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28 章

← 返回目录

两日来,凤惜似乎又回到与从前无异的日子。因为疼痛而醒来,环顾四周,自从那日见到爹爹後,被遗忘似的,之後便没再见到凤韹的影子。凤惜昏睡的时间长,两日便这麽过去。除了醒来时,床边的案上置著粥米和小菜,水如云在清晨时亦会前来为自己施针,且服下一颗药丸。

凤惜只当自己快死了,醒来时,小孩儿的心里到底还是盼著能看见爹爹,在最後的日子,能再看看几眼,也是满足的。但是,每当那双眼睁开之际,不见一人,偶尔可见一个仆侍为自己布菜,眼里带著一丝恐惧,而後便匆匆离开。案上的菜,凤惜没动过,双手无力,也无法撑起身子。一双眼,便巴巴地看著门,小小的心期待著。就是可怜自己也好,也希望,爹爹能再来看看自己。

水如云看在眼里,冷哼了声,对著凤惜直接道:"别瞧了,那人不来就是不来,你真以为你要死了,他会对你好些麽?"水如云这是在挑拨,有些人总和自己过不去,凤韹是一个,水如云亦是。凤惜听在耳里,身子不禁颤抖,艰难道:我知道自己没想过爹爹会待自己好,只是想爹爹会不会来看看自己

良久,看凤惜睡下了,水如云暗叹,抚摸那瘦小的颜,顿时玩心大起,伸手探入凤惜衣襟。突地,感到一阵冰凉。

"城主,这刀剑不长眼,您还是收起好。"水如云带笑,小心避开那锋利的剑锋。凤韹绝美的容颜在自己眼前,面色铁青,二人僵持许久,凤韹收起剑。越过水如云,极其熟练地在床边坐下,亲自探了探凤惜的脉搏,面色越发沉重。

瞪了眼水如云,拉好凤惜的衣襟。看了眼案上分毫未动的小菜,凤韹目光深冷,轻柔地搂过沉睡的凤惜,只觉那身子轻盈冰冷。水如云知趣,悄声离开。

"你可还念著那人...?"凤韹喃喃道。"你可是喜欢他?"凤韹不觉,声音有些发颤。两日,凤韹心里挣扎,到底还是搁不下,搁不下这为了他,几乎丧命的儿。就连自己也不明白,只知晓,一想到这孩子也许恨著自己,难受。当年误以为俞儿背叛自己时,可有这般难受...?

怀中的少年挣了挣,凤韹一顿,便见凤惜缓缓睁开了眼。见孩子睁开眼,却没有恐惧,乖乖地在自己怀里,心底一股热流上涌,却发不出声音。怀中的少年动了动,突地全身剧烈颤著。

"暗暗凤韹没听清,却见凤惜茫然的双眼看著自己,双手挣著。"怕暗凤韹猛地一怔。连忙握紧凤惜的手,急道:"你说什麽!"凤惜愣了愣,凤韹又急急吼道:"怎麽了!!"

少年不再说话,愣愣地看著上方,与凤韹四目相对。凤韹只觉得一阵寒意,抚向凤惜的双眼。凤惜向後退了退,无助地摇首,摸索。挣动的双手,被包裹在男人的手心里。温暖的触感,让凤惜怔了怔,随即被一股力道扯入怀里。

不言一语,只是静静地依偎在男人怀里。"惜儿凤韹轻唤,感觉怀里的少年一震。在作梦麽......?凤惜不敢乱动。

只有在梦里,爹爹才会抱著自己但是,梦里,爹爹从来不会叫自己惜儿的,爹爹只会唤俞儿、俞儿

可是,为什麽看不到爹爹看不到

"爹爹枯瘦的双手,缓缓抚向凤韹的脸。粗糙的触感,没有从前的厌恶、嫌弃。而後,那双手怯懦地缩了回去,那少年看著自己,双眼茫然地睁开著,没有任何焦距。凤惜轻轻笑著,有些傻气的笑容。伸手,小心拥住了那唯一的温暖。

是梦。所以不要紧的。是梦,爹爹来看自己了那自己,能不能抱抱爹爹,是梦。爹爹不会嫌自己脏、不会骂自己骂自己贱。不会推开自己的只要抱抱爹爹,在梦里,没关系的。

凤惜胸口一窒,黑红的血咳在凤韹月牙白的袍子上。

※※※z※※y※※z※※z※※※

"他的眼睛感觉怀里的少年微弱的气息,凤韹面无表情,却颤声道:"再也看不见了麽?"水如云静默,顿时,气氛沉重。"城主,水某只承诺,让公子多活几日,可没──"

"他会没事的!他会好的!"男人低吼,身子微微颤著。水如云眉挑了挑,缓缓道:"城主这是,害怕失去令公子麽?"

