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从嘉跪在榻上替成业解开领口的盘扣。手指的间隙里,银白色的衣料似月光般的滑过,带着淡淡的清冷的光泽。他离成业的脸庞只有一寸之隔,面上甚至能感觉到成业呼出的温热的气息。
突然间,成业往前凑了凑,一个轻柔的吻就这样落在了从嘉的面颊上。解衣领的手指一顿,微微有点颤抖,早已麻木的心头有一股酸苦难言的滋味涌上。那一霎那间,他突然有冲动搂紧面前的这个人,委屈的痛哭一场!
但迷茫只占据了双眸那短短的一瞬,羽睫低垂,复又抬起,深黑的眼眸里已是一片清明。面前的这个人,不管他一时的举动有多么的温柔,他终归不过是自己的主人,冷血冷酷的主人。自己的眼泪和鲜血对他来说都一文不值,唯有小心的揣摩他的心思,像只温顺的宠物似的撒着欢博君一笑,方可以保住自己和家人平安,熬到出头的那一日。
想到这里,从嘉突然觉得心里又亮堂了起来。现在自己再不是孤单一个人了,有南华大哥,有娘亲,有哥哥嫂嫂,日子终于有了盼头!
就好似一株生长在道路上任人践踏的野草,终于一阵风雨过后,盼来了阳光,它也想迎着太阳,痛痛快快的舒展开自己的叶片,活出一株青草的样子来!
伺候完王爷脱衣,他又起身自行除去衣衫,趁着转身放衣物的时候,将事先预备好的药粉服下。药效上来得很快,不多时,从嘉便觉得浑身燥热,体内好似有一团火似的从小腹一直涌上来,烧灼着,让他的身体呐喊着需要被拥抱,被贯穿!
他哆哆嗦嗦的爬上床去,试探着贴在王爷身上,不敢太靠上,只敢埋头贴在小腹上,用面孔不住的去摩挲王爷的下腹。
却有两只手一把将他抱起,拖到枕头上,并排躺好了。接着,一副健壮的躯体压在了他的身上,一个强横的吻带着一种霸道的气势向他席卷而来。
成业一边吻着他,一边用手用力上下抚摸着他的腰臀。毫不费力的将他托举起来,将手从他的臀后插入,顺着那道山谷,一直抚摸到前端的丛林。。。
从嘉被吻得透不过气,双腿也被大大的分开,挂在王爷身体两侧。他的全身随着成业双手的动作而剧烈的颤抖着。。。
成业的亲吻从他的嘴唇转向耳侧,他一会用牙咬住从嘉的耳廓轻轻撕扯,一会在他耳边低低的唤着,“乖宝贝。。。宝贝真乖,别怕,本王疼你”
说着说着,他用手指摩挲到那个入口,小心翼翼的将一根指头探了进去。
触手的感觉不似记忆中的那般润泽,显然从嘉一早提前做过准备,也上了香膏,但那种人为的滋润与过去那种天然的滑腻香软之间的区别还是非常的明显。
在从嘉这边,饶是药性了得,他早已神志不清,这时却仍然身体猛的一僵,好似突然间便石化了一样。
成业察觉到他的僵硬,眉头微微一皱,手不自觉的便缓缓松开了。他复又搂过从嘉,再次的口舌交缠,半响,方低低的在他耳边说了句,“对不起,都是本王不好。”
接着,他便意欲罢手,搂着从嘉躺好。但没曾想,却被从嘉猛的压住。
成业微微吃了一惊,从嘉却已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一边亲吻着抵死缠绵着,一边,他听到从嘉在他耳边低低的泣声说,“好哥哥,求你不要嫌弃我。。。”
成业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将从嘉死死的压在怀里!
。。。。。。。。。。。。
云`雨过后,成业懒懒的搂着从嘉躺在锦帐里一动不动。良久,从嘉方才悄悄的从他怀里起身,意图下榻。
“你去做什么?”
“奴才给王爷倒杯茶来。”
“还光着身子呢,就这么生分了?怎么不继续叫我好哥哥?”
从嘉批上外衫,回过头来一笑,容色艳丽中带着几分羞涩。他也不答话,只转身再向外走去。
成业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走出门口,脸上也不自觉的挂着几分温柔的笑意。
却不知,这头从嘉一离了他的视线,便急冲冲的离开内殿,向涸藩走去。一进去,便揷好门,将头靠近恭桶,开始剧烈的呕吐!
药效刚刚过去,他只觉得头痛欲裂,痛苦与羞耻的感觉缠绕着他,让他快要窒息的喘不过气来!
