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坐飞机去英国的路上,京田一直在隐忍着内心不自在的感觉。每一秒从指尖溜走,就更深切的明白,自己离律更远。
虽然已经再三声明律只是属于自己的,但只要不把律放在眼前,京田就会生出心惊肉跳的感觉,只看看律那双温润可爱的羞涩眼睛,就知道他根本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京田在心底坚定地认为,只要对律稍微多看几眼,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发现律的可爱,对他的律暗中生出龌龊的心思。
总是一副无辜模样,对人又没有戒心的律,在京田成长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之前,需要另一种足够强大的保护。
就是为了这一点,京田才不得不和父亲妥协,放弃心爱的建筑专业,转而学习继承父亲庞大集团时所需要的管理知识。
「您答应过,一定要好好保护律,他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在再三得到父亲的允诺后,京田才并不心甘情愿地踏上飞机。
新开始的课程,京田从前没有接触过,不过英文功底良好的京田,只不过花了两个星期,就让自己的学习上了正轨。
同学们对于英俊得过分的新同学很有好感,京田平淡的态度中凸显东方人的冷淡优雅,反而让更多有心者趋之若鹜。
西方人的开放程度远超矜持的东方人,京田竟然还受到了另类的邀请。
「PARTY?」邀请他的不是普通的同学,是学院中另一个风头正劲的英国男生。莱顿有显赫的家世,却有着和英国人相反的不羁,帅气的外形在校内校外引人注目,常常有出人意表的言行,不过绝不惹人讨厌。
可算是花名在外,床伴无数,风流又有风度的帅哥。
他是京田在学校内少数欣赏的人之一。
「性爱PARTY。」莱顿神态自然,微笑着说,「你会喜欢的,都是我的朋友,他们很有教养,技术也很棒。当然,只是愉快的做爱,事后不会纠缠。」从酒店那一次结果不佳的会面后,京田已经两个星期没有碰过任何人。正处于青春期的强健身体,只要想起律的脸孔和白皙微微颤栗的身体,就会压抑不住的兴奋。
每天不得不丢脸地想象着律的身体而手淫的京田,在莱顿的游说下,点头答应参加那个看起来很有意思的性爱party。
如果碰到和律相似的身体的话,也许可以借用一下吧。
相当然而,京田出众的外表,吸引了party中大多数人的目光。开放的参与者中,不但有对京田有兴趣的女性,也有对京田有兴趣的男性。
不但是有着细腻皮肤的东方人,而且还是帅气的无可挑剔的新人。
京田惬意地坐在沙发上品尝杯中的红酒,漫不经心地带着礼貌的微笑拒绝了几个过来搭讪的男女。
莱顿也走了过来,」没有满意的吗?」「暂时没有吧。」虽然有身形和律差不多的纤细男孩,但是京田不想勉强自己。
身为大娱乐公司老板的独生子,他可没有勉强自己的习惯。
「这里的人素质都很高。」莱顿在京田身边坐下来,注视着客厅几处已经开始的优美的做爱前奏,亲吻和抚摸,都变成一种毫不羞涩的艺术。
京田好整以暇地欣赏着面前不远处渐渐赤裸的一对男女。
「我很挑剔的。」「看得出来。」莱顿风度翩翩地靠过来,露出脸上的酒窝,「京田,要和我试试吗?我适应性很强,做哪一方都没问题。」面对诱人的邀请,京田的眼睛连些微的波动都没有。
甚至京田本人也对自己的不争气觉得懊丧。
为什么对着这么多条件上佳的男女,竟然一点想要的欲望都没有?他不是无能,只要想象着律默默流着眼泪被蹂躏的样子,下身就疼得无法忍耐。
「抱歉,莱顿。」京田懒洋洋地,用冰冷的杯子边缘碰了莱顿凑过来的唇一下。挑起的眉显露出它的心不在焉,但仍然充满吸引力。