"我──"凤韹一顿,一时间竟答不出来。水如云冷笑,"城主心里不舒服,水某明白,毕竟现在趟在那儿的是城主唯一的儿子,且这孩子对城主有恩。"

"城主此番觉得不安,可是因为──"水如云笑了笑。"觉得愧疚?"凤韹不禁一怔,抬眸,双眸里尽是疑惑。

"我不明白。"凤韹似乎有些迷惘道。"他的眼睛治不好麽?"这双眼,凤韹伸手抚了抚,这双眼,很漂亮。犹如会说话般,这双眼,怎麽能看不见怎麽能什麽都看不见。

水如云暗叹,道:"当年城主遭人暗算,身中剧毒,就算凤冥逼迫,也是令公子愿意给城主过身。这条命,能拖到今时今刻,水某真不知,该说老天垂怜──"水如云冷冷一笑。"还是残忍。"

走上前,只见凤惜面色泛白,水如云笑道:"之前,毒伤了神经,原是痴傻的孩子,水某到底还是逆了医道,现下毒涌向双眼,目不能视。不久,该是话也不能说,食无味,全身毫无感觉,痛苦至死。"

凤韹愣愣听著,似乎有些难以置信。窗外,雪花飘落,这曼天美景,却只让人觉得凄凉。搂紧凤惜,发现那只瘦弱的手轻轻地拽著自己的袖子,凤韹顿觉得自己如同被人往心上磨了一刀。

"水氏如云凤韹的美眸映出少年的睡颜,似乎有些疲惫道:"退下吧水如云似乎有些意外,或许是因为眼前不可一世的男人对自己露出脆弱的一面。

水如云淡淡道:"城主要是觉得,对令公子仅有愧疚的话望向那片雪花,"那便让他就这麽走吧。令公子要的,城主怕是给不起,也不愿给。"这倔强的孩子,要的,不过是凤韹对严珞俞之情里的万分之一。

"冷怀里的少年轻声呢喃,凤韹连忙环紧少年。爹爹爹凤韹似乎红了眼眶,对怀里的少年扬起嘴角,倾国倾城。或许,不久後,亦或,是明日,便再听不到这孩子,唤自己──爹爹。

兴许是那双眼看不见了,凤惜竟也不惧,刚开始还是有些抗拒,但几次从凤韹怀里醒来,便也不陌生,心里贪图这份温暖,却以为这些都是在梦里。凤韹似乎将事都搁下,凤惜此刻只吞得下粥水,凤韹一口一口喂著,只见那孩子吃得小心,双眼疑惑地向四处瞟,双手轻轻拽著凤韹的袖子。

不安。所以才会依赖自己麽...?却觉得心底涌出一种感觉──满足。不禁,目光有些柔和。这就是,自己从前如此厌恶的孩子麽?自他出生,便没好好看照。似乎还记得,当年那老奴,抱著一个襁褓中的孩子,雨下得很大,自己当时方遭聚变,一见这孩子只觉得恨由心生,一把扯过,便狠狠摔在地上。那时,孩子才出生,还不足月,自己当时,可是想杀了这孩子?

不止一回,许多次,想亲手结了这孩子的性命。如今善待这孩子,可真是因为愧疚──?

"咳!咳咳!咳──"凤惜忽然猛咳,"咳──咳!呕──"硬是将方才吞入腹的粥水吐了出来,夹带著血丝,触目心惊。"来人──!"凤韹抱著凤惜,侍女连忙上前,刚碰到少年,只听凤惜猛地大叫:"啊啊啊──!!"

