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当司空灏渊停在一扇门前,将钥匙插入门孔,扭开门把的瞬间,白玖棠紧张到差点要使出手刃朝对方的后颈劈下。
但是门后什么都没有,只有玄关的灯散发出橘黄色光,将门后几尺的道路隐约的勾勒出来。
『进来吧。』司空灏渊走入门中,回过头对白玖棠微笑,『里头有点…乱…』语毕,径自朝房里走去,在某个转角打开了主灯的开关。
白玖棠迟疑了几秒,步入屋中。只见各种各样的白色,将视线填满。米白色的墙,乳白色的窗,粉橘色的布沙发,还有数个大大小小的雪白色铁柜。紧闭的方形铁柜,有规律但是不协调的放置在房屋里的各个角落,简约的门扉上扣着精密的锁。
让人忍不住对柜中物品产生无限遐想…
里头装的是什么呢?是唐门的机密文件?还是与北官曾做过的恶行有关的证据?
话说回来…唐龙的院长办公室,里面也放了不少上锁的铁柜…
到底柜子里装的是什么?
白玖棠打量着那些摆在房里的突兀铁柜,脑子里不断思索任何的可能。
但是所想出来的答案全都不对。
柜子里,装的是司空灏渊从全球各地搜购来的甜食。部份铁柜的里头,包着冰箱,而除了甜食,还有很多空柜里,收藏着那曾经包装过那高级点心的精美封盒和缎带。
其实邪恶的奸臣还颇喜欢这种有点可爱的东西。
柜子里的东西原本另有收藏之处。原本这些司空灏渊的爱物是放在透明而光亮的玻璃柜里,但是因为白玖棠的到来,所以全被锁入黑暗的铁箱之中。
奸臣暂时不想让他的糖果屋发现他的嗜好,他认为,在真正拥有白玖棠之前,最好是先保持着和而专业善医者的形象,是比较有利取信于人。
他喜欢白玖棠,但是却不够了解他。
他对白玖棠的背景一无所知,就像白玖棠不知道他的真面目一样。
司空灏渊任由白玖棠在客厅晃荡,自己悄悄的走入卧室,准备接下来欢爱时所需要的助兴物品。
待在客厅的白玖棠,四处打量着屋里的一切,企图从可见的事物里,寻得一些蛛丝马迹。
他延着墙面缓缓踱步,从客厅步向厨房,无意识地拉开冰箱。明知道冰箱里不会有任何与任务相关的东西,但是却依然做出此举。
司空灏渊…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此时,白玖棠出现在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白麟堂,不是为了任务,而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欲望,为了自己更加了解司空灏渊。
那个莫名其妙吸引着他,身份对立,人格不明的人。
但是打开冰箱,里头几乎什么都没有。过份空荡的内部,使得这巨大的对开冰箱无反展现他傲人的容量及功能。
果然…
司空灏渊…难解的谜团。
为什么连一点线索都不愿让他看到呢?
白玖棠略为失落地关上冰箱门,打算离开厨房。忽地,一个粉红色调的物品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个粉红色和咖啡色构成的精美纸盒,温暖色调的纸盒中央贴着酒红色的心形绒布,上头烫着优雅的金色法文花体字,侧边则绣了一圈粉色的缎带。
突兀而强眼的存在。白玖棠又惊奇又错愕的盯着那不管在那一方面都非常格格不入的盒子,上头的文字清楚的告诉他:这是一个巧克力的包装盒。
这这是?怎么会…?
像是发现史前遗迹的考古学家,战战兢兢的用指尖端捧起那只方盒,当盒子靠近面前时,一股淡淡的甜酒香传入了他的鼻中,挑逗着他的嗅觉。
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
是司空灏渊买的?盒子是空的,那么里头的糖是被他吃掉的?
『白玖棠,你在…呃!』
从房间走来厨房的司空灏渊,带着不怀好意笑容靠在门边,但当他看见白玖棠手上的纸盒时,那笑容当场冻结。
该死…昨天吃完忘了收…
都怪那包装盒做得太精美,让他舍不得丢…
该死的精致文化产物!
