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79、捉奸在……
张章又说了两句,挂了电话,看着雷刚的背影走过去了,不知道听见没有,感觉上耳朵竖起来了,但是却没转头。
张章停下脚步,站定,等了5秒,见雷刚真的没有扭头过来看,确认真的是自己做贼心虚。
摸索着手机的外壳,张章若有所思的想,该怎么出这个柜……而且,这是真的要走了啊,一天多点儿的时间,过的还真快,再次见面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
确实很不舍,但是比起当初从‘金新月’回来那会儿好上了很多,两个人毕竟在一起了,也有些盼头,都这么大的人了,难不成还真把人成天到晚的绑在身边。
虽然他倒是想……
张章挑眉,走到沙发背面搂住雷刚的脖子,手指在锁骨上摩挲,雷刚仰头看他,嘴角带着浅笑,目光温柔,张章的拇指滑过脖子,抵在下巴上,弯腰亲吻。
甜蜜的吻,吸吮着饱满的下唇,无限的眷恋,从脊椎骨处传来酥麻的战栗感,雷刚身上像带着电,从头到脚都蕴含着满满的诱惑因子,只需往那儿一坐,张章就觉得自己受不了,何况是任亲任摸。
手心下滑,贴着小腹摸了摸,“下午睡够了吗?”
雷刚沉默两秒,轻轻嗯了一声,看着张章绕过沙发,跪在双腿间,细密的吻着自己的腹部,舌尖探进肚脐眼里面,撩拨着,雷刚只觉得身体一阵阵的紧,血液苏醒,持续加温,专注力全部都转移到张章碰触的地方,电视里播得什么再也听不见了。
扣住张章的后脑勺,指尖插进发丝里,雷刚的眸色变得幽暗深邃,期待张章这么做下去,又有点儿迟疑,这一天的时间,这个人尽顾着让他舒服了,他记得张章射出来那两次都不是很痛快,有一种冗长的感觉。
“要不你上吧……”雷刚说。
张章正握着那个打算亲,闻言抬头,眉梢轻挑,然后缓缓笑弯眼,“好啊,那你得听我的。”
雷刚点头。
张章视线划拉了一圈,落在堆积在沙发一角的围裙上,“你把那个穿上怎么样?”雷刚扭头看了两秒,竟然真的伸手去够,张章抬手压上他的手臂,嘴角的笑又浓了几分,“还真听话。”
雷刚挑眉,眼底的挑衅的意味浓郁,“说了随你。”
“你是要我命是不?单单这样我就受不了了,你再把围裙套上,我不得昏了头,折腾死你?”
雷刚失笑,“我死不了。”
“行了行了,咱们不争论这个,呐,是自己过去?还是我抱着?”张章冲着床的方向递了个眼色。
雷刚坐起身,“我自己。”这抱过去……实在是有点儿挑战他的底线了。
一前一后躺在床上,衣服脱得精光,亲吻、吸吮、厮磨,张章的吻不厌其烦的落在胸口上,却一直没有往下面发展的意图,雷刚渐渐有些焦躁,伸头缩头都是一刀,这么吊着,自己心里也不舒服。
“张章……”雷刚开口,意有所指。
张章抬头看他,眨了眨眼,轻轻的打了个哈欠,“我有点儿困。”
雷刚愣住,突然有一种受伤了的感觉,这都能做困了,自己是不是真的太无趣了一点儿?
雷刚翻身压住张章,主动亲吻,一只手握到了发热发烫的位置,那里的硬度多少修补了一点儿受伤的心灵。
张章呻吟了一声,这是要逼死我啊……一想到等会儿做得兴致正高的时候,那帮人闯进来,我敢做吗?别回头闹个不举出来。
雷刚的吻依旧生涩,偏偏却恰到好处的撩拨人,张章被亲的有些失神,不知何时自己的手心已经握住了对方的,缓缓揉捏着。
欲望不断的堆高,理智已经有些摇摇欲坠的意味儿,程兵的信号还老不过来,张章觉得整个人都被放在火上煎烤,冒出了油,滋滋的响。
不知道背乘法表有用吗?张章看着天花板出神,总觉得自己还别做的太过火了,要是雷刚被他那些兄弟们看见自己被上,就这自尊心,怕是相当长一段时间都缓不过劲儿来。
“怎么了?”雷刚抬头,疑惑的看他,两个人的互动,另外一个人分没分神很容易感觉。
“没。”张章安抚般的拍了拍他,“你在部队里会和战友搂在一起吗?”