京田冷淡的态度,并没有让莱顿生气。他很有风度地保持微笑,退开一点,端起自己的酒杯,「家里开着娱乐公司,一定有很多可选择的物件。」「这个算是敝国的陋习吧。」京田毫不隐瞒地点头,「到处都是势力分割,不在小时候定下卖身似的契约,就不可能在娱乐界发展。从小就被公司培养起来,所谓的偶像实际上根本没有自己的权利,不过是被公司操纵的人偶娃娃而已。」「你是说可以像中国的皇帝一样,随意命令他们和你做爱吗?」莱顿惊讶中带着羡慕的口吻。
「就公司旗下的签约男女来说,是这样的。」京田不在意地回答。
莱顿啧啧摇头,「怪不得你在这种场合表现这么冷静,你家的条件太得天独厚了。」「别想错了。」京田浅浅地说,「我可以这样做,并不等于我曾这样做。」莱顿怀疑地看着他。
京田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在说谎。不可思议,有皇帝的特权,只要是正常的男人,一定会好好享受。
「有自己的爱人?」莱顿猜测着。
「算不上是爱人。」京田把一大口的香槟咽进喉咙深处。
一种埋伏了很久的怨恨在心底蠢蠢欲动。
如果要怨恨的话,该被怨恨的一定是律。总是可怜兮兮的,乖巧听话的律,但想深一层,就会觉得律是世界上最无情,最没有心肝的家伙。
就算曾经对他不好,多次蹂躏他的身体直到他哭的枕头全部湿掉,但两人经过这么多年的肉体关系,至少也该有一点情意产生吧?
京田却一直失望。
律的听话和驯服,只是本能,或者是因为无法反抗,受制于契约而不得已采取的策略。
凭什么?明明只是一个玩具,明明是只属于自己的东西,所有权简单的就像京田房间中的桌子和椅子一样,不管怎么样,从律十二岁和公司签订了契约开始,律就注定是属于京田的东西。
律绝对没有任何可以逃开他的机会。
凭什么这样的律,还能够让京田整日感到害怕失去律的不安和焦躁?
「很喜欢他?」「嗯?」回过神的京田看着莱顿,眼光里有戒备的锐利。
他不希望和太多人分享有关律的事。
莱顿识趣地转移了话题,「真的不打算选择一个?」下巴朝气氛已经趋向热烈的客厅中央扬扬。
「不。」京田完全没有拥抱别人的兴致。
「好吧,如果有看上的就直接去打招呼。」莱顿站起来,视线落到一个刚刚到达的年轻男孩身上,露出跃跃欲试的眼神,「失陪一会。」客厅中几对赤裸的身体,已经开始作着原始的动作。
参加聚会的人确实条件很好,优美的身体、绝佳的技巧、这种性交的确不令人感觉恶心。
有着家族背景、在娱乐圈内幕的浸润长大的京田对于这种司空见惯的场面,绝不会出现脸红之类的表现。
相反,他很有兴趣的观察者当中表演的赤裸身体。西方人和东方人在这方面的技巧、应该各有不同吧。
京田耐心地坐在远处、仔细观摩着。端着酒杯在淫秽的空气中一脸平静的他,反而更引人注意。只有十六岁的年纪,但天生修长的身材、宽阔的肩膀、还有在本国足以为所欲为的背景,培养出京田帝王般的风范。
不是有热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京田却只是毫不在意轻轻泯着酒、危险又邪魅地盯着客厅中央令人脸红耳热的场面。
「啊再快一点太棒啦、不要停!不不要停!呜」忘情的喘息呻吟弥漫在客厅上方、空气变的湿答答、掺和了情色的粘稠感。
如果害羞的律可以发出这样的呻吟、一定很有趣。
不过,律一直忍着、咬着下唇默默流泪的样子,也非常诱人。
只是这么想着,下体已经硬邦邦地疼起来。
可恶!要尽快弄到几天假期,打电话命令律去机场接人,那样的话,只要一下飞机,就可以把律带到洗手间或者车上。
无法宣泄的痛楚流动全身,京田简直要发疯了。
一定要尽情的发泄,狠狠地,把律蹂躏到再三哭着晕过去为止。虽然律很可怜,但是自己忍得几乎要被欲火活活烧成灰烬的痛苦,律又怎么会知道?