白玖棠看着司空灏渊,对方表情的转变尽收眼底。
场面的气氛突然变得很尴尬,彷佛是来到男方家的女友,找到了藏在床下的色情AV一样。
『这个…』白玖棠看着司空灏渊,打破沉默,『是你的?』
『不是。』想也不想的开口,明显的是在撇清关系。
『不是你的?』白玖棠挑眉,『那怎么会出现在你家厨房?』
『这…』奸臣词穷。
混帐…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好象是被妻子质问是否外遇的丈夫…
『是你的吗?』太座再次开口。
『是…』司空灏渊皱起眉。
『这是你买的吗?里头的糖是你吃掉的?』白玖棠表情平静,但是心头却忍不住雀跃。
他发现了司空灏渊真实而内在的一面,他终于对司空灏渊这个人有明确的了解…
『不是!不是我买的,糖也不是我吃的。』混帐,现在说什么也要否认到底!他才不希望自己建立的完美形象破灭…
他永远忘不了他的属下意外发现他的嗜好时的表情。
当然,那位倒霉的仁兄后来下场并不好。
『那是谁呢?』
『是….』司空灏渊绞尽脑汁的想,倏然灵光一闪,『是兰兰。这是她送我的,糖也是她吃的。』他从容一笑,『还说要送我吃呢…结果自己却贪吃得把送人的礼品吃得一干二净…』
司空灏渊自认编出很好的借口。愚笨的下属送礼品给上司,但却又敌不过自己的食欲,极具包容心的善良上司,便很体谅地任由对方把礼物吃掉。
合情合理,又趁机突显了自己的雅量。
当奸臣为自己的奸计而沾沾自喜时,白玖棠的脸瞬间垮下。
『为什么艾小姐要送你东西…』兰兰…他叫她兰兰…
被艾兰兰吃掉的巧克力包装盒出现在司空灏渊家,这意味着她是在个房子里把糖吃完吗?
『艾小姐…她来过你家?』
『是的。』司空灏渊以为自己成功的转移了话题,咧嘴一笑。『她来过。』
前几天过来帮他把所有的收藏品收入铁柜中。连铁柜也是这位能干的小秘书搬来的,在减薪的威赫之下。
一股酸涩感流过了白玖棠的心口。
『你…和她是情侣吗?』这个问题很蠢,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
『情侣?』司空灏渊苦笑,『不,我们不是那种关系…』艾兰兰是个不错的女人,但是他对于太过超乎常理的东西没兴趣…
那女人的脑袋简直是无尽的黑洞,天晓得里头装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那抹苦笑在白玖棠的眼里,看起来就像是感情得不到响应的凄然哀叹,刺激着他的眼,攻击着他的内心。
『她对你很重要吗?』
『算是吧…』艾兰兰是他的得意助手兼损友,少了她会产生很多麻烦,比方说订购甜食。『她帮了我不少忙…』
『包括解决你突发的性冲动?』
司空灏渊轻笑出声,『不,没有…』这个念头太过毛骨悚然,简直就像叫他去约其它三官一起打麻将一样…想都别想!『我不能对她做这种事…』
听到答案的瞬间,白玖棠彷佛被晴天里的旱雷给打中。
司空灏渊珍惜艾兰兰,所以不愿做出伤害对方的事…而他,只是个无足轻重的过客,所以可以随意拿来解决非出于自主性的欲望。
可恶,心为什么这么难受!
『那么就能对我做这种事了?』
『啊?』什么?
在司空灏渊反应过来之前,那高挑的身形已将他压制在冰箱旁的流理台上。
背部猛地撞向硬木平台,闷痛使司空灏渊瞇起了眼。
『白玖棠?』司空灏渊略微诧异地望着欺在自己上方的人,对方老实憨直的面容上,两道浓眉紧攒在一起,像是在愤怒,又像是快哭了一样。
怎么了?他的糖果屋生气了?
为了什么而生气?
白玖棠咬着下唇,不发一语,胸口因情绪而剧烈起伏。
烦死了…烦死人了!
