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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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横波追上荒帝,共赴繁华之地时,已经换了一副打扮,又将面容一易,宛然就是别人。因他是南离王爷,若在街上被人认出,诸多不好。

荒帝与谢横波往奇情居的招牌前一立,老鸨与龟公就忙不迭地来招呼他们。胭脂香粉扑面,荒帝在围挤过来的花钗堆里站了一瞬,立即就皱了眉头。他不由想当年实在年嫩,实在是眼拙,也实在是不挑,怎么就能对着这样普通姿色还有些乡土气的花魁们硬得起来?

谢横波见他不甘又有些挣扎表情,笑了一笑,扯他袖子,低声道:“算了罢,也不看宫里伺候你的都是些什么国色天香,吃了燕窝再来吞米粉,滋味怎样?走啦。”

荒帝哀叹了一声,确实倒了胃口,退出男欢馆,突然他又想起一事:“对了阿横,祈若言也该回来了罢,他住哪里?我们找他去!”

谢横波脸色黑了一黑:“你都把人家赶了,又去牵牵扯扯,什么意思?”

荒帝无辜道:“我还不是别无他策。想来想去,只有他还看得过眼。不然晚上又没人抱着睡觉,实在无聊。”他忽地又一笑,眼角透出玩味意思:“怎么,你看不过去了?难道对他有意思?”

“哈——”谢横波笑了一声,目中流出清光。“就算有意思,也不可能是对你穿过扔的破鞋!走罢走罢,难得回来一趟,我带你去喝酒,好地方。”

当年五月,大荒向外宣告皇帝驾崩,身后未留遗诏,继承问题吵得不可开交。同月,西国女王告恙离朝,由原王叔摄政。同年六月,凤辞华前去靠近边境的南离省,试图説服南离王北上出兵“勤王”。

明日或许上不了。。。故今天祝小明25日生日快乐……

荒帝在南离住在梅园,原是谢横波做王子时的别府,园如其名,本是一处别致的所在。

这日谢横波来找他,进了园子,绕过亭台,再过石桥,绿竹正与红阑相映成趣。再往深入,通向几间卷棚,桥下溪流潺潺而过,梅枝疏疏垂在槛外,流水漾出冷音。这本是谢横波清凉避夏的场所。

在此处还好,下了桥头,还有一处亭子,旁有石,镌刻“静退亭”三个字。谢横波甫一过亭,就听见嘈嚷喧闹的声音,有男有女,乒乒乓乓觥筹相击,断断续续有乐声,时不时还夹杂几声尖利呼叫,再近两步,刺鼻又熏人的脂粉气混着浓浓的腥膻气扑面而来。

谢横波站在卷棚前,叹了一叹气,掀帘入棚。

“阿香,你把我的园子都毁成什么样了。”

地上七八名男女都是衣衫不整,袒胸露乳,更有的直接做出淫姿,而他们身边流淌着酒水,几条蟒蛇顺着酒迹缠绕上人身,被蛇网住的男女神态欢愉不已。

荒帝靠在枕上,托着下巴津津有味地欣赏这些蛇男蛇女的放荡之姿,手里还圈着一只半推半就的祈若言。

谢横波扫了一眼左右,道:“章鱼丸后效烈得很,你好歹收敛些天养养身子,我也不能总救你。”

荒帝不以为然地挑眉笑了笑,道:“阿横,你也来了。我正想找人试东西——这些人不大好用。不过我估计你大约不肯。”

谢横波道:“什么东西?”

荒帝道:“你们这地不是兴盛蛊术么?我新近学出一些心得,决心炼一种淫蛇蛊,所以从妓馆找了这些男女来试验,只可惜他们原本就□□万分,所以试不出效果来。”

谢横波脸黑了一黑,问道:“什么样的淫蛇蛊?”

荒帝低眉笑道:“这蛊……”他伸指从一旁皿中挑出一条红花蟒蛇,道:“是朕用朕的龙精喂养之,□□无比,就快要长成了。炼成之后,冲谁咬一口,这人就会中毒上瘾一般,见到朕就淫情顿起,得不到朕恩赐雨露就痛苦欲死一般……”

谢横波不由扶额,道:“你对这一途倒是术业有专攻……可怜你老婆找到南离来求我帮忙找皇帝,不想你就在这里日日笙歌夜曲,实在好公平。”

荒帝一愣,微微坐起。“他来了?”他眼光转了一转,又道:“你没泄露的吧?”