「要我帮忙吗?」京田抬头,一张漂亮得几近妖媚的脸蛋带着微笑跳入眼里。
「我叫吉姆,我知道你叫京田,全party上的人都在偷偷看着你。」吉姆大概只有十六七岁,西方人的脸部轮廓,体形却非常娇小。和律的体形有点像。
刚刚在客厅和别的男人大战一场,吉姆毫不羞涩地赤裸着上身,腰间只简单地围了一件衬衣,上面打一个结,松垮跨的,似乎随时会掉下来。
「可以坐下吗?」他难得非常主动。
京田挑剔的目光端详了他一会,露出满意的表情,「当然,请坐。」吉姆只是来碰碰运气的,因为京田的外表看起来太高不可攀了,英俊的脸和上好的身材在东方人中难得一见。他惊喜地坐下,并且可以松开腰间衬衣的结,让下腹诱人的器官和臀部若隐若现。
「我发现你刚才一直在看我。」京田并不否认,「是的。」「我做的时候很热情。」吉姆诱惑的眼神火辣辣地射向京田,「你喜欢哪种?大声呻吟?还是压抑一点的?」「确实。这里的每个人都不喜欢作假,另一半的技术很重要。恩,我的技术也不错。」京田嘴角勾起弧度,这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带着慵懒和危险,让吉姆浑身冒出热气,他满心期待着京田的动作,等待着充满霸气的,被主宰似的亲吻和抚摸。
稍一靠近,吉姆就已经察觉这个东方人有严重的占有欲和主宰欲。
是那种只要自己看上的东西,绝对要自己完全控制的类型。
京田却出乎意料地没有行动。
「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他还是坐在沙发上,连惬意地挨着靠背的姿势都没有改变。「可以吗?」「呃?当然可以。」「刚才的那个姿势,很舒服吗?」虽然是随意谈论的语气,但京田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认真来,「我是只作为接受的一方,是不是真的很舒服?」吉姆奇怪地看着京田,不过他还是诚实地回答「是啊,非常舒服,这个体位可以让前列腺受到刺激,感觉就像是恩」他努力向这怎么形容,「应该说,就像一切都由对方控制,自己再也不用担心什么事。只要一心一意迎接高潮就好,舒服又浓烈,」察觉京田完全没有动作的意思,吉姆一边解释,一边把快要掉下来的衬衣重新打了个结。
京田浑身上下充满了诱人的危险气息,对于已经和别人大战过吉姆而言,现在对眼前这位很有压迫力的东方美少年聊起做爱话题,也不失为一种舒服的事情。
「就像一切都由对方操控,自己再也不用担心任何事?」京田重复着吉姆的形容。
「是的。」吉姆一幅愿意解答问题的欣然表情。
「谢谢。」京田的又一个微笑,再度使他心跳加速,「我的问题也许有些冒犯,从接受的角度来说,你最喜欢对方什么样的动作?」吉姆愕然地看着京田,很快,脸上出现一个充满理解的灿烂笑容。
「看来你有一个在床上很难搞的恋人。」「算是吧。」吉姆摇头,「看你刚才盯着我们现场表演的眼神,你可不像在这方面生涩的人。」京田性感地扬了扬眉。
他在这方面当然毫不生涩,为了更好地调教出热情的律,他几乎用心研究过国内所有的技巧。
但无一奏效。
多用心的调教也好,强烈的拥抱之后,律总是一副受委屈的样子。
确实很喜欢看被蹂躏的眼泪汪汪的律,但是,如果可以以满足自己欺负律的欲望,又可以让律在床第间感觉到甜美的话,律就不会那么渴望逃离自己了吧?