“会。。之 梦、”雷刚点头,突然反应这话题的背后意义,急忙开口解释,“不会像这样。”
“裸着?”
“嗯,不过有时候也会脱了衣服搂,冬天的时候,外面裹着睡袋,人体比较温暖。”
“哦。”
“有时候特殊情况……”雷刚想起偶尔身上要全部打湿了,也会脱光了钻进睡袋里,通常都是一个人在里面睡,就算是双人睡袋,一般也不会搂在一起吧,除非那两个……
“特殊情况?”张章挑眉。
“没什么。”
“脱光搂一起了!?不对,就算不脱光,硬了怎么办?不尴尬吗?”
雷刚失笑,“外界环境太过恶劣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又累了一天,基本倒下就睡。”
“万一醒了硬了呢?”
“咳!嗯,硬就硬了呗。”雷刚无奈的看着张章,练出厚茧的手指在耳垂上摩挲,当谁都和你一样,对男人有兴趣呢?
“也对。”张章点头,“你们干过比大小的糗事没?”
“问这些干什么?”雷刚有些不自在的转移话题,这么来回说了一会儿,身上的热量渐渐有些消散,而且张章这状态真的不太对啊。
“有过吧?男校啊,男生宿舍啊,军营里面应该都有这种事情。”
“没有,至少我不知道。”
“也对,你肯定有多远躲多远,诶,你读书那会儿就这样儿了?”
“什么?”
张章抬手在雷刚的脸上揉了一下,“你说什么?”
“还好。”
“还好!?”张章挑眉,“不会受了什么打击了吧?”
“没有,我很好。”雷刚的手指在张章的手臂上摩挲,“只是谨言慎行。”
张章瘪了瘪嘴,“你这样儿,现在还好,以后可能会吃亏,要教你几招拍马溜须的技术不?”
雷刚失笑,却没有说话,张章的额头蹭着他,两个人都很难想象为了爬高而变得圆滑的雷刚。
有些人,位居要职,高床暖枕,未必就像外人看见的那么幸福,有些人,简简单单,或者活得更开心。
两个人思路扩散的聊了很久,手腕终于轻微的疼了一下,张章起身不动声色的把被褥压了压,视线在门口一扫而过,期待着特种部队雷厉风行的闯入。
雷刚还继续着之前的话题,张章心不在焉的应着。
三分钟后——
“咚咚。”敲门的声音。
张章微微张嘴,敲门!?这真是……出乎意料的有礼貌啊。
……
这确实不怪张章考虑不周,而是他错估了程兵的承受底线。
程兵是真的怕张章把事情闹大了,本来张章做事就绝,平日里对着罪犯绝也无所谓,要是这次闹得无法收拾,对谁都不好,国安局和部队,雷刚和张章,还有雷刚和他的战友,哪方出现矛盾都不是好事儿,就算要出柜,也得看着情况慢慢来不是?
程兵倒也没多说什么,只说雷刚暂时住在朋友家,让林峰他们去把人接了就完事儿,再说了,这皇城脚下的家属小区,也不是你特种部队说拿雷炸就能炸的,就算进屋抓捕嫌疑犯也要手续齐全。
林峰他们气势汹汹杀过来,身上没有步枪,制度不允许,但是挂了把手枪,就连衣服都是反恐作战服,结果到了小区门口就被程兵给拦了下来。
程兵先把身份说了,然后说了情况,让他们去敲门领人就行。
林峰疑惑问他不跟着去?
