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佐藤不敢置信,抖了抖,却终究没有打开眼。
接触在脸上的那种湿黏触感,让他不怎麽习惯。
再加上男人这般行径,简直是在对自己示好什麽的。
再怎麽样,对著这样子的躯壳,也是不可能做得到施予关爱的吧?更何况是蓑田。
不,就因为是蓑田,才拿不准的吧。
佐藤小心地吞了吞口水,想,就算他想破了脑袋也不可能理解男人什麽,於是乾脆决定不再去想。
他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脸上。
他想起,左脸自从被绷带缠绕上後,只偶尔更换过,是许久没有接触过除了绷带以外的东西了。
连他也没有看过、摸过。
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到底长得什麽样子。
蓑田这时伸舌舔了佐藤的唇几下,佐藤一颤,被打断思路,却终究没有对男人诡异的行径做出回应。
而男人持续落下几个细密的吻後,见佐藤没有回应,便低沉地笑了笑,不像以往执著地撬开佐藤的唇,起了身。
感觉到男人压迫的气息渐渐远离,虽然如影般悄然无声,佐藤却也能从那消失的紧绷感知道,蓑田已经走到门口了。
「宝贝,今天不用吃球茎。」男人转开门把,低笑著,落下最後一句话:「以後,也都不用了。」
接著男人出了房门,轻轻把门关上。
空间的凝重感霎时消失,佐藤明显松懈下来,一直绷紧的的肌肉都酸疼了。
过了许久,他终於缓缓打开眼睛,射进的光线又让他稍微眯起眼帘。
他顿时感觉有些刺眼。刺眼到又想把眼闭上,面对漆黑。
只是他终究打开著眼睛,想著,男人说,可以不用再吃球茎了。
这对佐藤来说,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可以不用再没尊严地呕吐拉泻,不用再应付男人变态的喜好,连那种没情感的吻也不用接受了。
从今往後,都不用再受到这般对待了。
这当然好。
只是,尽管如此,早已经被丢到天边的尊严也不会回来。
他又还剩下什麽。
佐藤笑了几声,嗓音抖得厉害。
最後因为没有绷带的固定,笑著笑著,就压迫到伤口,他便把身体蜷起来,痛著继续笑。
在外头洒进刺痛自己心脏的光线时,相形之下,佐藤感觉自己实在太过黑暗丑陋。
原本就很丑陋,现在被弄得更肮脏了。身体与心灵都是残破不堪。
他恍然想,蓑田与诺,他们已经再次成功地把自己小心建起来的东西拖出来,狠狠践踏一番,待自己惯於这样的模式後,再跟他讲不再见。
他们把自己弄得好脏好脏,让自己以为,他与他们,已然变成一夥的。
但此时他们却又说,玩腻了,你可以回去原来的地方了。
佐藤愣著。他怎麽回去。
他已经变得比以前更加浊脏,他怎麽回去。
回去的那条路,曾经是有的。
只是蓑田与诺一起把它扼杀了,还说要缠自己一辈子。
岂知现在把他在乌黑缸子里搅和著,而後,说丢就弃。
又是谎人了。演技真是无可比拟。
佐藤乾笑几声,笑著笑著转咳,胸口一阵欲裂的疼。
而後觉得这样痛来死去,也没什麽意思。没人在乎,自己又何必在意。
佐藤索性不再想。他试著动了动身体,发现少了绷带的缠绕,身板不再那麽僵硬,尽管伤势会有些疼,而且还是有些不便,但到底是能些微移动的。
於是佐藤想用双手撑起身子,却发现右手动不了,惊愕一瞥,只得愣了愣。
不过也只怔著几秒,而後笑想,也对,是废了呢。
接下来他仅用发软的左手,硬是撑著床坐起身来,喘了阵,还出了头汗水,接著移动双脚。
毕竟许久没有用过双腿,他费了好大功夫才把脚移到床下,又是一番挣扎。
在双脚著地的霎那,不稳地软了全身,跌坐在地上。算是前功尽弃。
「嘶……」佐藤蹙眉,吃痛地出声。
刚才跌在地上可不轻,再加上方才那点移动就已经让他浑身酸痛,一身老骨都断了似的。