让从十二岁开始就被迫接受自己折腾的律爱上自己,京田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却固执地不曾放弃过这丝希望。
「你的体形,和我朋友有点相近。」京田扫视着吉姆,「他骨架小,很纤细,对于插入总是很难适应。我有时候会比较性急。」「我能明白。我也有性急的朋友,有时候会弄得我比较难受,但是他们并不是故意的。」吉姆点点头,「尝试过缓慢一点地进行吗?先激起对方的兴奋,比较不容易受到抗拒。」「试过一两次效果都不理想。还是一直哭啼啼的。」「哭哭啼啼?」吉姆惊讶地看着京田,「是强迫的吗?」仿佛自己对律的所有权受到质疑,京田说不出新地翻搅上来的是对自己的责备还是对吉姆言语的不满。
律是属于我的,可以任我怎么处置都行。他在心底狠狠重申了一句,表面上不动声色地说,「不能说是强迫。他是父亲给我的礼物。」「原来是这样。」东方的经济在迅速发展,不过听说依然存在变相的人口买卖。吉姆并不是人权斗士,各国国情不同,他也只是稍微地同情了一下京田口中的那位」礼物」。
但相比较起来,还是面前俊美的京田比较亲切。
「试过扩张吗?」「没用。」每次都是无功而返,律哭得太厉害,扩张的道具进入还没有撑开到目标宽度的一半,律就已经浑身颤抖的不成样子。不是平时那种虽然痛苦,但还是可以忍受的默默哭泣,而是看起来真的痛得受不了的样子。
每当这个时候,京田虽然会装出凶狠的样子,用言语恐吓律,但动作上却无论如何也继续不下去了。
自己真的没用。
京田想着这个就会变得对自己恼火,身为公司的继承人,将来要管理旗下众多男女偶像,为什么对唯一的,自己声明要亲自调教的律,却完全调教不出一点成果?
如果律像其他人一样,在受到调教后变得依赖主人,从身体到心灵都无法离开主人,那该有多好?
真的可以达到这样效果,不管要对律做多么可怕的调教,京田都愿意狠心地去做。
这个念头掠过京田的脑海时,京田优美的唇角逸出一丝苦涩。
自己真的很残忍。
太残忍了。
律那双湿润的漂亮眼睛注视自己的时候,一定会带有恐惧和厌恶。
第五章「律要再放松一点。你面对记者太紧张了。上次的专访效果出来已经不好,这次的记者会又是这样。」对着雅子小姐毫不留情的批评,律一丝不苟的深深鞠躬,「真的很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呢?品可组合可不止真芝和田两个人,你也是其中的一份子。你不赢得媒体的喜爱,对真芝和田的发展也会有影响的。」「雅子小姐,律会努力改进的。」看见律再三地鞠躬认错,真芝忍不住开口,「其实,律的表演都很认真,唱得也很不错。」田笑嘻嘻地楼着律的肩膀,认同地说,「确实啊,昨天拍外景的时候,导演还夸奖律真的很用功呢。」律静静低着头。虽然遭到斥骂,却没有丝毫怨恨的表情,只是乖乖地束手站着等待发落。
瞧见他这种模样,刚刚从电台回来,受到记者刁难的雅子小姐也冷静下来,觉得自己确实有点过分了。
「不过话说回来,那些记者也是很过分的。」雅子小姐放缓了声音,「律,我也知道你唱歌和排戏都很用功。以后要更努力一点,尤其是在记者面前,不要整天闷不吭声,要抓紧机会为自己宣传,知道吗?」律老实地点点头,小梅花鹿似的湿润眼睛抬起来,认真地看着雅子。柔和的轮廓曲线,诱得连雅子也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