程兵呵呵的笑着,转身上了车就跑了。
四个人看着马路尽头的尘烟,互相望了一眼,这是什么情况!?
到了地方,林峰从窗户看了眼里面的情况,什么都看不清,但是亮着灯。
“怎么办?”吉珠嘎玛扯了扯林峰的衣袖,“怎么进去?”
林峰微微蹙眉,摸着下巴想了两秒,“敲门,小亮在外面等着。”
简亮点头,自己找制高点去了。
这个点儿,小区里还有人在走,看到四个大热天穿迷彩服带钢盔的小伙子吓了一跳。
有个老太太远远的站着看,见简亮走过来,还凑上去问,那家是不是出命案了?
简亮笑开一口白牙,“我们来接人。”
“哦。”老太太点头,“是那家吧?平时都没什么人,这些日子倒是老亮着灯,应该是一个人在住,男的,个儿挺高,有些瘦,喜欢带着墨镜和帽子。”
没等简亮问,老太太就全秃噜了出来,简亮连连道谢,“谢谢您老这么支持工作。”回了头,简亮就叩响了耳机,“副队,情报听到没?”
“嗯。”林峰应了一声,抬手叩响了门,连敲了三次,屋里才传来脚步声。
门打开,一个裸着上半身的男人面色不愉的开了门,“干吗?”
背着光,林峰也看不清楚人长啥样,不动声色的开口,“请问,雷刚在吗?”
屋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然后是一些细碎的,莫名其妙的声音。
张章笑开牙齿,扭头看了一眼雷刚,蹦跳着找衣服裤子,然后把门缝又关小了一点,“他在,你们谁啊?”
“他战友。”林峰说,视线穿过张章的肩膀往屋里看。
“哦~~”张章拉了个长音,明知故问,“怎么找这儿来的?”
林峰没有说话,屋里传过来的气息实在是有点儿不对劲,他回退了一步,狭长的眼浅眯,仔细打量张章的脸,过了几秒,不确定的问了句,“四少?”
“哟~”张章勾起嘴角,“想起了?副队长,您老记性不怎么样啊?”
林峰抬手推门,“进去再说。”
措不及防,张章被推的退后了一步,门洞大开。
房间里,雷刚一脸惊慌失措的坐在床边上,打了石膏的腿弯曲着正在往裤子里塞,背景是被褥凌乱的大床。
屋外三个人全部愣住,视线从雷刚身上移动大床上接着又落在张章赤裸的胸口……
雷刚+床+四少=?
三个人的思路就此卡壳,谁也没能从这个诡异的算式中得出什么结论,或者说,谁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个算式出现。
果果在后面,圆滚滚的眼睛单纯得像只白兔,脆生生叫了一声,“刚哥。”
雷刚的腿差点儿软下来,咬着牙站起身,快速的提起裤子,低垂的头,耳廓通红得几乎要飚出血来。
果果问,“你的脚怎么了?”
雷刚没有回答,扯过衣服,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哑着声开口,“你们怎么来了?”
“来接你……”
果果后面话还说完,反应过来的吉珠嘎玛就扑上了张章,“操!”一声咒骂抬脚就踹。
张章早预备着,当即就侧身让开,口里连连叫唤,“自家人啊!自家人!!别别!!”
“操你大爷的自家人!”吉珠嘎玛扑了上去,一拳就揍在了张章的脸上,张章被打得一个踉跄,扑倒在了桌子上,茶杯落在地上,‘哗啦’的碎了一地。
林峰急忙抱住吉珠嘎玛,这小子怎么还这么彪呢?没看到刚哥尴尬的都要钻到地缝里了吗?
果果一脸困惑的看着房间里突然紧绷的气氛,那单纯而无辜的表情,怕是一时半会儿还没办法得出正确结论。
林峰冷冷的看着张章,隐隐带着询问,张章抹着嘴角站直了身,蹙眉,牙齿好像给打松了,妈的,原本就预备着得,竟然没躲过。
“操!你……”吉珠嘎玛磨牙,被林峰狠掐了一把,硬生生的拐了话,“怎么受伤的!?”