凤韹不禁一顿,搂紧了凤惜,却不知怎麽安抚。因为看不见,才更加惧怕外来的碰触。凤惜自小吃了不少苦头,也是从小被人打骂到大。心底深深的恐惧到此刻才抒发出来,死死地拽著凤韹,身子剧烈发颤,双眼禁闭。

"莫怕。莫怕似乎感受到那深深的不安,凤韹细声道。"惜惜儿感觉凤惜一震,那双拽著自己袖子的手松开,却转而搂住自己。良久,才听见怀里的少年小声唤道:爹很轻很轻,似乎还有些後怕。

这可是在唤自己...?凤韹不晓得,这孩子曾经依赖的,毕竟不是自己。

想到此处,凤韹只觉得心头发酸,便任由凤惜抱著。转过头,冬日依旧寒冷。望著窗外,凤韹不禁微微一笑。似乎可以看见,一个少年,在春风花开的季节,健康奔跑著。

那少年转过头来,对自己笑著,像桃花般可爱。

※※※z※※y※※z※※z※※※

"等惜儿身子稍好,爹带你去南方,那儿气候暖和,在那里置个宅邸,每年春日,还能赏花

"惜儿知道麽?东北的大漠,那儿是圣皇都管不到的地方,那儿有个奇怪的坐骑,叫骆驼。那儿的人热情自由,等这儿的事告一断落,到那儿也是好的。"

凤韹轻声道著。感觉怀里的少年疑惑地抬头,已经有几日没听这孩子发出声音。直到今日,水如云沉默不语。话也不能说,食无味,全身毫无感觉,痛苦至死。话也不能说了麽

少年有些困倦地揉了揉眼,身子依旧冰冷。凤韹缓缓道:"明日,爹带惜儿出外走走,可好?"得不到少年的回应,凤韹俯身,只见少年似乎有些期待,对著自己扬起嘴角,呀呀的几声。轻轻抚摸那不断凹瘦的小脸,这张脸,是像谁呢

"再叫声爹爹,惜儿。"似乎很久,没有如此对人细语过。"惜儿?惜儿?"凤惜,很好听的名。凤韹牵起嘴角,有些苦涩。

"凤惜凤惜俯身,在少年的眼上细细吻著。感觉怀里的少年抖了抖,却没有抗拒。"再叫叫爹爹。不叫,爹就不要你了。"凤惜似乎一惊,拽著凤韹的手有些不安地挥动著。

却没听到,少年唤自己爹爹。

绝美的容颜有些苍白,凤韹轻轻一笑,如此纯净。错过了俞儿,此生便不会再放开你。将唇印在少年的唇上,没有一丝杂念,没有掠夺,如此温柔。

"骗你的。"

将少年裹了一层又一层,抱在怀里,便上了马车。宽敞的车内置了火炭,温暖舒适,但凤惜的手脚依旧冰冷。拿了块碟子里的糖糕,撕了一小块,放入凤惜嘴里。凤惜嚼了许久,随即满足一笑。

马车缓缓走著,依旧有些颠簸。将凤惜搂紧些,感觉那小身子挣了挣,便附耳轻声道:"爹带你去一个地方,乖。"而後,想到什麽似的,从车内的柜子里,取出一个锦盒。打开,只见盒子里头,置著一对小人偶。将人偶取出,放在少年手里。

凤惜疑惑地摸索著,只听凤韹道:"你之前喜欢的,爹替你收了起来。"凤韹的神色有些黯然,或许这孩子不记得了。抚摸著那头稀疏的发丝,缓缓道:"这是夫妻偶,祈愿夫妻能白头到老,长长久久。"良久,凤惜愣愣摸著那对人偶,而後轻轻抱在怀里。脸上,挂著笑容。

修长的五指,徐徐握住那双冰冷的小手,还有那对人偶,久久。这份温暖,来得太迟,那双手,依旧冰冷。

曾经,那孩子在角落偷偷瞧著,看著男人微笑地抱起男孩和女孩,小心上前,拽著男人的袖子,却被无情挥开。曾经,在那林子里,小孩在男人怀里,望著夜晚的星空,十指交握,简单而温暖,却不是属於自己的幸福。曾经,在那寒冷的密室里,赤裸的孩子,看著男人抱起棺木里的骷髅,决绝地离开,没有回头,不论那孩子如何乞求。曾经,那呆傻的少年,一次又一次,在夜里流泪,男人的手,抚向少年的脖子,终究还是没有下手。曾经,呆傻的少年远远看著,男人与少女相拥,箫瑟合鸣,傻傻微笑著,泪水却从未止过。

