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节 晕机
“就你废话多!”校寒低声打断了夏阡的玩笑,转过头看着夏陌温声道:“夏陌,趁这个机会回去陪陪家长,游戏公司不比别的地方,忙起来几年都回不去也不是没可能的。”说着,校寒取出一张卡片递给宇恒,语重心长的说:“缺什么买什么,密码照旧。至于夏阡,还是跟着你们一起回去一趟,也免得夏家惦记。这回正好,兄弟俩都在一家公司,还有个公关经理陪同,再怎么不放心,也该会安心点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们一起去,夏家长辈比较安心,自然会松懈一些,你也比较容易查出当年的真相来。
这时夏陌一直望着校寒,盯得校寒心里有点发毛,不由得问道:“夏陌,我脸上有什么?”
“没什么,”夏陌转头看了看宇恒,两人极有默契的往后座钻了进去,而后校寒耳边传来一句:“只是突然觉得你今天很有做居委会大妈的潜质。”
一路将三人送到机场,校寒想了想给林峰打了个电话。
伯爵会所的二楼休息室里,一个死胖子林峰,一个笑脸平头的顾显,和校寒三人坐在沙发上聊着天。
“顾经理想必也看出来了,”校寒笑着开口,“夏陌这小子,平时不爱说话,不通人情事故。但是工作能力确实不错。所以,还需要你这样的经理多教他才行。”
顾显愣了一下,连忙堆出笑脸狂点头:“那是自然的,夏陌那小子和我们合作了好几次的程序开发,是我见过最有效率的。他那副脾气,我也算一看就明白了。只不过是这次来,倒比前几次像变了个人一样,看来是校先生的功劳?”
校寒不吱声,只是笑了笑举起酒杯,自己喝了一杯。顾显是什么人,立即哈哈乐着和肥胖过度的老狐狸林峰一道连连举杯,再不说夏陌有关的任何事了。
这三个俱是有些心计的家伙坐在会所里互相摸底的时候,夏陌却遇到了大麻烦——晕机。
夏陌从小到大就没有坐过飞机,尽管小时候去过机场。本来他是没什么觉得可怕的,却没想到坐在飞机上往窗外看一眼,就一阵天旋地转的,瞬间脸色白得像纸一样,吓坏了旁边的夏阡和宇恒。
老油条一般的夏阡这时候也不淡定了,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不说,还弄得跟自己也晕机似的,脸色奇差无比。要不是宇恒还算机灵的叫了空姐过来,只怕夏阡自己也会认为他也晕机了。
折腾了好一会,夏陌算是睡着了,夏阡呼的一下松了口气,往自己椅子上一歪也睡了。这回就只剩宇恒一人看着窗外的云朵飘啊飘的,他脸上的表情不由得再一次黯淡了下来。
宇恒正坐着发呆,夏陌发出一声呻吟,吃了药也没睡着,他头大如斗的哼哼:“是哪个白痴有动车火车都不坐,要跑来坐飞机的,我的脑袋晕死了……。”
“是校寒那个白痴说飞机比较快,就算出事了,也不会死得很惨,最多尸骨无存,多数都不存在破相毁容一类的。”说这话的,是浅眠的夏阡。只不过这话的可信度约摸只有前面一半吧。
面对这种类似白痴般的解释,夏陌与宇恒又一次展示了默契:恍若未闻。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夏陌拿着空姐给的饮料不停的喝,倒还真是把晕机给止住了。
不一会,夏阡突然插进来一句:“我想起来个事。”
没人理他。
夏阡可怜巴巴的低声道:“真的是,很重要的事。”
夏陌这才转头看向坐在走道旁边的夏阡,连带着宇恒也望了过来。
夏阡一眼看到两张长得有几分相似的脸,有种极度的不适应,“没想到真被我猜中了。你们俩一起看我,我就觉得,实在是越看越像,……”他说到一半,却又一只手捂住了嘴,另一只手站起来往机舱后面快步走去。
夏陌完全不知道夏阡说的是什么意思,宇恒却脸色飞快的变了,“我去看看,陌哥哥你不舒服就坐着别动。”
果然不出宇恒所料,夏阡正站在厕所门口等着他。一见他来了就问:“你和他长得这么像,就这么跟着一起去也不怕夏家的长辈认出来?”
“这个,”宇恒低头,“没事的,我有办法。”说着他再抬起来,脸上却是与平时一样的可爱笑容,不见半点慌张了。
夏阡半信半疑的看了一会,摆摆手,先一步晃晃荡荡的走回了机舱,一副轻松愉快的公子样儿,令后面的宇恒翻了个白眼,悄声道:“但愿我哥不会喜欢你这种,真是看着就想打。”
三人这么折腾了一阵,飞机也飞了好几个小时,到达目的地了。
夏阡一边下飞机,一边说已经在上机前打了电话,应该会有人到机场来接。夏陌倒没什么,旁边的宇恒愣了一下,拎起自己随身带着的旅行袋:“等一会,我先去机场卫生间一趟,陌哥哥一起来。”
这下可好,三去其二,夏阡只得也跟在后面跑:“等等,我一个人站那,还不如跟你们一起去吧!”
就这么着,夏陌变成了原来的邋遢样,宇恒修饰了一下以后,整个人气质与长相看过去与之前也完全不同,再没人认得出来,这俩人确实是兄弟了。
只是,夏陌有点不明白:“干什么突然叫我弄得和原来一样?”
“免得你爸妈以为夏阡大哥把你给带坏了。”宇恒嘿嘿的乐,“幸亏我这做贼的周边手艺不少,要不然你们俩肯定会挨骂的!”
“……”夏陌只觉得,自己周围真的就没一个正常点的,“我还是快点回去交差,再快点回公司上班好了。”
三人磨磨蹭蹭的出了机场,左右都等不到夏家的人,夏阡干脆叫了辆计程车,直奔夏家,连电话也懒得打了。
其实夏父和夏母也正在发急。他们俩站在院子里,正你一言我一语的,越说好像越不高兴了。
“那俩小子回来,能有什么好事?”这话是夏父说的。
夏母眼睛一瞪:“怎么着,不是我生的就不当回事?好歹夏阡也是我亲自领回来的!”
“不是那意思,只不过照小阡说的那地方,离宇家和校家那俩孩子好像有点近。我担心……”
“担心?担心就有用了?当初做事的时候那狠劲上哪去了?”夏母叉了一只手,斯文样子荡然无存,“我说你啊,站在这里怀疑就有用了?”一边说着,夏母使出一指禅,每说一个字就在夏父头上、手臂上、腰上各点了一下,说完以后,夏父已经烦得暴走了。
“去去去!到时候再说!上车!”
俩人刚上车,计程车已经停在夏家大门口了。
夏陌下了车,和宇恒一起边等着夏阡拿钥匙开那扇古老的铜环大门,边打量着这一年不见的夏家老宅。
这是间很大的私人住宅,一眼就能看出是老式的四合院。
打开大门正对着的就是青龙戏珠的照壁,连家里的汽车都是停在后来开辟的侧门里,夏陌不记得是听谁说过,这么做是为了保持这老宅子一贯的风格和风水什么的,反正,他也搞不清楚这些。
拖着行李箱往里走,绕过了照壁就是院子,顺着石板路走过去,左中右各有一个廊门,可以看到中间也就是正面前的是客厅,左边的廊门连着另一条石板路,隐约可见后面拐了弯,应该是通往后面住处的。而右边的廊门里,似乎被改成了停车场,听声音有汽车正在发动。
“爸,妈,我们已经到了,你们才出发啊?”夏阡迈开长腿就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