『白玖棠?』司空灏渊再次出声。
『你到底想怎样!』他无耐又焦躁低斥。
唐龙医院的院长到底是什么样的角色?唐门的北官到底知不知道他的身份?奸臣接近他的目的到底为何?这家伙的下视丘什么鬼的真的有问题?
『呃…照现在的情势来看,由我问这个问题似乎比较恰当…』他的糖果屋看起来很激动…虽然他不知道使对方激动的原因是什么,不过看得出来,和他这位奸臣有关。『怎么了吗?白玖棠?』是在为了之前吃了他的事而生气吗?这样的话,用迟顿来形容似乎太过含蓄…先不论这些,现在的状况对他而言不太妙…
司空灏渊企图撑起自己被压制的身躯,但是却被身上那高挑的身形给强压回去。
『白玖棠?』
『不要说话!』白玖棠斥喝。
司空灏渊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一个脉脉的眼神,一丝细细的声音,全都扰乱着他的思绪,干扰他的理智运行。
他对司空灏渊有一堆的疑问,但是答案全都不明。在他厘清这些问题之前,却先发现了一项另他不愿意面对,又非得面对的惊人真相….
他爱上了司空灏渊。
没有确切理由的爱上了扑朔迷离的敌人。
理智和意识全都叮咛着他,不管在身份、地位、性别、个性….任何一个方面,他们两个绝对不可以在一起,但是此刻,那些狗屁问题在他眼里和水电费是否忘了交一样微不足道。
环环相扣,缠结缭绕的问题同时塞满了白玖棠的脑袋,但是他所有的焦点,全集中在另一个比起白麟堂的生死更重要也更不重要的问题上──
司空灏渊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我?』这是逼问,这是质疑,这是恐吓。这是压下了自尊,无助又强悍的祈求。
司空灏渊眨了眨眼,似乎对这样的情境下的这个问题感到不可思议。
『快点说!』可恶,为什么要迟疑?
『不是喜欢…』他停顿了一下,在白玖棠握紧的拳头还没举起之前,扬起了嘴角,『是爱。』
啊….他懂了…他全都明白了。
原来白玖棠异样的举动,是以为他和兰兰有暧昧关系…
呵呵…他的糖果屋吃醋了呢…
未免太可爱了吧!可爱到让人想好好地疼爱这惹人怜惜的甜点。
白玖棠呆滞片刻,犹疑开口,『真的?』
他努力紧盯着对方的眼,企图从那双细长的眸子里看出端倪。
司空灏渊本身虽然难以捉摸,但是他的眼睛却比任何人都澄澈,比任何自以为是正人君子的凡人更加磊落,更加容易看透。
『真的。』笑弯了的眼底,除了真诚与爱意,没有别的杂质。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如果你想听理由的话,我可以说出一百个给你听,但我想你应该不喜欢那些虚伪又表面的东西。』心动是剎那间的感触,是毫无预警、难以捉摸的。
心动和行动恰好相反。人是先有心动的感觉,才去寻找使自己心动的原因;而行动则是先有理由,才去执行。
白玖棠望着对方,面无表情。片刻,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力吐出,彷佛要把体内困扰着烦恼着自己的秽气全部倾倒出来。
他不管了。白麟堂和唐门全都滚一边去。奸臣和北官全都扔到角落里。九少爷和准堂主全都丢得远远。
那些身份,那些称号,那些可有可无又愚蠢至极的利益,他全都不管了。
司空灏渊这个人喜欢白玖棠。白玖棠也喜欢司空灏渊。
这才是唯一的真理。
『白玖棠?』司空灏渊轻唤一声,举起手,推了推对方的肩。
怎么?被他的深情告白感动到脑震荡?白玖棠的呆滞令他感到一阵不安…
『司空院长…』白玖棠伸出手,缓缓地移向搁置在自己肩上的手掌,揪住对方的皓腕。
『什么事?』
『你说你的脑子,那个下视丘的mediaplayer得了什么病…』
『是下视丘的medialpreopticarea,那里出了点问题,会无法正常运作…』
『这样啊…』白玖棠点点头,将司空灏渊的手拉向台面,固定在对方的头部上方,『这是遗传性疾病,还是传染病?…』
『这…』这是他胡掰出来的东西,没有任何学理根据。『为何突然问这个?』
『因为…』白玖棠的大掌用力一箝,将司空灏渊的手紧锢在平台上,另一只手掌则向对方的裤头探去,『我觉得自己似乎被传染了呢…』
『什么?!』
『院长…』憨直温醇的嗓音轻唤了一声,『我可以叫你灏渊吗…』
白玖棠将身躯向前挪了一小步,使自己的下半身紧密的贴近对方,那逐渐高张的欲火,集中在腿和腿之间的贴合处,随着呼吸的频率,悄悄地摩娑着半躺在流理台上的下腹。
司空灏渊脑子警铃大作,细长的凤眼瞪得似铜铃一般,以一种不可置信又有口难言的表情望着低头亲吻自己的白玖棠。
此刻的他,彷佛是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该死的,而他刚好就躺在砧板上!这一点都不好笑!