张章挑眉,转身要走。
吉珠嘎玛又扑过去抓人,林峰拽都拽不住,声色俱厉的吼了一嗓子,“珠子!出去!”吉珠嘎玛扭头瞪他,林峰递了个眼色,“果果也去。”
吉珠嘎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悠长的吐出,拽着果果的手臂出了门。
张章弯腰拿起衣服,也没穿,径直走到雷刚的身边,低声安慰道,“没事儿。”
雷刚已经处于失神状态,脑袋里回放的都是早前他们破门而入时,自己在干什么,越是着急,裤子越是套不上去,这种画面……这种画面……天!死了算了!
林峰反手关上了门,背着人的时候深呼吸了几口,命令自己冷静下来,这一幕太过震撼,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刚哥怎么会和四少……?
张章扭头看了林峰一眼,拍了拍雷刚的脸颊,笑开牙齿,“没事儿的,咱俩又不是乱搞,多艰难才在一起啊,他们会理解的,嗯?刚刚伤着脚没?我扶你过去。”
雷刚咬着下唇摇头,视线落在林峰的背影上,脑袋里混乱的什么都在想,却什么都想不到。
林峰深深吸了口气,转身,视线落在慢慢走过来的雷刚脸上,“刚哥,别担心我,你知道我的情况,我了解。”
雷刚点头,但是绷在眼底的郁色却愈加的浓郁。
张章睨了林峰一眼,莫名的觉得这话有些诡异。
“四少。”林峰看向张章,“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让我和刚哥两个人谈谈。”
“我介意。”张章挑眉,“没什么好谈的,事实就是你看的,猜得那样儿。”
林峰微微蹙眉,他倒不是介意什么男人不能和男人在一起,毕竟他也这样儿了,主要是他对四少的印象却是不大好,这人有一种在风月场所混迹的味道,举止轻佻,实在是让人有一种不太放心的感觉。
雷刚的视线落在脚下的玻璃碎片,然后移到打了石膏的脚腕,其实……就像林峰和珠子的坦然,他从来没想过把自己和张章的关系一直瞒下去,但是那是在准备好了一切的情况下,而不是现在这种尴尬的情景,简直就像是捉奸在场的心虚,而且……真的太丢脸。
雷刚不说话,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林峰沉默了许久,谨慎开口,“我们过来接你,一起走吧,谭头儿还等着呢。”
雷刚点头,有些事情,这些尴尬就让时间洗净吧。
张章握在身侧的手猛的一紧,扣住雷刚的下巴就吻了上去,粗鲁而蛮横的亲吻,毫无顾忌的把舌头顶了进去,一番搜索掠夺,然后果断的分开,浅眯的眼看向林峰,“别人的事情少管,不用想着给他介绍女人。”
林峰唰的一下站了起来,气得面色发白,咬牙切齿,“章四少!”
“怎么!?”张章挑眉。
“张章。”雷刚不自在的抹着嘴角,喊了一声,压着张章的肩膀站起身,深深看着林峰,传递着请求体谅的信息。
林峰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睁开,“走吧。”脑袋里也很乱,他也需要些时间冷静一下。
张章起身给雷刚收拾行李,东西很少,就一套衣服,想多磨蹭一会儿都不行,把口袋递到雷刚手里的时候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轻声说了一句,“事情没那么复杂,如果你愿意,等你退了,我和你出国结婚。”
这句话让林峰窒息了一下,莫名的看着张章。
雷刚嘴角微提,震撼的尴尬和离别的愁绪里,硬生生挤进了一丝柔软的甜意。
张章拍了拍他的肩膀,“家里的问题以后再想办法,我就不送你了,怕舍不得。”
雷刚点了一下头,看了一眼林峰,反手抱住了张章,紧紧的搂着,“自己……注意安全,想开一点。”
张章失笑,“我知道。”手心轻拍后背,“再联系。”
“嗯。”雷刚转身走向门口,林峰走过来搀扶着他。
门打开,又关上,彻底的阻隔了两个人。
张章呆呆的站着,听着屋外的脚步声消失,突然快步走到窗户边,视野里,静谧的小路上,雷刚和他的战友们渐行渐远。
胸口闷堵的几乎无法呼吸。
直到那个背影消失,张章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落在了床上,床单折皱的痕迹依旧存在,却少了人。
在屋子里摸摸转转了一会儿,躺倒在床上,盖着被子,还留着雷刚的体温和味道。
思念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这柜出的……真他妈不是自己的风格!