谢横波道:“废话!我连见也没见他,推说出外巡游,叫他等在宫外别馆——八成是与长公主等闹翻了,他才想找本王联盟,谁知其目的?”

荒帝呆了片刻,道:“说不定他不敢信我死了,所以满世界找我。”

谢横波道:“你脑里打结啊!原本你若不死,长公主还需与他同谋弹劾你挟持幼主,如今秦妃在他们手中,你又突然暴毙,这前皇后当然无半分用处,自然甩了。原先他抛弃你,如今又不得不借你的名义四处谋取资源,实在讽刺之至。”

荒帝皱眉道:“是我老婆,别这么说这么难听。”

谢横波笑道:“果然是开门打孩子关门打老婆。可若他真的诚心寻你,你在这里做这些事,对得起人么?”

荒帝眼光在室内转了一圈,腆脸笑道:“怎么对不起了,我辛苦炼这种蛊,还不是为了他!而且我很听你的话,涓涓细流,不能浪费,这么些天我一心扑在养蛇上,其他事都不沾的——连若言都是只摸不上,不信你问他。”

凤辞华一到南离,便想拜访朝廷放在此处的三品大员南离省知军州事祈若言。没想帖子递到衙门一连几天,结果全是“大人告病,告病,告病,不在司中”。

以往在宫里,凤辞华是皇后,祈若言是连品级也没有的男宠,两人有过几面之缘。几次都不得见,凤辞华不由想这人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怨诽。

回想以往情形,凤辞华想自己对这人应没有过打压,但也谈不上结交——那时他也从未想过结交宫廷或朝堂中的任何权柄。而如今局势已变,别人避而不见也不是说不通。那时皇上把祈若言从军营弄回,他隐约有些不悦,毕竟是千人骑过的贱妓,怎能又纳入后宫?稍劝了荒帝,自然无果,于是他遣了几名太医去瞧这人有否性病。

如此一项,似已足够令别人记仇。凤辞华微叹一声,既然搭不起这道桥梁,也就只能直接去面会南离王,再不能拖延。

想起往事,有些唏嘘。那时他令太医检查那名军妓时,又怎会想起有朝一日自己会有求于他?是荒帝的突发奇想……也许还加上一些大度和大方,叫那个祈若言重生了一次。凤辞华每想到这一点,心中也似有一丝些微的,几乎令人不觉的,不甘。

既然连旧日的朝廷命官都拿着架子,南离王自然更不易见。

凤辞华最终还是被南离王请去相谈。南离王见他第一句,就笑呵呵地问:“皇后殿下要勤王,勤的什么王?皇上岂非早已大行了。”

凤辞华望着南离王爷的眼,沉着地道:“皇上骤然崩毙,蹊跷太多。本藩归国前,全无征兆,皇上身体康健,还常说大业未安,磐石未固,往后国事该如何如何,怎料有黑手突然斩断?皇上若毙,得利者甚多——但本藩与皇上相处日久,十分明白以皇上的英明慎思,不可能轻易被这些宵小谋害。也许是有难言之隐,也许是被威胁要挟,也许皇上根本还活在人世,只是被人架空,无力拨乱反正。南离王先祖与太祖共同开国,素来为国朝正统之强助,此回难道不更该为皇上出一份力么。”

南离王把他的话听到中途,脸突然绷得死紧,双目转了转,瞥向远方,拿起茶杯掩住口,又道:“咳……这话是皇后一家之言嘛,说皇上没死,证据有没有?没有证据,我们一不好贸然做什么,毕竟现在这情况,皇上又没遗诏说他死了位子留给皇后,那长公主也是名正言顺,也是正统,对不对。”

凤辞华双目灼然望着南离王,道:“但皇上若留有血脉,按大荒惯例,这孩子才该是太子,才是下一任皇上,南离王该支持的不就是这孩子么。南离兵马雄壮,即使中央也十分忌惮,若殿下能发出声明,称太子已置于南离保护之下,不就等于告知那些宵小辈,即使阴谋害了皇上也占不到便宜,不如尽早交出权柄……交出皇上。”

南离王忍不住道:“皇后,太子的问题暂放其次,您如何得知皇上其实没死?难道内廷另有秘闻?”