时光流逝,一转眼又到了年末。艾香肚子里的孩子呱呱坠地,却是一个女儿。虽然难免失望,但毕竟是王爷的长女,府里为小郡主的诞生仍旧是大肆庆祝了一番。艾香一身的绫罗绸缎,头戴着貂皮暖帽,怀里抱着小郡主接受众人道贺。她虽高兴,却难免暗自有不足之叹,原本总是指望着能诞下一位麟儿,便是终生有靠。却不知自己实在是福大命大,倘若真是位王子,此刻怕是早已丢了性命。
王妃闻得不过是个丫头,便做出一副贤德模样来,命人赏赐了好些财帛器物,一时间艾香在府内倒也是风光无限。相形之下,从嘉在王府里倒是默默无闻,虽然事实上有多半的时候成业都是让他侍寝。他的家人被赏赐了很多的财物,自去购置了房屋田产。成业曾主动提过要赏他兄长一个出身,但被从嘉婉言拒绝,只推说兄长生长于乡野,粗鄙不堪任用。其兄原本一直在弟弟跟前唠唠叨叨,要弟弟设法替他在王爷面前讨个官做,都被从嘉给一口回绝了。其兄为此颇为不满,又不好在兄弟面前发作,每每多喝了几口黄汤,就在老母面前歪歪咧咧,纠缠不堪。
郑恒虽有庶妃的名头,但成业甚少招幸于他,他也从不去到王爷面前邀宠。时间长了,府里那一干跟红顶白之人对他难免存了轻视之心。公开的冒犯虽然不敢,但私下里免不了种种轻忽怠慢。他却全然不放在心上,只整日里寻思如何找到机会扳倒摄政王府,好雪了自己的奇耻大辱。
这一日,郑恒在府中散步,无意中发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却有重重侍卫把守,便问身边跟随的内侍,“这是什么去处?”
内侍的回答有点吞吞吐吐,“这里。。。是一处佛堂。”
“休得胡言,佛堂也需要这许多人把守?!”
。。。。。。
那内侍当场不肯多说些什么,显是别有隐情。郑恒回去之后便旁敲侧击、软硬兼施,终于那内侍吐口道,“奴才也只是听说,这里面关着王爷的心上人呢。据说啊。。。还是个和尚!”
“和尚?!还有这等事?”
“可不!所以太妃恼了,不待见他。这和尚也是仗着王爷宠爱,胆大包天,居然敢毒害太妃!事情败露,才被软禁在这里。”
“意图毒害太妃却能安然无恙?!看来。。。王爷宠爱他得不轻啊!我还以为王爷一向都最宠爱从嘉呢。”
“从嘉。。。”内侍嗤笑了一声,“和关在里面的那位比起来,他就是个屁!”
乘风当初之事涉及种种隐秘,所以府中之人对后来发生的一切并不知晓,而从嘉的遭遇也因为大量当事人被处死,其他人等都得了封口严命而并未在府内流传,所以这内侍并不知晓实情。按他的话一归总,大概是,当年有个和尚很得王爷宠幸,从嘉还因为嫉妒,被王爷重罚过,后来和尚冒犯了太妃,便被圈禁起来了。
这言语中难免有失真处,却也道出了几分真相。
这消息让郑恒精神一振,他本能的觉得其中有机可趁。怀着这副心思,郑恒几次三番的想要接近佛堂,但却不得门路。于是,他便转而试探从嘉。借口为王爷备置新年贺礼,寻了个机会私下里找到从嘉,“我这厢正预备新年给王爷的贺礼,你向来跟在王爷身边,最懂王爷心意,所以想请教一下送什么礼物是好。我听人说王爷平日里闲来最喜欢参阅佛经,所以打算送一些金线织就的经卷,不知是否合适?”
从嘉向来在府里的主子们面前都唯唯诺诺,也不多言语。此刻被问到了,便点头回说,“奴才常见王爷翻读佛经,娘娘送这礼物想来是合适的吧。”
郑恒迫不及待又追问道,“这倒也奇怪,想来咱们王爷雄才大略,平日里杀伐决断从不手软的一个人,怎么偏偏倒喜欢念佛诵经呢?”
从嘉常年的面色苍白不见血色,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脸上是一抹恭谨温顺的笑容,“王爷的喜好奴才哪敢揣测。”
郑恒压低了声音,“我听见有的奴才在私下里说,王爷之所以一心向佛,是因为曾经喜欢过一个和尚?”
从嘉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变,连笑容都不曾改了一分一毫,“主子的事,奴才不敢多嘴。”
“你也太一板一眼了,私下里随意聊聊又能怎样?”
