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疯狂地踢打身旁高大健美的身体作为发泄。仿如铁铸的身躯一动也不动地伫立着,忍受他的一轮风暴,发泄过后,晓特渐渐
冷静下来,红着双颊,气喘吁吁地看着伊藤龙一郎平静的脸孔,隐隐不安起来。「你干什么不还手? 」懊恼的语气仿佛在说他
不还手就是做错了,任性的态度叫伊藤龙一郎苦笑着摇头。「你大少爷气在头上,我怎有胆量还手? 」宠爱纵容的语气令洁白
的脸上瞬间更加晕红,先前的怒气倏然不知去向,晓特难得娇态地抚着发热的双颊,喃喃道一句。「算你识相。」知道他的情
绪多少已经平伏下来,伊藤龙一郎勾起唇角,指着地上的模型碎片取笑道。「看你多鲁莽! 砌了几天,结果变成废物。」随之
看去,看着支离破碎的模型跑车,晓特这才后悔起来,弯下腰,心疼地捡起地上的碎片。「都碎了……」疼惜不已的悠细声音
,令伊藤龙一郎好笑地摇摇头,也弯下腰帮忙收拾。都捡起来后,看着手中的细碎零件,晓特又难过又懊恼地撅起了红唇。「
怎么办? 」早知道就不掷了! 白白浪费了几天的心血。伊藤龙一郎将满掌的零星组件小心地放在书桌上,凑近金色的螓首,菱
角分明的唇在因为撅嘴而显得更加丰润诱人的红唇上轻轻一啄,之后才悠悠地说。「再砌起来吧! 」金黄色的柔软眉头立刻蹙
了起来,再砌? 好麻烦! 伊藤龙一郎看出了他的心思,无奈地摇头,说:「我们一起砌。」推开书桌上的文件和计算机,伊藤
龙一郎坐在真皮座椅上,再伸手将他搂坐在膝头。温柔体贴的态度令晓特满意地笑了起来,弯下修长的身躯,依偎在他身上。
枕在温暖结实的胸膛,安静地看着宽大的手掌拿着模型组件笨拙地舞动,一种淡淡的、名为幸福的感觉泛上心头。他不喜欢像
女人一样依赖男人,但是,每当依在伊藤龙一郎的怀中,却总是如此安心,感觉就好象放松手脚浮游在孕育生命的宁静海洋中
,身心都柔软起来。在暖和的气息中,性感的双眼皮缓缓敛下,不知道过了多久,处于半梦半醒问的晓特被沉着沙哑的声音唤
起。「晓特,晓特……」「唔……」呢喃了一声,在锲而不舍的呼唤中,不情愿地睁开眼睛,当琥珀色的珠子看到在眼前的浅
绿色车身时才完全地清醒过来。灿出明亮的笑脸接过跑车,重新组合起来的车身多少也有点歪斜,但是,在晓特眼中却显得分
外可爱。饶有趣味地将等同于由伊藤龙一郎砌成的模型跑车在桌面来回推动,同时勾起唇瓣对走到左侧整理衣服的伊藤龙一郎
说。「到外面的餐厅吧! 我想吃法国菜。」「不行,我要等电话。」摇摇头拒绝,看着真丝衬衣和长裤上怎么也熨不平的褶皱
,浓眉亦稍稍凝聚起来。「你叫幸村等就好了。」不太要紧地说一句,晓特在心中吐舌头,浮起顽劣的想法。反正都不会等到
什么好消息的了,陪他到餐厅不是更好吗? 不过,他当然不敢当着伊藤龙一郎的脸说出来,毕竟令伊藤龙一郎总是收不到好消
息的就是他本人。「很好的建议,可惜的是,负责今晚交易的正是他。」终于放弃将衣服上的皱纹熨平的念头,伊藤龙一郎转
身走向书房后方的衣帽间,打算换上另一套整齐的衣服。挂在唇角的笑容微微一凝,晓特慌忙转过头去,正想问个清楚明白,
伟岸的身影却早消失在身后连接衣帽问的徘木大门后。独留在书房中的晓特呆呆地睁着眼睛,负责今晚交易的怎么会是京幸村
? 前天他潜入书房,在计算机看过纪录交易的资料,负责者明明是一个不认识的人。他与京幸村相识多年,双方感情很好,这
时听到他可能会遇上危险,不禁心慌意乱,神推鬼使下,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拿起放在书桌上的电话。指尖按了几个号码,在电
话接通之前,一直在心中盘算着该用什么说词去欺骗电话另一端的伊娃取消今晚的缉捕。电话接通的一刻,传出伊娃动听的声
音.「你好! 我是伊娃,我现在无法接听你的电话,请……」想不到会被接驳至留言信箱的晓特脸色微微一变,眼角扫向右腕
的手表,心中忐忑,不会是已经行动了吧? 正自踌躇不安,红唇稍稍张开,打算先留言要她取消行动再想办法的晓特尚未吐出