他的糖果屋怎么了?怎么突然反扑?之前不是都任他予取予求,任他吃干抹净?
他似乎忘了,个性再怎么温吞老实的白玖棠,毕竟是个男的,和他是同个性别,有着相同构造,相同反应模式的同类。
被欲火支配,便会化为野兽的同类。
幼时那深深吸引他的童话故事,倏然浮上了奸臣的脑海…
吃得正开心的韩赛尔,忽略了糖果屋里的女巫,一个不留神,被女巫给挟持,关入了笼子里…
等着被女巫吃掉。
开什么玩笑!!
『白玖棠…』司空灏渊刻制自己不去注意自己那已被扯开的裤裆,以及那越过裤裆,紧贴着自己的滚烫硬物,『你…冷静一点。』话虽如此,但是此刻需要冷静的人似乎不只一位。
『灏渊…』白玖棠轻啄着司空灏渊的颈子,宛如一头向主人讨赏的幼犬。温热的舌头划过白皙的肌肤,引起对方一阵轻颤。
『白…』
『我也好喜欢你…』
自幼在民风开放的国家长大,对于同性相爱虽然习以为常,但是心中仍存有一丝疑虑。
为什么同一性别的人会彼此相爱?明明有这么多的不便,而且弊大于利,为什么愿意在一起?
『啊?』虽然心里有底,但是亲耳听见这么诚恳的告白,司空灏渊显得有些受宠若惊。
『我喜欢你这个人…』单纯的,没有任何理由地喜欢上这个宛如谜团的人。真正的爱是不计较利益,不考虑情境,简单而直截的被另一个个体给吸引。
『呃噢…』司空灏渊撇开了头,别扭而倔强地皱起了眉。他极力想掩饰自己的脸,却遮盖不住那明显泛红的容颜。
真是奇景…没想到他这个奸臣竟然还有羞耻心这种东西…竟然还天杀的为了那句告白而害羞…
该死…他似乎小觑了这个老实的糖果屋…
『灏渊…』白玖棠的低喃声再次响起,『你的这里也…』厚实的小麦色手掌移向了白皙的双腿之间,轻握住那被湿溽内裤给包裹的硬挺。
『别动!啊!』该死…
『好热喔…』他轻轻的抚弄对方的敏感处,手掌感受着对方炽热的温度,『舒服吗?』
『还好…』才怪,舒服的要命!但是他不喜欢这样!他是奸臣,是控驭一切的王,他才不允许被自己的食物反噬这种事发生。
抱歉了,白玖棠…
司空灏渊长腿一扫,企图攻破对方的重心,使压伏在自己身上的躯体倒向别处。
但出乎他意料的,白玖棠敏捷地躲开了他的攻击,并且有如反射动作一般,反制住了他的腿。
这…似乎不太对劲…
司空灏渊继续发动攻击,他反转自己的手,挣开白玖棠的箝制,接着笔直而利落地往对方颈部劈去…
果然,在手刀尚未触碰到肌肤之前,就被那厚实的大掌拦截下来。
『灏渊…』白玖棠似乎无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依旧细声低喃,『我会很温柔的』边说,边将对方的手压回平台上。
『白玖棠…』司空灏渊笑着低吟,『我都不知道,原来现在的快递员身手这么好….』竟然能和唐门的北官不相上下。
『呃!』糟糕,他忘了!自小受白麟堂武术训练的,习惯性地将出现在面前攻击一一化解。
这下怎么办?!他的身份要曝光了吗?司空灏渊会不会因此讨厌他?!