他想伸手去抚那些疼痛的地方,看能不能让疼缓些。
下一刻却愕然发现,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连左胸那里也特别疼,紧到窒息。
佐藤想了想,乾脆就打消了抚的念头。
这麽多疼的地方,现在自己又只剩一只手,摸不了这麽多地方的。
况且,也没其他人可以可怜自己,替自己耐心去揉那些痛的地方,让他减轻点突如其来的痛楚。
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灵上的,这些痛,都太过唐突。一切都措手不及到了连自己都无法同情,何况是别人。
佐藤想,那麽,就只好放任著痛,等到哪天结疤吧。
虽然时间可能会太长,到自己死了的那天,都不知道等不等得到复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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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第一更……
晚上会再更一章。
今天去了学校,被教官训了一下後,总算回到教室拿回了随身碟……
昨天的坏心情还是没有好多少。
有关心我的宝贝们,真的很谢谢。
只是那并不是写文的倦怠期……
是更可怕的东西。
是人心。一颗颗人心。
我不知道,我什麽时候才能熬过。
《腥黏的爱》( 86 ) →年下淫邪攻平凡受
今天的二更……
没有看到85回的宝宝们记得回去看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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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裂嘴笑了笑,而後感到倦了,再加上方才的失败,让他也没有力气再回到床上,於是他不再去想些什麽,就这麽坐著。
他坐在地上休息了好一阵子,偶尔对窗外的天海投注视线,呆呆看著这片被框住的天地,看久了,也真是满合宜的。
自己当初,到底在挑什麽呢。
其实被框起来的,也不错啊。何必执著外面辽阔的那片,然後摔得遍体鳞伤。
佐藤就这麽想著,看著,酸著,痛著,苦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恍惚中,好像是看了几个日出日落。现在又是到了一个夜晚,外头的风光不再,看下去也没什麽意思,索然无味。
这段期间,没有任何人来过。不论是打扫送饭的下人,还是蓑田。
那扇门一直紧闭,空气静谧到一点小声响,都让佐藤恍神以为,有谁来了。
只是回过神来,他总是悲哀发现,谁都没来。
他想,男人不来,是应当的。
只是连伙食都不给人送,也不找人清洗照看,真是有些过份呢。
不想玩了,就给人活生饿死臭死,也没关系麽。
佐藤想到这边,终於忍不住笑了几声。只是嗓音沙哑破碎,著实难听,於是又乾脆闭上嘴巴。
这几天来,佐藤总觉得很倦很倦,像个老人一样,动不动就觉得生命到尽头了,累得不像话。
也是。身体跟心灵都已经到了极限了,疲惫到没有任何器官运作,不往难堪一点的方面想,也挺奇怪的。
可就这麽跌坐在床旁边也不是办法。虽然不晓得现在的自己,形同废人,还能做些什麽,但至少得先从地板上起来吧。
别那麽难堪。佐藤想。虽然已经够悲惨,没有什麽他不能承受,只是总觉得自己好像找不到理由这麽颓废,便觉得有些不甘。
於是待自己的双脚没这麽麻疼了,佐藤用左手扶著床沿,慢慢施力,最後如佝偻老人一般抖著身子,缓缓站起来。
再一次靠自己的力量站在地板上,心情相当复杂。他哆嗦著合不拢的双腿,许久抬不起步伐。