半个音节,整个人就呆滞下来。伟岸的暗影完全笼罩在他头上,令一头金发亦随之黯淡。放下贴在右耳的无线分机电话,将伊
娃的声音听得清楚明白的伊藤龙一郎脸色深沉得恍若地狱来的魔王,慢慢地朝晓特伸出宽厚的大掌。颀长挺拔的身躯无法自制
地颤抖,就在手掌贴上他脸颊的一刻,以为要被打的晓特害怕地合上双眼,想不到宽大的手掌只是将他手上的电话筒夺去,放
回原位。「龙一郎……」松了一口气的晓特将眼帘睁开一道细缝,偷偷地窥视伊藤龙一郎阴霾的脸孔。抖动的声音反而激起伊
藤龙一郎努力抑制的怒气,只见漆黑的眼眸瞬间射出两道火亮,本来捏成拳头的左手倏匆松开,『啪』的一声,一个耳光就掴
上了眼前肤色雪白的脸庞。霎时,一个火红的掌印马上出现在晓特·格兰度俊美的脸孔上。摸着生痛的脸颊,口中还尝到几分
铁锈的味道,虽然早就想过被发现的后果,然而实际面对这一刻的晓特仍然显得不知所措,茫然地睁着眸子。「我本来希望是
我太多疑……」虽然早就怀疑,刚才刻意作出试探证实后,却令伊藤龙一郎痛彻心扉。神色凶悍地揪住晓特白色圆领上衣的前
襟,硬生生地将他整个人扯了起来,心痛的沙哑嗓音不停地回响起来。「为什么要背叛我? 为什么? 」他脸上悲痛的神色,令
晓特更显慌张无助,着急地摇头。「龙一郎,我……我不是……」伊藤龙一郎眼神倏然转化为肃杀冷酷,疯狂地摇曳晓特修长
的身躯。「你知道我损了多少人马和金钱? 你知道我是如何对付内奸的吗? 你是不是想死? 」被粗暴地扯着身躯不停摇晃质问
,晓特被摇得头昏脑胀,想起照片中年轻技师半死不活的可怜模样,倔强的脾气亦一下子冒了起来,鼓起勇气放声大吼道。「
明明是你不对! 『极乐』的祸害不浅,我不过是想你少做点坏事! 」这么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叫伊藤龙一郎更是为之气结,双
眼仿如一枝利箭,死命地瞪着他的线条倔强脸孔。半晌后,霍地松开手将晓特丢到地上,浓眉挑起成一个充满了肃杀的弧度,
一手抄起放在桌角的水晶摆饰,就要向他狠狠打下去。手才扬起,却见脚下的身躯立时害怕地瑟缩起来,满头金发都失色地散
乱着。伸出手,强行抬起优美的下颚,琥珀色的眸子正睁得浑圆忿忿不平地看着他,只是颤抖的唇却泄漏出主人的不安,右脸
颊一片红肿,伊藤龙一郎心中一痛,手便怎么也敲不下去。「混帐! 」愤然将水晶摆饰向角落掷去,在巨大的碎裂声中,右手
恨恨地击向桌面。怒涛汹涌的眸光凝在晓特明明害怕却又强要逞强的俊脸上,斗大的拳头捏得更紧,指甲差点儿就要掐入掌心
中。深沉的眸光凝聚成一小点,伊藤龙一郎努力控制心情,脸上渐渐回复冷峻,敛下浓密的眼帘,现在的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
办.冷静下来后,伊藤龙一郎首先提起电话。「交易出了问题,立即召集人马,十五分钟内赶到古桥废车场。」飞快地吩咐过
后,打开抽屉拿出银白色的半自动手枪,俐落地套上枪袋,穿上西装外套,大步向外走去。「龙一郎。」见他取出手枪,晓特
自然大感惊惶,也顾不得其它,慌忙走过去,紧紧地拉着他的手。「别去……」伊藤龙一郎脸无表情地拉开他,踏前两步,立
刻再被抓紧。「龙一郎……」向来动听的声音内满是惶恐,十指用力得在他整齐的西装上留下几道痕迹。转过头去,见晓特深
刻好看的五官在着急下扭曲起来,琥珀眸子内写满了对他的关心。伊藤龙一郎心中隐隐掠过一抹刺痛,瞳孔猛地收缩,责怪自
己的软弱? 「我回来再教训你! 」便头也不回地离开。「龙一郎……」跌坐在地上的晓特,呆呆地以优美的指头抓着白色上
衣的衣角,先前的气愤执拗,全都给拋在脑后,心中反反复覆地只想到,国际刑警可能已经开始行动了,龙一郎怎么可以到那
么危险的地方去? 太危险了,要是他被抓住了怎么办? 再不然要是被流弹打中……晓特越想越怕,起初答应伊娃缉毒的那种正
义感、气愤心全都消失得不见踪影。胡思乱想了好一会,修长挺拔的身影猛地站起来,拉开抽屉取出另一把枪后,匆匆跑出去
,在大屋前已经半空的停车场随便选了一辆跑车,便向外驶去。 ◇ ◇ ◇ 快点! 一定要快点!