从嘉脸上的笑容更卑微了几分,“娘娘恕罪,王府规矩大,王爷对身边伺候的奴才约束更严。奴才过去不懂事,也受过罚,现在实在是不敢多嘴。”
郑恒见他嘴紧,实在是打探不出什么。传闻中他与和尚争风吃醋落败,还为此被重罚过,郑恒总以为他会心有不甘,或是心怀怨怼,正好给自己机会打探一些消息。现下遇上了这等的局面,也只得再敷衍了两句便悻悻然离去。
郑恒离开之后不久,成业便下朝归来,从嘉赶着起身相迎,将王爷接进房来,早有内侍在一旁捧了靴袍伺候王爷更衣,脱下朝服换上便服,另有内侍赶着端上新沏好的茶来。
从嘉因为手受过伤不灵便,现在很少做这些事了,只是等成业更衣完毕,上前替他正了正衣领而已。他立在成业面前的时候,成业抬起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方才柔声道,“不发热了,现下摸着温凉温凉的。”
从嘉低着头摆弄他的衣领,闻言也不答话,只稍稍扬起了头微微一笑。成业在他面颊上亲了亲,“回头必得让太医再来瞧瞧,最近你脸色越发的不好了,三天两头的冒虚汗发热!每次让传太医你都推三阻四的,这次再不能赖了。多大的人了,还给个孩子似的,害怕看大夫吃药?”
从嘉莞尔一笑道,“奴才错了,王爷恕罪。但求王爷饶了奴才吧,实在是原来喝药喝得太多,都喝怕了。”
“便是这样,有病也不能不看。。。你怎么又口口声声王爷奴才的,不是说好了。。。”
从嘉的两枚瞳仁如同湃在水里的两颗黑葡萄,溜溜的转了一下,指着外头的天说道,“奴才答应的是夜半无人时,现在外面的日头,可还明晃晃的亮着呢。”
。。。。。。
他其实从昨日夜里就开始头疼,刚才郑恒来过之后,疼得越发的厉害,只觉得胸口透不过气来。适才打起精神,敷衍了成业好一阵,心中已是烦躁无比,偏偏成业犹自还在那里喋喋不休,他只得强笑着说,“王爷这会不去书房里看折子么?”
成业眼望着窗外,白皑皑的雪地里几株梅花开得煞是好看,便笑着说道,“今儿个不想那些俗务了,一直陪着你,让他们温壶酒来,我教你画梅花好不好?”
他心中厌烦无比,终归忍无可忍,“王爷恕罪,奴才这几日都手疼,怕是画不了画了。”
其实从嘉的手早已无大碍,虽然外表是永远也回复不到过去那精美的模样了,但里面恢复得尚好,日常的行动都算灵活,也有许久没再疼过。
但他此时话一出口,成业立刻偃旗息鼓,再不提作画之事。只一迭声的命人拿了天山雪莲膏来,亲自动手替从嘉按摩。
因是冬日,寝殿内烧着地龙,榻上暖洋洋的。成业歪坐在榻上,斜靠着百子献寿大迎枕,从嘉躺在他腿上,脸埋在成业怀里。他头疼欲裂,只好用这种姿势藏起脸上烦躁痛苦的表情,幸得成业不再说话,只专心握着他的手,将药膏抹上一根根的手指,再小心的用指腹轻轻的按揉。
大概一炷香功夫,他将十根手指外加两只手掌都按摩了一个遍,再低头一看,从嘉已经沉沉睡去。成业不想惊动了他,便就着这个姿势,将迎枕挪了挪,靠在上面闭目养神。
他早起上朝,已是忙了半日,此刻一松懈下来,又被榻上的暖气悟着,不多时便也沉沉睡去。
他却不知,从嘉听到头顶传来轻微的鼾声之后,便从他怀里悄悄的起身,行至殿外。
如今正是天寒地冻的时节,一出门,一股刀子似的冷风便迎面而来,让从嘉激灵灵的打了几个冷战,人却立时清醒了不少,刚才那股烦闷欲呕的感觉也舒缓了很多。
他立在那里,看着西边远远的天际,心里浮起一个念头,“快过年了,不知道南华大哥一个人在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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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业一觉醒来,居然已经是日暮时分,太阳犹自不肯落下,挣扎透过窗户,将最后的绚丽的色彩散落了一地。
他缓缓抬起头,只见从嘉正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卷书,正低头在认真的看着。
也许是听到身边传来响动,从嘉便抬起头,他在铺天盖地落日的余晖里,对着成业微微一笑。
诸法因缘起,如来说是因
刹那芳华,心中那轻轻的一动
不过是如云在青天,水在瓶。
王府过年从腊月二十八起。二十八日,熬十谷粥,济百姓;二十九日,备鹤寿酒,祭天地祖宗;到得三十这日,一早,总管便恭请王爷亲笔书“福”字,用来赏赐各王公府邸、勋臣贵戚。大红的五福临门纸,笔尖上饱蘸了金屑龙埏墨,成业提笔挥毫,一口气连写了二、三十个福字。每写完一个,总管就连忙将它捧到一旁,晾干裱好,好回头颁赏出去。写到最后一个,成业顿了顿,落笔加了几分用心,写罢,还亲自执起来端详了一下,方才将它交给总管,“知道要送到哪里去?”