80、归队
谭国华见到雷刚受伤的脚时怒得连头发都立了起来,叉着腰来回的走,视线从脸上移到脚上就再也挪不了地方。
雷刚低着头也没说话,或者说这一路上都是这个德行,上眼帘微垂,注视着一个位置,嘴角不轻不重的抿着,看不出表情。
林峰打着哈哈,“谭头儿,先进屋,刚哥脚还疼着呢。”
谭国华蹙眉,挥手,让他们先进去,然后给自己点了支烟才进屋。
招待所是两人的标间,林峰和珠子肯定一屋,简亮和果果也是一屋,剩下一间注定了雷刚和谭国华住一起,林峰对珠子递了个眼色,把雷刚送到了自己那屋去。
谭国华进屋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坐在床边,雷刚坐在床头,受伤的脚在床上放着,臃肿的石膏看着实在碍眼,谭国华眼底带着戾气,“怎么受伤的?”
“我自己不小心。”雷刚说。
“是不是他们搞的?”谭国华指得是国安局。
“不是。”雷刚摇头,“真是我不小心。”
谭国华扬眉,咬着牙齿质问,“你不是回家吗?啊!怎么跑北京来了?”
雷刚抿紧了嘴角,垂下的眼看不清情绪。
谭国华坐了一会儿,突然‘啪’的拍了桌子,起身就往外走,边走边掏电话,一身的怒气毫不掩饰。
人给骗出来了,国安局那边儿的解释是有特殊情况不得不这么做,行,就算乱来,手续有问题,咱们可以慢慢谈,问题是一天的功夫人就受了伤,这总的给个交代吧?
谭国华在走廊上打电话,张口就骂,清晰的声音传进来,雷刚脸上又绷紧了几分。
林峰看了一圈,把珠子拽到了窗户边,低声问了句,“你们出去有说过这事儿没?”
珠子摇头,虽然当时他的反应最直接,生气这事儿,但是到底气的是章四少,况且就他和林峰这情况,也没有什么立场说雷刚的不是,怒是怒,但是也体谅,绝不可能把这事儿当成笑话来讲。
“果果呢?”林峰又问。
珠子继续摇头,“可能还没转过弯来。”
林峰看了果果一眼,点头,果果的表情一直有些处于茫然的状态下,可能也有点儿想法,但是到底没敢往那方面想,毕竟他连自己和珠子在一起那么久都不知道,更何况去联想雷刚弯了,不过……想到也是早晚的事情。
要不要先跟果果通通气儿呢?林峰有些迟疑,这事儿要是不摊开了说,可能混混就过去了,但是就怕果果某一天突然想通,像地雷一样炸开,忒不安全。
毕竟……部队里面,容不下他们这类人。
不过,这事儿不能自己出面吧?
想到这里,林峰拍了拍珠子手臂,“你把人都带出去吧,回屋里什么都别说,果果要是开口问你就瞪他,回头交给刚哥解决。”
珠子点头,‘嗯’了一声,一手拎一个把俩人给拽出了屋。
外面谭国华的怒气还烈着,林峰坐在另外一张床上看着雷刚,雷刚的视线与林峰对上,也没躲开,倒是林峰先尴尬的扭了头。
林峰摸出烟给雷刚甩了一支,先给自己点上,再把打火机丢了过去,说了一句话,“这事儿跑不掉,就看国安局那边怎么解释,刚哥,你害怕吗?”