凤辞华被如此一问,默然片刻。他的眼光略有些游移,好久方道:“本藩自然有些消息来路,所以能如此确信。不过离京城太过遥远,要说更确凿的证据,却也难办。”

南离王叹气道:“唉……皇后的话虽然听来有理,但平白无故小王如何能做保证?单皇后一面之辞,搞不好反变成本王与朝廷作对,如何使得?皇后难得来南离一趟,小王自当好生招待,南离好山水,倒是颇有值得赏玩之处,至于这声明嘛……”

凤辞华垂下眼,片刻又抬起,望着南离王道:“王爷殿下若怕承担责任,不知是否可以出借一些兵马呢?一切责任名义与王爷无关,全由本藩担负就是。”

南离王看着他,左右顾盼,为难道:“这个……”

“哎呀王爷,你这样犹犹豫豫言顾左右及其他,也未免太叫人小看了去,既然皇后都亲自来求了,就给他些又如何?”正当凤辞华盯着南离王,而南离王故装出扭捏犹豫之态的时候,一个人斜刺里从屏风后走出来,大大咧咧向南离王道。

凤辞华向这人看去,见他穿着平常的青衣,看不出官品,貌似平民。然这人对南离王的态度又十分不恭敬,一边说话,一边甚至还拍上了肩。他转过头来,凤辞华与他目光相触,看见那人对自己笑了一笑。

那人眉目与南离王有几分相似,自然也是英俊的。南离王咳了一声,解释道:“皇后,失礼了,这位是小王的亲戚,所以平时随便惯了,不大讲礼节,但人还是能干的,相当于小王的谋士。”

那人向皇后拱一拱手,当作招呼,又向南离王道:“若皇后说的是真,这事也不是没有可图。不过我们如何知道未出生的太子在何处?万一皇上没了,又没有太子,不是害了王爷么!”

凤辞华凤目略微一挑,眸中光芒流转。他向那谋士道:“比起皇上生死,太子的下落,本藩更有把握。若王爷不信,可以派知信之人随本藩亲眼查看秦妃之后,再决定是否声明。”

南离王又咳了一声:“……之乔,你说这个……”

那谋士眼光转了转,向王爷一躬道:“为王爷考虑,王爷不如就借个万把兵马,而在下立刻去为王爷亲身去查看一番,再做打算。”

南离王脸一黑,翻出一个手掌:“五千!”

谋士掰下他两根指头:“八千!一砍就是一半未免也砍太狠了吧。”

南离王哼了一声,翻了白眼,屈起一根指头:“七千骑兵……不准要了,赶紧收拾东西跟皇后去……查探。再慢点,皇上就有命,也憋死完了。”

凤辞华心想,外界常说南离王如何聪睿清发,因此他报寄希望,如今看来传言也并非全确。好在谈判中途跑出这谋士,才有转机。消息本就走得慢,自驾崩传出到如今过了近一月,如今需赶紧与那人处理完秦妃与太子事,再经不起消耗。

他望向台上,看见谋士扬起嘴角对南离王轻哧一声,转过来,向凤辞华拱手,又欠了一欠身,道:“在下谢之乔,皇后殿下,请。”

不好意思,H君还是没预定地冒头,我继续努力。

南离王不情不愿,终究许了。凤辞华心中焦急,恨不得当即就走,面上却不能显露。

谢之乔是极善察言观色之人,只道:“兵马粮草还需时日准备,至于查看太子虚实么,王爷委托给在下负责,所以待在下回家小收拾行李,立马就能上路,以免耽误解救圣上的时机。”

凤辞华多看了这人一两眼,点点头,于是提点他道:“王爷是否需要派太医随行以查验虚实?”

