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这年头,什麽怪事都有。不过,最奇的事就发生在舒璟城。你说,舒璟城是什麽地方?这说来就话长了,简单一句,就是皇帝老爷都管不到也不想管的地方。你说,这不就是土寨子麽?其实,也差不到哪儿去了。
皇帝老爷亲封的暗皇就留守在这儿,那暗皇性子也是暴戾,杀人如麻,城里的百姓心里头虽是有些担忧,可舒璟城依旧繁华热闹,就皇帝老爷的一句话,皇城都没这麽风光,舒璟城和暗皇那冷冰冰的雕像多不搭,浪费了
呃扯远了。
说到怪事,就是──城里的人都知道,暗皇的宅邸自从把下人都遣走了後,就没再请什麽人了,想来这暗皇是不喜人气,宅邸也是阴沈沈的,没人敢靠近。就说最近,城里的官府榜上,就贴了个告示,没什麽,就是请仆人的。什麽?你说请几个仆人何必弄得全城皆知。
这你就不知道了。暗皇大人发下的旨,待遇优渥,可仆人的条件多得很,可男女不拘。这好了,谁愿意到那宅邸去呢?一不小心,掉了脑袋可怎麽办呢?但是,去试的人,可多著呢!不是每个人都用的,那场面啧啧啧韩公子摇头,皇帝选秀女也没这般严苛。
你说谁选?说出来,大家都懵了,居然是暗皇大人亲自面选的,从贴身侍仆到打扫的,全得经那人。第一天,人是少了点,也没几个人入得了宅邸。到了第二天,曹帅都快晕了,大喊,咱们这找下人,不是给城主找夫人的!
可姑娘们,谁听得进去?
这好了,到第三天,姑娘真来得少了,但是那眼睛发亮的少爷们可就让人头大了。直直盯著上位的男人,底下的人魂都飞了出来。不等男人发话,韩公子眉一锁,全都给赶了出去。
话传开了,到了城外去。都说暗皇转性了,最多的还是姑娘少爷们谈论,那暗皇有多好看,面有多俊,尤其暗皇对坐在旁边的世子笑的时候──此生,非君不嫁。一时间,城里多了许多痴男怨女,媒婆们只得感叹,这年头,生意难做啊
话说回来,这大费周章搞了这麽多事,最後什麽人也没请成。夜里,栖凤楼内,一个少年点燃烛火,自个儿磨了墨,决心练字呢!少年吐了口气,前日收了师父的回信,高兴得快飞到天上去了,打开来看,只有两个字──练字。
少年偷偷把那信收了起来,懊恼不已。
门轻轻打开,就见一个男人走了进来。月光映照著,那姿态优雅,面胜潘安宋玉,尤其瞧见趴在桌上的少年,冰冷的眸竟有些柔和。轻脚走上前,想看看少年在做些什麽,少年紧锁眉头,艰难地在宣纸上写著。男人瞧了瞧,好看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少年写了许久,才放下了笔,抬头,脸上脏兮兮的,颊上还有墨印,浑然不知男人站在身後,高高拿起了宣纸,欣赏自己的大作。平日是绝对不敢在别人面前写字的,怕被笑话。瞧瞧不难看啊!少年偏头细想,师父怎麽这麽损自己呢
"惜儿。"
凤惜猛地一惊,手忙脚乱地把那纸揉成一团,缓缓转过头,只见男人瞧著自己。"爹、爹爹凤惜小声地唤著,脸红得似乎可以滴出血来。男人伸了伸脖子,看著少年手里的纸团。"夜晚了,该歇了。"抚摸少年的颊,嘴角微微扬起,这孩子
"哦──"凤惜连忙逃了开,凤韹看著少年的背影,见那孩子走入内室,脸上还有墨印。少年也没避讳,偷偷将纸团往窗外扔去明天,一定得偷偷捡回来。凤惜呼了口气,便解了身上的衣系,不觉,一双手缓缓环住少年的腰。
少年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任男人从身後抱著自己。"惜儿看著那忙碌的孩子,目光落在那白皙的脖子上。轻轻地,在上头吻著。凤惜顿了顿,手停了下来,脸上泛起一阵红晕。男人淡笑,移上轻咬著少年的耳垂。凤惜一惊,整个人已经软了下去,身子抖得厉害。
眼看,男人就要吻上自己的唇。凤惜连忙醒了过来,叫道:"别!"男人微微一愣,眼神有些黯然,轻抚少年的脸,道:"是爹爹太急了。"凤惜看著男人,小声道:"不是
"是凤惜别过脸,极小声道:"我还没漱口
只见,男人眨了眨眼,而後竟是掩嘴笑著。凤惜看著,不禁呆了。"爹,你真好看。"凤韹停下了笑,道:"惜儿喜欢麽?"