总管连忙一哈腰,“奴才明白。奴才早就备下了佛门专用的裱框,用来配这个。另外,其它过年节的礼物也早就预备妥当了,都是上上等的,高僧用的着的物件。”
成业方才满意的一点头,围墙里的那个人,是他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一道伤痕,每每想到他绝情绝义要杀死自己时的样子,就觉得心痛难遏。但到了这普天同庆,阖家团聚的时候,又会想到他孤孤单单一个人,对着一室的冷清,不知心里会是何等的难过。
到了下午,他二弟、大姐、小妹等诸近亲眷属陆续来到,会齐之后便一同至太妃处请安行礼。成业的妻妾,王妃打头,领着郑恒、艾香,奶妈子怀里抱着小郡主,都在太妃的寝殿伺候。太妃笑呵呵的拉着两个女儿坐在暖榻上,成业的小妹富平候夫人一头拱在她的怀里。地下一溜椅子,是成业、安阳王、成业的两位妹婿、及族中的另几位亲眷坐着。而王妃牵头,安阳王妃其次,妻妾们都立在一旁伺候,为太妃端茶捧果,说话凑趣。
太妃笑着用指头杵了杵富平候夫人的额头,“都是要当娘的人了,还这么撒娇弄痴的,让人看笑话!都怪哀家把你宠坏了。你也学学你大嫂,这才是端庄尊贵的大家闺秀模样。”
她小女儿只顾着撒娇,“娘就只疼媳妇,不疼女儿。在娘眼里,自然是嫂嫂什么都好,孩儿什么都不好。不依不依,娘偏心。”
众人皆掩口而笑,安阳王妃凑趣道,“既然娘偏心,那就快点回去,让你家婆疼你。你现在怀着身孕,你家婆想必不知把你宝贝成什么样了!啧啧,还要巴巴的到这里来和我们争宠。”
富平候夫人笑道,“我都忘了,这里还有个有身孕的,所以急着争宠呢。”太妃笑呵呵的跟着说道,“我的儿,你肚子里也怀着孩子呢,你家婆也疼你,一并到榻上来吧。”
众人一团热闹,王妃站在一旁赔笑,却难免心中酸楚。太妃一眼见到她面上的神情有点寂寥,便冲她招手道,“这里还有一个,一并过来娘这里坐。”
待得王妃也坐到榻上,太妃握住她的手,轻轻的拍了拍,“我的儿,其实你知道吗,娘最盼着的,是你肚子里的那一个啊。这一个,和别的,那可都不一样啊。”
王妃听了此话,心中百感交集,“娘。。。”,饶是她再端庄自持,也几乎落下泪来。富平侯夫人见了,连忙打岔道,“娘,大哥不是刚刚给我添了个侄女儿吗。先开花,再结果,这是自然而然的事,你老人家急什么。快点,把小宝贝儿拿来给我抱抱。”
奶妈子连忙将小郡主送上,富平侯夫人接过,抱在怀里逗弄着,一边对着王妃说,“嫂嫂,你这个女儿长得真俊,眼睛尤其像我大哥。”她对侍立在一旁赔笑的艾香连看也没看上一眼,不只如此,这种场合,连郑恒带安阳王那一大票的姬妾,都只侍立在一旁没有半点插言的份儿。
却在这时,太妃突然和颜悦色对着郑恒开口道,“这是在府里过的第一个新年吧,还习惯吗?惦不惦着家里?可缺什么?有什么难处尽管给哀家说。”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郑恒身上,富平候夫人是好奇,安阳王那一大票姬妾是艳羡异常,而艾香则羡慕中带着委屈与隐隐的不甘,王妃更是五味陈杂,既羞且忿。
郑恒脸涨得通红,他毕竟还是个少年,一早处在这样的环境里,早已是尴尬非常,此刻被那么多双眼睛注视着,慌乱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好在王爷突然插了一句,“娘,您和她们乐够了,该预备着更衣,宗室们快到了。”也不知这句话是有心是无意,总算是及时解了郑恒的围,他不由得破天荒的感激的偷偷看了成业一眼。
国朝风俗,除夕夜,宗室会齐聚宫廷守岁,宫中演傩舞,通宵达旦。但到了成业这里,因摄政王势大,宗室守岁竟在摄政王府举行,倒把偌大一个宫廷留给太后和小皇帝孤孤单单两个人。
王爷此言一出,众人便先退出,候着太妃更衣,预备晚上的大宴。众人离得远了,太妃方低声问成业,“你那个心上人今儿个孤孤单单一个人过,可送点东西过去不曾?”
成业闻言眉头一皱,但还是回答道,“他今日告假回家去了,明天就回来伺候。”
太妃一边往内室走,一边听到这个回答,一时间倒楞了一愣。