雷刚的睫毛抖了抖,然后摇头。
林峰勾起了嘴角,“放心,再大的事,谭头儿都会帮我们顶着,别想那么多。”
雷刚觉得很无力,但是到底不知道说什么,默默的抽着烟。
外面的骂声渐渐小了,最后语气平稳了下来,过了一会,谭国华走进了屋,视线像激光一样扫过房内情况,落在雷刚的脸上,“先这样,你明天跟我去大队一趟,林峰,你带人先回部队。”
林峰笑开牙齿,“刚哥脚受伤了,你照顾着也不方便,我跟着去吧,让简亮带人回去。之 梦
谭国华想了想,点头,算是同意了。
谭国华走后,两个人都在猜国安那边怎么解释,也好预先有个底,毕竟要去大队。
林峰起身锁了门,压着声音问雷刚,“你给四少去个电话,问下情况。”
雷刚点头,找林峰要电话,林峰耸肩,“出任务,哪儿来电话,你的呢?”
“没带。”雷刚有些无奈,要是带了电话,当初一察觉不对就给谭头儿打电话了,哪用闹成现在这样?他们这些人手机就是个摆设,在基地里根本就没用,时间一长,基本都忘记还有手机这东西。
林峰想了想,拿起了床头的座机,“号码。”
“只有他国外的电话。”
林峰挑眉,一脸无奈,“你们真是……”叹了一口气,“不用说,他家肯定也没座机。”
雷刚点头。
林峰放下话筒,“算了,看谭头儿的脸色,应该没什么问题,到时候我陪着你一起过去,套套谭头儿的口风,你少说话就完事儿了。”
雷刚没有点头,又拿了只烟,沉默了半响,“你怕吗?”
“怕什么?”
“你和珠子的事儿……我一直有些想不明白。”
林峰失笑,“该担心的都担心过了,现在反而有种豁出去了的感觉,刚哥,头半年你是和四少一起出任务呢吧?”
“嗯。”
“那信是四少写得?”
“……嗯。”
“你老拐弯抹角的问我和珠子的情况,也因为四少?”
“……”
林峰等了一会儿,见雷刚不说话,于是笑了笑,起身开始脱衣服,大热天的,穿着作战服实在要命。
洗完澡出来,雷刚已经躺在床上,双手枕着后脑勺,扫了他一眼,视线又落在了天花板上。
林峰坐在床边,拨弄着发丝上的水珠,看着雷刚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雷刚开口。
林峰笑着摇头,“没想问什么,只是感觉有些古怪。”
“其实……”雷刚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他人很不错。”
林峰点头,好和坏不是他能够评断的,毕竟和他四少并不熟,但是他绝对相信雷刚看人的眼光,“是当初伊朗任务那会儿认识的吗?”
“嗯。”
林峰暗自叹了口气,果然是自己的问题,如果那时候自己没让雷刚跟着章四少走,现在可能也没这么多事,就像蝴蝶效应一样,自己的每个决定都在不断的改变历史,还记得当初对雷刚的印象,憧憬,崇拜,绝对的硬汉,一场斩首行动打破了国内的军演记录,留下了一个神话。
他对雷刚的感情真的很复杂,就算到了游隼后觉得那次的军演斩首没有什么,但是绝对把雷刚当成了亲兄弟亲大哥一般尊敬,希望他永远高高在上,永远是那个崇拜的偶像。
当然,林峰知道这是自己的问题,雷刚也是人,也有自己的烦恼,但是和章四少……两个男人的爱情,这样的烦恼林峰却无法坦然接受,因为这条路真的不好走。
林峰神情复杂的靠在床头,看着远处的一点发呆,淡淡的开口,“我们还有半年就退了。”
“……”
“我可能会出国进修,你呢?到国安局?还是留在部队?”