不断地踩动油门,亮丽的车身在昏暗的夜色中画出一道火红的光芒,在宁静的道路上飞驰疾驶。跑车在很短时间内就到达古桥
废车场,刚停在荒废的对街已听见一阵刺耳的枪响。下了车后,站在马路上,凝视着眼前废车堆积如山、光芒昏暗的废车场,
他虽然来了,但是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却是半点主意也没有。他不懂如何帮忙,想必进去只会造成更大的麻烦。呆立了一会,就
听枪响渐渐减少,有人一手举着枪枝,一手扶着伤者陆续退出来,其中负责护送的,不少都是经常在伊藤龙一郎的主屋里出入
的熟人。其中一人见晓特呆若木鸡地伫立在路中心,立即举枪相向,然后,由那头炫目的金色卷发及时发现对方的身份。「格
兰度先生? 你怎会在这儿? 」身材中等的中年男人诧异地放下枪,被他扶在身旁的同伴,左臂似乎是刚受了伤,将衣袖染成一
片血红。看见沿着指尖滴落地面的鲜艳液体,晓特的脸色发白,张开红唇喉头吐不出半个音节。另外两个没有受伤的保镖跟着
走到他的身旁,对他的出现深感奇怪,立刻说道。「格兰度先生,请快上车吧! 我们护送你离开。」努力镇静下来后,干涸的
喉头终于吐出了声音,晓特神态紧张地抓住其中一人的肩头。「龙一郎呢? 龙一郎在哪儿? 」「伊藤先生还在里面……放心!
里面都是我们的人,不会有危险。」他还未说完,晓特已飞身向废车场跑去,洁白的上衣和灿烂的金发在黑夜中是何等的刺眼
,一路上无数身穿整齐西装的人举起枪,再一脸惊讶地放下来。将善意涌上前保护他的人一一推开,越向内走去,晓特就越觉
胆战心惊。四周躺卧着一具具尸体,穿著西装的伊藤龙一郎的部下不断来回巡视,看到有仍未断气的敌人,就再补上一枪。耳
畔回响惨烈的痛呼,脚边就是血肉模糊的尸首,晓特忍不住掩着红唇勉强压下涌上喉头的恶心感。他虽然学过枪击,也待在伊
藤龙一郎身边多年,但还是首次离开情人的羽翼,得见人间地狱的真貌。胆战心惊之下,终于看见不远处被几名保镖围在中心
的伟岸身影,他反而胆怯起来。「小心找清楚,一个都不可以放过。」低声向身旁的保镖作出冷酷的吩咐,命他们作出,更彻
底的清场。伊藤龙一郎俊朗的脸孔上是一片漠然,在场的警员都看到他带着援兵出现,一定要赶尽杀绝,免留祸患。算他们倒
霉!冷冽地勾起嘴角,伊藤龙一郎冷酷的神色在看到突然出现在前方的晓特时才产生了裂缝。他怎么来了? 冷峻的脸色微微一
变,大步走近,不断迫近的巨大压迫感,令晓特紧张地伸出娇嫩的舌尖舔舐明明湿润但却感觉干涩的唇办。「龙一郎……」从