谢之乔一听,笑了笑:“不必不必,谋士之事么,奇门八卦,旁门杂学都会一点,各样杂事在下一个人就够,何须浪费人手。”又道:“事事亲力亲为,皇后难道不辛苦?这协调兵马之事不妨就交给手下去办。王爷虽然小气了点,但答应过的事,总不会悔,皇后只须放心同在下去西国便是。”

凤辞华神色不动,却听出这人想把自己同下属隔开,心中起了些疑心的波澜。他并未直接回绝,却微笑向谢之乔道:“多谢先生好意,本藩就在行馆等候先生,时机一到便可起程。”

凤辞华长随身边的心腹多是从西凤带来的丫头仆佣,服侍他饮食起居还行,游说南离王这等大事却不能指望,他没有培植此类人手,便只得事必躬亲。不过此次陪同他来到南离的十几名护卫,却是由荒帝派遣送他回国的千人军队中而出。这支队伍的长官为羽林军羽骑校尉赵轻尘,因护送皇后被升封将军荣衔。羽林军中多贵族子弟出身,从来是皇帝嫡系,这支军队行到边境突然听说荒帝驾崩,军心有些移动,于是按兵在地观望局势。赵轻尘对皇后多有好感,因为他内敛谦和,素无不正谣言,所以将军中事事事请示,此次亦派副官与得力属下保护凤辞华来南离。

凤辞华与副官言治等人等待未久,谢之乔便赶来与他们汇合。他一人一骑,只带一个包袱,随从一员也无,煞是潇洒。看到随从士兵,他爽朗微笑一下,便直奔凤辞华而去。

凤辞华身为皇后,言治等小小军官看到谢之乔居然与皇后并骑而走,大为震惊,却又不敢说什么,毕竟正有要借重这人的地方。

凤辞华却不至于将此事放在心上。他见谢之乔形迹洒脱,大方诚挚,反对之前怀疑他居心不轨的一瞬心念,觉得有些抱歉。

正这时,身后却有人追来。

来人乃是祈若言,他赶上凤辞华,原来专为道歉:“下官今晨刚回衙中,才知皇后几次召访不果,下官实在是莫大失职……”

凤辞华道:“无妨。”事情已办得差不多,究竟是不能见还是避而不见,也无必要追究。

祈若言抬眉瞧了一眼凤辞华,略有些困窘地道:“皇后定是以为下官故意讳避,但,但……但下官果真是有走不脱的难言之隐,绝非故意惫怠,还请皇后原谅。”

凤辞华道:“你无需挂怀,食君王之禄,为皇上办事即可,其他没甚么,放心回去罢。”

祈若言呼了一口气,抬起身,道声望皇后一路大吉便告退,又瞧一眼凤辞华,心想,他这是为陛下奔走?若他晓得找我不见的时候我是在哪里,在做什么,还不一口血喷死。唉,罪过罪过。

谢之乔目送祈若言远去,回头向凤辞华莞尔一笑,道:“皇后雍容大度,心肠实在不错。”

凤辞华亦勉强向他报以笑容,他心中百事纠结,实在无法与谢之乔高谈阔论。

但谢之乔懂得察言观色,更懂得讨人喜欢。有他在,行路轻松捷近,膳食与休憩的地方也打点得好,比来时舒服许多。路途顺利凤辞华便稍有些心情,凤辞华稍有心情他便多聊几句天,说几个笑话,若不然时,他就一声不吭走在一旁,绝不自找没趣。

从南离出境,要越过一百里的铁牢山,有劫财劫色的土匪恶霸据山作乱。凤辞华与随从来时小心避过,没想到回途中却正好撞见。

为首一个黑脸铜铃目的悍匪,带领大小当家喽啰众往路前一横,九环金背大砍刀照肩上一扛:“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悍匪色情兮兮的目光巡视一圈,停在凤辞华肩上,金刀一指:“就这个了!中间这美人和银子给我留下,放你们一条生路!!!”

“大胆!”副官言治佩刀出鞘,青筋怒起。皇后殿下怎容这些土匪玷污!十几名随从遂纵马杀将上去。

“喂喂!”谢之乔在他们身后手搭凉棚喊:“强龙勿撞地头蛇啊,壮士们!唉唉,怎跑得这么快,你们好运……”

没想到羽林军官虽勇,那些匪子却也不是乌合之众,乃至胜过一般武林高手。几十个回合之后,言治便觉察判断大误,己方不仅无法轻取胜,反可能害了皇后殿下。

眼见已有两名羽林军官负伤喷血,言治也左支右拙。在后方远观的凤辞华双目微凛,轻勒马缰。

“欸欸,皇后殿下您该不是想亲自上吧!我们这铁牢山中的土匪与中原不同,绝非易与之辈,皇后金枝贵体,万勿冲动,免得误了大事!”谢之乔一看凤辞华马蹄点地,立刻出言阻止。

正在这时,两方人马交战间微有空隙,言治大喊道:“属下们尽力断后,请主人快些通过,来日在下方城镇会合!”