“……部队吧。”
“我想过,你退了可能会回到普通特种部队当队长或者教官,不过那不好进,部队里面……其实你知道的,还是有点儿复杂,所以普通连队也有可能,从副连一步步的干。”
“带兵也要关系,很有可能还是往后勤送。”雷刚显然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他这样的如果不能留在特种部队,最后也就是个普通军官。
“四少能不能把你搞到国安?待遇不错。”
雷刚摇头,“我想先看部队怎么安排。”
“军火大鳄……通缉犯……”林峰‘噗’的一下笑了起来,“你口味很重。”
雷刚扭头瞪他。
林峰摆了摆手,“得,我知道,看人不能看表面,别最后闹得你们俩一起出去走私去。”
雷刚被哽了一下,其实这个可能性是最大的,如果部队留不下来,能进国安,那么自己肯定不可能放着张章一个人在外面走,而张章也未必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而且以国安局对章四少的重视和处理手法,完全可以确定自己会被分到张章身边。
其实这样也不错……在一起,干着相同的工作,就像林峰和珠子一样,就算再危险,也心甘情愿。
但是如果被部队留下来呢?
雷刚转念一想,微微蹙眉,自己该怎么选择?
“刚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原先我问过珠子要不要和我一起走,他说他想看看自己能不能从特种部队出头,而且我们退了他还有一年的时间,我可能等不了他就要出去。”
林峰支起身看着雷刚,“有时候也在想,硬逼着他跟我走多好,两个人就一直在一起了,但是有时候看着人,我又开不了口,这是他的生活,必须他自己才能做出选择,可能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自打谭头儿开始挑选新人后,他性格就越来越急,像炸药桶一样一点就着,所以今天动手……”
雷刚挑眉,林峰第一次把说话弯弯绕绕的本事用在自己身上,平时听他绕别人无所谓,这一绕到自己,顿时发现挺不好受。
于是,雷刚沉默了一下,摇头,“他和你不太一样。”
“嗯?”
雷刚想了想,“这么说吧,性格不一样,处理方式也不一样,比起你的顾虑周全,他处理事情要积极很多。”
林峰愣了一下,“这样的人做事……很伤人啊……说起来,你应该是被追的那个吧?”
雷刚没有点头,也没摇头,到底还是不习惯和人谈这事儿,但是看得出来,林峰似乎也憋了很久,有种清仓倒柜的感觉,想来……毕竟,他和珠子的事儿也没地方宣泄。
林峰抠了抠后脑勺,盘起腿,赧然的笑,“当我说错话了,反正谁追谁都无所谓,诶,刚哥,果果那边你准备怎么处理?”
雷刚挑眉,想了一下,“他应该不会问。”
林峰耸肩,“当初那会儿,呃,你我是没说什么,但是和小亮谈了很久,毕竟大家接受度不同,当时小亮差点把珠子给揍了,但是果果嘛……我想他早晚会来找你。”
雷刚点头,又想起张章被揍那一拳,说不心疼是假的,但是当时情况很混乱,自己尴尬的要命,确实有些没顾虑到。
“而且小亮……我们今天脸色不好的出去,小亮可能会问到果果那里去,果果要是开嘴就秃噜出来,他肯定能想到……”
雷刚微微蹙眉,这确实是个问题。
雷刚沉声了一会儿,开口,“他自己知道怎么处理,没事。”
“也对。”林峰点头,说起来无奈,但是简亮确实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类事,只是……突然觉得简亮有些可怜。
雷刚不再说话,林峰干脆也躺在了床上准备睡觉,说到底感情的事情外人没法参合,他和珠子现在都还一团乱呢,能给什么建议,而且以雷刚的性格,未必愿意把今天的事情拿来当话题聊。
夜里林峰醒了两次,雷刚一直没睡,桌上的烟蒂是越来越多,到三点过的时候,林峰终于开口,“别抽了,睡吧,明天还有场硬仗要打。”
