
“但白云城还在。”叶孤城活着,白云城就在,叶孤城死了,那座空中楼阁也会永远伫立下去,这个时侯,死物仿佛比活人更加幸福。
乌甄不得不相信他,这个人像是有一种奇妙的力量,想要让人跟着他一直走到底,哪怕前方横亘的是一条死路。“你要我怎么做?”乌甄不是个本人,明白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我自有计划,你只要助我一臂之力,事成之后,你家教主定然逃不出你的手心。”叶孤城白色的袖袍一拂,就要离开。
“城主且慢!”乌甄忽然叫住他。
“何事?”
“天下没有这样好的事,城主也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乌甄脸上又浮现出她惯常的妩媚神情,“城主如此大费周章,必定心有所图……”
“到时候你自会知道!”话音未落,叶孤城已如同一只轻盈的大鸟从窗口斜飞出去,身影掠过树荫花影,转眼不见。
传闻中叶孤城剑法通神,西门吹雪之后,一人而已,如今看来轻功也是不遑多让。
江南自古繁华,如今正是阳春三月,莺歌燕舞,杨柳堆荫,恰是一年中最好的时节。圣血教教主那罗延天在硕大的地图前面盘桓片刻,看那如画江山,千秋霸业,更想将那一块肥肉狠狠咬在嘴里。他自西北南下中原,挟风雷之姿,一路上所向披靡,势如破竹,不到数日就歼灭北方的几个大帮会,将圣血教的势力从关外扩张到八百里秦川。这里从来是兵家必争之地,东濒河南山东,西靠天府之国,南倚两湖江浙,一举将少林、武当、唐门置于自己的阴霾之下,进可攻,退可守,只要他一声令下,圣血教就要席卷天下。想来中原还没有哪一个绝顶高手离这样的地位如此近,那罗延天已经开始计划将总坛迁往金陵,六朝金粉,千载繁华,才配得上他的不世功勋。这时,自然也不能少了带上那个厉南星,听闻金陵城外有座凤凰台,凤凰台上凤凰游,他已迫不及待想要亲眼看见厉南星背上的那只金凤翱翔在石头城的天空上。
“你果然是停不下杀戮了。”有人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罗延天头也不回,只哈哈笑了两声道:“你醒了,怎么不再休息休息。”
“你身上的血腥味太重,熏得我睡不着。”像是故意要激怒他一样,厉南星的话总是这样不合时宜,但那罗延天偏偏喜欢他端着这拐弯抹角的架子。好的风景总是要隔着一道屏风才是美的,若是一览无余反倒失了韵味。
那罗延天故意撩起衣服凑在鼻子前面嗅了嗅道:“是么,我却觉香得很,要不你闻闻。”说着就往厉南星身边靠过来。他没有穿外衣,浑身上下只有一件白色的宽大中衣,炫耀似的露出下面的紧实肌肉,一个劲送到厉南星面前。
厉南星这一次却没有逃避,而是抬起眼望进他的瞳孔中去,两颗黑洞洞的眼珠像是养着的两丸黑水银,竟让那罗延天觉出一丝不自在——他是在看陆小凤,不是在看他。
“下一个你准备对付谁?”
那罗延天故作镇定地笑道:“告诉你也无妨,我不怕你走漏风声,下一个月圆之夜,我就把十二连环坞总瓢把子的脑袋送给你做礼物。听说他生着重瞳子,正好让你也见识见识。”
“十二连环坞在江湖上名声极好,你何必下此毒手。”
那罗延天就等着他这句话,随即扬眉道:“我不但要那坞主老头子的命,他手下那些臭拉船的我也一个不留!”
厉南星的眉眼都皱在一起了,那罗延天分明从里面看见毫不掩饰的愤怒:“他们都是些老老实实的本分人,你这样赶尽杀绝就不怕遭报应!”
“他们都是本分人,只有我一个是恶人!”那罗延天猛然站起来,绕着那地图走了几圈,忽地回头,厉南星望见他泛着青光的眸子。“但这个世道就是好人该死,恶人升天,你能奈我何!我命由我不由天,厉南星,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就算是我死了,那些牛头马面,阿鼻地狱也不敢来拘我,来一个我就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待我一口气杀到那森罗殿上,将阎王的头砍下来,再将那生死簿烧个精光!到时候……”他忽然回转身冲厉南星一笑,道:“到时候我们就寻个没有人的地方,安安生生地过一辈子,谁也找不着……”这话还没说完,只见那罗延天脸上一僵,他自己也被吓了一跳,但这句话便如同行云流水一般说了出来,像是知心好友,久别重逢。
厉南星愣了愣,忽然扑上去抓住他的衣襟道:“你是陆小凤,对么!你不是那罗延天,你是陆小凤!”
那罗延天眼神一迷,他脑子里有另一个灵魂在撕扯奔逃,将他的记忆搅得支离破碎,他仿佛记得自己的确有那样一个名字子,还记得当年烟花三月,草长莺飞,白头如新倾盖如故,他情不自禁回答道:“对,我是陆小凤……”他旋即又是一个机灵,低头看厉南星眼眶里隐隐的光芒,却都是为那个陆小凤而闪烁,名为那罗延天的男人的妒忌又发疯似的蔓延上来。他扼着厉南星的脖子恨恨道:“不,我是那罗延天,圣血教天下无敌的教主那罗延天!才不是那个见鬼的陆小凤!”
厉南星却不罢休,咬着一口细白牙齿道:“你放弃了,我却还没有……你就是陆小凤!就算是碎成沫,烧成灰我都认得你陆小凤!”说着趁那罗延天不备,厉南星运起全身力气往他额头上狠狠一撞,只听那罗延天闷闷叫了一声,捂着脑袋蹬蹬蹬向后退了几步,倚在那张地图上呼呼喘着粗气。
厉南星一时愤怒,见他半日不动,又生怕撞坏了他,也顾不上衣衫不整连忙追过去:“陆小凤,你……”
“谁是陆小凤?”有个声音悠然响起来,比玄冰还要冷上几分,那罗延天将手从额头上放下来,露出唇角勾着的一似锐利冷笑,掩成一抹刀锋,“你说……谁是陆小凤?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了,我是那罗延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