凤惜楞楞地点头,没有人不喜欢的。突地,一个翻转,少年已经被压在床上,四唇紧紧相依,凤惜睁大了眼,挣扎不得,只能任那人攻城掠地。许久,身上的人才放过自己,凤惜红著脸,已经柔软无力。男人抱著少年,躺下。"睡吧,明日还要南下。"
"爹爹凤惜小声道:"不找下人了麽......?"
"哼──"
凤惜连忙噤声。记得上回那女子一直看著自己,回头还送自己一个手绢,红著脸跑开,自己收也不是,扔也不是。转头,爹爹就一直盯著自己手里的手绢,倒也没说什麽。然後就没再征人了。那手绢,自己瞧见了,成了碎布,在兵器房里。没看错,上头的祥云图,那惨状
隔日,少年一直看著窗外头,那纸团呢自己好容易才写的
曹帅看著那皱巴巴的宣纸,左瞧右看,虽然自己书读得少,可大字还是认得几个的,这到底是什麽字?爷为什麽一早上就把自己找来,说一定得镶好呢?还嘱咐,不能让世子瞧见了。
仰天长叹──最近,怪事真的挺多。
爷和世子,该是南下看花去了吧
瞧著日子,多好啊
曹帅一转头,就见韩公子怪笑看著自己。退了两步,韩公子就近了两步,一脸绯红。"老头子,别靠过来。"
"晖,下次咱们再试试,不会弄疼你了。"
"滚远处去──"
"晖
"小心我宰了你──!!"
"我知道,你舍不得的。"
"去死──"
"爹爹,曹大叔说他屁股疼。"
"
"问我拿药呢,虽然我有师父的医书,可是屁股疼的药,里头没写
"莫在意这事。"
"可是
少年看著一脸铁青的男人,乖乖闭上了嘴。男人将少年揉进怀里,见少年睡了,对前头赶车的人深冷道:"派人传话给韩翎,他和曹晖的假,本君允了。"
──完──
结局了!!
撒花!!
大家给点意见吧!
我要更殇情曲了哎~
外卷会开的,小珞啊~
感谢大家一路来的支持,尤其是lachen亲,两个老婆大人,
没有你们这段日子的强力催文,我是不会这麽勤劳的~
这文最後还是以HE为完结,
虽然也有人想看
一直以来,都很喜欢大家,
之前因为考试而停文,大家没有放弃这篇文,我真的很感动。
这文算是我的第一篇长篇,
虽然错字很多......(我知道的......)
也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承蒙大家不嫌弃。
写了一年多,只觉得大凤鸟,你果然是最失败的小攻,
看~大家都指望3P呢
外卷会开的。内容还在构思。
没想到这文真的完结了
唉~
明天可能会开新坑,慢点会把文案贴出来。
殇情曲会继续写的,
希望大家能捧场!~
最後,鞠躬。
【更多精品请关注缘梦小说下载网:https://re8.lol 制作组zhengirene出品】
曹帅原来不姓曹,这姓氏是爷给的,这名字──晖,也是爷给取的。曹帅不识字,可曹帅就是觉得,这晖字好看得紧。但是,曹帅没让多少人知道自己的名,所以队里头的兄弟,还是叫曹帅头儿。
曹帅原来也不是凤爷门下的将领。开始时,曹帅只是个普通的农民,每日下田耕地,日子过得平凡舒心。然後,娶了个河东狮,有了个胖娃儿。曹帅时常想,要是那时候,没有那饥荒,没有那灾难,自己现在或许还守著祖上留下的田地,至少──手上拿的,会是把铲子、锄头。而不是刀剑、人头。
但是,曹帅不曾後悔。
曹帅没了儿子、又被恶郡守抢了田地,村里头闹了饥荒,媳妇自从死了儿子,就成日疯癫,没能持家。最後,战鬼屠城。曹帅第一次瞧见战鬼的时候,和别人一样,没敢就近再看上第二眼。那是地狱来的罗刹,死神!