高处照射下来的灯光刚巧将他这一个小动作照得清楚,淡淡的橙晕将那小截朱红映照得份外诱人,伊藤龙一郎倏觉小腹一紧,
差点就要扑了上去。用力锁起眉头,清醒过来,看清楚周围是何等的凌乱险峻。他对晓特的所作所为虽然仍是怒气冲冲,却怎
容他涉险,沉着脸说。「你来干什么? 立刻回去! 」忿忿地咬着唇,晓特正要辩解,眼神却越过他宽阔的肩膀,看到一名身形
狼狈的男人悄悄地从废车后探出上半身,向他们的方向举起枪口。 琥珀色的瞳孔瞬间收缩,晓特想要推开他示
警,却觉手脚僵硬,连抬起半分也做不到。身经百战的伊藤龙一郎由他的神情已察觉到不寻常之处,晶莹的琥珀眸子上清晰地
反映出晓特所见的倒影。他的第一个反应不是向左右扭身躲避,而是扑前将晓特扑倒在地上。虽然四周人声嘈杂,但是晓特仍
然可以清楚听到,子弹穿过伊藤龙一郎身躯时所发出的刺耳声响。鲜血的味道充溢在鼻尖,晓特感觉到自伊藤龙一郎身上濡染
过来的一片湿润炽热。四周响起的惊呼声、奔走声都入不了他的耳中,琥珀色的眸子空洞洞地向前瞪着,直至接触到那一道飞
快奔逃的身影时才凝聚起来。无意识地掏出收在腰后的手枪,俊脸上泛起从未出现过的凶狠之色,正要扣下板机,手突然被另
一只温热的大手牢牢握紧。垂下头,见伊藤龙一郎神色痛楚地撑起上半身,英俊的五官都不受控制地扭曲起来,却仍然紧紧地
压着他的手,不许他扣动板机。「龙一郎……」惊喜莫名地看着他,晓特温润的眸子倏然湿润起来,手脚发软。伊藤龙一郎一
手压着右胸的伤口,一手从他手上夺过手枪,远远丢开。无论理由是什么,这一双洁白的手绝对不能染上血腥。事实上也不需
要晓特动手,只是这一纠缠之间,早有人上前狙击。几声刺耳的声音响起后,伊藤龙一郎仿佛松了一口气,眼前一黑,健壮的
身躯就软了下来。再次乏力的身躯,立即就被七手八脚地拉起,扶上汽车,晓特神色呆滞地跟着上车,一直紧紧地捉住伊藤龙
一郎的手,不愿松开。第七章 揉合了西方和日本的装潢,以往偌大幽静的房间里挤满了人,身穿白衣的医生
和两名护士在保镖们虎视眈眈的眼神环绕下,发挥他们的专业,为床上的伊藤龙一郎急救。「打凝血剂!钳子……」京幸村受
了点轻伤,一包扎好就走过来,眼看医生正在为伊藤龙一郎取出弹壳。他早在其它人口中得知伊藤龙一郎受的并不是什么致命
伤,倒也不太紧张,只看了一眼,就将注意力放到跪坐在床边的晓特身上。他走过去,搭着他的肩膀,柔着声音说。「晓特,
他没有危险的,你先回房吧。」晓特无意识地摇头,双手始终紧紧地捉住伊藤龙一郎的手不放。由伊藤龙一郎受伤的那一刻开
始,无论是谁也无法将晓特劝离他的身边,本来洁白的上衣所沾染的鲜血都变得乌黑暗浊,发丝散乱,眼角红肿,神色狼狈.