在蓑田说不来之前,佐藤每天饱受折磨与性事,又久久没有自己下床,抖得这麽厉害,也是情有可原。
在自己发麻的双腿恢复知觉之前,佐藤开始嫌聊地在这房间左右瞧了瞧,最後定眼在浴室的门。
他依稀记得,浴室里是有一张大镜子的。每过几天都会有下人来擦拭,反光的程度,可以媲美阳光洒在自己身上时的刺眼难受。
先前佐藤给人抱著去方便、清洗时,他都垂著头,无力地死掉一般,任由他们摆布,不曾去照过镜子。
不知道,现在那面镜子映照出来的人,是怎样一个面貌。
从解开了绷带开始,自己身上的一切,都成了可怕的谜团,让人忍不住去碰那些其实早就知道很伤人的答案。
於是像著了魔一样,佐藤举起艰难的步伐,缓慢朝浴室走去。
再打开浴室灯前的霎那,他扶著墙壁,恍然想起,不久前似乎也有过这般景象。
那似乎是段不怎麽遥远的记忆。那个时候,因为被男人第一次的玩腻,以及艾利的到来,他自然打击不小,也是被蓑田伤得破碎。
而後被移送来这间房间,他颓然地终日在落地窗外,看著蓝天白云,吸著海水湿气,麻痹神经。
好像是哪天突然想通了,就从椅子上滚著下来。
那时候,也是像今日这般,抖著好久没用的双脚在走,每一步都比美人鱼还要艰辛痛苦。
而且目的竟也都是一样的。
不论过往或现在的他,都是想要去看看,被那个男人伤害後的自己,成了什麽样。
佐藤笑了声,靠在墙壁上,回想那段日子。
其实,那个时候,蓑田并没有对自己做了什麽。
男人只是一如既往地找来替身,玩弄,丢弃。对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公平。
他没有对自己太差。
只是那个时候,佐藤单以自己的立场来看,失了男人,就魂飞魄散一样,颓得厉害,空盪的心还不时有些怨怼。
如今想来,他算什麽呢。到底来说,还连个弃妇都算不上。
一切都是一厢情愿罢了。他竟把自己抬到怎样的身价。
虽然那点身价,也不过就是认为蓑田弃了自己,为之难过。
不过他好像连这样伤心的价值也没有。
因为蓑田那时,确实没对自己太差。
至少那时,他还没有让自己振作起来,有了想飞的心,再把他的翅膀打断,还顺便连最要好的同伴也给打残了,再跟自己说,一起一辈子沉沦。
把他弄得彻底坏了,最後却还是说,不要他了。
至少那个时候,他还没这般绝情绝意。
现在想来,那时候自己的伤,搞得死去活来,还真不算什麽。
那时候还有凤卿陪著呢,不知道他现在怎麽了。
佐藤一个凄笑。当初,有凤卿这般如春风温和的人相助,他有了慰藉,却还是一蹶不振。最後过段时间,他照了镜子,老了几十年,真是吓得他不轻。
当初都这样了,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身体被玩得不堪入目,脸蛋也毁了,心也碎如粉末,这样过了几天,到底会变成怎样的鬼怪。
佐藤微弯起嘴,打开了漆黑浴室的灯。
可想而知,黑暗里生活久了的魍魉,暴露在灯光下,人神皆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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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数:点击率,已经不知不觉从1:6跑到1:1X了,
我也不想去算……
虽然早知道那是暂时的,可是难免有点难过。
尤其又是在自己这种非常时期。
唉,唉,唉,唉,
我替自己加油吧。
《腥黏的爱》( 87 ) →年下淫邪攻平凡受
当灯光打在自己身上时,佐藤实在感觉太明亮,活在黑暗里久了,著实不适应。
於是他靠在墙边,眯起眼来好一阵子,才颤颤地打开眼帘。
当他看见,浴室里那面镜子反照出来的人影,霎那间,说佐藤要不惊愕到呆愣,是不可能的。