太多伤害,当那份珍惜来到的时候,已经太迟、太远。

※※※z※※y※※z※※z※※※

马车停在山脚下,大雪封山。凤韹将凤惜抱下马车,紧紧搂在怀里,稍避开一些寒气。凤惜卷缩著,拽著男人袖子的手却不曾放开。凤韹轻声耳语道:"莫怕,爹抱你上去,一会儿就好。"想让少年安心,在那额上落下一吻。"莫怕,惜儿。"

稍稍运气,吞吐,纵身一跃。

仅是一会儿功夫,只听凤韹淡笑道:"惜儿,到了。"怀里的少年颤了颤,虚弱地从男人怀里抬起头,脸色苍白得可怕。放眼望去,那山头冰雪堆积,只见两个坟头,萧索凄凉。

抱著凤惜走上前,单膝跪在一个坟前。瞧了瞧那坟墓,目光柔和,凤韹缓缓道:"娘亲,孩儿不孝,久未来瞧您一眼。"细细抚摸著那坟,柔声道:"这是孩儿的儿,唤凤惜。"俯身,望著凤惜,道:"惜儿,这是你奶奶,就是,爹的娘亲。"

只见,凤惜动了动。良久,伸出那枯瘦的双手,循著凤韹的手,抚摸著那墓碑。"娘亲,惜儿是很好的孩子,孩儿却没好好待过惜儿。"一句,沉默。抱著凤惜,退了一步,对那坟墓深深一拜。

凤惜动了动,探出头,任由凤韹拥著走向另一边的坟墓。俯身跪下,将凤惜放下,双手却没放开。看著那墓碑,沉默不语。凤惜无力地靠在凤韹身上,细声咳著。只听凤韹淡道:"这是你的娘亲。"

"珞俞,这是我们的儿。"对著墓碑,扬起笑容。"惜儿,冷麽?"搓揉著凤惜的手指,只见少年的脸色越发苍白。凤韹面色沉重,转头,看著那墓碑,缓缓道:"珞俞,是韹二哥对你不起。"将腰间的配剑取下,宠溺笑了笑。"我们之间,在十五年前便结束了,是韹二哥一人的执念,珞俞在天上可是要好好笑二哥。"

轻轻一使力,那精致的剑,断成两截。"咳咳咳咳凤韹拥著少年,血丝从少年的嘴角留下。闭目,轻声道:"二哥不会再来了。"抱著少年的手不禁收紧,"惜儿,再忍忍,给奶奶和娘亲磕头。"

【凤氏族人,必定会爱上血嫡之亲。】

俯身下拜。"吾,凤韹今生定珍惜吾儿凤惜,永世相惜,至死不渝。"唯一的承诺,低首,捧起少年的脸,四唇相依。

少年的眼角落下一滴泪。久久,在分开的时候,嘴角不断涌出血丝。

一遍又一遍,抚去那骇人的血柱。

一遍又一遍,将唇印在少年的唇上。

对著少年,笑著。绝美的笑颜,只为怀中一人。

许久,只听男人哽咽道。

"惜惜儿惜儿爹在这里爹在这里

抬眸,凤韹似乎可以看见,一个健康的少年,在繁茂的花季,对自己羞涩地笑著──爹爹。

爹爹。

爹爹

泪水,落在少年的眼角,随之滑落,如同少年的泪。

低首,对著少年轻声道:"惜儿累了,好好睡吧

好好睡吧

惜儿惜儿

爹带你去南方,那儿气候暖和,在那里置个宅邸。

每年春日,还能赏花

神都历年,四王之争爆发,圣朝殇氏皇权岌岌可危。同年,战鬼凤韹倒戈与圣皇联手。同年,四王之首影王战败,俞王凤冥薨,其弟──战鬼凤韹蒙御受封,奈何凤氏暗剑於受封之日包围皇城,以清君侧之名号,斩杀摄政王殇璘。圣皇殇玥赐其护国公之名,领土万顷,永世传袭。圣朝长达六年之久的内乱,方正式落幕。

现今,世人皆知,圣朝除了英明的圣皇之外,还有圣皇暗处的利刃──暗皇凤氏。

※※※z※※y※※z※※z※※※

面如温玉的男子轻手捧起茶杯,闻了闻,嘴角扬起完美的弧度。突而,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男子不禁蹙眉。只见,一个少年狠狠撞开门栏。"水如云!!"