但是,曹帅知道,那便是强者,主导他人命运的强者。
然後,曹帅随著战鬼打战。位子跃升,做了副将。但是,营里头的其他将帅都瞧不起曹帅。村里头出来的汉子,还带著疯妇,到底还是让人看不起。最後,那些将帅,还侮辱了自个儿的媳妇。曹帅发了疯似的,砍下那些将领的头颅。当张二的血溅在曹帅身上的时候,那战鬼终於看著自己。那与生俱来的狂烈煞气,震摄八方,让人恐惧。
那一次,曹帅抬起头,直视那如同鬼魅的男人。
曹帅觉得,自己这辈子,经历过不少事。最记得的,还是那个孩子。有时候,还真难以置信,那样的一个孩子,会是爷──战鬼的子嗣。第一次瞧见那孩子的时候,曹帅真觉得,就是自己饿死的儿子,模样也没这般可怕。曹帅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能瘦成那幅模样。那孩子有著傻病,老是缠著要找爹爹。
老头子曾让自己别管那孩子的事。或许没了儿子,媳妇儿後来也死了,曹帅心底,还是有些心疼那孩子的。就算是杀人如麻的汉子,瞧见那双清澈的眸子,心口也还是会疼的。所以,不只是老头子,军里头的兄弟都知道,曹帅杀人时最是凶狠,心肠……却也是最软的。
後来,发生的事挺多。老头子突然走了,换了个老是怪笑的水军医回来。但是,医术真的很好。你说,能把那孩子的脚治好,医术能不高明麽?回到舒璟城後,那孩子就在宅邸的最後院,曹帅有时会去瞧瞧那孩子。那孩子挺乖,看见自己的时候,还会叫自己曹大叔。
有时候,曹帅觉得,爷真真是个狠心的人。至少,当曹帅瞧见那美丽的夫人的时候,是这麽认为的。曹帅不知道,爷有没有去瞧过那孩子。但是,有件事,曹帅记得挺清楚,也气的不轻。整个柜子倒了下来,压著了那孩子。那孩子哭了一日,却没人来,水军医当时後在军营里,好在自己来了。曹帅那时候实在气愤,怎麽会连个服侍的人都没有。
不晓得,这世上是否真的有因果报应。
这报应,应在爷身上。那时候,大雪封山。曹帅真不知道,爷是怎麽上去的。当自己领著一队人马赶上去的时候,就瞧见爷抱著那孩子,一动也不动。不管是谁走近,都让爷给伤了,之後,没人敢再靠近。最後,是老头子……呃──那个混帐韩老头,去请了那什麽名声挺大的神将琉璃,才把爷给弄了下来。只是,那孩子死了。知道这事的时候,曹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里,不知是难受,还是松了口气,纠结得很。隔日,那孩子的尸首,还有水军医都没了踪影。爷白了头,那段日子,曹帅真觉得如同行尸走肉般。
“曹大叔──!”
远远,一个少年走来,红润的脸庞,挂著笑容。
曹帅默叹,好在,如今都雨过天晴了。
“曹大叔,再耍剑好不好?那招……嗯──什麽什麽过江的,再耍耍看好不好?”少年满是兴致地道著,曹帅不禁暗暗哀叹,自己何时候成了耍戏的了,好歹……也是万军之帅,只是,在瞧见少年的时候,汉子还是软了下来,口上却道:“那招云龙过江还是爷亲自教大叔的,世子应该叫爷使给世子瞧的。”可比我强上许多……
少年一顿,脸上微红。摇头,低声道:“…爹……爹爹忙呢,师父说过,不可以随便打扰别人的。”世子还是不习惯叫爷爹爹。只见,少年甩了甩头,正经地问著曹帅:“大叔,那、那个……爹爹,是不是病了?”
曹帅眉头微蹙,爷病了?