律确实是很容易勾起女性母爱的类型。
虽然真芝和田出众的外表会使观众的视网膜受到严重冲击,但天天在荧幕上见面的话,一直不引人注意的律将来反而更有希望牵住善变的观众的心。
被雅子小姐放过之后,三人才筋疲力尽地进入房间。
「好累。」「每天都是这么累啊……」「看来我们还是很受欢迎嘛。」屋角处堆满了影迷送来的礼物,这只是一部分而已。鲜花由于太不容易存放,根本没有送进来,这里的都是一些零食或者影迷亲手编织的围巾之类的小东西。
公司挑选部分礼物放在他们的房间中,让他们感到高兴的同时,也可以激励三人继续努力。
「我喜欢这个。」田打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里面放着一张散发丁香花香味的卡片,还有一条颜色鲜艳的皮带,「嗯?这个牌子……价钱很昂贵呢。」他翻了翻,看见里面的商标。
「刚好和我的一条裤子很配。」「给你。」田把皮带扔给真芝,「肚子有点饿了,今晚的饭局怎么安排?你还要陪那个律师吗?到底是什么大背景,我们现在也算是有点名气的偶像了,公司竟然连续让你陪他两个星期。」「他似乎看上我们这个组合了。」真芝耸肩,「他今晚指明要你哦。」「我?」田指着自己的鼻子。
「不是一直都指明要真芝吗?」律轻声问,一脸担心田和真芝受到伤害的表情。
「可爱的律,」看见律脸上的纯洁表情,田就忍不住跳到床边用手狠狠揉他的脸,「有什么奇怪?这些人都是玩腻了就换口味,谁叫我们和他们不是一个档次的呢?所以啊,反正始终是要被抛弃的,我们才不会真心喜欢那些有权主宰我们的人呢。以后真要相爱的话,一定要找没有权势的平凡的人。」律从田的手里挣扎出来,茫然地看着真芝,「他不是很喜欢真芝吗?」真芝宠溺地看着他,「怎么可能真的喜欢,只是肉体上的交情,发泄的时候觉得舒服而已。不过,田,他的技术真的不错哦,人也很温柔。」「那我今晚就准备好好享受了。」田满不在乎地大声回答。
律的眼睛,却渐渐蒙上忧伤的氤氲。
他怅然若失地看着真芝,又瞧瞧田。
「律,不要这个样子。」真芝察觉到律的眼睛开始湿润,温柔地抱着了他,「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那些人都有权有势,怎么可能会为了我们放弃自己的享乐,从此一心一意地对待我们?」「我只是——」律抿着唇,「上次在走廊上看见他拉住真芝,非常温柔的样子,看着真芝的眼神也很甜蜜,所以以为——」「别乱想了,那些有钱人家的少爷,谁不是从小一堆一堆的床伴,都是玩腻就换的。今天应该也有我们的报道吧?」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电脑前按动滑鼠,一边对着荧幕,一边兴致勃勃地搜索娱乐新闻,忽然顿了顿,惊讶地叫起来,「快过来看!京田少爷上法国报刊了。」真芝也凑了过去。
大概由于涉及到本国娱乐大亨的独子,这则法国新闻被许多当地报纸转载过来。京田的照片也被刻意放大了。
「有英国着名影星参加的性爱PARTY……」真芝边看边说,「大概是为了追踪那位英国影星,结果让娱乐记者把性爱PARTY的事情也曝光了。」「性爱PARTY在英国应该比我们这里更开放点吧?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是有很多名人参加,所以才上了报纸。不愧是京田少爷,立即就加入到最着名的一圈里面去了。听说外国人的做爱很激烈。」田转过身,视线落在律身上,「律,你的脸色干嘛苍白得像死人一样?」律站在后方,静静看着荧幕上京田的照片。