水如云面露不耐,那少年正要上前,突地整个人无法动弹,一会儿便倒在地上。水如云不屑地冷哼,少年伏在地上,咬牙道:"你──这个──庸医!"细细品茗杯中的好茶,水如云随即淡道:"水某新研发的‘一定倒'不错吧──"少年登时气得面色青紫,吼道:"混帐!"

水如云眉头皱了皱,死小孩,真没教养。"小夕。"一个男子不知从何处走出,面无表情,如同木偶般。水如云指著少年道:"把他扔出去。"说完,男子便走向少年。

"你说过!能治好华的!!"少年不断吼著,无奈只能任由男子把他架在身上──扔出门去。水如云翻了翻白眼,对少年远远喊道:"水某是能治好曜华城主,可没说是现在──"

见少年的叫骂声远了,水如云不禁摇首,怎麽自己老接这些烂摊子呢似乎想到什麽似的,水如云放下手中的茶,眷恋地看了几眼,便往另一厢走去。环视屋内,简陋的房里空无一人。

水如云向外头望去。只见,竹林间,一抹纯白的身影。那是一个少年,身子有些单薄,如玉的肌肤,晶莹剔透。少年转过头来,清秀的容颜,对著水如云腼腆一笑,小跑上前。

"师父。"好听的嗓音,如同春风轻轻拂过。水如云眼里的阴霾顿时一扫而凈,对少年笑道:"好徒儿,天气好,去外头晒太阳麽?"伸手,捏了捏少年的脸庞。少年眉一横,缓缓道:"师父不是说,多晒晒太阳,会长高麽

水如云顿时静默,缩回了手,有些心虚道:"是呵──"少年咧嘴一笑,道:"那就别打扰徒儿了,您老自便。"水如云顿了顿,见少年已经跑远。老水如云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庞。话说,男人也是在意自己的年龄的。

"惜儿──"少年回头,水如云问道:"记起什麽没有?"

少年静默,而後,摇了摇首。良久,水如云方摆了摆手,"晒太阳去吧!"

远远,听见少年的嘻笑声。水如云沉吟,这三年来,躲躲藏藏,日子过得还是小滋小润的。一些事,他是怎麽也忘不了。

比如,在这小竹屋里的某处,关著自己最重要的活死人偶。比如,那个叫晞人的少年两年前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还带著一个故人,也就是如今已经疯癫却武艺盖世的曜华城主。比如,让尉迟夕手刃水氏的叛徒。

比如,在那大雪纷飞的山上,看见那个美得不可方物的男人,还有那从未止过的泪水。水如云闭目,直到现在,他仍记得,那个武霸天下的男人,抱著怀里已经没有气息的少年。那个样子,已经好几天。

不论是谁,都无法接近。就连那个男人的亲信,那个韩氏的子弟还有叫曹晖的将领,都无法靠近。那如同天籁的嗓音,『惜儿睡了。』

『惜儿只是睡了。』

『就要醒来了就要了』

最後,是那神将琉璃前来,虽是负伤,却还是让那疯狂的男人醒来。一口上好的树晶棺木,那孩子似乎真的──只是睡了。躺在棺木里,自己还记得,男人单膝跪在棺木旁,看著那孩子,这般站著,便是一日。

自己便这麽看著,暗里将水氏族人都安排好了後,悄悄离开,当然,自己也带走了那棺木里头的孩子。

然後,每日每夜,治疗著那孩子身上的伤。那断时日,每天让那孩子服用的药丸,果真起了作用。让凤暇手刃毒王,取了毒王先辈的心窍之血,所凝成的药丸。原是,想留给凤冥,当初与凤冥设下局时,便一步步算计好。

谨慎、小心。

这是报复。

看著那孩子渐渐有了气息,有了生气。

在那孩子睁开眼的那一刻,前尘已如同浮云。

VG 双男主片段
广告 合作推荐

同款双男主视频推荐

喜欢这种关系张力的话,可以去 VG 看同题材视频片段。

去 VG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