“惜儿。”
森冷的声音,却如同天籁般悦耳。抬头,只见不远处,一个绝美的身影缓缓走来,银白的发丝在空中悠扬。曹帅常想,爷的面貌,就是天人也不过如此罢。男人走近,凤眸却只是瞧著少年,眼里,有著淡淡的柔情。怎料,少年像是…看到狼似的,惊得躲到曹帅身後。
乖乖…这会儿惹事了罢。世上,再没有比曹帅还冤的人了。
男人的目光,越发冷漠,缓缓移向曹帅。曹帅觉得,这时候的爷,比在战场上的时候……还要吓人……
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唤了声:“爷。”男人嗯了声,瞧著曹帅身後的少年,目光最後停留在少年拉著曹帅的手上。曹帅心道……这会惨了,手也别想留著了。“惜儿,过来。”平静无波的声音,究竟隐藏著多大的风暴。
少年一抖,越发凑近曹帅。男人看著曹帅,曹帅仿佛被万剑穿过似的,实在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如此,好声道:“世子,爷这不在叫您,还是过去罢。”少年怔了怔,又看了眼男人,吸了口气,方小声道:“不要……”
男人的身子似乎一晃。
曹帅同是一愣。
这下惨了,得和兄弟们说说,让大家准备准备,这会儿不知是哪个敌对军营得遭殃了……
“惜、惜儿……”
少年拉著曹帅,求救唤道:“曹大叔……”
呜──
曹帅看著男人,这还真是……醋海淘淘、醋海淘淘啊……
“世子,方才您说,爷怎麽了?”曹帅的脑子不好使,尤其在关键的时候。少年似乎想起什麽似的,看了看男人,咬牙大声道:“爹爹──”
“咬人!”
这……
曹帅一愣。咬人?
少年指著唇,红著脸道:“爹爹咬这里……”
曹帅脸上可精彩了,看了看少年,又看了看男人。只见,男人大步走了过来,冷冷对著曹帅道:“曹晖,传令下去,让李孟领军,本君要在三月後,亲眼瞧见银狩的人头。”这……银狩,嗯──北方小患,哎……苦了李孟了,好好的男儿,现在只能去搅贼子窝了。
男人抱过少年,低声不知说了什麽。少年眨了眨眼,又是一笑。男人瞧见,嘴角亦是微微扬起。
曹帅连忙转头。罪孽、罪孽啊──
“曹晖。”
“是!!”
“还不快下去。”
呃……
曹帅走没多久,远远瞥见,一个人影。不禁,步伐缓了下来。在瞧清楚来人的时候,脸色大变,急急转头。
“晖──”雀跃的声音,一个人影急速走来。
你说,活了快半辈子了。
曹帅无语望天。
怎麽烦恼还这麽多呢?……
霸主的傻儿 番外四 逝去的梦
我瞧见他。
他就坐在上座,如墨的发丝悠扬,月牙白的华衣,面容亦是如若月光般柔美温和。
在之前,我从未见过他。
不曾。
“一拜——天地!”
媒婆尖锐的声音唤醒了我的神智,我微微一顿,似乎能够感受到,身后那仿若天神般的人——那让人窒息的视线。
强烈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木然地完成了仪式,祖父大人的目光依旧冰冷。
我牵著我的娘子。
这个柔美的女子,才将会是伴我一生之人。而那蠢蠢欲动的情感——
“夫君……”
我俯首,瞧见那双晶莹的眸子。她是祖父大人为我选定的女子,我未来的王妃,能助我凤氏一族的女人。她是我的妻,她将为我凤氏生儿育女,她将会是俞王之妃。
她是,我的责任。
女人的身躯,柔软而甜美。只是,我的心是空落的。自从离开了父亲和母妃,这颗心就从未填满过。
祖父大人曾与我提过,禁锢著凤氏一族的诅咒,令人可笑的、残忍的诅咒。那已过半百的男人,睁大著双眼,恶狠狠地说——煜儿,要是有人能轻易牵动,必不能心软,定要将其诛灭!
祖父大人的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疯狂。
凤氏族人,必会恋上自己的血亲,无法自拔。
祖父大人的命中之人……会是谁人?