一听此言,谢之乔立刻执鞭猛拍凤辞华的坐骑,劲喝一声:“走!”不管三七二十一,逼得凤辞华勒转辔头,随着他夺路飞奔而逃。

往前便不是路了,谢之乔挥刀斩开荆棘小树,凤辞华心中郁结万分,盲目随着他策马前奔,也搞不清到底到了何处。

他们奔出数里地,方气喘吁吁地在一处山坳中停下,山坳中有一方平湖,周围有一两处棚屋,似乎是不会有土匪侵扰的平静场所。

谢之乔呼出一口气,道:“好险。”

凤辞华勒起马缰,皱眉问他:“这是哪里?”

谢之乔左右看了看:“……到这湖尽头处便有人烟,是个县城,尚在南离省辖境内,我拿着王爷的令牌,应该好办事。”

凤辞华蹙起眉,也不看他,凉声道:“那事不宜迟,我们尽快赶到县城,请县官派人手进山捉拿悍匪,接应我的属下。”

谢之乔呃了一声,说:“那好。”

赶路兼逃命,二人皆身心疲累,谢之乔说蛮荒边地驿馆设施不好,恐委屈了皇后,遂请他住去县城内最好一家旅馆的上房,然后对凤辞华说他去处理捉拿土匪一事。

及至夜深,凤辞华的门才又被敲响。谢之乔推门进来,凤辞华立即站起,劈头既问:“事情怎样了?”

谢之乔苦笑道:“……找到人了,还好没死,却受了重伤,此刻人估计快运到县衙安置了。我恐皇后担忧,故先行赶回来。”

凤辞华微讶,道:“……你竟然自己去了。”那时谢之乔逃命飞快,他虽知大节需如此,但心中不免有些鄙夷。

谢之乔扶着门框,微微笑道:“那时……是以皇后安危为先,自然逃命最大。”

凤辞华没想到心中腹诽被人看穿,不由微赧,免不住岔开话题道:“多谢……本藩挂心下属,可否前去县衙看望一二?”

“呃?”谢之乔迟钝了片刻,支着门框的手拿开,道:“好罢。”

凤辞华这才发现他手里马鞭都还未放下,一身全是风尘,想到这人为了不让自己焦虑等待,带官兵剿匪后又马不停蹄奔回来,兴许连口水也没喝过,不由有些愧疚,于是道:“走前先坐下喝口茶吧。”然后去桌边取茶壶。

谢之乔懒洋洋倚上门框,推辞笑道:“怎敢劳动皇后……”但也并未坚拒。

而后他放下马鞭,过来捧了茶,又向皇后道:“人应该是无甚问题的,我亲自带人去救出,嘱咐过官兵,那边也有医师照应……”

凤辞华听他如此说,也就顺水推舟道:“既然如此,阁下也劳累了一天,不如先去休息,明日再查看也是一样。”

谢之乔便去了隔壁房间睡觉,凤辞华躺在床上,脑中经过白天一幕幕。回想到谢之乔一脸疲惫地推门进来,自己立刻问他事情如何,他答,恐皇后担忧,故自己先赶回来。想到这句,不知为甚么,心中突然咯噔一下。自己担忧什么?自然是属下性命而已。

不过若事先知道他会居然亲身入匪穴,应该也会顺担忧之罢。

凤辞华侧了侧身,闭上眼。没想到一闭上双目,眼前又是谢之乔倚住门框朝他微笑的样子。他心中猛然狂跳。睁开眼,他急促喘息,抓紧衾被,一手心的汗。

他睁眼盯着床顶,心中对自己说,你在此处耽搁的这一两日,也许就已经害死黼香。不知过了多久,他方想着明日后日再后日一一要办的事,浅浅睡去。

口味重,避雷针准备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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