京田身边的男女都很漂亮。
肩膀被轻轻一触,律受惊般地震了震,他抬起头,看见真芝关怀的脸,「没什么吧?」律快速地摇了摇头,脸色仿佛受到摇晃的动作影响,随着头部的摆动变得更苍白。
肺部缓缓移动的气流蔓延到喉咙,有一瞬差点让他梗塞到无法呼吸。
「看来京田少爷已经习惯了英国的生活。」田关闭视窗,走到律的身边,安慰地摸摸律柔软的头发,「这样律再也不用担心以后被少爷随时召唤了。每次从少爷那里回来,律脸上都哭得一塌糊涂,被少爷欺负得很惨吧?」「田,你在说什么?」真芝不认同地瞥田一眼,「少爷不再理会律的话,对律会有什么好处,你要律也像我们一样每天陪不同的人吗?」被这样提醒了一下,田顿时明白自己想得太不周到了。
「确实如此……」田老老实实地认错,看向律的目光也带上了不安。
律的样子,真是太容易激起男人的虐待欲了。
一直在京田少爷的羽翼下,没有真正经受过这些黑暗洗礼的律,不知道会遭遇到怎样残忍的对待。只要稍微想象一下,就已经让人不寒而栗。
从看见那则新闻的那一刻到现在,律一直没有作声。
咬着下唇,一贯安静的态度,身体却在不断颤栗着。虽然知道他在激动,但却没有人能看出沉默的律心里正在想着什么。
「别怕,律。」真芝心疼地抱紧他,「你又乖巧又可爱,少爷不会放弃你的。这么多年来,你可是少爷在公司里唯一选择的人哦。」田也走过来,带着认真的表情,伸出臂膀把律和真芝两人紧紧抱住,少年的臂膀不足以容纳两人,抱得有点勉强,不过却用上了最大的力度。
「就算少爷腻烦了,我们也会好好保护律的。」田坚定地说,「不管怎么说,我和真芝的受欢迎度应该比律要好点吧。」被两人拥抱的律显得那么柔弱,在他们的臂弯中微微颤栗,让真芝和田感到深深的心痛。
像水晶一样的律根本就不该受到这样的折磨。
在最初,真芝和田都是梦想成为艺人,才年少无知地点头,签下了契约,在公司付给家里人大笔的现金后,才明白荧幕上华丽的一切下面覆盖着肮脏的真实。虽然是受骗,但自己曾经有过拒绝的机会。
律进入公司的时候却是毫不知情的,睁着一双懵懂的眼睛,看着养父母取走一整个皮箱的钱,还没有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就那么孤零零地被留下来,普通的孩子一定会感到受不了,但律除了时常无声的哭泣外,却一直都很温驯地听从公司安排。
紧紧的拥抱中,传来真芝和田的温暖,却怎么也缓和不了律内心的冰冷。
不过是玩具罢了,从开始到现在,少爷的一举一动都表明自己不过是个发泄的玩具。
从不知道怎么宣泄情绪的律保持着沉默。
敲门声忽然响起来,房门被打开,露出雅子小姐焦急的脸。
「律,快点下楼。」「怎么了?」真芝问,「我们也要去吗?」田松开拥抱的两人,疑惑地转头。
「不,你们两个不用,就是律一个人。快点,律,车要到了。」雅子小姐急促地说着,一边走进来,抓住律的手臂,把迟疑的律轻轻拉向房门。
联想到什么似的,真芝和田的眼神都变得有点惊恐。
「真芝……」律也察觉到不妙,求救似的看着真芝。
真芝一个箭步站在房门前,「是谁要见律?」难道这么快律就要被安排去和其他男人交际了吗?少爷也太无情了吧。
京田的电话里本来说明不许雅子多嘴的,但看见律受惊的表情,雅子也忍不住露出口风,「指明要律去迎接的还会有谁?猜也应该猜得到吧。」律的身体,骤然僵硬起来。