镜中的人,头发灰白,原本的乌丝不是成了白发,就是显得苍灰;经过一番折磨後,如今剩下的完好皮肤也显得蜡黄,宛若枯萎老去的病人。
佐藤狠狠怔了怔,僵住身子。
他再瞅了眼,看见镜中那人身形有些驼,而且瘦得只剩骨,都能清楚看见微微浮出的青筋。
光是这般单看一眼,佐藤就有些止不住哆嗦。
心想,这是怎样一个可怖的人。
而後,当他将目珠的馀光来到自己的脸上,险些直直摔倒。
好不容易定了定心神,便猛然呆立著,再不能动作分毫。
右半边尚未被毁容的的脸颊,丰腴不再,深凹沉陷,眼神空洞,恍若无眸,嘴唇乾裂发紫,若不是佐藤那有些颤抖的气息,还真一点也看不出是个活生生的人。
最後,佐藤终究是看到了左边脸颊被毁了的部份,面对了几段日子来的谜底。
而今,他实在也只能愕得无法言语。
左脸那儿,自从被蓑田用刀割刮下一层皮後,并没有得到妥善照顾,所以连愈合都称不上,顶多成了一片红色溃烂的疤。
那块丑陋的疤,并不是很大,但也足够显眼。
疤痕没有扩及到眼框的部份,索性视力没有受到伤害,也不知道是不是蓑田当初刻意的控制。
溃烂的范围仅仅只在颧骨以下,直到接近下巴的部份,都成了一片肌理暴露的暗红色,其他未伤及的地方,都是如右脸一样的枯黄。
佐藤还未检查自己的身体,单单看了这些,就实在看得愕然,好久没有移动。直到自己脚麻得痛了,才回过神来。
他缓缓在心底想著,自己以前是长得不怎麽样,後来显老,丑是丑了,却也不至於沦落到生得可怕的地步。
现在这麽一看,倘若自己走在街上,恐怕不只孩童吓哭,连路上的人看见都要退避三舍。
这究竟,是怎样一张连鬼看了都要惧怕的脸。
佐藤苦笑几声,来回在镜中看了许久,虽然已经不至於害怕地避开眼,却还是不能适应过来。
他著实不太能想像,自己以後竟就要顶著这麽张脸过活。
就算是有大把大把的钞票,被彻底毁成这样,都不见得能够换回原本的脸。
更何况是他没有钱。什麽都没有。
更或许,就算讨回他的样貌,也讨不回他原本的心。
佐藤讽然般地笑了笑,而後转念一想,前几天蓑田要临走前,替自己解了绷带。
那个时候,男人只稍微停顿了会,便朝他的脸亲吻上来。
现在佐藤回想起来,心中不禁直感叹,酸涩得让人无所适从。
他想,真亏男人亲得下去。
到底是得要股起怎样的勇气,才能做得出舔吻这可怕脸面的事情?
自从看了自己现在的面貌後,佐藤实在万般佩服男人的行径。
连自己都不能面对的脸蛋,男人竟然只花了几秒,就在上头落下绵密的吻,好像在心疼一样的甜蜜苦涩。
况且,不只是脸,在绷带被拆了前,裸露出来的肌肤就已经相当骇人。男人对著这样的身体,也能发情惹火,佐藤著实不敢置信。
不过他想,蓑田肯亲他碰他,绝对不是因为有情。
以前佐藤就明白,现在就更加清楚。
因为有了诺。於是任何都是虚假。
跟这样一个男人谈情感,等到天荒地老,等到下个辈子,都不见得看得到一点结果。
那麽不是情意的话,到底是哪里生出来的勇敢,佐藤还真想去跟男人借来,不晓得是不是就能接受这镜子里人神皆惧的人了。
或许那男人,还真不是人类所能看透。
蓑田必然是见过成千漂亮脸蛋与身材,所以也许,相貌之於男人,早已不重要了?
倘若真是如此,那麽男人这些日子,能好整以暇地对著亲自造出来的丑陋,也不是不能理解。
只是无论如何,佐藤不是蓑田,不是那样一个城府深不可测的人。
他只是一个凡人。终究无法不去重视那些表面。
佐藤呆盯著镜子好久时间,还是无法相信那是自己。
等到滞然的心智有些恢复过来,他便想撩起衣服,看看身体上的伤如何了,却听见房间的门被人悄然打开。
因为前些日子的折腾,现在一点细微处都能让佐藤宛如惊弓之鸟,於是这点声响,当然也逃不过他的耳。
佐藤轻轻扬了眉,一瞬间也不知道是谁会来。
他第一个直觉想,大概是蓑田良心发现,突然想起这里还有个废人,想顺道消消罪孽,就让下人给送饭来了吧。
更或许,是蓑田本人来了?