发红的眸子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伊藤龙一郎,晓特的心胸阵阵绞痛。都是他不好!是他连累龙一郎受伤的,是他的错……
一声又一声地苛责着自己,亲眼看着医生用钳子在鲜血淋漓的伤口翻找出子弹的晓特如遭鞭笞,咬着唇努力地将要涌出来的眼
泪默默吞下。少见的柔弱令京幸村叹一口气,亦明白亲眼看着伊藤龙一郎中枪,晓特必然是受了很大的惊吓。知道没有办法劝
说后,他只得放弃,闭上嘴巴在旁边静静伫候医生的佳音。在快要叫人窒息的气氛中等了好一会儿后,忙得不可开交的医生终
于停下来,脱下手套和口罩.「我已经将子弹取出来了,虽然失血不少,幸好没有射穿内脏,伊藤先生不会有大碍的。」晓特
松了一口气,随即焦急地追问。「他什么时候会醒?」「麻醉药的药效快完了,他很快就会清醒。」闻言,晓特又将注意力放
到昏厥的伊藤龙一郎身上,将他微冷的左手,贴在脸上轻轻摩蹭。那种恩爱缠绵的模样令旁观者亦为之脸红,只是,以送别医
生的理由带着守在房间里的保镖离开,好意地留给他们一个独处空间的京幸村,怎么也想不到,几刻钟后,当他再次前去采视
,落入眼中的会是一幅争吵的场面。当药力退去,清醒过来的伊藤龙一郎睁开眼后,所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将身旁的晓特一手
挥开。奔波了整天,晓特早是心力交瘁,再加上毫无防备,整个人被他推得狼狈地向后倒去,吓得京幸村忙不迭地冲上前,从
后小心接着。「滚开!」甩手支撑着身躯从床上坐起来的伊藤龙一郎,吐出冷冽的声音赶走一脸愕然的晓特。由那一双冷酷的
眸子体会到伊藤龙一郎仍然在燃烧的怒火,晓特用力地捏一捏掌心。将委屈压下去,推开好心帮忙的京幸村颤抖抖地再次走近
。「龙一郎,都是我不好……是我……」十指紧紧地抓着壮宽的肩头,着急地蠕动红唇,吐出认错的声音。「我想不到会害到
你……本来我答应……伊娃……是……」「闭嘴!」伊藤龙一郎大喝一声,掩去他泄露秘密的声音,伸出手粗暴地朝他脸上落
下一个耳光。 ◇ ◇ ◇ 这个蠢材!这件事怎么可以被人知道?现在知道晓特将交易的时间地点泄漏出
去的就只有他,还可以私下处置,但是,如果被其它人知道,他就不得不用另一个方法对部下作出交代。千错万错都是他的情
人,可以看着他没命吗?沉重的痛苦和矛盾压在心头,「我暂时不想听到你的声音,回房去!」仿佛是对一个外人的厉声指骂
,这种屈辱对年轻气盛的晓特来说可说是从未过过,丰润的唇办霎时血色尽失,仿如一双月牙的眉头委屈地凝了起来。骨子里
他并不认为提供消息给国际刑警缉毒是错的,只是自觉连累了伊藤龙一郎受伤,整个人才软弱下来。这时被严峻的词令一激,
倔强的脾气冉冉升起,他正是那一种宁死亦不甘受辱的烈性之人,刚捏紧了拳头意图驳斥,恰巧眼角看到紧紧缠绕在伊藤龙一
郎胸膛前的绷带上泛起一团淡红血迹,眼睛不禁红了一圈。紧紧地咬着唇,压抑多时的惊惶恐惧、焦灼害怕,同一时间涌了出
来,没有任何警示泪珠就滚了下来,一颗、两颗、三颗……无数颗,源源不绝地湿了脸颊,落下衣衫。仿如一个倔强的孩子一
样发出无声的哭泣,伊藤龙一郎看着他泪湿的俊脸,心中刺痛,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晓特的眼泪。强忍着伸出大手穿插凌乱的
金发将他的脸按在自己胸前小心安抚的冲动,伊藤龙一郎的理智胜过了一切,冷冷地朝随京幸村一起进入房间的两名保镖打个
眼色,命他们强行将晓特拖走。看着在挣扎不休下被带离的晓特·格兰度,京幸村不忍心地摇摇头。「为什么突然这样对他?
」声音中写满不解的疑惑,他还是首次看到伊藤龙一郎对晓特冷言冷语,但是,要说他们是在先前争吵过却又不像。目送晓特
离开,伊藤龙一郎没有对京幸村作出任何解释,只是冷声说。「将他的房门锁起来,由今天起除了送食物之外谁也不许进去!
」接着,就不理会得力手下清秀的脸上所浮起的诧异之色,疲惫不堪地躺下,缓缓闭上眼这也是为了晓特着想,他太没有心机
了,在这个时候很容易闯祸,而他在这时没有多余的力气去保护他,将他关起来,可以是一种防卫,也是一个教训。天朗气清
,蓝天白云,一双在金色刘海掩盖下的琥珀色眸子隔着镂刻花纹的窗框呆呆地看着窗外的景色。置着高脚大床和各式优美家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