白玖棠错愕的停滞在半空,当他还来不及作出反应,司空灏渊变趁着这短暂的迟疑,朝他的胫骨踢了过去。
『唔!』疼痛使白玖棠曲下了腿,下一秒,一股强劲的力道,将他反转过身,拉往台面。
『呵呵…现在换我占上风了…』司空灏渊压在白玖棠身上,笑吟吟地开口,『白玖棠…你似乎不像我想象的那么简单呢….』
『这…』糟糕了…他会被逼供吗?
他不是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但是他不想在这种状况下向司空灏渊坦白一切…
『仔细想想,除了名字和工作,我对你的一无所知…』司空灏渊轻解着对方的扣子,彷佛在喃喃自语般的低语,『你到底是什么样的角色呢?对我而言,你就像个谜…』
『你才是吧!司空灏渊…』虽然他知道这不是现在该探讨的重点,但仍然不甘心地反驳,『你自己才是一团谜,扑朔迷离,捉摸不定…』
『听起来像是某首老歌的歌词…』司空灏渊扬起嘴角,轻巧地解开了最后一颗扣子。
『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白玖棠直勾勾的望着对方的眼,『到底是奸臣还是良医?』
『噢,没想到你连“奸臣”这个名号都知道啊…』好样的,是他臭名远播,还是白玖棠信息收集广泛?
『呃!我…』他好象在自掘坟墓,自寻死路…
白玖棠任命的等着司空灏渊的质问,甚至连被拷问的领悟都有了。但是对方却迟迟没有行动,反而是继续在他身上游移。
『你…你不…嗯?』
『我们两个似乎对彼此都有所疑问…』他看得出来,白玖棠本性单纯,但是背景似乎不单纯。『但是,你希望现在就将所有的谜团解开?把所有的底牌全部摊开?』
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但是他可以决定那一天到来的早晚。
『这…』他想,但不是现在。『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白玖棠装傻,假装自己不懂司空灏渊说的底牌指的是什么。
他在装,假装对奸臣的底细毫不知情,假装自己只是个天真无邪身世清白的送货员,误打误撞的进入唐龙医院,和院长相遇。
『这样呀?』司空灏渊微笑,笑得让人如沐春风,『我以为你会告诉我,为什么你的身上的甜味总是久消不散…』他假装自己所说的谜团是指这个,顺水推舟,自然而无半点破绽的粉饰太平。
他在装,假装自己是单纯和善的良医,假装自己毫无心机,对白玖棠的身份一点儿也没有怀疑,假装自己对白玖棠没有半点恶意,除了发作时刻,其它时间一向清心寡欲。
两个人都在装,假装自己是好人。目的不同,理念却一至──
“不想离开对方身边!”
『灏渊…』白玖棠迷罔了。
司空灏渊是在装傻,还是真的对他没半点怀疑?
『你问我是什么样的人?』司空灏渊停下手边的动作,柔和一笑,『我是喜欢白玖棠的人。』
『灏渊…』
『还有,想吃了白玖棠的人。』他浅笑,『白玖棠,我又发作了….』
『啊?』
司空灏渊“刷“地抽开皮带,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皮带缠上了白玖棠的手腕。
『而且…』他无耐的苦笑,『这回好象比以往来得严重呢…』
啊唷喂…怎么会这么可爱…
他越来越喜欢白玖棠,越来越舍不得放开这惹他怜爱,勾引他欲望的糖果屋了。
虽然….这糖果屋的背景,似乎有些让人质疑犹豫的地方….
不过,那又怎么样!
他就是喜欢白玖棠,白玖棠也喜欢他,这样就够了。
至于其它的琐事,未知的意外,潜藏的危机…等它发生了再去担心吧…
他是医生,治疗强于预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