佐藤为心里悄然浮起的沉压想法抽动了下,而後细想,却觉得没怎麽可能。
他想不到那男人有什麽理由可来。
那天蓑田拆下绷带,吓都该吓跑了。若是还有情要回来,也早该来了。
想起有东西遗落在这的话,早就应该回来捡了。
不该等到那东西被冷落久了,放弃所有了後,才想把它领回来。
况且蓑田在这里落下的,是佐藤本身,还是佐藤的情感,
亦或是,男人留下的情感。
这些,都还拿不准。
佐藤吸了口气,凉著身心,等著这场即将到来的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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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名言说,多一敌,不如多一友。
只是不是每个人,都是这样想。於是要做到,就显得太难了。
我想过,是不是再会忍一点,再心胸宽大的如海纳百川,一切都能风平浪静。
只是终究不是圣人。
坦白地说,很多人,包括我,也都确实无法做到。於是才会引发种种事端。
昨天的公告发出去,虽讲的不明不白,大家也都一知半解,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读者,出来声援我,我相当感激。
当人跌得很痛的时候,哪怕只是只字片语,或是一点小动作,都能让人感动得直涕零。
於是今天回家又在电脑桌前掉了几行清泪,感谢你们
但是我想,想骂我的,等著看我笑话的,当然也是有。
只是碍於种种因素,没有浮出台面。
不过,就因为不仅在现实的生活世界,连在虚拟的网路世界里,都铺天盖地的得到痛,
这几天,敏感的对著周遭的人事物,我真的体悟到许多。
当下痛彻心扉,自然会怨怼老天爷,只是过了一天,两天,我渐渐会想,或许,这不是惩罚,而是个考验。
若是我能熬过,我能得到些别人不能得到的。
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这些伤痛都已经造成,而我还要继续活下去,那麽,我会选择一条让自己走得更好的路。
真心的支持我的宝宝们,真的感谢,你们愿意替我加油。
我想,虽然现在心情还未完全平复,但我会认真地度过这段期间,
然後,如果可以,我希望不辜负你们,更坚强的回来,与支持我的你们,与看我笑话的人,与不知道我的任何人,一起继续走下去。
讲的多了,总之,就是很感谢愿意支持我的宝贝们
你们的留言,我都看了好几遍的说~~(泪奔ing
《腥黏的爱》( 88 ) →年下淫邪攻平凡受
因为外头传来的一点声响,惹得佐藤脑袋一阵翻转,在浴室那里呆愣良久,没有回头,没有想过要起身迎接。
只是在他沉思的这时间里,也没听到什麽脚步声。他心中不禁想,这般鬼魅行径的人,还会有谁?
然而直到来人也走到浴室前,俩人的身影一起映照在大镜子里,佐藤怔了怔,才恍然大悟。其实不只是蓑田,也有其他人是动无声响的。
「佐藤……」来人的声音因为看见镜中佐藤的容貌,因而显得颤抖,但是那份温柔的情意仍然听得出来。
──凤卿。
许久未见,佐藤抽了抽眼皮,心中也难得起了激昂的涟漪。
他顾不得凤卿看见自己时的吃惊,毕竟任谁看见自己,都会惊愕的想逃罢。凤卿以前待自己这般好,虽没有吓得离开,现在忍不住愕然无语,佐藤也能明白。
於是他先没有对凤卿多做解释。况且,自己对凤卿的伤势,这段时日来,也一直有极大的焦急。因此他开始著急地上下打量了凤卿。
凤卿先前受了重伤,现在仍然站得直挺挺的,脸上没有什麽疤痕,只是少了点昔日的光泽,也更惨白了。细看的话,还是能看见数条密密麻麻,正在愈合的长疤。
蓑田果真没有骗自己。他让人治好了凤卿的伤。
佐藤暗暗松了口气。毕竟还是有一件事情让人欣慰,一下子身体都软了半分。
虽然还不知道,衣料底下的身子有没有出了什麽问题,不过大致上来看,人还是找回了完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