而我,又会是……
我是祖父大人选定的继承之人。我所背负的,是凤氏一族的兴亡。我的道路,是可以预见的,我只要顺著祖父大人的意思,一步步……走下去。
只是,上天终究是不愿放过我。
那个让我,无法忘记的男人。
要不是为了我的婚事,他定也不会违抗祖父大人的命令,远道从南山祠而来。我走出了房门,却瞧见了站在雪地中的他。
我微微仰首,对上那如同星辰般的双眸,轻声唤道:“二叔……”
他的眸光微闪,瞅著我,只道:“多年不见煜儿,不想煜儿如今……竟也娶妻了。”我微微一顿,他……曾见过我?
我……却不知晓。
“兴许煜儿也忘了,煜儿儿时可是顶磨人的。”他微微垂眸,仿佛沉浸在回忆里。柔和的眼神,让人……无法直视。我记得族人曾提起二叔,只道他少年时犯了过错,才让祖父大人逐到了南山祠,否则我这小王爷的名号,合该是他的。
如此想来,二叔……本该是怨恨我的。
一想到此处,我的心口,隐隐作痛。与其让二叔怨恨我,我、我……
二叔当日便离开了,祖父大人催得厉害。我不晓得,祖父大人何其厌恶二叔,二叔不是祖父大人的子嗣么?
只是,我不敢问。我害怕著那神色冷峻的祖父,害怕那双仿佛能将人看穿的眸子。
“夫君,去送送他罢。”那双柔荑轻轻抚著我的掌心,我看著我的妻子,而后,缓缓摇首。
就当是——
一个梦罢……
×××
春天的时候——
祖父大人走了。
我看著棺木里躺著的人,那严峻的面容,仿佛下一刻,便又会醒来。凤氏族人皆是相貌过人,祖父大人年过半百,却依旧年轻。
只是……
我无法——无法相信。
前夜,祖父大人唤我到了祠堂。
祖父大人看著我,久久不动。倏地,我的脖子牵制在那有力的掌心之间,我疼的全身发颤,脖间的双手缓缓收紧,我却无法动弹。
祖父大人……祖父大人——要杀了我么!?
渐渐地,我放弃挣扎。
我的命,本就是祖父大人留下的。如今,他不过是收回去罢了。
此时,我却想起,那一片艳红之中,纯白的身影……
“不许!不许想他!本王不许!”
脖颈的双手不知何时松开来,我的身子被揉进那冰冷的怀中,用力得让我几乎窒息。“不许想著他!本王早知会是如此!会是如此!”
我想著谁……想著——
我的唇,似乎被人揉捏著。开启,便没了神智。
二、二叔……二叔……二叔——
我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了压在我身上的男人。我害怕地向后挪去……眼前的男人,不是我的祖父大人,那双眼里赤裸的情欲,似是要将我燃尽。
他笑了。颓然地笑著。我从没看过这样的祖父大人。
“你……走罢……”
我像是得到特赦一样,慌忙地将衣裳整理好,急急地往大门飞奔而去。只是,下一刻,那清冷得让我惧怕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煜儿……”
“如若有人能轻易牵动你的心思,必不能心软,定要将他诛灭。这点,你要——牢牢记著!”
我的身子一颤。
回首。
那个男人的脸上——是泪水么?……
『祖父大人的命中之人……是谁人?』
他杀不了我,所以,杀了自己么?
看著所有人匍匐在我的面前,我的妻子挽著我,她会是俞王的妻子,尊贵的王妃。
然而,仰首的那一刻,我的眼里,却只容得下他……
那一身雪白的男子,站在春风中。
『如若有人能轻易牵动你的心思,必不能心软,定要将他诛灭。这点,你要——牢牢记著!』
祖父大人,我断是不会步上——你的后尘。
我不明白,为何当那双眼染上惊异和痛苦的时候,我眼中的泪滴,差点儿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
祖父大人,孙儿始终是心软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我,眼中那原是平静无波的沉渊,似乎正在卷起阵阵凶猛的激流。我头上的顶冠如此沉重,只是,我如今能做的便是挺直身板,看著他的双眼,抹杀心中那即将溢出的罪恶。
祖父大人也是曾受过这般的煎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