雷刚点头,眼底泛着淡淡的血丝,闭上了眼,却怎么都睡不着,当尴尬退去后,思念蜂拥而来,担心着,怕这次的匆忙分手,张章的压力会不会又突然增加,怕张章再次成为章四少后,又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
脑袋里的思绪,缠缠绕绕,都系在了那头儿,彻夜难眠。
……
早上睁开眼,张章看着天花板发呆,然后把被子聚成一团,抱在怀里蹭了蹭,叹了一口气。
也不过才一天而已,却像是过了一辈子,这种得到后又失去的失落感,真的要命。
懒洋洋的起身,梳洗好自己,出了屋,他必须得承认,当下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章四少的处事方式确实有些影响了他的判断,在任务期间,那样复杂而危险的环境下,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他输不起。
开车直接去了陈医生那里,面对张章的坦然陈医生有些意外,也有些欣慰,毕竟,使用了错误的治疗方式,他也有错。
当然,转念一想,又有些无奈,感情这玩意儿真的说不准,从来没觉得张章是个会动真情的人,毕竟以张章的工作环境,真真假假很难分得清,渐渐的都会变得麻木,雷刚的出现真的有些意外,意外得让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用错了办法,承认自己的心理治疗远没有感情来的治愈。
张章这个人,真比想象中来得专一。
两个小时的谈话结束,程兵早早的在门口等着,拍着张章的后背一起下了楼。
到了车上,程兵递了一封信给他,然后叹了口气,“伍部长这次帮了大忙,帮你把雷刚的事情瞒了下来,只是怎么让人伤着了?他们那个指导员真彪,逮谁骂谁,最后还是伍部长赔礼道歉才安抚下来。”
张章看着手里的信,方方正正的字体,力透纸背的苍劲有力,地址是他家,只是写着巩志的名字,挑眉,“雷刚的?”
“可能摆了有几天了,你要早看到,也折腾不出这么多事儿了。”
张章拆开信,心不在焉的开口,“你们没看过?”飞快的看了一遍,失笑,“未必,呐。”把信递了过去。
程兵接过信看了一遍,也笑了,信上的内容不多,像记事一样,写了写自己的情况,询问了一下张章的情况,或许碍于部队通信的要求,甚至写的很模糊,没有半个表情符号,就这么一封信,要是落在那时候的张章手里,指不定往哪里想,当然,也不能保证是不是能够起到治愈的效果。
反正,那时候张章抽风抽的厉害。
两个人在车上聊了一会儿,临下车前,程兵问了一句,“那孩子还要吗?”
张章挑眉,“要啊,为什么不要?”
程兵想了想,斟酌用词,“你们俩的工作环境带个孩子……我觉得不太合适。”
张章一下笑了,“有什么不合适的?雷刚反正早晚要从一线退下来,他带就行了呗。”
“你这也太不负责了。”程兵板着脸瞪他。
“那你让我退了,我带。”
程兵愣住,叹了一口气,拍着他的肩膀下了车,就现在这个情况,谁敢下这个承诺?
张章按下车窗,喊了一嗓子,对着程兵笑开了牙齿,“我们要是带不了,你带,孩子他爷爷。”
程兵看着张章转着方向盘,潇洒的倒车,开远,失笑,也是,自己这么担忧做什么?孩子出生了还有那么多人疼着,他也快退休了,这俩人要是实在带不了,他来带。
只要张章愿意配合治疗,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很多,陈医生接着继续了四个疗程,就签署了痊愈证明。
张章两天后就回了菲律宾,看到向硕的那一瞬间简直恍若隔世。
向硕抱着他哭,一把鼻涕一把泪,一个劲的抱怨再也不去应酬了。
张章托着他的下巴细细打量了一下,这小子确实有些纵欲过度,眼底一圈青印,心疼的摸着眼圈,叹了一口气,“人给你送女人你就上啊?你裤链就不能系牢点儿?”
向硕哽咽了一下,不说话了,这能怪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