「真芝……」哀求的眸子可怜地看着真芝。
真芝和田却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京田少爷的话,那比其他的男人要好上一百倍。
真芝安抚着律,「律,要乖乖的,千万不要惹少爷生气。」他让出房间的通道。
「不管多难过都要忍着。」田在律的耳边低声叮嘱。
「律,快点,去机场迎接的车快到了。」被雅子小姐再三催促着,律却为要再次见到冷淡的京田畏惧。
京田最近的态度,一次比一次冷淡,那种带着不在乎的寒气的冷冽,让律从心底感到绝望。
「田……」律企图逃避地抱住田的手臂,却被田坚决地拉开了,「快点啦,不要磨蹭,你要少爷生气吗?」律几乎是被雅子小姐硬抓住下楼的,刚在大门站住脚,加长型的豪华轿车已经抵达。仆人早等候在大门,伶俐地上前打开车门,恭请少主人下车。京田跨出车门,第一眼就扫到律颇不情愿的表情。
努力把纤细的身体掩藏在门口,如果不是雅子紧紧抓着他,恐怕他早就逃到不知道的角落去了。
连礼貌的欢迎也不表示,直截了当地流露出不希望自己从英国回来的态度。看见律的反应,又有噬心的思念作为助燃剂,京田的胸膛里,顿时有一把怒火熊熊燃烧起来。
「律,过来。」声音里带着危险气息,两人似乎已经很久没见了,京田的眼神却无情得令律心脏冰冷。
律非常踌躇,被雅子在身后再三地推着,才缓缓地走上去。
一个娇小的身影在这个时候偷偷钻出车厢,畏缩地抓着衣襟,站在一旁。凌乱的头发下,是一张可爱漂亮的脸蛋。
律认出这位刚刚与公司签订了契约的新人,看见他身上几乎被撕烂的上衣,蓦然瞪大眼睛,仿佛看见怪物一样盯着对方。
律一停下脚步,京田的怒火又烧得更旺了,「叫你过来,听见没有?」几乎等不及律迟钝的反应,京田跨前一步,把律强制性地楼住,用指尖挑起他的下巴,不耐烦地问,「眼睛看哪里?我千里迢迢回来,你就这么心不在焉吗?还是故意不想把视线转过来?」训斥了律之后,京田才顺着律刚才的视线转头看去,没有温度的眸中倒印出男孩的脸孔,京田又把火气撒向雅子,「谁叫你们安排这个人在车里的?为什么来接我的不是律?」「实在抱歉。京田少爷,飞机抵达时,律正在接受访问。这是新进公司的安朗,各方面条件都很好……」「有什么好?投怀送抱,还没有碰就呻吟起来,你不知道我最讨厌这种不知廉耻的类型吗?公司培养的到底是偶像还是男妓?」听了京田残忍的话,就连律也觉得安朗非常可怜。
安排的人太大意了,如果是为了讨少爷的欢心,至少先叮嘱安朗注意少爷的嗜好。
京田少爷对那些主动投怀的公司新人,向来非常反感。偶尔也会有经过调教的人企图得到少爷的宠幸,但少爷对待他们的态度却相当无情。
「呻吟成这个样子,一听就知道很有经验,怎么可能会有兴趣?」「腰肢摆成那样,是他侍候我,还是我侍候他?太荒唐了!」少爷对于主动的人,总是不假辞色。曾经有好几次,律打开房门的时候会发现有人已经偷偷钻进少爷的大床,无论身材和脸蛋有多可爱多好,少爷到来后,都是铁青着脸,毫不留情地将他们赶跑。
「你的视线又转哪里去了?律,你就这么不听话吗?」下巴感觉到被紧捏的痛楚,律赶紧听话地将视线转回来,定在京田脸上。
但刚才看向安朗的带着同情的目光,早已经让京田火冒三丈。
难道和自己同车回来,就值得律这么同情吗?仿佛觉得和自己相处是多么可怕的事情似的。
律的心中,一定是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